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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我被王爷拐回府-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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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风在一个摊子前买煎堆,突然看到一个小女孩躲在角落里哭,怀里还抱着一个沉沉闭上眼的波斯猫,全身软踏踏的,可能是死了。
余风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那卖煎堆的大娘注意到了,“那个啊,是李翠儿,城东李铁匠的女儿,只不过李铁匠前些年病死了,老婆也改嫁到别的地方了,现在啊,就剩下她自己一个人了。孤零零的,又无依无靠,怪可怜的。”
余风看着那李翠儿,心中不忍,“大娘,再来个煎堆吧。”
余风接过煎堆来到李翠儿跟前,“来,给你吃。”
李翠儿有些犹豫地看着余风。
余风微微一笑,“你是叫翠儿,对吗?”
李翠儿点头,接过余风手上的煎堆,“谢谢你,大哥哥。”
余风摸了摸那猫,“这是你的猫吗?”
李翠儿一边咬着煎堆一边摇头,“不是,这是琪泽宠物的猫,但是它死了。”
余风和林佑都有些诧异。
李翠儿看着猫儿,泪水又冲上眼眶,“这是我在仓库附近捡的,那时它奄奄一息的,但还活着,可惜我没能照顾好它。”
“仓库?”余风又问,“是琪泽宠物的仓库吗?”
“嗯。”李翠儿点点头,“那里有时会抛出一些死猫,我就偷偷把它们埋了。”
“那你能带哥哥去吗?”余风问。
李翠儿又点点头。
“不如这样,哥哥家也有一只猫儿,但总是没人陪它玩,你跟我回去,好不好?这样,我想去仓库时你就能带我去了。”余风笑着。
李翠儿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想了想,又点点头,“我能先把这只猫儿埋了吗?”
“当然了。”
于是余风就在大庭广众之下成功诱骗了身世凄惨的小女孩回家。
余风牵着李翠儿走回小院。
季辰远正在庭院里逗着风鸡,不过风鸡好像并不太想搭理他。
余风兴冲冲地向季辰远展示今天早上的战果,“想吃什么?”
季辰远看了眼李翠儿,“这个也是吃的?”
李翠儿吓到躲去余风身后。
余风让陈小把李翠儿带到一边,“说什么呢,都吓坏别人了。”
余风又将遇见李翠儿的过程大致说了一遍。
“不管怎么说,她确实挺可怜的。”余风说。
季辰远无所谓,“你喜欢就养着吧。”
余风又把人拉到桌前,“起多久了,要饿了吧,你快挑着,不然一会宣王就把你喜欢的挑走了。”
“以后他要吃就让他自己去买,别累了我夫人。” 季辰远翻出一个小纸包,里面有两个包着菠萝叶的暗绿色的饼,“这是什么,怎么这么丑。”
余风想了想,“好像叫什么阿公田艾籺的,花生椰丝陷的,还挺好吃的。”
季辰闵闻着香味走了出来,看见季辰远在吃一坨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吃什么呢?”
余风转过头,“是阿公田艾籺,这还有一个。”
季辰闵接过,有些嫌弃的样子。
不一会儿,两兄弟默默埋头吃着田艾籺。
好像还挺好吃。
众人围在桌前吃早点。李翠儿被打发到一边和风鸡玩。
余风端着一碗牛腩粉滋遛滋遛的,脸上还沾上了一点葱花。
季辰远看见,“等一下,你的脸上沾了东西。”
余风停住,季辰远摸下葱花,随手一弹,正好飞入季辰闵的豆腐花里,白花花的豆腐上,多了枚翠绿的葱花,十分起眼。
林佑和陈小互相掐着对方的大腿,忍住不让自己笑出来。
季辰闵放下豆腐花,面色阴沉。
余风也超级想笑,但他真的不想让季辰远又去偷鸡了,于是他忙把那碗豆腐花收了下去,又把一碟拉粉推了过去,“继续吃,继续吃。”
赵毅决又来了,“王爷,那琪泽宠物的幕后老板,是周潮生。”
☆、第十八章 异像
“近日赤泽城的海关有什么异像吗?”余风问。
赵毅决做了个揖,回道:“并没有异像,也没有发现病态波斯猫,十分的风平浪静。”
季辰闵笑了一下,“还挺会玩。不过,你们怎么就认定问题出现在这些病猫的身上。”
“一开始只是觉得莫名其妙,现在竟也扯出了许多事情,这样看来,这些病猫,不是空穴来风。”余风说道。“可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难道猫的身上可以提炼出鸦片吗?这怎么可能。”余风实在是想不透。
季辰远揉了揉余风的头,“周潮生这种奸商,鬼心思多得很。”
“先从沉霜姑娘开始,利用美人计把人带到海娜香的局中,被发现后就果断杀人灭口,不过这种方式会不会太明显了,先前鸦片就被爆了出来,这次竟就直接用鸦片杀人。”余风又说。
季辰远倒了杯茶给余风,“那我们就去周府里拜访拜访,看看这局是什么样的。”
季辰闵抬眼,“你们去吧,本王和李翠儿去仓库看看。”
“本来也没想捎你。”季辰远翻了个白眼。
“把风鸡也带上吧,看他作何反应。”季辰远对余风说。
“噗,”季辰闵差点要把豆浆吐出来,“什么,风鸡,你是说,那个猫叫风鸡。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余风觉得十分丢脸。
“哈哈哈哈哈哈,你是怎么想的。风鸡,噗嗤,哈哈哈哈哈哈。”季辰闵笑得把手上的豆浆都洒了一地。
看见余风的脸色,季辰远自知命不久矣,“笑笑笑,有什么好笑。你以为你随随便便就能取到这么清新脱俗,这么朗朗上口,这么让人过目不忘的名字吗?你能吗?”
季辰闵依然抱着肚子,“不能,我真的不能。你有没有想过猫的感受。哈哈哈哈哈哈。”
季辰远剐了季辰闵一眼,然后拉着余风回房收拾。眼不见为净,眼不见为净。
过了一会,季辰远又是拉着,又是哄着地把余风带上马车。
马车里,余风气鼓鼓的,就是不肯理季辰远。
“风风,小风风,”季辰远哄着,“不要皱着脸嘛,你看你不开心,风鸡也不开心了。”
余风不满,“它被别人笑成这样,怎么会开心。”
“那我回去就用风鸡堵住他的嘴。”季辰远双眼发光,扫了一眼余风脚边的风鸡。
风鸡似乎感受到一股杀气,全身没由来的一阵寒颤。
“其实我也不是很生气了。”余风转过头面向季辰远,“要不你亲我一下吧。”
说完,余风闭上了眼睛。
季辰远一手捞起风鸡丢给外面驾车的林佑和陈小,然后把余风拉到怀里,低头细细亲啄。
马车进入金川大街,再转入一个浅浅的小巷,就到了周宅正门。
“谁家的大门安在这么狭窄的地方。”余风下了车,忍不住问道。
季辰远拍了拍平余风被坐皱的袍子,“谁知道是不是心虚呢,不敢光明正大走外道。”
周宅的下人去通报后,不一会儿,就见周潮生恭恭敬敬地迎出来行礼。
“参见晗王殿下,晗王殿下驾临,真是让周某的寒舍蓬荜生辉啊,快快有请。”周潮生毕恭毕敬地点头哈腰把季辰远请了进去。
余风抱着风鸡跟在身旁,周潮生低着头悄悄看了一眼,并未多做表情。倒是风鸡似有些紧张,在余风怀里动来动去,十分不舒坦。
进了周宅,只见周围的装潢也似大门一般,毫不起眼,所有的摆设都中规中矩,有些还是前些年的设计,虽也是平常百姓家不常见的,但对于赤泽城的大商之户来说,未免也太朴素了些。
穿过长廊,正厅上挂着一块牌匾,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金玉满堂’,许也是所谓出自名家。
余风坐在季辰远下首,看着周潮生在一旁忙着张罗下人上茶。周潮生注意到了余风的视线,又转过身堆满笑脸地问:“还未请教这位公子的尊姓大名呢。”
余风颔首,“余风,晗王的人。”
周潮生不明白‘晗王的人’是什么深层意义,只当是晗王的一个门客,又笑着做了个揖,“原来是余公子。”
余风并不想搭理,勉勉强强地也回了个笑脸。
“不知晗王此次要做何吩咐。”周潮生问。
季辰远抿了一口茶,“本王在九溪城就略闻周员外的大名,此来赤泽城游玩,想着来看看罢了。”
“王爷真是有心了。周某只是行末业要比别人走得通畅些,说不上是什么大名。”周潮生说道。
季辰远又看向周潮生,“本王如今南下,只当个闲散王爷,平日里闲来无趣,也想问问周员外有什么通商技巧,好小赚一笔啊。”
周潮生摸不透季辰远什么意思,只道:“王爷真是抬举周某了,以王爷的才智,想要从商那可是轻而易举,怎敢让周某来多嘴。且我平日里就只是赚些蝇头小利,什么得的便宜多便做什么,实在是登不上大雅之台。”
季辰远笑了笑,“周员外真是见外了。本王记得,沉霜姑娘是你的女儿吧。”
周潮生楞了楞,“沉霜,只是我的养女而已。”
季辰远又说:“本王曾去碧春阁看过令媛的表演,实在是精彩。但那鸨母说沉霜姑娘病了,不知好些了没。”
周潮生面露悲色:“不瞒王爷,沉霜她前些日子已暴病身亡,实在是愧对王爷的好意。”
季辰远表现出吃惊的模样,“是患了什么病,怎么突然就……”
周潮生摇摇头,“沉霜性格孤僻,不常与家里来往,这么一走,确实是突然。仵作也说不来是何缘故。”
“生死有命,周员外还是节哀吧。”季辰远又端起茶杯,“只不过,沉霜姑娘在世时,就和本王提起,说周员外的生意还做到了海外,与波斯时有来往。”
周潮生也端起茶杯,“确有此事。”
季辰远又说:“她还说到了波斯的海娜香,本王闻过,确实有异域风情,让人舒坦得很,不知周员外可愿也给本王稍些货来。”
周潮生眼中划过一丝惊异,转瞬即逝,又恢复了常态,“王爷,那只是普通的香料罢了,在波斯那边轻贱的很,不过是进口些来博人眼球,用着很快就又要腻了,又得转回用郕国的。”
“本王也只是图个稀奇罢,并不是真的要靠这个来谋生,怎么,周员外有什么顾忌吗?”季辰远看着周潮生。
周潮生目光有些闪躲,“倒不是有什么顾忌,只是我与那香料的老板合作到期了,也不打算再进口,若王爷想要,只怕又要多签一年合同了。那香料,实在是不值当。”
“如此,”季辰远表现出微微释然,“那也不勉强周员外了。”
周潮生忙道:“哪里哪里,不能帮上王爷的忙,实在是周某的大憾。不如我去请合悦楼的厨子过来,王爷中午就留在这里用膳?”
“那倒不必。”季辰远拒绝,“本王还有事要处理,就不叨扰了。”
“不叨扰,不叨扰。”周潮生忙起身,“我这就让人帮王爷把马车套了。”
“现在怎么样,回去了吗?”余风靠在季辰远身上。
“嗯,回去看看季辰闵什么情况。”季辰远说道。“你饿了吗?要不吃了再回去?”
余风想了想,点点头 ,“刚刚那个周潮生好像说什么合悦楼,要不就去这个。”
“好。”季辰远说。
余风抱着风鸡,轻轻地顺了下毛,它安稳地躺在余风怀里,没有了刚刚的焦虑,“你刚刚注意到吗?风鸡在周宅好像很不自在。”
季辰远低头看看风鸡,“好像有点。是因为周潮生,还是因为周宅?”
“问你呢,风鸡。”余风拉了拉风鸡。
风鸡抵不过两人的折腾,嗖地跳到车外和林佑他们一起。
“走了更好,别打扰到我们。”季辰远看着那面落下的车帘。
过了未时,季辰远才和余风悠悠回到小屋。
季辰闵趴在桌上艰难地抬起头,“你们终于回来了。”
余风见季辰闵脸色惨白,“你怎么了。”
“我等你们回来要饿死了。”季辰闵撑着桌子站起来,“走吧,去吃午膳。”季辰闵说着就要往马车上爬。
“诶,那个。”余风叫住季辰闵,“你们怎么还没吃,翠儿呢?我们已经在外面吃过了,还打包了个烧鸡,你要吗?”
季辰闵指了指余风,但已是无力反驳,“烧鸡,拿来。”
季辰闵一把撕下鸡腿塞进嘴里,“早上还有炒粉,翠儿吃了,现在去睡觉了。”
余风拉出一把凳子坐在季辰闵对面,季辰远也走了过来,“哟,吃鸡呢,这只鸡刚好也叫风鸡。”
季辰闵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怎么样,你去仓库有发现什么吗?”余风问。
季辰闵喝了口茶把鸡肉拼命咽下去,“只是很普通的仓库,那里守卫深严,什么也没看见。不过,本王听到了几声很凄厉的猫叫声,十分渗人。”
“只是一个动物仓库,守卫就那么严格吗?”余风疑惑道 。
☆、第十九章 梦魇
“仓库不算太大,就两层。有两队八人组成的巡逻队来回交接巡视。五个哨站,东南西北角各一个,正门有一个,出入盘查也很仔细,西角有个后门。”季辰闵一边塞着烧鸡一边说。
季辰远拉了凳子出来坐下,“这仓库装了什么稀奇动物,四个角都有哨卫。难不成他们还卖凤凰,还是龙什么的,担心要飞出去了?”
季辰闵又说:“凤凰就没见到,倒是看见又运来几只玄凤鹦鹉,瞧着确实不错。你什么时候再去见他记得给本王捎一只回来。”
“得了吧你,你一个宣王,要这种东西容易得很,别来搅和本王。”季辰远说。
余风又问:“那,那是什么样的猫叫声?”
季辰远刚掰开一块鸡屁股,又放了回去,“那时本王和翠儿躲在一处密林里,城东仓库那地方,偏僻得很,没什么人烟。琪泽仓库时时都有犬吠声,或是别的什么动物的声音传出,可以很清晰地分辨出是出自仓库里,但是,那一声猫叫,有点像是从地下传过来,感觉脚底都要微微发麻。那声音十分尖锐,且凄厉,不是那种叫。春,倒像是惊恐。不过就一声,再想仔细听也没有了。”
“但这也没由头去搜查他的仓库啊。”余风说。
季辰闵问:“那你们发现什么端倪了吗?”
余风回答:“端倪倒是有,但也下不了手。”
“那个周潮生,上来就是一套,十足的奸商模样。”季辰远说。
“他既然也是私卖鸦片的一环,环环相扣,总能抓住马脚的。”余风边说着边招呼陈小过来收拾季辰闵的残局。
“私售鸦片已是诛九族的大罪,能做那么大的局,想必其背后的势力不容小视。”季辰远眉头紧蹙,“如果鸦片是从赤泽城这边流入的,那赤泽城城主陆章定也脱不了干系。”
季辰闵轻笑,“一个小小城主就如此大胆,看来还是五弟的尊威不够强啊。”
季辰远又道:“鸦片出自赤泽城,流传却是在九溪城,接连还出了人命,那伍若林可真是天杀了倒这大霉。”
余风想了想,又说:“这种大局,动则能赚个家财万贯,享尽千秋万代,可搞不好,祖宗十八代都要跟着不得超生。平常的小商小贩定不会有这种能耐,那些个土匪山霸也只能算是小打小闹。这背后定会有官场的势力在助威。你们认识这样的人吗?”
“那些个官老头,个个装模作样,人前一副嘴脸,人后全是鬼脸。那小心思多得,就像牛粪上的苍蝇,赶都赶不散。”季辰远说得很嫌弃的样子。
余风忍不住笑了下。
“不过,不管是多大的局,那幕后之人总会渐渐浮出水面。人心不足蛇吞象,他既然都敢开这么大的头,那想要的定远远不止这些,到最后,说不定还以为自己有能耐了,要抢了龙椅来坐,再霸权天下。”余风娓娓道来。
听到最后一句,季辰远不得不看向余风,当初,他也说了要谋朝篡位的,难不成,忘了?
余风心里有些黯然,有的人,如果只是贪婪就好了。
他的叔父余孟文,在机场迎接他回国时一直都是笑容可掬的,父母和大哥的丧事也办得风风光光,差点就让他真的相信,叔父是自己最后能依靠的亲人。
结果没过多久,叔父就又笑容可掬地把他请到公司,然后灌了一大海碗的迷魂汤,让他糊里糊涂地把父母的全部资产转移到叔父余孟文的名下。
余风不知道余孟文这样做是不是因为余哲林,也不知道自己竟就这样被蛊惑有没有掺杂对余哲林的情感,甚至不知道父母和大哥的意外是不是余孟文的一手策划,更甚是不知道这个谋划是否已经在从余哲林出了意外后就悄然诞生。
这一切,余风还没来得及去想。
在英国时,他把自己藏得很深,试图去摆脱曾经余哲林带来的欢乐。他不敢随意去交朋友,不敢随意和别人交心,因为害怕会触发到自己对余哲林的记忆。
很长时间里,余风都活在余哲林的阴影下。午夜梦回时,他看到余孟文不停地指着鼻子骂他,自己跪在余哲林盖上白布的尸体前,想要去触碰,却发现自己双手沾满了鲜血,余哲林坐起来,幽怨地看着他,埋怨他为什么那么多事,为什么要去游乐场,为什么要害死他,然后便扯开一抹阴诡的笑容,说“我知道,你喜欢我,那次在公共浴室我就知道了。你喜欢我的,所以你就要害死我,为什么,为什么?”
余哲林嘶吼着,张牙舞爪地要掐住余风脖子。余风真真切切地感到了窒息感,脖子被紧紧勒住,双手奋力挣扎,却是越来越紧,“我要杀了你,你这个恶心的家伙”,余风听到。
每到这里,余风便会突然地醒来,全身出满了冷汗。
这一夜,余风又梦到了。
余孟文在手术室外对着余风劈头盖脸的一顿骂。余风看了看自己的手,没有鲜血,他一步一步走向那张铺了白布的病床,只是白布下是平的,没有一具身体应有的起伏,但余风还是义无反顾地向病床走去。他没有跪下,双手也没有鲜血,他伸出手,想要掀开白布,突然后面传来一个声音,“余风”,余风定了一下,缓缓转过身体,看到余哲林穿着那天赴约的枣红色毛衣,完完整整地站在他面前,是余哲林在叫他。
余风想要开口,询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却发现自己不能发出声音。他定定地看着余哲林。
余哲林笑着看着他,“那时来不及就走了,忘了要好好告别。那就永别了,余风,有空的时候,也别想我。”
余哲林依然笑着,只是身上渐渐被染上了暗红的血,枣红色的毛衣颜色愈来愈深,变得暗沉沉的,惨白的脸上被伤痕和血迹模糊得辨不清模样。他径直走到余风身后,掀开病床上的白布,躺了上去。
余风撑不住地跪了下去,泪水不知何时布满在脸上,他想说些什么,但张开的口只能发出啜泣声。
“余风,余风……”季辰远轻轻摇了下余风。
余风醒来,发现眼前朦朦胧胧,双眼一片湿润,他忍不住摸了下脸,脸上也是湿哒哒的一片。
“别用手来擦,我去拿块帕子来。”季辰远说着就下了床。回来时手里拿着刚清洗过的帕子,还有些温。
他细细擦拭干净余风的脸,又拿起手把手心手背都擦了一遍。
“身上都出汗了,擦一擦,换身衣服吧。”季辰远又说。
余风点点头。
季辰远伺候着余风又舒舒服服地睡下。他轻轻抚着余风的背,哄道:“睡吧,不怕,我在旁边呢。”
余风看着季辰远,突然鼻尖一酸,双眼又是一片湿润,他硬撑着,把头深深地埋进季辰远怀里,双手紧紧抱着。
季辰远把人往怀里收了收,低头轻轻吻了下余风的头发,“睡吧。”
余风醒来时,身边已经没有人了,他不免有些失落。
刚要下床时,季辰远小心地推开了门,手里提着个食盒,“醒啦,还早着呢,要不再睡会吧。”
余风看着他走到桌前,摇摇头,“不睡了。”
“那来用早膳吧,你是要玉米饼呢,还是皮蛋瘦肉粥?”季辰远打开食盒。
余风一惊,果断做出选择,“玉米饼。”
季辰远将早膳摆好,冲在一旁洗漱的余风说:“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你自己和翠儿待在家里,别乱跑。记得吃玉米饼啊。”
余风擦干脸还没来得及说话,季辰远就跳上马车离开了。
看着马车晃晃悠悠地离开了,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余风心里难受极了。
到了中午,季辰远也没有回来,连季辰闵也不知所踪。
余风和翠儿闲来无事,就在房间里玩五子棋。外面传来马车的声音,余风心里一喜,推开门一看,原来只是陈小。
“你怎么回来了,王爷呢?”余风问。
“季余风公子,王爷现在还脱不开身,我给你送午膳来了。”陈小放下食盒又匆匆离开。
又走了,看着桌上的食盒,余风失落极了。
不知不觉,就到了酉时。
尽管太阳已经西沉,但它依然还在漏着光,把四境亮个通透,就是不肯将主场交给明月。
天色越来越暗,余风趴在桌上,百无聊赖地看着翠儿在一旁和风鸡玩。
门外隐隐约约传来銮铃清脆的声音,余风抬起头看向门外。
马车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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