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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男友总想狗带[快穿]-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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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忍不住为城西的煎饼大伯鸣不平:“煎饼大伯这都能躺枪,他知道得哭。”
余悦有点不好意思:“我就打个比方。”
徐云舟没说话,头偏向一边不理余悦,眼睛盯在兵书上,半晌也没能翻动一页。
这人真讨厌。
若是自己真矮了挫了,她作为自己的未婚妻能讨着好么?也不知道盼点儿好。
余悦在一边道:“这有些什么看头?”
徐云舟看了他一眼,缓缓开口:“铁马冰河,两军交战……”
余悦接道:“刺激?”
徐云舟涨红了脸,颤抖着手指着门:“出去。”
好好的一个冷淡自持的人就这么被撩炸了毛。
小厮一颗心七上八下,面上一片死白,主人过得不好,他们又怎么能舒坦得了啊。
可这秦家姑娘却是个脸皮厚的,仗着自己生得娇俏可爱,顶着那张婴儿肥的脸凑过去,却也不是很近,小指勾着小公子的袖摆,轻轻地摇着。
“好哥哥,你可原谅我吧,我刚才是打趣呢。”
跟只猫似的。
这幅情景被小厮看在眼里,心里想道,这要换我是公子,能给的我都一股脑儿地塞给她了。
徐云舟知道她是打趣,生气的却是因她那副耍赖的样子,哪里像个大家闺秀,简直就是世井赖皮。
让他又爱又恨。
这般无赖的模样叫人看了去,跌的可是她秦姑娘的份儿。
他却看得糟心,起先或是不明白,转念想到,自己喜欢的,自然容不得别人说三道四。
可惜了他这番心思。
余悦这人却是活得肆意,可能是现实里憋狠了的缘故,在这个世界里,却想浪上一回。
反正年纪尚小,捅出篓子来顶多是被人笑话几句。
春去秋来,年华悄逝。
余悦到了十三岁时已经名满京城,当然不是什么好名声。
什么当街斗殴啦什么夜访青楼啦……
徐云舟越发冷淡自持,脸上不动声色,穿着白纹锦袍,浑身都透着冷冽气息,与繁华的京城有些格格不入。
老天爷大抵是偏爱他的,不顾余悦的意见,给了徐云舟俊美的外形,甚至还比余悦高出了近两个头左右。
气得余悦当日多吃了两碗米饭,导致夜里睡得不□□稳,对着系统哀叹连连。
“统统啊,我心里苦啊。”
系统牙都酸了:“……阳光总在风雨后。”
“那些汤汁儿好难喝呀,难喝就算了,我还长不高了嘤嘤嘤。”
由于秦府全府性命系于女装大佬一身,余悦每天不得不服下一碗秘药,维持着少女该有的娇小身形。难喝还不算什么,可这顶多一米六五的身高就让余悦有点内伤了。
而且,他还没有胡子!
但庆幸的是,每天早上该敬的礼还是如期而至。
这让从女装大佬慢慢地蜕变成了真的萌妹的梦里惊醒过来的余悦松了一口气。
但,有些时候,真的不大方便。
比如,上个月余悦躲懒以葵水来了的名义婉拒了想约他跑马的徐云舟。
结果,有次他刚进了徐府,接过小厮递过来的冰镇酸梅汤时。
白衣少年郎淡淡地开口道:“你今日有些不方便罢?”
余悦正凑在碗口呢,唇瓣感受到一丝清凉:“有什么不方便的?我最近都很有时间。”
紧接着被徐云舟夺走了碗,让小厮换了碗温热的红糖水。
余悦该明白的不该明白的都明白了。
余悦抽抽嘴角:“……贵府这熬汤的速度果真神速啊。”
白衣少年郎翻着兵书睫毛也没抬一下,侧脸竟有些柔和,颇有点温柔的意味,声音却还是冷清清的:“我知道你要来这儿,铁定也不记得,特意让人备着的。”
余悦闻言闭了嘴,默默将红糖水一口气喝大半,品咂了一下,还挺甜的,徐云舟应当喜欢,于是手往前一递:“你尝尝。”
徐云舟什么也没说,便接过来喝尽了。
一点也没有嫌弃的模样,让余悦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第41章 我与将军解霓裳
再过一年余悦就该及笄了。女子十五及笄,便可嫁人了。
秦夫人曾拉着余悦的手哀叹道:“这可怎么办?”
眼看孩子拉扯大了,这纸终究包不住火了。
她或许是见余悦女装见惯了,对他态度也像是对女儿一般。
余悦十分别扭地让她牵着手,心道,还能怎的?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左不过就是一个凉凉的下场。
但秦夫人除了每日督促他必须喝下去的一碗药汤外对他还算不错的,他安慰道:“娘亲莫慌,我瞅个机会同徐云舟说一说,新婚之前诈死也就没事儿了。”
到时候,秦千云就死了,秦夫人两口子就不用总担心脖子上的脑袋不牢固,徐云舟还可以再觅良人,皆大欢喜。
而他余悦,估计还得琢磨琢磨怎么完成任务。
提及任务余悦就有点发愁,提高求生欲前提是徐云舟得有点不太阳光的想法。
但到现在,余悦都没发觉他有什么异状。
天之骄子,文武双全,父母虽然严厉了些但也算是美满家庭。
至于白月光?
不存在的。从余悦的观察来看,这徐云舟大抵是个冷情冷性的人。
没见着他对同龄男女有过青睐。
纵使他对余悦亲昵了些,却也是因为他们是圣上亲赐的良缘。
待余悦好是好,却不是寻常情侣的那般感情。
不过他这种性格,余悦算是他身边的特例了。
你总不能指望一个天天给父母板着脸问安的人能多给你一抹类似于笑的弧度。
每日,将军夫人看着自家丈夫和儿子板着脸交流时,都十分扼腕。
这不会就是面瘫瘫一窝罢。
但就目前来看,余悦还是可以指望指望的。
什么锅配什么盖,将军府上两口子见了自家儿子和尚书家的闺女相处后,从一开始的诧异到后来的习惯,基本心里都把余悦当自家儿媳妇儿来看了。
徐夫人心想,纵使她跳脱了些,但也是个聪慧机敏的好孩子,模样也生的可人,更重要的是,她还是头回看见自家儿子能像个活人烦恼一些芝麻大小的事儿。
反正也是御赐的良缘名分一概俱全,两个孩子能相处融洽已是不易。
遂在满京城的一片看好中,俩家父母在态度上也算是温和了。
秦夫人道:“你们俩这还挺像个青梅竹马的样子。”
她叹了口气,双眉皱着。
虽说秦夫人两口子对余悦的性别愁了十来年,却也从未在余悦面前说“你要是个女孩子就好了”这种话。
余悦只好转移话题,哄她道:“我听说城外寺里和尚种了株昙花,夜半时分开放,整个庙里的和尚都被香醒了。”
这话自然是有夸大的成分。
却极合秦夫人心意,转而笑了笑:“哦,那倒是难得。”
余悦这才从怀里掏出一包油纸包着的昙花种子,献宝似的呈过去。
秦夫人解开看了看,心里一暖,道:“你有心了。”
余悦见她面上不再愁云密布,这才舒了口气。
秦夫人问道:“你这是从哪里得知的?”
余悦头皮一紧,想起了这是自己逛青楼时的收获。
这逛青楼也并非是为了嫖一嫖,不然他就该去小倌馆了。
里面的姑娘长得漂亮,说话又好听,他超喜欢这里的。
但徐云舟不怎么喜欢他去那儿,基本是知道了他的行踪便跟过去,在余悦旁边坐着。
余悦本来就是男子,纵使娇小些,穿起男装来也像是谁家的小公子。
于是这阵仗便有些怪异。
几个穿着清凉的姑娘一边弹琴歌舞一边拿眼睛往这两人身上瞟,时不时有些失误。
中间的那位低着头,双颊通红,乌黑的长发被撩至颈侧,露出成年男子单手可握的细长雪白的后颈。
曲有误,周郎顾。
余悦却听得有点糟心,酒也喝得不怎么畅快了。
但徐郎却是个不开窍的木头,从始至终只是用谴责的目光看着余悦,面上仍是没什么表情。
这时见他喝了酒,眉毛皱起来,抬手制止了姑娘们的表演,微微赏了中间弹琴的那个一个眼神。
那姑娘见这俊逸公子看过来,多半以为自己这是入了对方法眼了,却听得那人淡淡地问道:“她可是总在这儿喝酒?”
姑娘一时有点摸不着头脑,却仍是老实答道:“徐公子自然是要饮些酒助兴的……”
余悦:“……”你放过我吧。
姑娘接着道:“但这些都是果酒,不醉人的。”
那位冷淡的公子看了眼桌边坐着的徐公子,只一眼,就让徐公子瑟缩了一下。
姑娘觉得有点奇怪,听闻将军府里的徐公子文武双全,眼前这个不仅身形单薄,胆子还不比兔子大。
可见,这京城里的流言果然是不能全信的。
余悦恨不得能将脸埋地底下去,表面上强颜欢笑地接过了徐云舟递过来的一枚眼刀,暗地里却拉着系统无限恐慌:“怎么办怎么办?”
系统嘻嘻笑道:“还有什么想吃的就去吃吧。”
有谁的未婚妻会用自己未婚夫的名字去秦楼楚馆的?
这感觉,十分酸爽。
但徐云舟又是什么人?
他愣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坐在原地,不数落余悦也不理睬他。
单方面的冷战。
余悦叫苦不迭,今天算是犯太岁了。这尊佛不请自来,听让他曲看美人的兴致全然消退。
他甚至有些心虚,对徐云舟低声道:“咱们回去吧。”
徐云舟不理他,慢条斯理地倒上一杯果酒,饮了一口,动作十分优雅,仿佛不在这利欲交缠的青楼,而是在某一处世外桃源,唯有高山流水才衬得起他这番风度。
几位姑娘不敢怠慢,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徐公子的主心骨全在这位来历不明的贵公子身上。
中间那位姑娘将心头疑虑抛了,万不敢再生些旖旎心思。
那位公子不是她能沾上的人。
余悦只好央求道:“好哥哥,我们走吧。”
徐云舟这才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问道:“不再看了?”
第42章 我与将军解霓裳
余悦摇头:“不看了不看了。”
等二人前后出了青楼,徐云舟又淡淡地道:“我到不知秦家小姐何时改姓了徐?”
余悦腆着脸道:“索性也是要嫁与你的,早姓晚姓不都一样么。”
徐云舟:“……”
系统:“啧啧啧。”
徐云舟被他这么一说,一时竟不知道怎么开口了,索性就不紧不慢地往前走着。
街道上人来人往,徐云舟看了看一边豆腐摊上帮忙的少女,虽是市井小民,却还是不轻易同路过的年轻男子多说一句。再看看自己身后的这位大家闺秀,穿得同个男子一般,走起路来也是吊儿郎当,就刚刚没看住那会儿,也够他凑到卖脂粉的半老徐娘处调笑几句了。
也不知尚书府是什么风水宝地,生出了这么一个惊世骇俗的闺女来。
饶是徐云舟也没忍住停了步子,沉下声来,唤了一声:“秦千云。”
余悦这赶忙就将水粉往袖子里塞了,付了银钱,走过来时右手背在身后,不知又有什么坏点子。
徐云舟道:“我见你寻常也不用这些,买这作甚?”
余悦随口就来:“哎,今时不同往日,你也到了慕少艾的年纪,我若再这么下去,这徐夫人约莫是当不成了。”
其实不是,这水粉他闻着不错,颜色也并不鲜妍,挺适合妇人涂抹,便想着买给秦夫人。
只是徐云舟这性子,让他忍不住隔三差五地就想撩一撩他。
也不知道是哪儿坏掉了,他见徐云舟皱眉给他一本正经地讲道理就觉得有趣,有趣至极。
徐云舟看了他一眼,见他面色欢愉:“信你有鬼。”
余悦便做出快要哭出来的表情,瞪着眼睛,纠着眉毛:“我就知道……”
他又重复了一句“我就知道”,酝酿了一下感情,接着控诉道:“你看看你最近,不总是嫌弃我了。”
“也难怪,我长得再漂亮看个十几年估计也就看厌了……”
徐云舟有点头疼,这厮说来就来的情绪劈头盖脸砸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虽然这么多年了,余悦那点把戏他都摸得一清二楚,但见他如此,还是会妥协。
还说自己再漂亮……虽然是挺漂亮的,但能不能要点脸?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我错了。”
余悦的控诉戛然而止,抬起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
“我没嫌弃你……”徐云舟极为克制地抬手在他肩上按了按,接着道,“只是你一个……成□□青楼跑动这算什么?”
余悦瘪瘪嘴,姑娘?那可不一定呢,说不定掏出来比你还大。
“好了……”徐云舟收回手,对于秦千云他总是格外的退让,道,“去便去吧,只是不能再喝酒了,同我说一声,让阿大跟着你,你一个人太危险。”
阿大正是他从小使唤到大的小厮,聪明伶俐,办事让人放心。
余悦笑了笑,把右手从身后拿出来,将糖葫芦递给徐云舟。
“你这是什么时候买的?”
余悦背着手往前走着,蓝色发带随风飘荡:“我才不告诉你。”
“秦千云。”
余悦“嗯”了一声,回头看他。阳光落在少年人的眉眼上,熠熠生辉。
徐云舟微微低下头,看着他,十分认真地道:“你这般模样也极为好看。”
余悦下意识吞了吞口水:“……”
心跳却又回到了熟悉的紊乱状态。
一声接着一声。
余悦有些遭不住,鬼使神差地道:“可我是女子。”完了,多半是废了。
他这一声不大,徐云舟看了看周围,发现没人注意到,这才回道:“你女子模样也好看。”
余悦:“……”
这是谁家的妖孽,快领走!
徐云舟觉得他的目光有点灼人,微微偏过头,红着耳朵,轻轻地道:“有点想看……”
余悦没忍住,凑过去捏了捏他粉嘟嘟的耳垂,捏得徐云舟手一抖,差点没将冰糖葫芦戳余悦脸上。
捏完后,余悦收回手,表面淡定内心狂刷屏“怎么可以这么萌”,问道:“想看什么?”
徐云舟道:“你上妆的模样。”
余悦:“……”
系统:“嘻嘻嘻。”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余悦算是领会到了。他面上笑了笑,却也不妨碍着心里滴血,回道:“好啊。”
余悦回了府后,便去找秦夫人,将水粉递给她,又哄了几句好听的话,便央求她明日替自己梳妆打扮。
秦夫人讶异地挑了挑眉,她可记得自家儿子是不碰这些的,遂问道:“今儿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余悦陪着笑道:“连公鸡都能下蛋了。”
惹得秦夫人拍了他一下:“说什么混账话。”
秦夫人又道:“我这多少年没梳过少女的妆容了……”
余悦道:“我也只能指望您了,若叫我自己来弄,顶多就今日这发式,再多一张花猫脸。”
平日里他身边也没有姑娘小厮贴身侍候,类似穿衣妆点一概都得靠自己。
若再想精致些,也只能找知道自己身份的秦夫人了。
秦夫人到底是自谦了,余悦站在徐府前,又被家丁给拦下来。
家丁多看了几眼,没敢冒犯,低头道:“姑娘这是找人?”竟是没看出来。
余悦眼睛眨了眨,瞬间变湿润了,往家丁那里走近了一步,惹得他脸红地往后退了退。
余悦哀戚道:“麻烦像徐云舟徐公子知会一声,问他可还记得庙会时遇见的女子,可还记得他自己说过的话?”
家丁听着觉得这话音莫名熟悉,看着这姑娘哭哭啼啼说了一大段,没由来地将人和秦小姐比了比。
却也不知公子这是怎么了?虽说这姑娘比秦家小姐美艳了些,却像是脑子灌了水的,只会哭个没完。
徐云舟得知了时,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小厮:“我不认识她。”
家丁连忙道:“那小的将人请出去?”
“不必。”
徐云舟道:“我去看看便知道了。”
寻常姑娘也没这么大的胆子,碰瓷儿都碰到将军府上了。
待得两人进了大厅,徐云舟瞧见余悦时怔了怔,挥手让家丁下去了。
家丁嘴唇蠕动,最终却是退下了,走出长廊时,却听见风里飘来一句。
“不是你让我妆点的吗?看呆了?”
家丁目瞪口呆,回头看去,却见少女笑嘻嘻地向公子凑过去,灵动可爱的模样同她的声音一般令人熟悉。
这不就是秦小姐嘛。
“喂。”余悦用手再徐云舟眼前挥了挥,却被徐云舟截住手腕。
他看向徐云舟,却发现他此时眼睛黑亮得可怕,这眼神他十分熟悉。
气氛变得有些古怪,余悦有种被人冒犯的危机感。
不知道过了多久,余悦感觉到徐云舟的左手指尖微微触碰了一下自己的脸颊,带着体温的、像蝴蝶栖息在花瓣上一样轻盈的触碰让人一时有点羞窘。
“你就这么走过来的?”
余悦“嗯”了声,又道:“不然还能怎的?”两家隔得又不远,坐轿子闷得慌,还不如走过来呢。
“洗了吧。”
余悦:“……”他这一脸一身用了快大半个时辰,送过来给他看一眼就洗掉?
第43章 我与将军解霓裳
这再过一年余悦就满十五了,眼瞅着孩子从那丁点儿长成少年模样的秦夫人来不及感叹时光了,只觉得自己头上的铡刀又往下落了几分。
成日里愁眉不展,是故也不常见余悦了。
倒不是逃避的意思,只是怕自己伤了孩子的心。
这好几天都没见了,秦夫人摇着扇子,从长榭亭里头瞅了瞅外面的火辣日头,唤了丫鬟来,问道:“小姐呢?”
丫鬟低头道:“小姐方才出门了。”
“可说去哪儿了?”
丫鬟摇摇头。
秦夫人叹了口气,摆摆手,让她退下了。
亭外湖水悠悠,阳光照在上面,像是洒了一湖的碎金。
等得余悦回来,已是正午,秦夫人见着他时,他正饮着冰镇酸梅汤,一只手还在扇风。
秦夫人看了身边的丫鬟一眼,丫鬟便上前拿着扇子替他轻轻扇着。
余悦径自喝完,暑热已退去了大半:“娘。”
“莫要贪凉,凡事都要讲究个过犹不及。”
余悦笑着应道:“娘亲说得极是。”
秦夫人抿嘴笑了笑,做了个手势,几个丫鬟小厮便自发地退散了。
大厅就剩母子两人了。
余悦这才明白秦夫人这是话中有深意。
秦夫人面上的笑容淡了下来,转身时裙摆如同水花般漾开。
“跟我来。”
她淡淡地道。
路过楼台亭阁,转过草木葱茏,余悦跟着秦夫人来到了一处位于秦府深处的祠堂。
秦夫人推开门,余悦跟着她走进去,便见着一方不大的小院,没有多余陈设。
青石板上经历风雨洗礼留下淡淡墨痕似的痕迹,对面便是一处房子,门关着。
秦夫人站在门前,余悦十分后腿地上前帮她将门推开。
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排排祖宗牌位,排位前的供桌上十分干净,想来应是时常有人打扫。
这里气氛十分静谧,秦夫人自顾自地一手拂袖,取出火折子点燃蜡烛。
“跪下。”
余悦应声跪在蒲团上,脑袋里不停想着自己是哪里做错了。
秦夫人一向对他极好,虽偶有笑骂,却也不曾失了笑容。像这次这般郑重其事,这还是头一回。
秦夫人晾着他,自己又取出一旁备好的长香点上,插在香炉里,恭恭敬敬地在另一个蒲团上跪下,磕了头。
余悦跟着要磕,却被秦夫人伸出一只手拦在身前。
“不必。”
秦夫人对着满眼的排位道:“秦家先人在上,愚妇带犬子来请罪。此事本是愚妇一人所谋,不与犬子相干,罪不及他,事出有因,望先人莫怪。”
她起身从一侧端出一盆水来,还有衣裳等物。
余悦任她用手帕沾水将他脸上的修饰除去,而后在她眼神的示意下脱下了自己穿了十四年的粉色衣衫,襦裙委地。
少年穿着中衣站在祠堂里,身形单薄得有些娇小,将脚上的藕色绣花鞋蹬去,赤着脚站在冰凉的青石板上。
余悦拆卸掉头上不多的发饰,青丝垂在腰间。
男子衣衫比女子衣衫要简单些,他静静地穿戴好,跪在蒲团上。
秦夫人微微垂着眼睛,为他梳男子发式,满脸温柔,待得系好发带,她的手都有些发颤。
“我儿……”
跪在蒲团上的人身上哪有半点秦家小姐的影子,分明是一个翩翩少年郎。
“方才娘亲同你说过,过犹不及,你可明白?”
余悦摇摇头。
秦夫人道:“你同徐公子走得太近了,你可明白?”
“你是男子,不论你扮作女子多少年,你还是我秦家好儿郎,不必去讨好……”
“娘……”
祠堂门被推开,秦大人有了进来,逆光里,瞧不清他的表情。
烛火晃了晃,哔剥一声,像是在人心上炸开一般。
秦大人叹道:“夫人,你吓唬他做什么?”
门被秦大人合上,烛光下,秦大人的脸色看起来着实不怎么好。
他捏了捏眉心,对余悦道:“像你这么大时,你爹我已经能独当一面了。”
“你如今这样,同女子一般生活了十几年,错过的又岂止是这十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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