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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主角入魔指南-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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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梵笙如今渐渐从不相信到抗拒再到接受,他觉得他整个人生观都被颠覆,真真假假他已经不屑去分辨了,活着吧,只有活着,才能看到最后的结局。
  慕羡之与梵笙不过一天便回了昆仑,刚到便得知上官惊鸿因魂为稳再次闭关,于是这一月后的六道会武落到了慕羡之的身上。
  “师兄,六道会武,你参加吗?”
  慕羡之站在昆仑大殿前,仰望着高空,微微叹道:“不参加了。”
  当年他曾代表天道出战,一战成名,如今天道都已不存在了,参加这会武,又有何意义。
  “江山自有才人出,只是不知道这次又是谁名扬九州。”
  “无门无派的散修估计也会来,你自己注意些,一旁看着便好,不准惹事。”
  这话说的梵笙有些不高兴了,“师兄,我如今被禁了修为,还怎么惹是生非,更何况我又不能参加会武,看着别人风头出尽,有什么意思。”
  慕羡之望着他半响没有说话。
  这几日,慕羡之成了大忙人,三天两头见不着人影,梵笙也只好无聊的在那小竹屋里无聊打坐,昆仑客似云来,唯独这竹林小院乐的清闲,忽闻一阵敲门声,梵笙未想其它,问道:“谁?”
  屋外那声音带着几分拘谨,道:“是慕师兄命我来送东西的。”
  东西?
  梵笙有些费解,还是道:“进来。”
  从屋外走进一高瘦的少年,身着昆仑弟子衣物,背负寒剑,手中提着食盒,道:“这是师兄令我送来的,说是让你趁热喝。”
  “什么东西?”
  那少年羞涩一笑挠头,“我也不知道,师兄只说对你修为有利。”
  打开那食盒一瞧,一碗青色汤羹的香味扑面而来,幽香充满了暖意,梵笙觉得有几分熟悉,似乎在哪闻到过一般。
  那弟子也不催他,拱手恭敬道:“那我先告退了。”
  梵笙不觉有什么,微微点头,端起那碗汤羹良久,在鼻翼前嗅了嗅,蹙眉。
  慕羡之葫芦里卖什么药?不正是他将自己修为禁了吗,如今给一碗汤羹说对修为有利?
  实在无解,仰头,一饮而尽。
  空空荡荡的碗放置在手边,继续打坐。
  忽而觉得肋骨一阵剧痛,梵笙默认为又是那乾坤戒在作怪,稍稍摁住肋骨处,撑着身子喘息着。
  可渐渐的,那股疼痛不减反愈发厉害了,疼得他额上薄汗溢出了一层,他才觉得有几分不对,可惜的是,如今他连呼救的力气都没有了,疼痛席卷全身,所有的理智都被那股疼痛所击溃,趴在床沿边上,长大了嘴,却喊不出声。
  屋外有人推门而入,闲庭漫步,缓缓踱步至梵笙跟前,梵笙艰难抬起头来,却只瞧见一袭黑衣,面具后的面容,瞧不见。
  “魔尊……”
  慕尊坐在他身侧,钳制住他的下颚,逼得他抬起头来,额上汗水滴落眼睑,梵笙放射性得闭上了双眼。
  “梵笙,本尊早就和你说过,慕羡之那人不可信,在他身边你迟早万劫不复,没了修为你能干嘛?若是天道醒来,你只有等死的份,好不如我来助你一臂之力,将你这肋骨上的乾坤戒,除了,可好?”
  梵笙不住的喘息,对魔尊的肆意妄为毫无阻挡之力,咬牙切齿却没了气势,“你想干嘛?”
  “我不想干嘛,我只是想让你真正的成为白泽而已,那碗汤羹,便是你的药引。”
  “那碗汤羹……是什么。”
  “你忘了?百年前你放在彼岸的那朵彼岸花,虽然慕羡之和梵语将它从你体内逼了出来,但我同样可以,让你吃下去!”
  梵笙眼眸猛地一凝,他只觉得那香味有些熟悉,却没往彼岸花上去想。
  “你要如何!”
  魔尊微微一笑,斯条慢理从他怀里掏出那个剑穗,在手中把玩。
  “圣贤至,白泽出,九劫落,长生归,白泽,你的九劫剑呢?”
  剑架上黯淡无光的九劫剑安放在那,魔尊起身,梵笙却紧抓着他衣角不放,魔尊一声轻笑,掰开了他的手心,“有些事情,你暂时无能为力。”
  魔尊一步步朝着那剑架走去,闪着微弱紫光的剑穗牵引着,那残破的九劫剑发出一声声长鸣。
  “九劫剑,蒙尘百年,今日便是你一剑寒霜之日!”
  万丈光芒,浩荡的剑气直指九霄,古朴雄厚,千年前的寒剑从封印中苏醒,万剑臣服,连天地为之颤栗,虚空与天道都在簌簌颤抖。
  魔尊喃喃自语,“这才是……九劫剑!”
作者有话要说:  求评~我寂寞如狗啊……

  ☆、38。36。35。0824

  九劫剑穗束于九劫剑之上,剑身的裂缝发出刺眼的光芒,那光芒攀爬而上,瞬间便填补了那裂缝,森寒的剑锋似乎还印出了魔尊的面孔。
  九劫剑在剑架上发出嗡嗡的颤抖,魔尊大手一抓,将其握在手心,上下观摩了许久,这才将眼神放到了一侧早已精疲力尽的梵笙身上。
  “白泽,你还不明白吗?”魔尊一步步走到梵笙面前,将梵笙紧抓着被衾的手一指一指掰开,将九劫剑的剑柄放在梵笙手心,容不得他拒绝。
  “这是你的剑,百年已过,你难道还不醒吗?”
  梵笙下意识的瞧着手中的寒剑,似乎连肋骨处的疼痛都忘了三分,因为有一股他无法拒绝的剑气从九劫剑的剑尖直抵他掌心,全数朝着他肋骨处而去,随之蔓延开来的是一股他从未有过的记忆,颠覆他所有的意识。
  “啊——”梵笙痛不欲生的怒嚎,痛到了极致,将头撞在床沿上以求以痛止痛,可魔尊硬生生将他扳到自己怀里,压制住他。
  那股记忆似乎要将他生生撕裂了一般,可他只能狠狠咬着下唇,噙出了血,全身都在颤抖。
  九劫剑已经被挥落在地,颤抖的长鸣在梵笙痛意消散的刹那戛然而止,梵笙倒在魔尊怀里,双眼无神的望着虚空,毫无焦距的眼眸中似乎在流连回味着什么。
  “那是我?”梵笙喃喃问道。
  “是你,白泽,那是你,想起来了吗?”
  梵笙哽咽两声,翻过身,双手捂着脸,双肩不住的耸动,似哭非笑,过了好久,都不曾平复半分。
  “系统,我是谁?”
  “你是白泽。”
  “那你是谁?”
  “我只是你的一缕意识,白泽,你醒了,我的任务完成了,但是你的任务还未完成,让慕羡之入魔,他才能活。”
  有泪水从指缝中溢出,梵笙很奇怪,为什么自己堂堂七尺男儿,竟然会流泪。
  双手一抹,擦干了脸上的泪痕,想问魔尊,却哽住了话在喉咙。
  魔尊俯身将剑握在手心,递给梵笙,“你是白泽,还不信吗?”
  梵笙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将那九劫剑接过,握在手心。
  轻拭寒剑,一声喟叹,“九劫剑从九劫来,师兄,你的九劫也快到了。”
  天外一声轰鸣,无数乌云席卷而来,层层叠叠的黑云如同压顶一般直让人喘不过气,白昼瞬间黯淡无光,无数刺目的闪电从云间一路奔下,将天穹切割得支离破碎残缺不全。
  昆仑中无数修道之人皆为之远望,不知为何。
  云起站在一侧,望着天穹,喃喃自语,“天劫,天道……天道醒了。”说完猛地想起,连声道:“快!快去找慕师兄,天道醒了!”
  昆仑弟子领命而去,慕羡之却在大殿中沉默以对。
  “羡之……”昆仑掌教望着觉醒的天道,眉间夹杂着一丝忧愁,道:“天道已醒,你该如何自处?”
  慕羡之拱手,低眉,语气很淡,似乎将这天道醒后所带来的劫难抛之脑后,不足挂齿一般。
  “属于我慕羡之的劫难,我一人承担。”
  慕羡之转身,抬头望着大殿外阴沉的天穹,天道施压威严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那可是天道,无数修道之人臣服的道。
  昆仑大殿前集聚了无数修道之人以及六道弟子,面露几分惊恐之色,慕羡之踏出殿门,觉醒的天道如同找寻到了猎物,发出震慑九霄的怒嚎。
  慕羡之立身于下,无数狂风从那虚无中席卷而来,将他长发卷起,缓缓踱步而下,从容不迫的气度似是漫步在他那竹林小屋里。
  修道之人是认识慕羡之的,纷纷侧目,不知他为何朝着那诛仙台而去。
  “我自己的劫难,自己受。”
  慕羡之站定在诛仙台下,恍若隔世。
  当年他曾为了救白泽,替他挡下了九劫,当年无数的人告诉他不值得,其实他心里明白得很,那只是一个误会。
  那个劫难本来就是属于自己的,白泽何其无辜,他不过是做了自己的替罪羊而已。
  既然自己命数如此,为何一定要别人来替自己受罪。
  父亲,当年是您自己做错了,逆天改命,违背天道,是您的过错才使得天道坠魔,九劫何时会放过一个入魔的人?
  若是我死,能还白泽一个公平公正,倒也不亏。
  慕羡之闭上了眼睛,一步步朝着诛仙台踏步而上,心静如水。
  当他踏上最后一层台阶时,他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彻。
  “师兄,入魔吗?”
  慕羡之摇了摇头,坚定道:“不!”
  “为何不呢?这天道要杀你,这九劫要灭你,你会万劫不复的!”
  “即使万劫不复,那也是我罪有应得。”
  “师兄,天道不仁,你为何甘心赴死!命数又如何!生死由谁定?难道人只能永远臣服于天道苟且偷生为蝼蚁吗?为何不能窥探天道,为何不能求得长生,为何不能逆转这天数,如此专治,天道就真的仁慈吗!”
  “或许天道不是仁慈的,但它一定是公平的,白泽,我欠你的,今日不如一起还给你。”
  四周的人听见慕羡之这话纷纷震惊失言,“白泽?他是白泽?白泽不是百年前魂飞魄散于诛仙台了吗?”
  “难道他没死?”
  “开什么玩笑,九劫之下,岂能存活?”
  “这不是轮回的三公子梵笙吗,慕羡之怎么叫他白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慕羡之听了这声声不解,转过身来,扫视一圈,高声道:“百年前天道掌教为一己之私,将我与白泽的命格互换,当年天道要诛杀的是我而非他,这一切都是……”
  “师兄!”梵笙猛地上前,一把拉住慕羡之的手腕,怒目之中带着微微的颤抖,“师兄,不要说,都发生了的事情,多说无益。”
  慕羡之微微一笑,在他耳边轻声道:“白泽,你不是问过我,天道与你,哪个重要吗?我其实很想告诉你,即使是整个天下,也不及你万分之一。”
  梵笙烦躁得如同怒号不止的九劫,“师兄,百年前你不忍诛杀我,将我一缕魂藏于九劫剑中保下我一命,百年后我好不容易归来,你又要死吗?你口口声声说天道不及我万分之一,可你有曾经真正为我着想,你死了,是让我独自一人孤独长生吗?”
  人人都在求长生,可却无人知道最苦莫过长生。
  所有历史的痕迹如同长河般在自己身边流淌,唯一不变的只有你自己,看着亲人好友相继死去,到最后,这天下记得你的唯有你自己而已。
  长生,真的有那么好吗?
  “师兄,我不需要这公道,我只要你!”
  梵笙笑着,反手便将九劫剑剑尖插入自己肋骨。
  “既然要死,不如一起死!”
  梵笙全身痛到发颤,九劫剑只是为他打开了这副皮囊,他只是想,将那乾坤戒取出来。
  “白泽!”慕羡之想上前来阻止他,却被梵笙一剑杀退。
  “既然你要公道,那我……也还你一个公道。百年前,我屠戮天道满门,该死的是我。”
  鲜血顺着他胸膛肋骨处流下,梵笙疼到眼前种种都看不见了,触及到那环形乾坤戒,深吸一口气,狠狠一掰,连同那根肋骨,被他狠心掰了下来。
  一根肋骨,血淋淋握在手心,在肋骨的一段,还套着那乾坤戒。
  “师兄,你也不必再护着我了,我手上鲜血淋漓,该诛杀的,是我。”
  梵笙挥剑,剑锋上的血腥早已被九劫剑吸食干净,一股庞大的真气从梵笙体内喷涌而出,一剑挥去,在众多来拿他的昆仑弟子中无往不利。
  他为梵笙时,一直以为自己乃是穿书而来,为求自保,在轮回藏拙,即使修为精进天赋异禀也从不让人看出一二,直到后来慕羡之用乾坤戒锁住他的修为。
  梵笙将那肋骨狠狠掷向慕羡之,猩红了双眼,发出一声渗人的冷笑,“既然你不愿入魔,以身殉道,不如你看着我死吧!”
  梵笙飞去诛仙台,一剑荡开无数前赴后继的修道之人,天穹的九劫发出几声低沉的怒嚎,天道已醒,人人自危。
  “白泽!你下来!”诛仙台上一道光幕将众人相隔,梵笙站在那光幕前,手中长剑跌落在地,偏执的脸上满是疯狂,“师兄,是不是看着我再死一次你才能入魔?”
  一道天劫猛地而下,快得几乎让人看不见,耀眼的寒光狠狠朝着梵笙重击而去,没入他体内,梵笙猛地吐出一口鲜血,仍一动不动。
  “白泽!出来!”慕羡之站在那光幕前,握拳一下一下重击着那光幕。
  第二道天劫应声而下,逼得梵笙跪了底,低头颤抖了许久,半响才仰起头来,苦涩道:“师兄,入魔吗?”
  “不!”
  第三道天劫而下,猛地将梵笙击溃在地,后背已经鲜血淋漓,如同痉挛一般的身子残破的倒在地上,无声无息。
  “师兄,入魔吗?”
  “我……不入!”
  “为何不入魔?”
  “我是天道弟子,若是我入魔了,天道就完了。”
  “你说整个天下都不及我万分之一,原来你是骗我的。”
  第四道天劫悄无声息,凌厉的闪电划破苍穹,慕羡之猛地一凝,再也听不见梵笙的声音。
  “白泽……”
  “你骗我,你骗我!你说我重要,可你宁愿死也不入魔。”
  “我要了结这一切,你的所有罪孽,我一人承担足以。”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胃疼没写完,今天早上赶了一些没写好,泪目……

  ☆、38。36。35。0824

  天色愈发阴沉,一道又一道闪电划破苍穹,随后震耳欲聋的声音的响彻大地,上官惊鸿盘膝而坐,除了那阵阵雷鸣,静谧一片。
  “何人在外面?”
  有弟子应声道:“上官师兄有何吩咐。”
  “外面发生了何事?”
  屋外那弟子踌躇片刻,道:“师尊说让您安心疗伤,外面的事不用师兄知晓。”
  天穹的闪电再下一道,接二连三,这分明就是天劫。
  “天道醒了?这是谁的天劫?”
  那弟子支支吾吾不肯说,上官惊鸿起身,踏出门外,望着天边那一道道骇人的天劫,目光微沉,似乎猜测到了什么。
  他问道:“这是慕羡之的?”
  “不……不是。”那弟子眉眼难色难掩,道:“是白泽的。”
  “白泽?他醒了?”上官惊鸿大惊失色,眉头紧皱,也不迟疑片刻,手心惊鸿剑凭空而现,流光一闪,朝着那诛仙台方向而去。
  “上官师兄,师尊说不让您去。”那弟子急的焦头烂额在后大喊,可如何能唤住上官惊鸿,不过几个瞬间,便到了那人声鼎沸的诛仙台。
  第五道天劫从茫茫虚空中倾覆而下,那难以抗拒的威压似要将他碾压成泥。
  “师兄……”白泽艰难抬起头来,他知道慕羡之已经临近崩溃的边缘,他唯一要做的,便是做这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师兄,当年你既然不肯入魔,为何要救我,你那一剑明明可以抹杀我所有的筹划,可你偏偏留下我一缕魂,为什么?”
  慕羡之想起了那一剑,更想起了那一剑时的颤抖和片刻的思量。
  一思量,只在一瞬。
  为什么要救?
  他只是已经习惯了身边那个嬉笑怒骂的少年猖狂的模样,每每想到身侧再无他的身影,他便觉得深入骨髓的疼到难以呼吸。
  “师兄,为何不顺应天命入魔呢?不是我要你入魔,是这天道,你不是常说天道无错吗,既然无错,为何不入魔?”
  “因为天道不会错,天道还是天下人信奉所在,可天道那么仁慈,怎么会让人入魔?若是天道不再仁慈了,天下人再无信仰,岂不是又会像千年前一般战火纷飞自相残杀。”
  “师兄,这天下与你何干!”白泽拼命一声怒嚎,可接下来的话却被天劫的浩荡所淹没。
  白泽觉得,他就快死了,他几乎能感受到自己的灵魂轻到要漂浮起来,冷眼看着自己鲜血淋漓的身体了无生机。
  “师兄,你只是天道弟子,这天下与你何干。”白泽绝望的闭上了眼,剑锋刺破光幕的声音传来,白泽欣喜睁开眼,却只瞧见一袭黑衣的魔尊满是煞气而来,即使隔着面具也能感受到他面具后难以抑制的愤怒。
  “白泽,你看看,这就是你的师兄,宁愿看着你死也不愿为你入魔,你说你甘愿赴死,图什么!”
  白泽再次绝望闭上眼,身子一轻,被魔尊抱在了怀里,苦涩道:“或许是因为不甘心。”
  天道不及我万分之一,可我却不及这天下分毫。
  天边的雷劫愈演愈烈,慕羡之一步步踏上诛仙台,手执寒剑,眼底冷冽如寒霜,“放下!”
  “放下?和你一样看着他死?”
  “放肆!此乃昆仑,岂容你这魔物为非作歹!”上官惊鸿随之而来,与慕羡之并肩,执剑怒视。
  魔尊饶有兴趣的看着上官惊鸿,冷笑一声,“人都来齐了,怎么昆仑掌教和长老不来,让你们这些弟子送死?”
  “对付你这等魔物,不用掌教长老出手。”
  “也是,天劫之下,无人能救,昆仑可真是名门正派,让本尊大开眼界,本尊活了上千年,还从未见过如此多的缩头乌龟。”
  “放肆!”上官惊鸿一剑横去,可他才醒来不久,灵识受损未曾复原,这一剑,并未有多大的威力,被魔尊轻而易举一剑化解。
  “本尊要走,你们谁能拦我?”
  慕羡之枉顾他的话,只是狠狠盯着魔尊怀里的白泽,眼底都是红的,“白泽,过来!”
  白泽冲着他咧嘴一笑,眼底的疏离与凉薄是那般的陌生,“师兄,这天下比我重要,还是让这天下陪着你吧。”说完,冲着魔尊,虚弱的喘息,道:“带我走。”
  魔尊嘴角带着一丝得意的笑意,看着慕羡之,眼中尽是挑衅,“慕羡之,还是我赢了。”
  慕羡之执剑而上,凛冽寒光势如破竹,瞬间便到了魔尊眼前,魔尊单手执剑,回避了这道剑意,可慕羡之分明看见白泽连看他一眼都不愿,偏过头去。
  不知为何,他手握却邪,微微有些发抖。
  一股剧痛从心底蔓延开来,如同要将他心底生生撕裂了一般,他觉得,撕心裂肺的痛,莫过于此。
  可如今在诛仙台上,如此多人看着,暗自压制着内力,可越压制,越觉得疼了,疼得他皱紧了眉头,连手中却邪都跌落在地。
  这种痛不是没有经历过,当年他一剑诛杀白泽于诛仙台后,他曾酗酒十年,那十年里,夜夜疼痛难忍辗转反侧,全靠这南灼助他忘记这股令他窒息的痛意。
  可如今没有南灼,他要如何忍。
  慕羡之咬紧了牙,全身都在颤抖,看不见听不见,一股肆意妄为的真气在体内横行霸道,他不明白,这究竟是什么。
  上官惊鸿在一侧也不知所以,探查他内息发现一股与他相抗的真气在体内与慕羡之的本源真气针锋相对,正想为慕羡之输送真气时,魔尊在不远处冷冷一笑,“你若想害死他便为他渡真气。慕羡之,本尊真是小瞧你了,原来,你百年前就已经入魔了,昆仑竟然容了一个魔物上百年,真让人贻笑大方!”
  上官惊鸿问道:“怎么回事?”
  慕羡之苦涩自嘲一笑,原来百年前他就已经入魔了,在亲手诛杀白泽那一剑时,一思量,便是咫尺天涯。
  原来入魔,这般简单。
  那股撕心裂肺的疼痛悄然散去,一道比这九劫还要强烈的光芒在慕羡之身上乍现,天穹上隐隐降落的雷劫席卷而来,却在慕羡之身上光芒消散的那刻戛然而止。
  慕羡之入魔,这天劫自然也该消散了。
  白泽记得初见慕羡之时,是在天道内的一小处竹林里,慕羡之头戴金冠插金羽,身披的白色披风上布满了金色底纹,御剑而来御剑而去,羡煞不少旁人。
  可如今的慕羡之,入魔之后的慕羡之,依旧头戴金冠插金羽,只是那披风,却成了黑色,他整个人身上若有若无的散发着只有魔道中人才有的魔气。
  “这是……天道的弟子,慕羡之,他入魔了。”
  “那天道呢,天道又算什么?”
  “不,不可能,那可是天道啊,为何慕羡之都会入魔。”
  四周质疑声不绝于耳,慕羡之缓缓起身,脱胎换骨,却邪紧握在手心,一步步朝着魔尊走去,一步一剑,魔尊几乎是用尽全力来挡。
  “你曾经逼我入魔,为了让我入魔费尽心思,白泽,你为何一定要救我呢。”
  “我想救你那是因为你是我师兄,我不想你死,而你不死的唯一办法,便是入魔,师兄,这是天意。”
  为何天意如此呢?
  不止是白泽不明白,就连慕羡之也想了百年也不明白,入魔入魔,为何一定要入魔,为什么这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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