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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是活不成了-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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迸溅的水花溅了凌九微满脸; 他侧侧脸; 不动声色地抬手捋去水珠。
池水很凉快,方才比试出了层薄汗; 滚烫的身躯甫一下去; 被凉水激出一身鸡皮疙瘩,徐泗嘶了一声,抱着双臂猛搓了一顿。
搓完很快适应了温度; 他一手搭在池沿; 掀起眼帘看向对面的凌九微。
萤火虫的幽光映在池水上; 给池面铺上一层熠熠闪烁的暖色调,连带着凌九微原本淡漠的神色都柔和了几分,长长的睫毛在他眼睑上投下一层阴影; 他垂眸专注地盯着自己面前那一方水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三千黑发丝绸一般铺散在他背后; 在水面漂浮荡漾。
凌九微全身都很白,不是那种终日足不出户没见过太阳的青白; 而是天生的晶莹剔透,肤白胜雪,白到极致给人一种圣洁之感。
徐泗见过无数美好的肉体; 他遇上的人好像都不差,但没有谁能让他产生现在这般奇异的心情。
撩人吗?很撩人。
想上吗?并不想。
他只想就这么远远看着,甚至生出一丝想逃跑的冲动; 如果不是这流萤池就这么大,他真的还会离得更远些。
免得自己这污浊的魂魄玷污了人家这朵高岭之花。
这么想着,徐泗忽而局促了起来,裸体也不看了,本来大喇喇地搁在池边的手臂收回来,坐得笔直端正,安静如鸡。
“你不是说要搓背?为何躲为师如此远?”凌九微看着突然乖巧,离他远远的少年,开了口。
仔细听,其实凌九微的嗓音有种说不出的魅力,每一个字都发散着强有力的磁性,仿佛要把人全身血液里面的铁质都吸引了去,只是他平时很少开口,音调也没什么大的起伏,所以乍听之下总有些清冷。
徐泗一愣,看来是他这般疏远的动作让对方误以为徒弟害怕自己,故而不敢亲近。
现在凌九微一招手,徐泗自然不敢不遵从,连忙小狼狗似得摇着尾巴凑近了。
一凑近,徐泗就闻到一阵香气,这是一种温和而隽永,清淡而悠长,圣洁而内敛的气味,他大口吸进周遭的空气,嗅嗅鼻子。
“师父身上好香。”
凌九微扳着他的肩膀让他转过身,缓缓道:“室内燃着的檀香,沾染到了些许在身上,檀香能清心、宁神、排除杂念,于冥想和入定有益。”
“师父也会有杂念?”徐泗感觉到凌九微将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指腹轻按在他肌肤上,带来一阵莫须有的战栗。
“但凡身处凡尘,何人无杂念?”凌九微轻嗤一声,另一只手的掌心一下一下揉搓过少年略显瘦弱的肩背,腰线,力道不轻不重,竟真是在给徐泗搓背。
徐泗点点头,有些受宠若惊,爽的脚趾头都蜷缩起来,他乖顺地把两只胳膊交叠撑着下巴,趴在池边,任凌九微给他搓背,别说是力道恰好,哪怕是皮搓掉了他都不敢吭一声。
“半年过去了,你可放下了?”背后突然传来一句突兀的问话,徐泗僵了一下,知道凌九微是在问司篁,是否已从满门被灭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徐泗眯着眼睛想了想,按正常人的情感走向,任凭谁遇到这种灭顶之灾都会意难平,于恨这一字,多少人穷尽一生也无法勘破。
何况他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正逢偏激执拗的时候,短短半年,自然走不出这犄角旮旯,思来想去,徐泗选择把头埋进臂弯,保持了沉默。
此时的沉默落在凌九微眼中只有一种解释,放不下,却也不可说。
“自从幽渚司氏被灭后,各大世家的妖兽袭击案件就再也没发生过。”凌九微手下不停,动作甚至可以说是轻柔有加,“这更是印证了众人对幽渚司氏的恶意揣测。”
凌九微顿了一顿,“或者说,对你兄长的揣测。”
徐泗拧着眉毛。一时没办法估量凌九微在此时旧事重提意欲何为,难道是想说司芝兰是死有余辜,好劝司篁放下仇恨好好做人?
你看,司芝兰在的时候,妖兽袭击案屡见不鲜;司芝兰一亡,就全都销声匿迹了,这不就是司芝兰的锅吗?想想好像确实是这个理。
但是徐泗潜意识里并不相信司芝兰是会纵凶草菅人命之人,可能是受原主的记忆影响,或者是司芝兰死之前的那一番话,让徐泗总是倾向于司家蒙冤的假设。
“万一是有人可以陷害呢?如果幕后之人的目的只是为了灭了幽渚司氏,既然他目的达到了,又何必再下杀手?再次下手不就为司氏洗白了吗?”徐泗愤愤不平地说出自己的观点。
凌九微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他只是往徐泗背上撩了一把水,转而道:“我曾与你兄长互相引以为知己,虽然后来多有龃龉,发生了太多不快之事,但是于他的为人一点,我还是十足信任的。”
徐泗倏地转过头,对上那双分不清是多情还是无情的桃花眼,“这么说来,师父也认为我兄长是遭人陷害?”
凌九微没说话,光滑的身子靠上池壁。
“既然师父信任兄长,何以当日出现在幽渚?”徐泗有些没来由的恼火,当年一战,云虚凌氏在其中亦出了一份力。
“你来云虚山住了半年有余,难道还不明白我这家主只是虚有其名?”凌九微嘲讽地勾了勾唇角,脸色一点一点往下沉。
徐泗这下是彻底明白了,怪不得凌九微住得如此偏僻,还终日闭关,每日里盯着门中事务和弟子训练的只那几个冥顽不化的老头子,合着,凌九微只是一个被架空了的光杆司令!
“本来那日我还被蒙在鼓里,是阿瞳那丫头说漏了嘴才被我得知,若非我硬要前往观战,恐怕连你都保不住。”
“到了那里见到你兄长我才知道,无论如何,他是活不下来了。”凌九微把脑后的长发顺到一侧,露出纤长白皙的颈项,他就着池水打湿了发梢,慢慢搓捻,掀起眼帘瞥了徐泗一眼,“此事你也知晓不是吗?”
徐泗点点头,司芝兰那时的身体状况,别人看不出来,以凌九微的道行,却是一眼就摸了个底。
“你可知他为何落得那般境地?”凌九微随口问道。
“不知。”徐泗据实以告。
“罢了,逝者莫追。”像是一早知道司篁不知情,凌九微摆摆手,恢复了他特有的无所谓态度,“往后,此事就莫要再提了。”
“要提也得等到有些人按捺不住先露出马脚来。”
徐泗有些错愕,他没想到凌九微居然跟他志同道合,是一条阵线上的人,之前他都想好了,要瞒着凌九微自己偷偷调查,免得事情闹大了让他下不了台,这样一来,倒可以毫无顾忌了。
“别高兴得太早,与司芝兰无关,但司氏恐怕仍难辞其咎。”凌九微继而又泼了一盆冷水,“毕竟那秘术没有司家人的血,发挥不了作用。”
徐泗讪讪地摸摸鼻子,确是这个道理。
僵持了一会儿,徐泗突然欺身,“师父,我来帮你濯发!”
讨好的意味十足。
凌九微看了看少年殷勤且带着期盼的脸庞,无可无不可地转过身,徐泗忙伸手捋过那束濡湿的黑发,擎在手中,却在无意的一瞥后,整个人被冻住。
一阵彻骨的寒意自脚心蹿起,迅速游走全身。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摸上凌九微的后颈,像是确认一般,掌心颤抖着附上那片肌肤,蹭了蹭,又蹭了蹭。
蹭不掉。
意识到少年诡异的动作,凌九微一把擒住他的手腕,虎口压在急促喧嚣的血液肆意奔腾的动脉上,一转头,对上徐泗略显仓皇失措的眼。这双眼睛里蒙着一层潋滟水光,朦朦胧胧,宛如一层轻纱覆于其上,虽深不见底,却能感受到那道滚烫道灼热的视线。
不知是不是错觉,这孩子仿佛透过他在看向别的什么人。
还是以这种动情的眼神……
凌九微冷眼看着他,心头蓦地一跳。
幽渚司氏惯出美人,无论男女尽皆一表人才,女子美艳不可方物,男子十有八九都男生女相,雌雄莫辩,当年的司芝兰于外貌上就是个中翘楚,尽管性格乖张,仍旧吸睛无数,引得无数男修女修尽折腰。而司芝兰更是从小就流连花街柳巷,男女不忌。
今日看来,以司家二公子的皮相,日后怕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他放开那只细细的手腕,不动声色地拉开点距离,没想到指尖刚刚离开又被少年轻颤的手心覆上。
凌九微眉间轻蹙,面露不悦。
徐泗却恍若未见,紧紧地盯着凌九微的眼,嗫嚅着嘴唇,舔了舔,“你……你颈后有三颗红痣?”
此刻徐泗的心情不知该如何形容,他有一个大胆的猜测,这个猜测一下子夺去了他的神志,让他那颗不属于自己的心脏控制不住地狂跳起来。
是巧合吗?除了红痣的数量,位置、形状都与他曾经认识的那个人一模一样,真是巧合吗?天底下有这般雷同的巧合?
凌九微摸了摸刚刚被温热的掌心拂过的位置,不明白少年眼中的急切和焦灼缘何,“似乎是胎记。怎么?”
胎记啊……徐泗咽了口唾沫,那个人曾经也是这么说。
面对凌九微探究的眼神,他连忙摇摇头,违心地说了一句,“没什么,真别致。”
第72章 抓到一个修仙的8
洗完了一场惊心动魄的“鸳鸯浴”; 徐泗魂不守舍地回了房间; 那件怎么穿都穿不齐整的“乞丐衫”被他囫囵个系在腰间; 上了床也没解下,躺倒了就开始狂敲那个不知道出了什么毛病玩失踪玩了大半年的系统。
怎么敲; 对方都是毫无动静; 像是一潭死水,半天不冒一个咕噜泡。徐泗气急败坏地出了一身汗,干了; 又覆盖上新的一层汗; 如此循环往复几个时辰后; 被褥都湿了,终于听到那一声熟悉的“叮咚”声。
“你特么死哪儿去了!”一接通,徐泗像只憋到极限的窜天猴; 整个就在空中炸开了花,“要是想撂挑子不干的话; 跟我说一声啊大哥; 直接把我送回我自己的世界,大家都省事!”
2333一上线; 面对一顿激情控诉,宕机了片刻,好一会儿才找回他风采依旧的总攻音; 起了个所有做错事的渣男在说谎时统一制式的开头,“那什么,徐先生; 您先冷静一下,听我解释……”
徐泗下意识地:“我不听我不听!”
2333&徐泗:“……”
“你说。”
2333尴尬地咳了一声,“是这样的徐先生,这半年我虽然上线的次数较少,但我一直在幕后默默地关注着您,看到宿主身体的各项指标,还有您的灵魂阈值都在良好状态,想必也没什么重大的急事需要我出面的……”
徐泗想了想,好像这半年除了想找他聊天,确实没啥事。但是这不能作为他对自己不管不顾的借口!
“你就这么不想与我说说话吗?我独自一人在这鬼魅魍魉横行的修仙世界,饱受歧视,内心寂寞空虚冷的啊,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唉……”徐泗一副小媳妇样,泫然欲泣。
2333越发尴尬了,总攻音都出现了一丝裂缝,“是这样的徐先生,这半年来我确实忙的焦头烂额,无暇他顾,手下一个新人出了岔子,我跟着在后面擦屁股都弯得腰疼,上头的人还一直催得紧,这熊孩子不知道怎么想的法子,居然成功打破了灵魂阈值跟人私奔了,还有啊……”
2333诉起苦卖起惨来比起徐泗,不遑多让,有过之而无不及。还配合着放起了哀婉幽怨的背景乐。
“哦。”徐泗回以一句朕知晓了,爱卿辛苦了的帝式冷漠,言归正传,“我要问你一件重要的事,希望你能如实告诉我。”
“徐先生请讲。”2333立马停了背景乐,恢复公事公办的官腔。
“我发现目标人物后颈上似乎都有红色的痣?除了痣的数量不一样之外,其他的,不管是位置还是形状都毫无差别,这是什么隐藏的标志吗?所有的目标人物都有?”徐泗翘着二郎腿,眯眼望着白色纱帐账顶的卷云纹。
这事自从被他发现了,就像是一根哽在他喉咙里的鱼刺,也不很疼,就是膈应得慌,总让他想起之前的世界,一想起来呢,心底就没来由的一顿抽抽。
不爽透了。
2333,“后颈的红痣表明,此人之前已被成功治疗过,之后也服用过我们研制的‘黄粱一梦007’,通俗点讲,也就是记忆消除剂,此药剂使用一次就会留下一颗红痣,使用过多少次就会留下多少颗。”
凌九微居然有三颗!那他之前在不同的平行世界已经被治疗过三次了?徐泗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对了,这次你还没告诉我目标人物的心理阴影和形成原因。”
2333回答,“目标人物的心理阴影面积是89%,徐先生。”
果然,很高……没想到凌九微表面上看起来似乎什么都不放在眼里,实际上的执念却比谁都深。
他又想起刚刚洗澡的时候,那朵高岭之花说的一句,“但凡身处凡尘,何人无杂念?”
你这杂念也太深了啊喂师父父!
“那形成原因呢?”
2333支支吾吾很为难,“徐先生,不瞒您说,我之前之所以没告诉过您,其实是因为……我也不知道。”
徐泗:“???”Wtf?
“你不知道谁知道?”
2333,“记忆消除剂服用过三次及三次以上的目标人物,会自发产生抗体,潜意识里会对我们隐瞒有关心理阴影成因的事件,所以……”
徐泗扶额:“……”我要你这弱鸡系统有何用?
似乎是听到了徐泗的心声,2333清了清嗓子,想找回些场子和尊严,“徐先生放心,任务难度直线上升,对此我们也会有些额外的辅助。”
徐泗一听有辅助,直接腾地坐起,眼睛放光,“快说说,什么辅助,能不能开挂?”
“用你上个世界累计的所有积分换取一瓶洗髓液,此药专门为修仙世界而设计,服用者能修为暴涨,凭借自身天赋,或可一夕之间达到小千世界的程度。”2333声音里满是自豪,“此药的威力足以保你性命无虞,正常情况下,以这么低的价格是决计买不到的,一滴都买不到。”
2333这么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了那么一下,徐泗瞬间就心痒难耐,然而总攻音下一句话开了个头就让徐泗又清醒了过来。
“只是……药效太猛,总会有些副作用……”
徐泗想起第一个世界那破玩意儿的副作用,脸色变了又变,像是吃了一只死苍蝇,“不会又是什么类似春药的设定吧?”
“不不不,徐先生,我有必要强调一下,我们是正经的组织。”2333急忙撇清,“这药的本质是洗髓,且三个月自行洗一次,过程……额,有点痛苦。”
“有点?”徐泗表示百分百的质疑。
“好吧,根据使用者的反馈,确实很痛苦。”2333打了一巴掌,又给颗糖,“但是徐先生是连毒瘾都扛过来的人,这点痛必然不在话下。”
徐泗:我只想肢解了这个狗比系统。
“先留着吧。”权衡再三后,见识过小千世界威力的徐泗还是被那种力量所蛊惑,“用不用,到时候看情况吧。”
“好的徐先生。”2333欢快的嗓音让徐泗怀疑自己又被坑了。
“哈弟,你说,有没有可能在不同的世界里遇上同一个人?”过了半晌,徐泗突然问。
难得这次2333没有干完事就跑路,“大概有可能吧,但是这可能性极低,你要是能在千万平行世界中随机抽取能抽到同一个人,也算是你们之间的缘分。”
徐泗:千万平行世界?那差不多赶上中彩票了,大概是我想多了吧。
“那哈弟,现在大家那啥的时候都流行咬人吗?”徐泗又问。
2333,“徐先生,我只是个人工智能……”
哦,人工智能没有这方面的需求……对不起了哥们儿。
一人一系统许久未见,在脑海里聊得热火朝天,不对,是徐泗这话痨自顾自聊的风生水起。
正当此时,敞开的窗户吹进一阵燥热的夜风,徐泗忽然脊背一僵,以他那点算是同辈中佼佼者的修为,方才那阵风里,他敏感地感知到了一丝陌生的气息。
有人。
徐泗假借佯装打蚊子的动作,随意翻了个身面朝外,挠了挠脸,心却提到了嗓子眼,因为这会儿他又察觉不到那股气息了。
他估摸着“齐殇”离自己的距离,心里进行着精密的计算,就凭能够隐藏自己的气息这一点,来者明显比他强上不知多少个档次,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凌九微赶来之前成功保住这条命。
他闭着眼睛深呼吸,紧了紧握成拳的手,意识到手中还握着刚刚2333给他的那瓶洗髓液,他一咬牙,打算直接喝了,却在将将抬手的瞬间,一股凝着杀气的真元朝他面门直击而来。
徐泗绷成弦的神经反应极快,反手一撑床板,一个鲤鱼打挺避过那一道真元,借着月光抬头一看,差点被吓去半条命。
来人带着一副极为说拿婢撸话牒斓眯锥褚斐B蹲徘嗲噔惭溃话氚椎霉砥劭籼恃蛑狈⒒映隽讼执植榔木琛�
徐泗倒吸一口凉气,心一跳,脚一崴,几乎是滚下床。
那人的武器是一只看上去极重的巨斧,一击不成,紧接着又是一斧头劈头砍过来。
这要是被砸中,立马脑浆迸溅,徐泗想也不想,全靠身体本能地拼尽全力向桌边滑去,那里斜靠着他的“齐殇”,同时又用牙齿咬开手中洗髓液的瓶盖,仰直了脖子一口灌下去。
什么滋味是一点没尝出,只觉得喉咙连着胸腔像是被火舌燎了似得,火烧火燎的,咽口口水都像是受了一番酷刑。
我擦……这三无产品里不会是掺了硫酸的吧?
等又是一记磅礴的斩杀横腰而来,徐泗指尖堪堪摸到“齐殇”,眼看着就要够到了,斧刃却已然到了眼前,其上裹挟着的真元已经触到他上身赤裸的肌肤,皮肉瞬间裂开一条血缝。
眼看着自己即将不幸地被开膛破肚,一道浑厚的剑气扑面而来。
兵器在暗夜里发出一声铮然的相撞声,隐有火光迸现,徐泗还没来得及看清替他把巨斧挡回去的人是谁,自己就被人一个拉扯圈进了怀里,那人护着他一个翻滚,原先的位置就炸开了一个深坑。
鼻尖除了浓烈的血腥味,还有一阵幽冷的檀香。
他那一直不大负责的师父总算是来了。
第73章 抓到一个修仙的9
“师父……”徐泗一手捂着腹部的伤口; 一手拽着圈住自己的那条臂膀; 气若游丝。
方才那斧刃上的真元犀利无比; 猝然劈下来,杀伤力比实际刀刃更大; 徐泗刚开始毫无察觉; 只觉得腹部受了一击,手上一片粘稠温热,现在缓过劲来; 登时疼得他出了一身冷汗。
“为师来晚了; 你先忍忍。”凌九微瞄了一眼他的伤口; 站起身,一手执剑,一手搭上徐泗的肩膀; 浑厚的真元通过两人的肌肤相触处源源不断地输入他体内,徐泗闭上眼; 勉力调整内息。
约莫是疼得糊涂了; 徐泗用糊了满掌心鲜血的手擦了擦鼻子,心想; 师父身上就连这真元,似乎都凝着冷冷的檀香味。
“红白恶煞莅临我这破旧寒舍,招呼也不打一声就对付我家小孩; 不知是受何人指使?”凌九微身长八尺,比那什么红白恶煞整整高出两个头,他逆着月光低头四十五度瞅着那矮胖墩; 无端地让徐泗想发笑。
这红白恶煞原本就指望着靠偷袭一击得逞,眼下最好的机会溜走了,他自然是打不过这赫赫有名开得了小千世界的凌家主,二话不说,转身就欲逃之夭夭。
凌九微一个闪身,身形恍若一道青烟,轻飘飘地落在那人跟前,一道“白鹤展翅”,剑尖挥洒出一道霸道的罡风,红白恶煞脚下还没稳住,抬手就举起巨斧做格挡,两相交锋,后者连退数步,被逼回室内。
“阁下要是不说,今日怕是出不得我这小小藏院。”凌九微仗剑横在窗口,冷然道。
“哼,幽渚余孽,人人得而诛之,要甚的幕后指使?”这红白恶煞的声音十分粗粝,乍一听,还很有正气,大概是矮胖身材的都中气特别足,让人毫不怀疑他下一秒就要来一首豪迈红歌。
凌九微轻嗤一声,“我倒是不知,一向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红白恶煞,还有此等‘为天下除奸邪’的高风亮节。”
一直安静如鸡的徐泗不厚道地笑了。
小孩子天真无邪的嘲讽让红白恶煞有些恼羞成怒,抡圆了臂膀就猛扑了上来,“废话少说,要命一条,问话没有!”
凌九微脚下的步伐诡谲,快得只看得见残影,一眨眼人便到了身后,而红白恶煞刚刚那气势十足的动作完全是个假把式,就是想引开凌九微,也不管身后门户大开,不管不顾地就朝窗外跳去。
当然,他不是自己跳出去的,而是被剑气扫出去的。
一出去,得了空隙,也顾不得背后的伤,他吹了个尖利悠长的口哨。
庭院的竹林里扑薮薮几声,蹿出一个与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等徐泗拖着身子坐到门槛上时,一时有点懵,怎么?还是个双胞胎?
“大哥,你受伤了?”面具后发出的却是个娇婉女声。
呦呵,还是个龙凤胎。
仔细看了,徐泗才看出点名堂来,这两个红白恶煞的面具一左一右半张脸是完全对称相反的,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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