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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儿晋升之路-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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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何必这般吝啬,”宋瑾听了脚步声便与陈容轩一道起身,“不过借个草亭子下个棋罢了,哪又有霸你屋子这般严重。”宋瑾与他这个皇兄关系向来不差,这会儿便笑着调侃道。
“是啊!亏得我们还带了好酒过来与你。”陈容轩也接道。
待宋瑜看到陈容轩所谓的好酒,立时便挑了眉,“宝树楼的酒,你的舌头可还正常,可要我请个太医给你瞧瞧吗!”
宝树楼近在燕王府两条街外,里头的糕点倒是很得江余喜欢,至于酒,宋瑜摇摇头。
“你们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宋瑜话音刚落,便听身后有一个清甜的声音说道:“皇兄!”
“全上京这会儿也就皇兄这儿景致最好,妹妹我惦记了许久,皇兄也不入宫,妹妹只好自己来了。”
宋瑜一转身便见到宋妙笑盈盈地站在不远处,而跟在她身后的江玉娘则是一脸掩饰不不住的讶异之色。
自江玉娘入燕王府之后,她便不曾出过燕王府后院这一亩三分地。
虽然燕王的后院极大,但是除了固定的那些个人以外,江玉娘便再也不曾见过旁人,甚至她名义上的夫君也不曾见过。当初嘉和帝的一纸口谕将她召入上京,她还记得江珍娘当初那幅因着嫉恨而扭曲的脸。
当时多么快意,在燕王府呆了两年之后便有多么悔恨。
宁愿嫁一个再平凡不过的人家,她也不想在燕王府这金玉牢笼中了此残生。
这回确实是个意外,她也不过是日常出院门转转而已,不曾想却碰上一个预料之外的人。
能改变如今的现状,她是如何都想试试的。
只是她倒是没想到,原来燕王竟是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人,遂也想起这人身边有一个与她相貌相似到难以分辨的姑娘。
江玉娘一身浅色衣衫,眉目间一点朱砂装饰,若不是江余如今便了许多,一眼瞧去,倒是与当初的江余女装样貌不差分毫。
宋瑜看着江玉娘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光芒,倒也不曾为双方介绍,“江姑娘,劳你招待,让小安子带你回院中休息吧。”江姑娘?
如今叫他江姑娘,是何意思?
江玉娘愣了一瞬,脑中想法转了一圈,遂俯身行了一礼,“是。”
接着便向在场的三人又行了一礼,转身沿着木质小桥离开,被郁郁的荷叶遮挡,江玉娘身姿芊芊,从容离去的身影倒像是美好的幻想渐渐隐藏于层层莲叶之后。
倒是与当初见面时一般,很是懂得进退。
宋瑾目光有些讶异的在那个翩然而去的女子身上停了一瞬,他记得这个女子不是宋瑜的孺人吗?
他还记得当初上元节,两人浓情蜜意的样子,这会儿又是个什么情况?
“行,你们想呆多久便多久吧。”宋瑜转身看了宋瑾一眼,勾了唇笑道,“我可不奉陪。”
闻言,见宋瑜尽是真打算走了,陈容轩才开口道:“哎哎哎,你可是主人家,有你这般待客的?”
宋瑜一声嗤笑,“我便是这般待客的,你能奈我何?”
倒是半点不给面子的样儿。
“原是为你准备了生辰贺礼,”陈容轩摇摇头,“如此,那便算了吧。”
闻言,方才便有些摸不着头脑的宋妙先是一愣神,倒是马上反应过来,“哎呀,皇兄的生辰之日,我倒是差点忘了。”
“啊,我还不曾准备贺礼。”
陈容轩这般一说,这倒是不知道也该知道了。
“皇兄生辰,我也差点忘了。”宋瑾在一旁说道,“看来我也得想想送皇兄的生辰之礼才是。”
宋瑜有些个无奈,这下,便是不过也得过了。
宋瑜的无奈在于还需摆上一桌宴席,应付些不想应付的人,而旁人这苦恼于要送些什么,便如同江余一般。
江余与宋瑜相识也不过两年,前些日子一直便在外奔波,这是第一回晓得宋瑜的生辰,如今两人的关系又不同往日,他倒是一时不晓得该送宋瑜什么贺礼。
只能天天往外头跑。
只是宋瑜一介天潢贵胄,什么好东西没见过,江余着实烦恼了许久。
最终,他自个动笔,画了个花样子,在外头寻了好些时日,找到一块品相不错的和田玉,更是找了上京中手艺最好的老师傅,让人按着他画的样子做出一枚玉环来。
待宋瑜生辰那日,江余早早便醒了过来,轻手轻脚地起身。
“和顺,等会王爷醒来,你记得去小厨房与我说一身。”江余关了门,转头与早早起身的和顺说道。
“知道了。”和顺应道。
这会儿天色未亮,东边只隐隐路出一点朦胧的光亮,江余早便与小厨房的人打好了招呼,鸡蛋,面粉,葱花早早便准备好了。
江余亲自和了面,切了葱花,打鸡蛋,烧火,独自一人烧好一碗长寿面,在和顺过来通风报信之时,江余端了面碗回了宋瑜屋子。
一早醒来便不见了身旁之人,宋瑜面上神色不变,只是一双眸子却是沉了下来,再见到上来伺候的人是德顺时,一身冷然的氛围倒是叫前来禀报的福德都愣了一瞬。
江余笑意盈盈地端了面碗上来之时,宋瑜未曾看清直接便说道:“又不当值,起这般早做什么。”
见宋瑜并不曾转头,江余放下手中的盘子,过去接了德顺手中的腰带,上前为宋瑜系上,调笑道:“我哪日是不当值的?”哪日晚上不是勤勤恳恳地伺候着。
宋瑜似是听出了他话外之音,原本暗沉的眸色突然便明朗起来,“你这是在与我抱怨活计太累了?”
江余抬了头看着又开始不正经的人一眼,嘴硬道:“我怕是王爷不太轻松,不然为何比我起的晚了,要不要小鱼儿为您炖一罐汤来?”
“哦!”宋瑜一手便拦过了江余的腰,“看来小鱼儿轻松的很,本王倒是太过拘泥了。”
看着宋瑜眸色沉了下来,江余收回了在他家王爷男人尊严边缘试探的腿,露出了极其乖巧的笑,“我今日亲自做了一晚长寿面,怀瑾可不许嫌弃。”
若是这会儿擦枪走火,他那碗面可就白做了。
第66章
江余的那碗长寿面,看着朴实,当然吃着也味道也一般,宋瑜这般尝过各种美食的舌头尝了,也说不出比家中厨子烧的面要好这样的话来。
但是这碗面也着实应了江余所说的那句“亲自烧的”话来。
“味道一般,”宋瑜吃了一口后毫不客气这般评价,只是在江余伸手要来夺碗之时,搂了人的腰便将人给抱进了怀里,“但是,本王就爱这个一般的味道。”
江余坐在他怀里忍不住抱着他的脖子笑了起来。
半响才道:“你再这般,这面便真的不好吃了。”
如今的江余着实已经与两年前不一样了,若说两年前宋瑜还能抱着他吃个饭,这会儿,江余个头身形可不再确实不再适合了。
抱着江余,怕是宋瑜只得伸长了手去够桌子上的碗了。
比起不要脸来,如今的江余还不是宋瑜的对手,“我抱着你,你来喂。”
宋瑜在江余颈侧轻轻落下一个吻。
“等我喂完,你那些个友人怕是要闯进来寻你了。”江余调侃地说道,立即便想要站起身来,却又被宋瑜按回了怀中。
“哦,”宋瑜勾了唇笑道,“那你可以试试!”
试试?
试试让他出不了门?
江余撇他一眼,眼珠一转,心中立即便做下决定来,果真伸手了夺过宋瑜手中的筷子,拿了汤勺,从碗中夹了面送到他嘴边,为翘起唇角,弯了眼看他。
宋瑜挑了挑眉,倒是张了唇配合。
江余将最后一筷子喂进宋瑜的嘴里时,果断的凑上前去封住宋瑜的唇瓣,轻轻地舔舐,露骨地挑逗,甚至一双手也在他后背轻轻地刮挠。
与宋瑜一道也有大半年了,江余若是还不晓得如何挑起宋瑜的兴致,那他也着实蠢了一些。
原本还算是平静的早晨,又一次被江余的动作弄得火热无比。
好在如今时辰尚早,屋门即便不关,外头也有小内侍把门。
燕王府占地大,宋瑜这个主子所住的主屋当然也不小,因此即便屋子里头闹翻天,外头也听不到一星半点的声响。
当清晨的阳光照到屋檐之时,无厘头的响动总算是停了下来。
帐幔低垂的主屋里头,紫檀木制的床榻之上,躺着一个人影,夏日的薄被只盖住了那人的腹部,底下露出两条修长白皙的长腿,烙上了许多印记带了汗渍的胸膛上下起伏,显然是先前定时有过较为激烈的动作。
两片薄薄的唇鲜红润泽,上头那双眼尾带了一抹绯色的漂亮桃花眼此时如同含了秋水一般,迷蒙中泛着勾人的潋滟之色。
不得不说,不再羞涩遮掩的江余,便如同一朵盛开的牡丹一般着实的艳丽逼人,不断地勾引着旁观的人上前,将他拥入怀中狠狠地疼爱。
江余喘平那口气,眼珠子一转,便看见宋瑜正在做在床沿边上,似是真的准备起身,不由得坏心眼一起。
今日宋瑜生辰,要宴请知交好友,宋瑜舍不得江余在一旁伺候,昨日便与他说好了,叫他今日自个人玩去。
好在宴席设在后院之中,江余也从来也不爱往后院去了。
只是到底是宋瑜生辰,江余这般被排挤在外,心中总是不大高兴的。
江余眯了眼,慢慢从床铺上起身,薄被顺势从身上滑落,一瞬间那一身的春光乍然外泄,在这般明亮的室内,江余稍稍有一些羞涩,不过看着背对着他准备起身的人,江余便吐了口气。
伸出赤露的双臂便从宋瑜身后攀了上去,胸膛也贴了上去。
隔了薄薄的一层亵衣,宋瑜甚至觉得自己能感受到身后人皮肤的触感。
“别闹。”宋瑜伸手抓了他的手臂,无奈道。
江余会听吗?
很显然,不会!
所以他不仅没松手,还侧了身子扭身击到宋瑜正面,动了动腿直接便跨坐到宋瑜的双腿之上,凑到他耳边故意道:“我就是要闹,你能拿我如何?”
江余这般粘上来,宋瑜下意识便伸了手揽住了怀中的人,触手便感受到那极其熟悉的触感,柔韧细致,甚至还带了微微的湿气。
而想到这湿气如何来的,宋瑜便忍不住慢慢将手往下移动,再加之江余这般带着勾引的行为,接下来的事儿,不言而喻。
便如江余所说,等宋瑜再出房门,外头的日头早便已上了三竿,福德也在屋子外头侯了好一会了。
“陈二公子,裴三公子已在前头等了一会了。”一见自家主子出来,福德便禀报道。
“知道了。”宋瑜自个儿整了整衣衫,应了一声后转头吩咐和顺,“让小厨房温着燕窝粥,汤药也备着,等江余醒了便叫他先喝了。”
待和顺垂眉顺眼的应了,宋瑜便直接往前头去了。
即是要宴请,他总也不能只请了宋瑾与陈容轩,既请了宋瑾,免不了也要将他那不安分的三弟也叫上,既然叫了自家兄弟,那么林家的表兄弟们他必是不能忘了。
拔了萝卜带出泥,宋瑾来了,宋妙定也是要来的,宋妙来了,其他的妹妹们必是也要跟着过来的,有了这些公主在,即便宋瑜家中没有位分高的女眷,那么像是林家这般,也有表妹要跟着上门的。
原本不过是再小不过的一个寿辰,到头来依旧逃不过被人当作戏台子来用的命运。
女眷们在西边的院子里,中间摆了台子,小戏们咿咿呀呀唱着曲儿。
喧闹的锣鼓声传了很远,连最东边的院子里也隐隐听到了声响。
“娘娘,今日是王爷寿辰,您真的不去外头露个脸吗?”侍女翠儿看着安稳地在窗口练着大字的温婉少女,有些焦急的说道。
“翠儿,你若是想凑热闹便去吧。”江玉娘不为所动。
“娘娘!”翠儿哪是想要凑热闹,不过是看着她们家主子如同被软禁一般,两年来被困在这后院中连王爷的面也不得见,这才急了起来。
半伏在桌按上的女子依旧眉目沉静,眼也不抬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说得甚是无欲无求。
只是这些话到底也不过说给旁人听的。
江玉娘目光一闪,想到前些日子,她偶遇当朝三公主之事。
在那燕王最后称呼她为江姑娘时,她便有所疑虑,果然,当晚她这冷清的东篱院便迎来了一个人,燕王府大总管,福德。
原不过是无根的阉人罢了,偏偏她自个也不过是还未承宠的孺人罢了。
说是孺人,在江府这般商贾之家听的是尊贵,说到底也不过个妾。而在见了燕王之后,她的身份还得加上一个,赝品!她便是个如同赝品一般的人。
虽然她原本并不愿意成为旁人的替身。
说替身,也是抬举她了,替身也要人家正宫不在的情况下才能成为替身,这会儿那正宫与燕王这会儿正在卿卿我我,蜜里调油,她其实连个替身都算不上。
福德也不愧是大总管,即便在她这个隐形人面前也一样礼数周全,先行了礼才开口说道:“王爷命奴才来问娘娘,是想这般一直在王府中当个衣食无忧的娘娘,还是找个家境优越的百姓家再嫁了,或者,王爷也可许您一个锦绣前程。”
福德一口气平静的说完,便沉默地站在哪儿一动不动,等她一个答案。
江玉娘并未沉默多久,说道:“妾等王爷的锦绣之路。”
这有什么好为难的,想当初,那雍容华贵的皇后娘娘问她“可愿意留在上京”之时,她便是心甘情愿的俯身叩谢,如今她又如何会拒绝燕王的锦绣前程。
她几年的汲汲经营,不过也就是为了一个好前程罢了。
即便是赌,她也愿意赌一把。
虽然如今生活平稳,但她这日子过的与一潭死水又有何区别,在江府,她还能与江珍娘斗个胜负,若是今后的人生便如今这般,那么她曾经十五年的人生又有何意义。
既然有选择,她定是要过的比江珍娘好一百倍一万倍,即便是个空话又如何。
“奴才会回了王爷,娘娘这几日便不要多与生人接触了吧。”福德面上平静的嘱咐道。
江玉娘也识相,应承道:“回了王爷,妾明白。”
江玉娘在宣纸上的笔锋一顿,笔尖瞬间便晕染出一片墨渍,抬起手,将那一张写坏了的宣纸抓起,单手团了团扔到一旁。
当晚,西院中依旧鼓乐之声不绝,翠儿也为她端了晚膳来。
定例的菜色之外,那盘上竟然还有一壶酒。
江玉娘神色不变,极自然的伸手拿起酒壶,指尖往酒壶下头一抹,不出所料地摸到一片凸起。
“翠儿,这儿不用你伺候了,你也累了一日了,去吃晚膳吧,待会再来收拾,”
“谢娘娘!”
在丫鬟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之后,江余娘将壶底的纸条取下,打开看了看,最终露出一个讽刺的笑来,走到一旁将纸条在烛火前引燃,丢入花瓶之中。
江余睡到晌午才起身,上头那个人累,其实下头那个人也并不轻松。
因着这回他将宋瑜实在拖了晚了,宋瑜倒是不曾给他收拾,一起来,便觉得有什么顺着腿的内侧往下流。
江余捂了捂脸,只得披了衣裳自个儿叫了水收拾,收拾完了还被和顺逼着喝了一碗苦药。
自从从边城回来之后,江余每日便必要喝一碗不知何种效果的汤药,无一列外的都是极苦的。
好在江余不是那般娇气的人,日日喝着也习惯了,秘诀便是要快,必是要一口气喝下去才好。
当然,道理他都懂,但是偶尔还是会推三阻四的不肯喝。
原因?
当然是他想勾搭宋瑜!
第67章
江余扶着腰起身的时候,又是日上三杆,在和顺促狭的目光里将他端上来的粥和汤药都喝了。
因着当初在边城被大夫断了气血两虚之象,倒如今江余已经喝了大半年的补身汤药了,按着一日三顿来,补的江余觉得自个儿实在是上火。
当初知晓宋瑜派了人去给他报信,为了讨好宋瑜,也为了自个身子他不曾拒绝,如今看来,他也是时候找宋瑜说道说道了。
再补下去,他没病都要被补出病来了。
听着远远从内院传出来的声响,江余原本往前门过去的脚步一顿,转而带了和顺从后门出去了。
这会儿正门那该都是些上京的世家子弟吧。
江余觉得他还是有些个自知之明的,他如今的身份还真不大好说,虽相信宋瑜当初那点不算承诺的承诺,但心里总是有隐隐的不安。
既然宋瑜似也没有将他暴露于人前的想法,而这也正合了他的心意,他也该注意些才是。
出了燕王府,江余便顺着沿街的路往西走去。
因着他当初从旁人嘴里得知宋瑜寿辰时已有些迟了,再加上那块玉寻了些时日,拿了样子再找人做倒是有些晚了,那工匠也忙的很,江余最后还是借了燕王之名才叫他接下这活。
好说歹说让人定要今日做出来的,原是可以在府中等着人送上门来的,只是江余知道宋瑜要在府里摆宴后才改了主意。
今天王府中人员混杂,江余若是呆在王府之中,便也只能呆在院子里,还不若出门的好。
“我们真不叫辆车?”跟在江余身后的和顺,见他这般不紧不慢地走着,不由地提醒道,“这到宝玉楼不得走上半个时辰去!?”
因着和顺一直被派了伺候江余,而江余也确实和善,如今两人已是相当熟悉了,江余也极少拿自己当他主子,和顺精怪,与江余倒是亲近起来,这会儿一看江余的做派便能察觉到江余的想法。
江余顺着墙根的阴影走着,闻言倒是反劝道:“反正除了去宝玉楼,我们今日便没旁的事儿了,这般走走也挺好的。”
这想法,和顺可不赞同,但是他不说,只是目光在江余的腰际一转,眉目间闪过促狭之色,“你说好便好吧,反正也不是我起不来床。”
闻言江余一怔,反应过来后脸红了一瞬,接着便咬了牙说道:“哦,那等会去宝玉楼拿了东西,我们便去北山的长青观吧。”
“据说,那儿的平安福是极灵的,刚好去给王爷求一个。”
长青观在上京北边的长阳山上,从山脚到半山腰的道观之中全部皆是上行的台阶,要上去只能步行,且上下一回得走上一个时辰。
江余知道和顺是个懒的,明明是个极机灵的人,但不当值之时却喜欢找个人少的地儿发呆,半点不愿动弹,江余这会儿就是故意这般说的。
和顺白了江余一眼,倒是半点不让,“那是,那送子符也挺灵验的。”
说起来,长青观是偏僻的,但是这道观中却依旧香火旺盛,这与它送子的名声脱不了关系。
求子嘛!
要的就是诚心,这点子路的不走,何谈诚心,何谈求子。
和顺说者无心,只当打趣的话,江余到底是听者有意,着实被他哽了一瞬,不论从哪一方面说,和顺这话都戳到了江余的痛处。
说要去长青观,他原也不过是说说而已,毕竟他们今日出门便有些晚了,再去长青观那时间便有些紧了,只是这会儿表面平静,内心已炸毛的江余打算将其付诸实践。
两个时辰后,待两人皆是一副气喘吁吁快要断气的样子踏上长青观的正殿之时,日头都开始偏移了。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互相伤害也不过如此了。
这长青观江余也是第一回来,付了香油钱与和顺两人一道将一盘子点心吃了个精光,喝下两大碗白水这才缓过神来。
“你说,你这又是何必呢?”和顺喘着粗气摇了摇头。
“反正你叫我不开心了,我们两关系这般好,你当然得陪着我一道。”
这般叫人哭笑不得的理由,和顺也是服气了,“幼稚!”
“有本事你打我!”江余得意道。
和顺能打他么?
当然不能,且江余学武,他也不一定打得过他。
怎么办呢?
和顺冷笑着在江余向道士求了平安符,转头便自掏腰包向道士要了送子符来,决定将这伤害进行到底。
长青观香火旺盛,主殿配殿好几座,供着不同的神像,风景也秀丽,夏日炎热之时,这儿更是避暑的好去处。
只是风景再美,再好,江余没有空闲去注意。
他还得赶在上京北城门关闭之前进城,不曾多看,求了符便跟和顺一道下了山。
两人紧赶慢赶回到燕王府时,原本热闹得王府这会儿却已安静下来。
和顺觉得奇怪,回了合意居拉了一直在府中的小内侍问了才晓得,宴席早便散了,五公主在后院池边落了水,还被不知哪一家公子救了。
这会儿都回了宫了,而宋瑜也一道跟着去了。
好好的一场寿宴倒是被搅得彻底。
在宫门关闭后,宋瑜也不曾回府,倒是叫江余有些个担心,毕竟那五公主是在燕王府里落得水,且听闻那五公主因长像嘉和帝,如今荣宠正浓,连着她生母都因了她的缘故升了位分。
也不知这回真是意外,还是人为。
江余从来都晓得,越是豪门大户,里头是非越多。
因着燕王府人口简单,江余日子一直过得顺遂之前不曾多想罢了,他也盼望着一直这般风平浪静下去,只是该来的还是要来。
那枚玉环和平安符江余收起来放在宋瑜的桌案上,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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