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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是活不成了-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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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快看快看!我可能是个天才!”徐泗激动地围着凌九微转了一圈,嘚瑟得差点从剑上掉下来。
“为师七岁御剑。”凌九微默默地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徐泗看到了嫌弃。
由于徐泗首次御剑飞行,磕磕绊绊不大利索,凌九微不得不时不时停下来等上一等,花了足有一刻钟二人才下了云虚山,刚到山脚,迎面就撞上了一支大队伍。
徐泗心头一跳,为首那两个人他认得,鹿鸣封氏家主封御和梅林方氏家主方飞絮。
真是尼玛冤家路窄,他在心里啐了一口。
“凌家主,巧得很,我等正欲上山寻你。”封御老归老,眼神却特别尖,大老远就看到了凌九微御剑而来。
凌九微自空中慢慢落下,长袍宽袖,仙姿卓约。
“不知几位家主率道友前来,有何要事?”他慢条斯理地一一见过各位家主,这里面还有近来崛起的修仙世家——维扬安氏家主安无恙。
这个安无恙听说也开得了小千世界,乃势头正猛的后起之秀,长得挺斯文柔弱,没什么特别之处,但是徐泗还是多看了他两眼,没什么别的原因,只因为这人全程盯着自己,那眼神,好像有点……炽热?
徐泗撇撇嘴,该不会遇上了恋童癖吧?
“不瞒凌家主,这两日想必贵派也有所耳闻。”封御看了一眼昔日幽渚司氏的二公子,有些忌惮,压低了声音道,“妖兽又卷土重来了!”
徐泗倏地把目光转回来。
“我梅林方氏这两日连番受袭,其他世家也没能幸免于难,只这云虚山倒是太平得很。”方飞絮不像封御那般避讳,朗声道,意有所指地望向徐泗,“让人不得不起疑心。”
“方家主此言,莫不是以为这妖兽乃是我凌九微的弟子操纵的?”凌九微微笑道,面上却已是冰寒一片。
“除了他还能有谁!”封御气得腮帮子鼓得像青蛙,吹胡子瞪眼,指着徐泗毫不客气地道。
“老匹夫你再说一遍!”徐泗梗着脖子,双眼冒火,“大丈夫敢作敢当,要真是我干的我绝不赖账!但我没干过的事,谁也别想诬陷我!”
“哼哼,黄口小儿骂谁老匹夫?”封御最恨别人说他老,这一下简直气得要打滚,手中剑已出鞘一寸。
“封家主也听到了,”凌九微挡在徐泗跟前,隔开封御,“我这徒弟虽顽戾,好在直率,既然他已经说了不是他,自然不是他。”
何况竹隐在他跟前昏睡了整整三日,如何偷偷摸摸做这种事?
“凌家主,这事可不是您说了算。”安无恙远远地插进来一句,“毕竟您是他师父,少不得有包庇之嫌。”
这句话一出,在场人都安静了。
这是在赤裸裸地质疑凌九微本人的品行啊,何人敢触这逆鳞?
凌九微一贯散漫的目光陡然锐利起来,直直射向说话那人,“我凌九微向来只分是非,不念亲疏。”
“哈哈,是是是,是啊,安小弟,你放心,我们凌家主绝非姑奸养息之人。”封御连忙擦着冷汗打圆场。
“哦?”谁知那安无恙竟是狂妄得很,他一挑细眉,紧接着道,“若非心里有鬼,何以在我们上山之际,连忙带着他弟子下山呢?”
“照我看,这云虚凌氏包庇幽渚余孽是板上钉钉的铁事,当年凌家主与司芝兰私交甚好,谁人不知何人不晓?把司篁交给凌家主,无异于放虎归山!”
安无恙一番话可说是极端惹火了,当年一战,凌九微为顾全大局被逼无奈才收司篁为徒,现在这人空口白牙话锋一转,倒成了狼狈为奸。
当时在场的方飞絮第一个反驳,“安家主未免出言不逊,当年之事,我身临其境,看得比你清楚,明明是凌家主迫于无奈代为管教,何来放虎归山一说!”
“封家主,当日你也在,可真是如此?”安无恙枪口调转,问封御。
封御竟然讷讷不言。
“封御!你!”方飞絮怒视封御,又看看安无恙,“你莫要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安无恙笑了,“我看是方家主为情所绊,想方设法也要为情郎开脱吧?”
徐泗立刻竖起耳朵,啥?谁是情郎?
方飞絮一贯清冷的面上竟忽然飞起了两抹红霞,她偷偷瞄了凌九微一眼,恼羞成怒,铮然拔剑就朝安无恙刺去,“大胆狂徒,休得一派胡言!”
情郎是谁再明显不过了。
我这师父还招桃花……徐泗觑着面无表情的凌九微,凉凉地想,这桃花还挺漂亮。
作者有话要说: 小鼻涕(害羞):你脱光了我衣服是想做什么?
凌九微:我不光脱了你衣服,还给你洗了澡。
小鼻涕(对手指):侬时不时暗恋偶。
凌九微:你睡在我床上……
小鼻涕:嗯哼?
凌九微:脏。
第76章 抓到一个修仙的12
这方飞絮作为各修仙世家里罕见的女家主; 自小天资聪颖; 悟性极高; 十五岁那年就在“云泽大典”上首露锋芒,初战便声名远播; 那手出神入化的“梅落歌行”剑法技压群雄; 一时间,道友皆称“方氏有巾帼,飞絮满梅林。”
梅林方氏向来香火旺盛; 子弟众多; 竞争也激烈; 此后不出五年,方飞絮力压同辈,拔得家主头筹; 实力愈发不容小觑。
不少人揣测,何人能将此等奇女子收入账下。
提亲者络绎不绝; 踏破了方家的门槛。
当时刚刚年满二十的方家主却放言; 此生无意婚配,一下子断了无数英雄少年郎想抱得美人归的痴心妄念; 众道友只道方飞絮小小年纪便超脱红尘一心向道,惋惜中却又暗暗钦佩。
没成想,原来方家主早就心有所属; 只不过对方是个真超脱红尘的,剃头挑子一头热,兼之心性刚烈; 宁缺毋滥,不愿委曲求全,自然只好终生不嫁。
一招“梅落似飞雪”,方飞絮身轻如燕,空中一个画圆,带起一地尘土,脚尖轻点滑向安无恙,剑锋擦着安无恙的肩膀而过,划破了外袍。
安无恙侧身躲闪,并不出招攻击,他的招都在嘴皮子上,“啧啧啧,方家主,难为你一片维护之心,看看人家,全然不为所动,何苦呐!”
“放肆!凌家主的名声岂是你这等宵小之辈随意玷污的?”方飞絮不愧是女中豪杰,出手凌厉,招招直击要害,可看似凶狠却并不下死手,所以每次得以被对方巧妙避开。
“都这个关头了,你心心念念的都是凌家主的名声,丝毫不顾念自己的?”安无恙嗤笑一声,“痴心一片,可鉴日月啊……”
安无恙攻心为上,方飞絮当下动作一滞,露出破绽,左翼门户大开,安无恙眼神一厉,出手迅猛,手呈鹰爪袭向方飞絮的咽喉。
方飞絮瞳孔骤缩,避身不及。
徐泗看得心惊,忽觉身侧有轻微的真元波动,一粒小石子被悄无声息地吸进凌九微掌心,再一弹,石子凝着真元破风而来,不偏不倚击在安无恙的眉心,瞬间砸出个流血不止的窟窿。
没人看到是何人出的手,只能猜出个大概方向。
“凌九微!你居然做出此等偷袭的勾当!”安无恙捂着眉心嗷嗷直叫,目光像是淬了毒,死死盯着凌九微,“真真是愧对你苦心造诣树立的正人君子形象!”
“竹隐,为师说了多少遍,不得暗箭伤人。”凌九微不与他计较,转而面无表情地呵斥徐泗,十分的道貌岸然,一本正经。
徐泗:“……”
看来凌九微的人设跟大家想象中的还是有些出入。
“那人口出狂言,欺负漂亮小姐姐,好不要脸!”徐泗默契地陪凌九微演完这场坑徒弟大戏,“徒儿实在看不过去!”
“二位家主只是在切磋罢了。”凌九微语重心长,“以后不得如此无礼。”
“是,师父。”徐泗委屈地瞪了一眼一脸懵逼的安无恙,乖巧地退到凌九微身后。
“安家主见谅,童言无忌。”凌九微又朝安无恙道,“只是不知安家主从何处听来的风言风语,平白污了方家主雅正的名声,今日,若是安家主能拿出切实的证据来倒也不提,若只是听信市井谣言便在此地当着诸位道友的面恶意宣扬,怕是少不得要向方姑娘赔礼道歉。”
一番话中肯有礼,落落大方,何人听了都觉得凌家主明是非识大体宽宏大量,越发衬的安无恙一张小人嘴脸,尖酸刻薄,还跟个婆娘似得,八卦得很。
这两人之间感情的事儿,本来就是捕风捉影,瓜田李下,哪来什么证据?就算方飞絮有心行苟且之事,无奈凌九微那边没戏啊!
安无恙一时哑口无言。
“安无恙,别在这丢人现眼了,还不夹着尾巴滚回你的维扬小城。”道友里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立刻有附会之声此起彼伏。
“今日我来,是要捉拿操控妖兽的幽渚余孽,孽障还未落网,为何要走?”安无恙梗着脖子把话题又扯回了司篁身上,他原本想在凌九微身上泼一盆脏水,好让众道友看清他的嘴脸,质疑他维护司篁的初衷,没成想跳出一个方飞絮维护他,这下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此刻悔的牙根痒。
“凌家主既然做了担保,此事与他徒弟无关,凌家主为人,老朽还是信的。”这时,人群里出来一位仙风道骨胡子恨不得有头发长的老道友挤了进来,朗声道。
来人德高望重,乃散修璇玑子,年轻时也是一代风云人物,后来不知为何突然销声匿迹,至今约莫有十余年了,稍微年长一些的修士都识得他,神情一下子都肃穆起来。
“璇玑道长,久仰久仰。”封御彼时还是籍籍无名之徒,对前辈只可远观,从未就近说过话,这次得见自小儒慕的偶像,连忙上前巴结。
璇玑子却是瞥也不瞥他一眼,绕过他走到凌九微面前,背着众人朝他眨了眨眼,颇有点老顽童的精髓。
凌九微不动声色地朝他作揖,“道长别来无恙。”
“无恙无恙,只是这里有个安无恙却是有恙。”璇玑子说了话,却并不看那个被他点名之人,只兀自拉过躲在凌九微身后的少年,“你就是那个司家二公子?”
徐泗抬头看了凌九微一眼,凌九微点点头。
“晚辈乃云虚凌氏凌竹隐。”徐泗纠正道。
“无妨无妨,名字只是个称号罢了,我看你这小孩生得水灵,讨我喜欢,跟我走好不好?”璇玑子笑得和蔼可亲,怎么看怎么像狼外婆。
“道长,这是我徒弟。”凌九微轻声提醒,徐泗听出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没关系没关系,小友,你介意多一个师父吗?”璇玑子随即鼓动真元,把他那宽大破烂的衣袍鼓得宛如一个氢气球,“我能教你很多你这个师父教不了的。嘿嘿。”
徐泗:警察叔叔,这里有个诱拐儿童的人贩子!
“璇玑道长,这小孩与此番频繁祸害修仙界的妖兽颇有渊源,您……”安无恙在一旁焦急提醒。
“一派胡言。”璇玑子立刻把胡子甩到肩膀上,褶子脸都被严肃地拉平了,“你哪只眼睛看到这可爱的小娃娃能做得那般血腥的事了?你当操控妖兽这事,是个人都能干的?”
“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啊道长!”安无恙气急败坏道。
他这话一出来,倒是暗合了今日到场的许多人的心思,不管是不是司篁,先圈起来再说,毕竟司芝兰已死,他现在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照你这话的意思,不管这事是不是这小娃娃干的,他都难逃一死?唉,阔别十年,这修仙界竟是这样的修仙界了啊……”璇玑子感慨一声,让不少人垂了脑袋。
“错就错在你生在幽渚司家!”安无恙还在一旁红着眼,喋喋不休。
“凌家主带着小娃娃下山,是想去哪儿啊?”璇玑子只把他当苍蝇,转而问凌九微。
“云游一番,走到哪儿歇在哪儿。”凌九微据实以告。
璇玑子捋着胡子上下看了他一眼,神色颇有些意外,而后点点头,“如此一来,便与我同行吧。”
“不……”凌九微连忙想拒绝,璇玑子已经一拂衣袖,三人登时不见踪影。
留得一行人面面相觑,只觉得一团乌龙。
“安家主,你看这……”封御刚刚被璇玑子拂了面子,此刻忿忿不平,他凝音成线,对安无恙道,“璇玑道长道行深不可测,不可硬拼。”
安无恙擦了擦眉心的血渍,勾出一抹阴狠的笑,“上头说了,无论如何,司篁的命留不得,硬的不行,咱们阴着来。”
“师叔,你来趟什么浑水?”三人现身于一处山林,一落地,凌九微冷然道。
徐泗一愣:原来这老顽童是师父的师叔……那岂不是我的……
“你还知道我是你师叔啊,”璇玑子从鼻孔里哼了一声,十分不乐意,“我看你方才一口一个道长,还以为你不认我了!”
凌九微捏紧了剑鞘,“师叔这些年去了何处?”
璇玑子摆摆手,不理他,拉过徐泗的手,用哄骗小孩的语气道:“来,叫声师叔祖听听。”
徐泗乖巧地喊了一声,心里苦哈哈:老子的辈分是越来越小了。
“乖。”璇玑子笑得满脸褶子,捏了捏徐泗光滑的小脸蛋儿,从怀里掏出个机巧玩意儿,“给,师叔祖与你第一次见面,送你个有趣的见面礼。”
徐泗双手接过,放在手心端详,这是个正方形的木头块,表面打磨的光滑平整,由同样是正方形的小格子拼成,看着像是现代的魔方,他天真烂漫地抬头:“师叔祖,这是什么?”
凌九微眼尖地看到了璇玑子偷偷摸摸塞给竹隐的东西,登时脸色一变,忙劈手欲抢。
璇玑子抱起徐泗就地打了个滚,避开凌九微的魔爪,迎着风边跑边吼,胡子跟头发缠到一处漫天飞舞:“做什么做什么,这是我对小徒孙的一片心意,你想让他像你一样一辈子当个寡淡和尚吗?”
徐泗被璇玑子扛在肩膀上,颠簸得只想吐,从刚刚璇玑子的那句话,他好像隐约猜到了这东西里面是什么。
他把手心打开,看了看那个“魔方”,把中间那个小方格按了下去。
瞬间有光影自盒子里映射出来,徐泗抬头,惊叹出声,这这这……好像现代投影技术啊!碉堡了……
只是这投影的东西有点三俗……上面一对赤身裸体纠缠在一处的男女,正在做些不可描述的大和谐之事,徐泗一眼扫过去,小人儿还挺逼真传神,事无巨细画得十分贴近生活,再按一下旁边的小方格,居然还特么能翻页!
他这老不正经的师叔祖其实是个倒卖小黄书的吧!
“师叔!”凌九微略显暴躁的声音自后面传来,徐泗手一抖,不知按了哪个小方格,盒子里登时传出些咿咿呀呀嗯嗯啊啊官人讨厌的淫言秽语。
徐泗:噢漏,这功能贼齐全啊!
作者有话要说: 璇玑子:我看我这小徒孙机警得很,自学成才的一把好手。
小鼻涕拨弄着“魔方”:师叔祖,这里面没有男男欢爱的小黄书吗?
璇玑子:你居然有这种癖好?
小鼻涕(害羞):嗯,我还想拿给我师父看一看……
璇玑子:嗯……我也想看看师侄看到这个时什么表情。
凌九微(拔剑):师叔,你想跟我切磋一下吗?
第77章 抓到一个修仙的13
这师叔侄二人绕着山头追了足有半日; 不知是闹着好玩还是怎的; 凌九微追一会儿; 抱着剑冷眼看一会儿,徐泗在他老不正经的师叔祖肩头上晃晃悠悠的; 竟然十分心大地睡着了。
“方才我探知这小孩体内的真元; 可把老头子我吃了一惊啊。”璇玑子头发并胡须齐飞,立于一棵参天古木斜生出的枝桠上,垂眸望了一眼倚靠在树干上; 席地打坐的凌九微; “怕是与你不分伯仲。”
“他尚且不能运用自如。”凌九微放轻了声音; 竹隐就睡在他腿边。
“这股真元暴戾非常,不是他这副小身板能够驾驭得了的,随时都有走火入魔的风险; 我自作主张暂时先将其封了一半于丹田处,于他也少些痛苦。日后待他年纪稍长; 修为日臻成熟; 你再给他解开吧。”璇玑子正经起来,丝毫不见撒泼顽劣之相; 只让人觉得这是个十足可靠的长辈,他顿了一下,疑惑起来; “他这真元从何得来?”
“不知,三日前忽而便有了。”
璇玑子啧啧称奇,“据我所知; 倒是没什么灵丹妙药能一夕助长修为至此,哪怕是神绝丹,接连服上个七八年,才能增长那一星半点的修为。这孩子倒是机缘不浅。只是……不知这机缘是福是祸。”
凌九微动了动手指。
“我看盯着他的人委实不少,带着他在身边,你恐怕难得消停。”璇玑子这话里怎么听,都有点幸灾乐祸的意味。
凌九微不语。
“唉,带他下山也好,免得牵连到云虚凌氏无辜门人。”璇玑子一语道破凌九微的初衷,他之所以选择这时候带竹隐下山,还特地碰上山脚那群人,就是想当着众人的面公布司篁已经不在云虚山,让那些不怀好意之辈不用紧紧盯着云虚山门。
璇玑子继而自顾自捋须点头,“没想到你这傀儡家主当了几年,耳濡目染的,竟真培养出一些替凌氏着想的胸怀和担当。”
凌九微闭目养神,过滤掉璇玑子的叽叽喳喳,忽觉腿上一重,竹隐竟然摸索过来,把头枕在了他大腿上。徐泗睡得不大安稳,还以为身处藏院,总觉得少了些什么,这下总算摸到了枕头,他满意地咂咂嘴,摸摸脸下的“枕头”,高度适中,软硬适中,朕甚满意。
凌九微僵了僵,尽量放松身体,好让肌肉不过于紧绷坚硬,能让竹隐枕得舒服些。
“唉,我还以为你这辈子不愿收徒呢。”看着这对师徒友好相处的场景,璇玑子感慨丛生,“看来当年我那混账师兄犯下的事,你多少也放下了一些。”
醒了却装睡,装睡还装的很成功的徐泗动了动耳朵,混账师兄?说的是凌九微的师父吗?
“璇玑道长……”
璇玑子立刻把头摇得像要从颈子上飞出去:“不提不提,你别翻脸就不认人啊,你一不唤我师叔,我就浑身都不自在。怪说摹�
凌九微紧闭的双眼睫毛轻颤,似在忍受着什么。半晌,他道:“你那宝贝徒弟呢?”
璇玑子瞬间满脸黑线,飘飘然落地,悄无声息,连片叶子也没惊动,“嘿,你小子,我无意戳了你的痛处,你就加倍奉还,睚眦必报,枉我白疼你这么多年!”
凌九微睁开眼,目中有困惑,“师叔何出此言?师兄何时成了你的痛处?”
“你不知道?”璇玑子也开启困惑模式,两人大眼瞪小眼片刻,璇玑子想起来他这师侄性格寡淡,常年闭关,消息闭塞,想必确实还未耳闻,他咳嗽一声,目露悲切,“唉,那不孝徒竟然死在了我这老人家前面。想当年我千挑万选,好不容易择取这么一个根骨奇佳又极具慧根的,悉心培养这么些年,没成想阴沟里翻了船,竟是个短命的!”
乍闻昔日旧人的死讯,凌九微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牧典师兄修为在我之上,如何……”
凌九微这师兄金牧典,也是修仙界响当当的头号人物,散修璇玑道人唯一的关门弟子,起点就高出同辈不知多少,据说当年璇玑道人于一群临街乞讨的小乞丐里一眼相中他,当即拍板收他为徒。自此金牧典脱得泥淖飞上枝头,兼之确实也不负师望,苦心修行,除魔卫道,随便一个手指头,妖魔尽皆退散,年纪轻轻在修仙界德行甚高。
“这就是最奇的地方!”璇玑子痛失爱徒,悲从中来,老眼混沌,恍若下一秒就要落下泪来,“他于飞雁谷闭关,我看时候到了,他却迟迟不出,便进去瞧上一瞧,就见他端坐着,眉目舒展,面带微笑,本松下一口气,你猜怎么着?再一探鼻息,却早就没气儿了!”
“周围可有打斗的痕迹?身上可有伤口?”凌九微追问。
璇玑子摇摇头,“没有,我细细检查了尸身,别说致命伤了,连个指甲盖大小的划痕都没有,全身经脉也无受损之处,更不是中毒,简直走得安详,安详得我都快以为他直接飞升大乘了!”
默默围观的徐泗:“……”这师父估计也是个坑徒弟的一把好手。
“肉身完好……会不会是……”凌九微刚刚开了个头,璇玑子立马接上话,“我与你想的一样,所以此番下山,就是为了查探一下。”
徐泗:诶?你们师侄有默契,心照不宣,这不还有一个状况外的吗?会不会是什么啊?
他一赌气,急的朝里翻了个身,把脸贴在凌九微小腹上。哼,就你们有默契。
“可查探出什么来了?”凌九微说话间,小腹起起伏伏,隔着薄薄的衣料,竹隐灼热的鼻息忽近忽远,激起一片痒意,清冷惯了的凌九微不习惯与人如此亲密接触,他直起腰,尽量把自己往树干上贴。
璇玑子一撩衣袍,在他身旁打坐,失望道:“我下山近半年,毫无所获,按我那徒儿的心性,大半年居然没掀起一点风浪,你信吗?反正我这当师父的不信,所以,可能真是没了。”
凌九微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他甚少有亲近之人,更不懂如何劝慰伤心人,憋了半晌,他转头盯着璇玑子老态龙钟垂头丧气的脸,干巴巴地道了一句:“师叔节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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