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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非常态穿越报告-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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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挪开视线,不再去看。午间的风从庭院穿梭而过,耳边一片飒飒之声,像是谁在低语暗笑。
  傅明进到屋里,反射性地眯起了眼睛。过了大概半分钟,他才适应了里面昏暗的光线,开始找人。
  屋内只点了三四支红蜡烛,摇曳火光映着模糊的陈设,在暗红色的墙壁上投下诡谲扭曲的影子。傅明又辨认片刻,才发现墙上挂着许多叫不出名字的刑具。
  屋子中央摆了一把铁椅,坐着个头发蓬乱的男人,斜对着自己,看不清面容。傅明目光下移,看到对方的双腕搁在椅子扶手上,被铁环扣死了;数根尖锐的铁荆棘穿透嶙峋干瘦的手背,褐色液体顺着尖刺流淌而下,染遍扶手,缓缓滴落在地。
  地上已经聚集了两小摊血水。
  “你来了?”
  话音从右侧传来。
  傅明转头,看到纪潜之就坐在那人对面,一手撑着头,似是思索又像出神。两张椅子距离不过三四尺,只是纪潜之所在的位置太过昏暗,刚才完全没有发觉。
  傅明嗯了一声,简单解释道:“我自己呆着无趣,就过来逛逛。看样子你正在忙……”
  纪潜之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傅明指了指铁椅子里的人,说:“事情都办完了,何必为难他,一大把年纪的人了。”
  话音刚落,纪潜之就笑出了声。这笑声短暂而轻促,像是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滑稽事。
  “怎么?”
  “你不会特意来劝我,是姓程的求你?”
  “为什么这么说?”傅明走过去,低头俯视着纪潜之,抬手抚平对方嘴角弧度。“也许是我善心发作,不忍看你再犯杀孽呢?”
  “师兄又说胡话。”
  纪潜之顺势握住傅明手指,将脸颊埋入温软掌心,懒懒说道:“你明明只关心我的事,怎会突然替不相干的人求情。更何况五行老人与我有仇……”
  “夏有天和聂常海也是你的仇人。”傅明提起前段时间通风报信之事,语气平淡。他的意思很明确,既然自己曾经想保住聂夏二人,自然也可能想保住五行老人的命。
  哪知纪潜之脸上笑容更加明显,甚至肩膀都微微发颤。他抬起墨色眼眸,直视傅明,喟叹般叫了声师兄。
  “师兄啊……”
  “事到如今,何必与我装傻?你不会替五行老人求情的原因——”
  程家晏在外头等了很久。
  日头爬过头顶,又顺着既定的轨迹坠入红霞。
  他站得腿脚发麻,身体冰冷,大脑却分外清醒。在等待的漫长时间里,他止不住的去想很多事情。救助过的病人,富家府邸偷窃的宝物,曾经食不果腹无所顾忌的流浪日子,花天酒地处处留情的日子,最后,又想到小时候。那会儿他才六七岁,被父母扔出来后,是无蛮子将他捡回溪黄谷,治好了他身上的疑难杂症。
  无蛮子没什么医德,只是出于研究病症的目的,才顺势救了他。病治好后,无蛮子自然对他失了兴趣,把他丢在谷里自生自灭。恰巧五行老人研制□□,需要一个打下手的伙计,就把他收了过来。平时帮忙种种药草,生火碾药,也能讨口饭吃。
  其实两人关系并不亲近。但在程家晏能独自活命之前,五行老人是他唯一的稻草,是他的恩,他的债。
  也或许,是他单方面认定的亲人。
  后来他在江湖游历,走到半面崖附近的小镇,遇见逃亡的师兄弟。他本不打算插手麻烦事,但看见傅明背着年幼的纪淮,便不由想起自己的境遇。
  于是他做了一回善事。
  成就了世上最大的恶。
  武林大会之后,纪家旧案被传得沸沸扬扬,程家晏心里清楚,纪淮的复仇还未结束,五行老人在劫难逃。事先并不知情的自己,已经在酒桌上泄露了五行老人的行踪,对方被抓住只是时间问题。
  他逃不出魔教,也无法阻拦纪淮,所以只能等。
  等一个恰当的时机,借助别人的力量,替师兄讨个人情。
  如果是路贤弟的话——
  背后传来细微脚步声,程家晏神思回转,扭头一看,正是傅明。
  “如何?”
  他径直问。“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傅明隔着四五步距离,站定身体,面含歉意摇了摇头。
  “我没能劝回他。实在对不住。”
  程家晏的瞳孔很快紧缩了一下。
  他盯着傅明,良久,才困难地张嘴问道:“你为何说谎?”
  傅明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
  程家晏扯扯嘴角,露出个惨淡自嘲的笑容来。“你根本就没有帮我。若是你求了情,纪淮如何会不答应?”
  “程兄高看我……”
  傅明想要推诿几句,却被对方的笑声打断了。
  “为何我会觉得你能帮我?”
  程家晏看着傅明,眼神些许悲凉。“武林大会的时候,我就该看明白,你的心是冷的,除了纪淮,谁都进不了你的眼。你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不愿看……一个不关心他人死活的家伙,如何会救人性命?”
  面对程家晏的质问,傅明沉默无言。
  他想起小屋内的对话。纪潜之微微笑着,用轻描淡写的话语将他的内心一层层剥开。
  ——师兄啊,事到如今,何必与我装傻?你不会替五行老人求情的原因,不是明摆着么?
  ——你力保聂夏二人,是为了给我留后路。他们若是死了,我便永远无法在江湖立足。但五行老人不一样,他原本就不是善人,就算死了,也波及不到我。所以师兄你从未顾忌五行老人,甚至对他不闻不问……承认吧,你心里只有我,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我。
  纪潜之仿佛已经完全看透傅明心事,说话时眉梢眼角尽是餍足笑意。在昏暗而充塞铁锈气味的房间里,他亲吻傅明手心,柔声问道。
  ——现在,你告诉我,比起替人求情,你真正想做的是什么?
  “是我愚笨,竟然把希望放在你身上。”程家晏的话将傅明拉回现实。“不过也不怪你,这事儿原本和你没有干系。”
  程家晏停顿片刻,又问:“他生前……受罪了吗?”
  傅明张了张嘴,没有正面回答,只说道:“诸事往矣,程兄看淡罢。”
  听到这句含糊其辞的言语,程家晏喉结滚动,面上表情很是微妙,辨不清是哭是笑。
  “有个问题我想了很久,一直想不明白。十多年前,我因一时兴起,救了纪淮的性命。这件事,我真的做对了么?”
  傅明不说话。程家晏深深看了一眼被树叶掩盖的白房子,转身离开。没人阻拦他,也不会再阻拦了。
  魔教之所以拘禁鬼手程,是为了减少变数,保证能顺利抓捕五行老人。现在五行老人已死,鬼手程自然获得了自由。然而傅明望着程家晏的背影,突然觉得,也许以后再也无法见到这个人了。
  他低下头来,凝视自己的双手。原本掩藏在衣袖下的手指,因抬手动作暴露在光线中,露出斑驳肮脏的模样。指甲缝里,皮肤褶皱,都嵌着褐红色的粉末。
  沾在手上的血液,已经完全风干了。
  刚才为了与程家晏见面,傅明勉强换了衣裳,但还没来得及仔细清洗。被华美锦衣包裹的身体,依旧残存着血腥气息,皮肤黏答答的,很不舒服。
  “待会儿洗个澡吧……”
  傅明自言自语,揉了揉酸痛的手腕。
  在白房子里,纪潜之问他,真正想做的是什么。
  他思考了几秒钟,从墙上挑选了件带锯齿的刀具,走到五行老人面前。锋利如獠牙的刀锋扣在老人臂膀上,然后干脆利落地切下。
  温热血液喷射而出,溅了傅明一脸。
  他抬手抹脸,扭头望向纪潜之,用最平常不过的语气提议道。
  一起来找消遣的办法?最能让你我尽兴的那种——
  纪潜之乐于从命。于是两人试遍了屋内的刑具,把所有新奇的念头都付诸实践。到最后,屋内地面已经被血水浸透,无处立脚。他们的身上,也湿漉漉的,没有干净的地方。铁椅子里坐着的人根本辨不清形状,变成了一滩血肉模糊的东西。而纪潜之,用湿黏的双臂抱住傅明,无比灿烂地笑着,眼睛里盛满了温柔与满足。
  师兄,师兄啊……
  你能陪伴至此,我真的很开心。
  “我也很开心。”
  傅明弯了弯嘴角,走出庭院。春日晚霞落在天地间,一片温暖血红。


第71章 六十三
  六十三
  进入修纂科工作并非易事。
  因为工种特殊,书籍管理部门在筛选人才时,设置了重重难关。每年约有百名符合条件的人员名单被报送过来,测试到最后,真正获得工作机会的人寥寥无几。入职难,风险高,精神压力大,这份工作委实算不上好饭碗,但由于修纂科待遇异常丰厚,虚拟复原世界听起来又充满诱惑力,所以许多人依旧趋之若鹜。
  乐谷也是其中一员。
  他顺利通过了前面的测试,并依照要求躺进茧形玻璃舱,进行心理抗压能力评定。这是最后一道考验,需要对测试者的脑部进行神经扫描,集合数据分析生成虚拟世界。通过神经连接,测试者进入该虚拟世界,体验十分钟。其间身体反应的各项数据,都将如实显现在监控屏幕上。
  对于任何人来说,这都不是一次舒适的体验。生成的虚拟世界,往往能抓住你最无力的软肋与恐惧,以一种隐秘而恶意的方式,让你内心崩溃落荒而逃。
  乐谷从虚拟世界中退出来时,舱内响起柔软的机械祝贺音。他哼着小调跳出玻璃舱,出于好奇,想看看其他测试者的情况。
  于是他见到了躺在隔壁舱室里的青年。双目闭合,面色平静,可能是灯光的缘故,皮肤透着淡淡的莹白,看着没有几分活人气。舱室前方显现的全息数据,像一片毫无用处的暗蓝装饰文字,浅浅挂在空中。
  负责评定的工作人员聚集在舱室前,小声争论着什么。乐谷凑过去听了听,才知道舱里的人进入虚拟世界后,身体反应数据没有任何改变。
  这种情况从未发生过。有工作人员怀疑是程序计算错误,建议重新测定。经过短暂的讨论,他们断开程序连接,与舱内的人说明了情况,征询对方意愿。
  “是否同意进行二次评定?”
  淡淡的,清晰的男音通过传音器,落进乐谷耳朵里。
  “——可以。”
  乐谷抬眼看他,对方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重新测定的结果还是一样。暗蓝色的全息数字悬挂在空中,映着每个人难以置信的脸。
  “这人可真有意思……什么变化都没有,他所经历的虚拟世界该是啥样的?”
  乐谷笑嘻嘻地说着,把前面沉思的工作人员吓了一跳。
  “是乏味到不足以让他动摇,还是根本空无一物呢?”
  无论是哪种情况,都让乐谷觉得有趣。
  他看着舱前显现的全息数据。一行又一行,最下面写着个人信息。家庭成员,婚姻情况,社交与活动——
  均为“无”。
  除了姓名年龄这些最基础的内容,什么都没有。
  傅明……
  乐谷咀嚼着对方的名字,再次望向舱内。里面躺着的青年,安安静静的,仿佛身处另一个世界。
  ……
  三月下旬,百回川迎来了一年中最盛大的祭春庆典。
  每条街巷都挂满了五彩灯笼,屋檐门面装饰着新鲜的花枝与柳叶。空气中漂浮着酒的甜香,闻之即醉。夜幕刚降临,人们便纷纷走上街头,摆摊设宴吹拉弹唱,一时之间热闹非凡。
  纪潜之也没闲着,拉着傅明到百回川玩乐。白枭不赞成教主出门,但也没有办法,只能暗地里派了许多随从。结果没过半个时辰,就把人给跟丢了。
  手下的人回来禀告时,白枭唯有叹息。
  教主不愿被跟踪,谁也拿不出办法。
  她没有责怪手下,稍作装扮后亲自带人去找纪潜之。特殊时期,魔教弟子在外需得低调行事,以免生乱。
  然而教主大人完全没有这方面的自觉。
  他带着傅明畅游庆典,从一条街到另一条街。到处都是璀璨灯火,明晃晃照着他毫无遮拦的面容。周围经过的路人,若是瞧见他的脸,便不觉痴了。偶尔也有惊疑不定的视线投来,纪潜之无动于衷。
  两人买了许多新奇玩意儿,跟随庆典□□队伍胡闹了一通,又潜入正在举办试酒宴的酒庄,混了不少美酒喝。酒庄老板也是江湖中人,识得纪潜之面容,非但不喊不骂,反倒勾着纪潜之肩膀,夸赞他有血性孝心,定要做个好兄弟方便照应云云,想必是醉得狠了。
  纪潜之一时兴起,临走时还买了两坛上好的女儿红。他们从酒庄出来,便拐进一家雅致茶楼,挑了二楼临窗的位置,听盲眼艺人咿咿呀呀唱曲。两人点了小菜,打开酒坛泥封,就着曲调继续品饮。
  傅明已然大醉,整个身体松软无力,枕在窗边出神。夜间的凉风一吹,渗了汗的额头总算降了些温度,但耳根脖颈还是发烫异常。窗棂缠绕着盛开的桃花枝,浓烈甜香钻进口鼻,沁入肺腑。
  他的耳朵里嗡嗡直响,纪潜之的声音变得模糊零碎,偶尔被旁边的唱曲盖过去。
  “吃过饭,我们就去放河灯……”
  “听说南街那头有家卖槐花包子,倒是难得……”
  “……”
  傅明稍一动弹,窗边片片桃花飘落而下。他的视线落到街面上,见到几个手提花篮叫卖的姑娘,如云如雾的花瓣几乎要从篮中溢出,柔柔地包围着她们的腰身。有路过的男女,便从篮子里买了花枝,随即赠予他人。
  纪潜之顺着傅明目光看了看,便笑道:“你等着,我买来给你。”
  说罢,他翻身越出窗棂,轻飘飘落在街上,引得周围一阵惊呼。
  傅明身后传来轻微脚步声。有个冷冽熟悉的女性嗓音说道:“你不该同他出来。”
  闻言,傅明并不惊讶。他没回头,撑着桌子勉强站起来,想要效仿纪潜之跳窗而出,又舍不得开封的女儿红,只好抱起一坛酒,摇摇晃晃下楼而去。说话的女子不依不饶,紧随其后:“武林盟主的讨伐队随时会来,教内又有余党作乱,需得教主坐镇。他不愿管,你也不可纵容。”
  傅明只是笑笑不说话。这白枭,求人帮忙都不会放低身段。
  他出了茶楼,走到街上。
  不远处,纪潜之已经挑好花枝,回头时看到傅明,眼睛里盈满情意。桃花灼灼,映得此人容颜明媚,仿若天神下界,万物黯然失色。
  白枭咬唇,站在傅明身后,声音已透露出焦灼情绪:“武林大会之后,许多人都认得教主真容,他随意行事,无异于将自己暴露在箭镞之下。别的暂且不论,单为教主安危,你也得劝劝他,让他回去……”
  “我知道。”
  傅明声音很低,低到旁人无法察觉。
  “我听得见,也看得到……”
  他一步步靠近纪潜之。街上的人越来越多,周遭都是喧闹之声。人们唱着,跳着,仿佛有一千张嘴,一千条臂膀,嬉笑玩闹极尽憨态。可若是仔细辨别,就能发现几张神情僵硬的面孔;侧耳去听,就能捕捉到细微的质疑声。
  切切察察,窸窸窣窣,传达着同样的内容。
  ——那是不是纪淮?
  ——他怎么敢露面……莫非又要作恶……
  ——正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傅明已经走到纪潜之面前。周围人潮涌动,纪潜之将一小枝桃花别在傅明耳际,指尖拂过脸颊,一片温热。傅明抬眼,越过纪潜之肩膀,看到几个乔装打扮的魔教弟子,正从人群中挤过来。明华也在其中。他身上裹着厚重的披风,在这欢乐的庆典里,如同一只格格不入的庞大怪物,肃杀,死寂。
  傅明向上空望去。夜里没有月亮,满城灯火一直烧到了天上。漫天漫地的光明,像是能照进每个人心里,又似乎只是浮光掠影,驱散不走深沉真切的黑暗。
  他对纪潜之说:“回去吧,玩得足够了。”
  纪潜之不假思索,微笑着说好。
  酒醉的纪潜之,又变成了多年前半面崖上的小师弟,任凭傅明吩咐。
  傅明想起一事,补充道:“你先走,我去南街买几个槐花包子。”
  说罢,他伸手轻轻一推,纪潜之退了半步,被身后明华稳稳扶住。白枭向傅明点头道谢,低声说:“我的人已经得了信儿,即刻就到。此地不宜久留,我与明华先护送教主离开,你多加注意,不要乱走。”
  嘱咐完傅明,白枭立刻站到纪潜之身侧,有意无意地将纪潜之与人群隔挡开。随后,几个人静悄悄地退出了狂欢的街道。
  傅明站着等了片刻,没有见到魔教的面孔。街上人头攒动,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他没有再等,随着人流走到南街,果然看到卖槐花包子的小摊。
  纪潜之爱吃槐花做的饭食,今年槐花开得早,带些回去也好。
  于是傅明要了三四个,装在油皮纸袋里。付钱的时候,眼角余光瞥见几个神情鬼祟的男子,正对着纪潜之离去的方向比划动作,不知在议论何事。
  几乎是下意识地,他跟了上去。
  那几人也是江湖打扮,木簪绾发,背负长剑,皆是道士装束。没说几句,就匆匆拐入路边暗巷。傅明紧随其后,踏入冷落昏暗的巷道,放轻脚步走了半截路。庆典的喧闹逐渐远离,周遭变得安静起来,安静得能听见鞋底踩踏碎石土屑的响动。
  就在这时,从巷道的另一头传来杂乱急促的脚步声。有个激动带喘的尖嗓子在嚷。
  “就在街上!刚走不远!我没看错,的的确确是纪淮,那模样不可能认岔……”
  “他身边没多少人,今晚热闹,我们方便行事。”
  又一个陌生嗓音抢道。
  “稳妥起见,不如先派个腿脚利索的,给盟主递个信儿。我们在此拦住纪淮,若能生擒,便是大功一件,为紫清观博个脸面。”这声音斯文得很,却又掩饰不住急切。“杀掉也成!去年召集三十六派上半面崖,原本能取纪淮性命,哪里想到他会跳崖……此番不可放过!”
  “来鹤道长所言极是!”
  一片附和之声。
  说话间,一群人越走越近。黑黢黢的巷道里,显露出模糊攒动的乌影,再近些,能看清容貌打扮,都是一水的墨衫长剑,约莫二十人。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兴奋喜悦的笑容,这笑容又因为恐惧与紧张,变得僵硬万分,活生生成了套在脸上的皮壳子;每个人手里都攥着出鞘的剑,剑身被远处灯火折射出模糊迟疑的光线。
  他们走得很快。大腿微颤,脚底稳实,踢得地上碎石飞溅。仿佛不这样快,身体里膨胀的勇气就会被戳破,迅速瘪了气;仿佛不这样快,就会错失世间最难得的良机。
  但他们还是停了下来。
  傅明站在前方巷道里,没有动弹,更没有让路。“紫清观”的众人望去,只能瞧见他沉默的身影,五官黑蒙蒙的,看不太清。背后的巷口依旧灯火辉煌,街上迎来了新一轮□□队伍,喧哗的热浪涌入巷内,却停在傅明脚下,驻足不前。像是有一条隐形的分界线,横贯巷道,将此地与外界完全割裂开来。
  轰隆——
  从黑夜里响起的惊雷,击穿了每个人的心底。


第72章 六十四
  六十四
  暴雨突然而至。
  春季的雨,夹杂着大大小小的冰雹,来势凶猛地席卷了这座城池。用来装饰房屋的花枝嫩叶被打落满地,制作精巧的纸灯笼也经历了一场撕咬,瘫在泥水里没了形状。
  庆典无法再继续,原本热闹的街面,很快一片萧条。那些临街的人家,也都一户户熄了灯,关上窗收拾休息。雷电交织,惨白亮光不时照亮雨水淹没的大地。轰隆隆的巨响,碾过整座城池,掩盖了所有微弱的哀鸣。
  巷道里发生了什么,无人听闻。
  傅明重新回到大街上的时候,手里已经没了酒坛。他不记得丢在了哪里,也许是打斗时摔碎了。幸好包子还在,妥妥帖帖的,用油纸包好了藏在衣襟里。
  他伸手隔着衣服摸了摸,还有热乎气。
  只是不知道这包子被热气一熏,会不会蒸软了皮,松松虚虚的,没了味道。
  如此想着,傅明从怀里略掏了掏纸包,打算看看里头情况。他浑身早就被雨浇透,手指滑得拿不住东西,一不留神,油纸包便落在了雨地里。出于习惯,他弯腰去捡。
  也许是酒劲没过,抑或是暴雨隐藏了来人的气息,傅明并未注意到身后情况,只觉脑后一凉,猛遭重击,身体立即扑倒在地,冰冷泥水浸过半边脸。
  他来不及做出任何判断,便陷入了昏迷。
  世界一片黑暗。又不知过去多久,这黑暗逐渐褪去,大量刺眼的白光照射进来,将无所遁形的傅明包围其中。
  眼球很痛。傅明下意识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经能看清周围情况。
  这是他熟悉的白色空间。没有温度,没有气息,听不到任何声响,也感受不到时间的流动。有一瞬间他以为自己回到了登入界面,但环顾四周,并未找到书的影像,惯常的机械音也没响起。
  世界空无一物,只有漫无边际的白色,放眼望去,既无开始亦无终结。
  傅明迈动脚步向前走。毫无目标地走。极遥远的地方出现了一扇门,同样的白色,唯独门把手泛着淡淡铜光。
  他走到门前,拧开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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