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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郎君如此风骚-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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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遇上这种人林溯也是很无奈,明明知道他在消耗自己,还是不得不拼了命厮杀,要不然难道和他一样叉手站着等人来杀自己么?
  终于逃到一片树林之中时,林溯已经累得靠在树上,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魏王站在原地朝四周观望片刻,突然又放声大笑道:“哈哈哈哈!这帮反贼真是十分愚蠢!如果是孤,一定会在此地安排一支伏兵!此时正好出动!杀孤一个措手不及!”
  林溯已经累得没力气阻止他了,心道你笑吧笑吧,这回再引一支伏兵出来,反正我是没力气杀了。一起被他们砍死算了!
  然而,良久过去,四周一片沉寂,半个人影都没有。
  这回,魏王不敢置信地向四周望了望,然而真的是什么人都没有,整个林子里依然寂静得出奇。
  突然,树林中传来一阵枝叶摇动的声响,林溯竖起耳朵,警惕地像那摇动的树枝间望去。
  “呱!呱呱!”一只乌鸦从林间飞窜入夜空,发出一长串凄厉而惊悚的叫声,最终与无边的黑夜融为一体。
  看来,真的没有伏兵。
  魏王略感遗憾地哂笑一声:“竟然就这点伎俩?”
  然而,魏王的笑容猛然僵在了脸上,连连后退了三四步,将林溯的手攥得更紧了,瞪大了眼睛望着漆黑的林子,声音微微颤抖:“你……可看见了什么?”
  林溯说着他眼神的方向看去,只见一片黑漆漆的树林,非常诚实地答道:“什么都没有。”
  “没有?”魏王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往那林中看去,果然什么都没有。
  刚才一瞬间飘过的那个白影,是自己老眼昏花了么?
  魏王正怀疑见,猛然瞥见树顶一双血红色的眼睛正瞪得大大的,一动不动地瞧着自己。
  猛然一颤,全身的汗毛刷得倒竖起来,魏王战战兢兢地抬眼望去,那是一章苍白浮肿的死人脸,血红的舌头吐得老长老长,乌黑的长发如毒蛇一般从树顶垂下,竟然和上吊死的杜夫人一模一样!
  不觉额上已经冷汗涔涔,魏王吓得脸色铁青,使劲推了推林溯:“树顶!”
  林溯抬头向树顶望去,依旧什么都没有看见,摇了摇头。
  是了,它怎么会吓自己儿子呢?它要找要报仇的人是自己!魏王抓着林溯的手心里竟然沁出丝丝冷汗,向后一踉跄,撞在了一株冰冷的树干上。
  “你休要装神弄鬼来吓孤!孤不怕!”魏王大吼一声,一把夺过林溯手中地佩剑,往树顶掷去。
  林溯惊讶得忘了那是唯一的防身兵器,就眼睁睁看着魏王惊恐地把长剑扔上树顶,与树干碰撞出一阵“沙沙”声,旋即湮没在一片沉寂的黑夜里。
  魏王全身一寒,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林溯连忙回头望去,只见身后已经一片火光向这边扑来!
  看来四周果真没有伏兵,可是追兵却已经追上来了!
  体力已经不支,魏王刚刚还莫名其妙地扔掉了唯一的兵器!
  这回,是死定了吗?
  

  第25章 弑父(三)

  
  这回是死定了么?林溯心里微微叹息; 自己无论作为林溯还是韩晏都还没谈过恋爱呢,真不想死。
  叛军已经杀进,林溯知道自己和魏王已经无路可逃,只能和他站在原地,任由叛军把自己和魏王团团围住。
  魏王此刻回过神来,只见叛军的首领是黄直,毫不意外地呵呵笑道:“孤就知道你心怀不轨; 日后一定会谋反。”
  “哼!”黄直恨恨地哼了一声,神气十足得看着魏王,摇了摇头; “要不是你小肚鸡肠一直怀疑我等有异心,我等岂会反你!”
  魏王笑着点了点头,自信地拍了拍手道:“对,对对; 说得真好。不过很可惜,你杀不了孤啦; 孤的援军马上就到。”
  “呵呵。”按照计划所有援军都有世子牵制,根本不可能再赶来救驾,黄直更加自信地哈哈大笑道,“王上; 你的援军是到你死也赶不来了!”
  “呵呵,是么。”魏王干笑两声,回头意味不明地看着林溯道,“阿清; 看来我们俩是得生死与共了。”
  林溯心头一阵恶寒,谁想和他生死与共?
  末了,黄直十分“恭敬”地问道:“王上,你是自己上路,还是让末将送你一程?”
  “别忙。”魏王拉着林溯的手,把他向前推了两步,“你敢不敢先杀了他?嗯?”
  “韩晏?”黄直看到林溯,哈哈大笑,“不过一个趋炎附势的势利小人,有何不敢?”
  方才只顾保命要紧,林溯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已经在魏王面前暴露了自己身怀武功的秘密?算了反正都要死了,暴露不暴露都一样。
  “王上既然到死都放不下自己的男宠,那末将就送你们一起上路吧!”黄直“铮”一声拔|出腰间的宝剑,一剑直刺林溯的心口。
  “铿!”
  一颗石子从一片漆黑的树顶飞出,打开了黄直手中的长剑。一个矫健的黑影从黑暗中飞身而下,横剑挡在林溯的面前:“少主!”
  甲一!林溯一惊,是啊,甲一是自己的暗卫,总是最危险的的时刻保证自己的安危!可是他在此时暴露了自己……这是何等的危险!林溯不敢想,今日若救不了自己和魏王,甲一会是什么后果;今日若救了自己和魏王,甲一又是什么后果?
  他救自己的时候为什么不考虑一下自己!林溯宁可刚才就被黄直一剑刺死!然而此时,甲一已经与黄直和他的部下缠斗在一起,周围已是一片混乱。
  黄直一直被甲一缠着,腾不出手来亲自杀人,只能对部下大吼一声:“杀了魏德!”
  几百人手中的兵器都对准了此刻被围在中间的魏王和林溯。
  林溯心道死便死了,拉上个魏王死倒也不亏,可是连累甲一实在不该!不能就这样死!
  林溯一把甩开魏王,劈手打开一柄砍向自己头顶的长刀,一举手接在了自己手中,向周围一阵没命地乱杀。然而体力早已严重透支,身上不知道被刀剑划开了多少口子。
  林溯已经感觉不到痛,甚至觉得自己只是想杀人。
  魏王方才保持体力的做法现在很好地发挥了优势,徒手打开两个偷袭的士兵,突然哈哈大笑,眼神指了指不远处的火光,腾出空来向黄直喊道:“黄将军啊,孤让世子前来送你一程吧!”
  “呵呵呵,魏王您怎么死到临头还不自知?”黄直一边招架甲一,一边腾出嘴来嘲笑魏王,“安排这一切的,恰恰就是您最器重的……”
  黄直话音未落,竟被一箭穿喉。
  他一手抓着没入咽喉的利箭,惊讶得瞪大了眼睛,死死瞪着眼前,一袭翩然而至的黑衣……
  主将猝死,四周的士兵一时都没了主意,不知进退。魏瀛将弓箭扔到一旁的走卒手中,立即拔剑带兵杀入包围圈内。
  世子带兵突至,双方实力差距悬殊,魏兵很快就将魏王等人保护在当中,与残余的叛军格斗。
  魏德趁机又一把抓住了林溯的手,一手还握着一柄长剑。
  他到底要干什么?林溯不明所以。
  胜负已定。魏瀛看了一眼林溯,从容魏王面前,单膝跪地:“儿臣救驾来迟!”
  “呵呵。”魏王点点头,攥紧了林溯的手,声音冰冷地可怕,“你不是来救孤的吧?”
  魏瀛不动声色:“儿臣不救父王,却为何人?”
  “呵呵。”魏王皮笑肉不笑地点点头,一手还是紧紧抓着林溯不放,用另一只手中的长剑指指四周的叛军,“这里的全部杀光一个不留!不过,除了黄直以外,街上那几个叛贼首领要给孤留活口!孤要审一审,今日这场闹剧到底是何人主谋!”
  “是。”魏瀛寂静如同夜色的双眸中,依旧没有一丝波澜。
  ——
  魏王宫,夜
  “啊!啊!啊!”
  “哧——啪!”
  “啊……”
  鞭声、惨叫声裹挟着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道,一阵一阵刺痛着耳膜和鼻腔,魏王悠然坐在刑室外干净敞亮的房间里,似乎聆听者美妙的乐曲,笑眯眯地在面前的棋盘前落下一颗黑子:“瀛儿啊,你就是嘴硬。一会儿他们什么都招了,真相就会明明白白的。”
  魏瀛从容落下手中白子,依旧沉静似水:“儿臣问心无愧。”
  “呵呵。”魏王冷笑,手中的棋子“啪”一声落在棋盘上,“父王告诉你,解救自己最好的办法不是死不认错,而是说实话。”
  “儿臣说的都是实话。”魏瀛手中的棋子依旧从容落下,甚至比此时的魏王还要沉着。
  “啪!”
  “啊!啊!”
  “……”
  魏王拈着棋子,竖起耳朵听了一阵刑室内的惨叫连连,然后落下一颗棋子,语重心长地说道:“谁都有犯错的时候,父王早年也做过很多错事。只要知错认错,以后改过,不论你做了什么,父王都会原谅你的。”
  说着,魏王抬起头,笑眯眯地看着魏瀛:“父王可以和你保证,为父只是想知道真相。只要你自己承认,决不会怪罪于你。否则要是等审问出来,可就太晚了。”
  魏瀛神色泰然,手中白子在棋盘上铿然落下:“儿臣能告诉父王的真相就是,此时与儿臣毫无关系。”
  “哦?你可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魏王摇摇头,落下一颗黑子,吃了魏瀛的一颗白子,“那我们就静等结果。孤这里的酷刑你见识过吧,那些人就是铁打的,也会招的。”
  魏瀛顿觉后背一疼,背上那道还没愈合的伤疤竟有些隐隐作痛。
  魏王笑着补充道:“你对那一鞭肯定印象深刻,不想再尝尝了吧?”
  魏瀛的呼吸不觉急促了几分,定了定心神,落下一颗白子:“父王怀疑儿臣,得有证据。”
  “呵……证据?”魏王点点头,伸手拈了颗黑子,“那父王就让你看证据吧!到时候,一切都会证明你在撒谎你在背叛你在欺骗为父!”
  魏王说着情绪便激动起来,手中的黑子重重地落在了棋盘上。
  魏瀛却依旧淡然地落下一颗白子,扯了扯嘴角:“儿臣是欺骗了父王。”
  “哦?”魏王手中黑子一滞,微微眯了双眼,带着审视的眼光看着眼前这个连他自己都有些琢磨不懂的儿子,问道,“你是想说实话了?”
  “儿臣是欺骗了父王。”魏瀛放下手中的棋子,恭敬地正襟长跪,“儿臣一开始就知道三弟勾结黄直意图谋害父王,却未曾告知父王,只为引蛇出洞将之一网打尽!父王若要因此怪罪,儿臣无话可说。”
  “哐当——”
  “哗啦!”
  魏王一把掀了棋盘,棋子哗啦啦滚了一地,啪啦啦地滚下台阶去。他气得浑身颤抖,指着魏瀛大声吼道:“你!心怀不轨勾结判贼刺杀于孤!不但死不承认还陷害手足!你该死!”
  魏瀛面不改色,恭敬地拜伏于地:“儿臣绝无半句虚言。”
  “好,那孤问你!你要是答错一个字——”魏王豁然拔|出腰间的长剑,抵着魏瀛的咽喉,“孤便杀了你!”
  魏瀛面不改色,淡然道:“父王请问。”
  魏王厉声问道:“事发之前,你去了哪里!”
  “回父王,儿臣去城外探望了司马逸先生。”魏瀛说的是实话。
  他说的是真话,魏王继续问道,“他与你非亲非故,你找他做什么?”
  “今日是司马先生寿辰,他孤身一人住在城外甚是可怜,儿臣特意前去为他祝寿。”魏瀛恭敬地回答道。
  “孤怎么不知道孤的世子竟然是如此有同情心的一个人?”魏王意味不明地冷笑两声,却是抓不出他这番话的半点错处来,收了长剑,看了看被自己打翻的棋盘,“下不了棋了,我们来玩个更有意思的游戏如何?”
  魏瀛不明所以,依旧只是恭恭敬敬地回答道:“请父王做主。”
  “嗯。”魏王一挥袖将桌上残余的棋子悉数拂到地上,又从地上随意抓子一把棋子,握在手中,看着魏瀛道,“我们来打个赌:如果是单数,我就相信你是清白的;如果是双数,那就说明你在撒谎!你在骗我!那我就杀了你!”
  置之死地而后生,听天由命吧。魏瀛闭上眼,点了点头。
  “啪!”一颗白子落在冰冷的桌面上。
  魏瀛修长的睫毛颤了颤。

  第26章 弑父(四)

  “我们来打个赌:如果是单数; 我就相信你是清白的;如果是双数,那就说明你在撒谎!你在骗我!那我就杀了你!”
  置之死地而后生,听天由命吧。魏瀛闭上眼,点了点头。
  “啪!”一颗白子落在冰冷的桌面上。
  魏瀛修长的睫毛颤了颤。
  “啪!”一颗黑子砸在了漆黑的桌面上。
  魏瀛的心仿佛要从胸口跳出来。
  “啪!”第三声,魏瀛的心揪在一起,只希望这渗人的声音就此停止。
  “啪!”又是一声,如同九天的霹雳炸响; 个人生死存亡只在一念之间。
  “啪!”如同定神之音,魏瀛心中再次祁望着声音就此停下。
  “啪!”这一声,比刑室里传来的惨叫声还要可怕; 魏瀛的心跌落谷底。
  长久的寂静——仿佛过了千万年,魏瀛耳边不再有声响传来,恐怖地几乎令人窒息。
  魏王摊摊两只空荡荡的手,悄悄瞥了一眼魏瀛; 偷偷俯下身,从地下摸出一颗黑子; “啪”一声叩在桌上:“好了,父王相信你了。”
  魏瀛紧了紧平放在膝上暗握成拳的双手,长舒一口气。
  一阵血腥味扑面而来,只见谋士张昱推开门从刑室走出; 又连忙回身将门掩上,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魏瀛,将手中的供状呈上:“王上,判贼——招了。”
  魏瀛盯着张昱手中的供状; 眼神深邃。
  “哦?”魏王不接过供状,甚至看都不看一眼,只是悠然问道,“是何人主谋啊?”
  “是——”张昱顿了顿,再次偷偷瞥了一眼魏瀛,恭敬地答道,“是三公子——魏洛!”
  “这个畜生!”魏王低吼了一声,回头对魏瀛道,“是父王错怪你了。”
  魏瀛连忙恭敬地一叩,没有说任何话。
  魏王此时已冷静下来大半,寻思着魏瀛既为世子,是自己理所当然的继承人,又怎会冒着杀身之祸多此一举谋害自己?他所真心谋害自己,又怎么会在危急关头赶来救驾?就算是为了韩晏,那他为什么不先把韩晏藏好反而让自己抓着韩晏威胁他?
  倒是魏洛,一直与世子水火不容,恐怕是觊觎王位已久!要么是他想杀自己,要么是他想接机谋害世子——无论哪种可能,最终受益之人都是他!
  他做出这样的事,才是最恰当不过!
  ——
  魏瀛回到世子府时,林溯就那样独自站在府门前等他。
  夜风习习拂起他单薄的衣衫,门前灯光的照映下,身上血迹斑斑。
  然而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就像顶着风霜独立了千年的玉雕,固执地等待着什么人。
  “阿晏?”魏瀛心中一疼,不等仆人布好阶梯便跳下车来,脱下氅衣披在林溯身上,一把将他拥入怀中,不住在他额头轻吻,“没事了。”
  林溯静静趴在魏瀛怀里不说话。
  魏瀛搂着林溯走进府中,扶他在自己榻上坐下。
  “让我看看伤得怎样?”魏瀛轻轻地脱下林溯沾着鲜血的外衣,里面原本淡淡的青色中衣也几乎被染成血色,清瘦的身体看得人心中更疼。
  魏瀛取了温水,用毛巾一点点敷开衣服贴在伤口上凝固的血液,免得揭开衣服牵扯了伤口。
  他在自己身后小心翼翼地处理着伤口,使林溯猛然回忆起那日他自己受伤后对他自己那简单粗暴的处理方式——直接一把脱了衣服了事,根本不管伤口会不会疼。
  原来,他也会这样温柔地待人。却不是待其他任何人,甚至不是他自己,而是……背上感觉暖暖的,林溯的心里也跟着暖了起来,不觉一丝笑容爬上了唇角。
  “还笑?是不疼了?”魏瀛把头凑上前,轻轻蹭了蹭林溯的脸。
  林溯还是微微笑着,轻轻把头别开去,一看就是害羞的。
  轻轻褪下了他的外衣,眼前脊背上刀伤剑伤纵横交错出血严重,只能零星看见几块白皙细腻的肌肤。
  感觉上身一凉,林溯这才意识到竟然在他面前脱光了衣服……顿时觉得尴尬万分,连忙扯了一旁的被子把自己胸前遮住。
  还好方才打斗之时很好地护住了自己胸前,不然若让魏瀛摸摸他的胸前,看看他那片雪白的皮肤上那两颗小小的樱桃,他现在还不知怎么尴尬。
  然而他完全忘记了,自己在魏王宫水阁里,已是曾经被魏瀛扒|光过的……
  自从那晚帮他处理手上的伤痛得他破口大骂,魏瀛后来了解到,魏瀛从前常服的五石散虽然是一种剧|毒,却有使人肌肤异常白皙细腻之功效。他的肌肤一直白皙胜过常人,除了天生丽质外绝离不开五石散的功劳。只是,这样的肌肤极为脆弱敏感,痛觉会比正常人强烈好几倍。
  魏瀛平生从未这般轻手轻脚过,用细腻的丝帕绞干水,将他背后的血污一点点擦拭干净。
  林溯暗暗惊讶,几日不见,世子的手脚竟都轻了许多?
  虽然紧紧咬住了唇不想出声,虽然他动作已经很轻柔,然而背后的伤实在太痛,林溯还是忍不住“嗯……嗯”地在喉咙里轻轻呻|吟。
  魏瀛原本扶着林溯肩膀的一只手伸到了他面前:“忍不住便咬我。”
  “啊……不不不,忍得住……”林溯刚嘴硬完毕,就十分壮烈地“啊”了一声,虽然不是高升惨叫,好歹也是叫出了声,顿时羞愧地红了脸。
  魏瀛无奈地摇摇头,命人将一盆血水端出去倒了,亲自起身去取了一瓶九品雪琼膏。
  这是他结合征战多年无数次受伤用药的经验改良出的配方,目前除了他自己和林溯,这世上别人尚且无福消受。
  林溯虽然不知道这一点,却也知道魏瀛的伤药有神奇疗效,比如自己上次手上受伤的时候,摸了这药竟然一晚上就结痂了。
  魏瀛在背后为他细细抹药,林溯想了想,鬼使神差地问道:“世子,你这个药的效果真的很好。怎么不去开个药店卖药,应该能赚很多……钱……吧……”
  林溯刚说完这番话,就特别想抽自己两耳刮子。人家堂堂一个世子,会看得上卖药赚的这点钱吗?
  这九品雪琼膏莫说配方复杂,光是用药名贵就足以令十户中等平民倾家荡产。魏瀛笑道:“你很喜欢钱么?”
  “钱没什么不好的呀。”林溯很实诚地说道,“钱虽然不是什么都买的到,可是没有钱却没法过日子啊。你看吃饭也要钱,买衣服也要钱,出门坐车也是要钱的……没钱在社会上寸步难行。”
  系统从角落里暗搓搓地爬出来给林溯点了个赞,并且发表评论:【说得太好了,主人不愧是我男神。】
  说道钱的好处,林溯就有一堆大道理,感觉背后的伤口都没那么痛了。他没有理会系统,而是抬手拍了拍身下的床榻:“这张床也是花钱买的,这整幢房子也是花钱买的……”
  魏瀛刚为林溯上好药,正将药瓶往床头的矮几上一搁,回身顺势将林溯压到身下。一手环过他的脖颈托住他的身子以免他背后触到榻上疼,一手食指轻轻挑起他的下巴,望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道:“既然钱这么好用,那本世子花钱买了你今晚,好不好?”
  “啊……”林溯怔了怔,一张小脸刷得红成了熟透的小林檎,咬了咬自己的下唇,一本正经地轻声说道,“世子……钱不是什么都能买的……”
  魏瀛挑眉,在他耳边暧昧地问道:“那你怎么卖?嗯?”
  “我……我不是用来卖的……”林溯弱弱地伸出手一根瘦瘦长长的食指,戳了戳他的胸口。
  林溯的意思是推开他,不料魏瀛一把抓起林溯的手指,叼在自己口中,深深望着身下这个诱人的小妖精。
  林溯被他看得没牛粽诺匾Я艘麓健�
  魏瀛闭上眼冷静了一下,这种事还是不要操之过急。前世就是心太急,想着自己身为九五之尊他不能反抗,反而导致他疏远了自己。
  何况现在自己还只是魏王的世子。
  魏瀛放开林溯,替他理了理被子:“早点休息吧。”
  林溯抱着自己的小被子,坐起来抬头看看他:“世子……我能不能问一个问题?”
  “嗯?”魏瀛问道,“什么问题?”
  虽然知道这种时候提起另一个人很不好,很有可能引起魏瀛的不爽,然而林溯挡不住心里担忧,还是忍不住问道: “世子,你知不知道甲一怎么样了?”
  魏瀛思考片刻,问道:“你是说那个暗卫?”
  林溯点点头。
  “你很在意他么?”魏瀛反问。
  “我……我就是想知道……”林溯小声嗫嚅道,“他也是为了救我……”
  “逃了。”其实是怕阿晏难过故意放跑的,魏瀛并不想和林溯邀功,只是道,“如今父王已经发现他的存在,你还是让他小心吧。”
  “嗯嗯。”林溯感激地看着魏瀛,十分乖巧地点了点头。
  “好了,你就知道担心别人。”魏瀛伸出手宠溺地揉了揉林溯的脸,温声道,“早点睡。”
  林溯一把抓住了魏瀛的手,放进自己嘴里狠狠咬了一口。
  魏瀛一怔,唇角旋即扬起一个充满邪恶的笑容:“这是想要我吃了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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