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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前男友一起穿越了[种田]-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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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小少年挤眉弄眼故意讨好他的样子,李曜心下一动……更不想轻易放过他了。
“所以,你把我比喻成纣王,你便是妲己。”
“李曜!”叶凡跺脚,“还能不能行了?”
李曜揪揪他将散未散的发髻,挑眉道:“若当年的妲己如你这般,想来也不会背上那祸国之名。”
叶凡问号脸,啥意思?
李曜勾了勾唇,一手挎在腰间,一手往后背着,悠悠然向前走去。
叶凡歪歪头,刚好从旁边的影壁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乱糟糟的头发,乱糟糟的衣裳,裤子也是一条腿长一条腿短,就、就像个小叫花子。
叶凡眨眨眼,猛地反应过来——
“啊啊啊!李曜,你给我站住!”
“说什么我成不了祸水,就是变相地嫌老子丑!!!”
长安侯大人扬起眉眼,笑得愉悦。
身后跟着个披头散发的小少年,张牙舞爪,活泼又惹人爱。
这可真是难得一见的奇景!
第64章
【回到原点】
李家庄园依山而建; 从北向南依次是校场、营房、外院、主院、后宅。
后宅南边立着一道三丈多高的围墙,再往南走上一里地便是晋江码头。
平日里; 娘子们可以站在高楼上观看谷中的行人; 也可欣赏往来的船只,旁人想要进入宅子却是千难万难。
外院中建着钟楼、鼓楼、议事楼; 是主家及幕僚、部曲们的主要活动场所。
主院又分主家院和下人房; 李家兄弟各有一处独立的院落。
两位夫人、三位娘子及各丫鬟、仆妇皆住在后宅。后宅与主院由暗门相通,白天黑夜都有婆子守着; 外男一律不得擅入。
整个宅院的占地面积比韩家岭和北来村加起来都大。
当初李将军建这处庄园时找了有名的风水师父来看,园中一山一石一草一木皆有讲究。
如果从半空俯瞰; 整个庄园俨然便是一条昂头摆尾的长龙; 龙头衔着韩岭山; 龙尾触着晋江水,可谓是风水两相宜。
李曜的院子恰好在这龙头的位置,是除了阁楼外地势最高的所在。
叶凡第一次来时还吃了一惊——这处院落的布置; 和21世纪李曜在郊区买下的那处马场旁边的院子一模一样。
院外一处井楼,院内种着桑榆二树; 五间青砖瓦房坐北朝南,东西厢房各有三间,后园种着花草; 房上嵌着雕花木窗。
李曜不喜丫鬟服侍,因此院内只有十余个做粗活的健妇,还有五六个跑腿的小厮。
众人看到主子回来,脸上带着浅浅的笑; 不用想就知道,后面八成跟着叶家小郎。
果然,紧接着,小郎君便急吼吼跨过门槛,朝着长安侯大人扑过去。
李曜在台阶下站定,闲适地回过身,手臂向两侧张开,小郎君好巧不巧地自投罗网……
而不自知。
叶凡还以为自己占了上风,扒着人家的肩膀就去揪耳朵。
“李曜,你给老子解释清楚,是不是嫌老子丑?”
“不是。”李曜说的是实话。
叶凡还不满意,“我有没有资格祸国?”
李曜挑了挑眉,这都要争么?
叶凡手上力道加重,“快说!”
“嗯,有。”李曜眼神微黯,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记忆。
叶凡得寸进尺,“那你说,我和妲己,谁更有资格?”
李曜轻叹一声,终于不再纵容,手臂收紧,半拎半抱着把人拖进了屋。
偌大的院落中,扫地的扫地,擦窗的擦窗,装壁花的装壁花,全当没看见。
——实际上,大伙心里早就跑过无数个说书段子。
李曜把人夹着,径直进了卧房。
房内摆着八棱高桌、三彩方柜、凤纹衣架、红漆宝格,靠墙放的是金丝楠木八脚床——帝王御用的楠木,李曜就这么毫无顾忌地摆着。
叶凡一屁股坐在上面,鼓足了气,下定决心要论出个长短。
临窗有个精巧的龙凤铜案,上面摆着碧玉盎、琉璃盏。
盎中盛着桂花蕊腌的土蜂蜜,叶凡说过一次好吃,李曜便一直备着。
他亲手冲了杯蜜水,递到叶凡手边。
叶凡顺手接过,咕咚咕咚喝到肚子里。
“甜!”
就这样,到口的责问“咻”地一下就忘了。
李曜勾唇,适时问道:“今日过来,可有事?”
“啊,有。”叶凡成功被他带偏,说起了这次来的目的。
如今,系统的存在在两个人之间已经成了公开的秘密,所以叶凡也不绕弯子,直接说道:“我想借你的地方,把酿酒设备和榨油机‘变’出来。”
“可。”
李曜当即领他去了西厢,那边恰有一间屋子空着,地方大,没人进,平日里多了什么、少了什么,没人知道。
叶凡在屋里转了一圈,十分满意。
他把李曜赶到门外,喜滋滋地调出系统面板,点击“使用”键。
说起来,叶凡这个系统有个奇葩的地方——兑换来的东西可以保存在系统包裹里,但是,一旦选择“使用”便不能再收回去。
这样一对比,就觉得比其他小爽文里的空间金指手弱爆了。
叶凡一边偷偷说着系统的坏话,一边等待着酿酒设备和榨油机变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系统“听”到了他的吐槽,过了好一会儿,东西都没出来。
叶凡愣了愣,又点了一次“使用”。
还是没有反应。
“辣鸡系统!”这回,暗地里的吐槽变成了明目张胆的“人”身攻击。
系统面板闪了闪,突然迸射出刺眼的亮光。
叶凡还没反应过来,便看到一只巨大的橡木桶从天而降。
“凡凡小心!”
胖团顾不上对“统治者”的恐惧,从黑痣中飞出来,一边飞一边释放白光挡住橡木桶。
可是,挡了一只,还有第二只。拦住了木桶,还有除梗机、破皮机、发酵罐……
我的天!
叶凡惊恐地护住头,接下来是烤肉串似的脱粒机和榨油机!
李曜站在门外,先是听到一声陌生的呼喊,继而是“叽哩咣当”的碰撞声,隐隐夹杂着叶凡的闷哼。
他皱了皱眉,暂时忘记叶凡说的“绝对不能看”的要求,推门而入。
第一眼看到的不是满天乱飞的各式机器,也不是抱头鼠蹿的小少年,而是一只乳白色的,发着柔和光晕的小圆团。
李曜脑中“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破壁而出。
棕色的瞳孔一缩,眼前出现一幅画面——
似乎,是在黄沙漫天的大漠里,他迎风而立,也有一个像是这样圆形的银白色的东西从刺目的日光中而来,含着笑意,对他说:
“宿主先生,你好呀!”
又似乎,是在那九重宫阙之上,他把它贴在青年流血的胸口,对它说:
“孤将他交予你,请务必……护他周全。”
它说:“定不辱命。”
它是什么?
它叫什么?
它叫……
“胖团!”
叶凡狼狈地大叫:“你不能让系统听话吗?”
小家伙躲在橡木桶后面,怂兮兮地对手指。
“根据《银河帝国宪法》,它是有独立机权的……”
“它不就是你吗?”
“不、不完全一样……”
胖团一边弱弱地回答,一边睁着那双金色的圆眼睛,偷偷去看李曜。
叶凡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这才发现了李曜的不对劲儿。
“你怎么了?”
他顾不上直朝着后脑勺砸过来的榨油机,大惊失色地跑到李曜身边。
李曜顺势抓住他的肩膀,棕色的眼睛紧紧盯在他脸上,像是在看他,也像是在透过他看向另一个人。
叶凡怔了怔,一连串关心的话堵在了嗓子眼——说不上为什么,此时此刻,他竟觉得李曜离自己那么远。
明明……就在身边呀。
骨结分明的手附在少年胸口,指尖的温热透过单薄的秋衫传到皮肤上。
他说:“还疼吗?”
叶凡的眼睛倏地瞪大,直直地对上男人的视线,双唇张张合合,却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还疼吗?”他又问了一句。
叶凡摸摸他的下巴,又碰碰他的脸,半晌,才小心翼翼地问:“你……想起来了?”
声音又低又轻,就仿佛自己都不相信似的。
哽咽的声音,像是一道牵引的线,将李曜纷乱的心神拉回原位。
他闭上眼,捏了捏他的肩,出口的声音异常沙哑:“凡凡,抱歉。”
叶凡浑身一震。
这是第一次,他叫他“凡凡”。
所以,他的李曜……回来了吗?
“你……是你吗?”
叶凡仰着头,拼命压下心内的狂喜,满怀期待地看着面前的人。
李曜双唇紧抿,眼底的情绪深沉而复杂。
只一眼,叶凡如漫天繁星般璀璨的眸子便暗淡下去。
他不是,他不是他想要的那个人。
“凡凡。”李曜冷静下来,轻轻地晃动着他的肩。
叶凡却变得异常激动,“不要叫我!你不能这样叫我!”
不知哪里来的一股力气,少年竟挣脱了李曜的手——也许是李曜不忍伤他,主动放开了。
叶凡不管胖团了,也不要机器了,甚至连自己的安危也不顾了,胡乱冲出门去。
眼瞅着他就要栽下台阶,李曜一个箭步,将他困入怀中。
“乖一些。”李曜从背后抱着他,温暖的气息洒在耳侧。
低沉的,醉人的,满含疼爱的,无比熟悉的声音,却叫叶凡鼻子一酸。
他仰起脸,看着湛蓝的天空,高大的桑树,还有榆树冠上那只大鸟窝……
住的是喜鹊,还是乌鸦?
叶凡努力分散着注意力,强忍着不肯哭出来。
“乖。”李曜故伎重施。
“就不乖!”这是他惯常的回答,想也没想就说了出来。
李曜稍稍松了口气,耐心地哄:“可是饿了?”
“少拿这个骗我,你以为我是饿死鬼投胎吗?”少年的声音终于恢复了些许活力。
他扯了扯腰间的手臂,没扯开,勾着腿去踢他,“松手,老子不乐意跟你一处待着!”
根据梦中的经验,李曜知道,这时候任打任骂就好,千万不能把人放走。于是,他不仅没松开,反而圈得更紧。
“我跟你说,我不喜欢你!”
叶凡抹了把鼻涕,涂到他衣袖上,怒气冲冲地强调:“反正,我不喜欢你,你也不要喜欢我——至少现在不行!”
李曜一言不发,纵容着心上人的小脾气。
叶凡闭上眼,深深地吸了口气,再次鼓足了力气,狠狠地往后踹去。
不知碰到哪里,叶凡明显听到李曜吃痛的闷哼,心里的气才终于顺了些。
“活该!”
李曜白着脸,唇边溢出一丝苦笑——若真踢坏了,你可就……用不成了。
至此,夫夫间这场莫名其妙的矛盾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解决了。
对于上一世的霸道总裁,这一世的战神长安侯来说,“被”吵架是不能过夜的,隔一晌午都不行。
然而,也只是暂时解决而已。
叶凡再一次意识到,眼前的李曜不是那个和他相依相伴、有着共同回忆的李曜。
李曜的记忆中也多了一些东西——除了梦境中的少年,又多了一个和少年长着同一张脸,性情、举止却十分不同的青年。
一个令他焦躁而又不得不承认的事实是,那个青年给他的感觉十分清晰,十分真实,十分深刻,就仿佛……刻在了骨血里。
***
自从那日之后,两个人的关系似乎回到了最初的阶段,彼此吸引,看似亲密,却又像是隔了一层什么。
而且,两个人在默契地避免单独相处。
李曜派李三郎把东西搬到叶家窑洞,自己没露面。
叶凡也故意忙碌起来,不去想那些烦心事——建菌房,打理葡萄园,给油葵苗捉虫。
有一天,他戴着草帽跑到荞麦地里锄草,嫩白的掌心愣生生磨出两个大血泡,可把于婶心疼坏了,第二天说什么也不让他去了。
有一个人更加心疼,不惜自降身价,半夜爬窗,趁他熟睡给他一点点涂上药膏。
可怜长安侯大人忙活了大半宿,叶凡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药膏吸收了,手好了,愣是没发现有人做了好人好事,还以为是自己恢复能力强大。
于是,这件事除了那晚的月亮,就只有白鹿和胖团知道。
胖团发现,自从那次被李曜看到后,对方突然变得不再像先前那样对它的存在不闻不问。
所以,统治者是打算捕捉自己了吗?
胖团伤心欲绝,吓哭了好几次。
粗心的叶凡一次都没发现。
所以,胖团决定,自己也不要告诉他上药的事,哼!
事情的转机出现在中秋节的前一天。
码头上再次响起了鞭炮声,李家的大船又从东边开回来了。
彼时,叶凡正蹲在南坡上采蘑菇,即使不特意去看,依旧能瞧见码头那边人头攒动,有穿着短褐的船工,也有穿着绸缎的李家人,当然,那个家伙也在其中。
大秋天的,别人要么穿青,要么穿红,偏他穿一身黑,显着自个儿多牛叉似的,切!
叶凡转了个身,故意不往那边瞅。
不过,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丢丢高兴的。
不是他自恋,李家来船一个月里少说得有个四五趟,比这回数目多、船只大的时候不是没有,为啥偏偏这回放炮?
还单捡着他在坡上的时候。
当他不知道么,李曜就是在明里暗里提醒他,他们已经六天零四个小时十八分钟不说话了。
哦,叶凡瞄了眼系统面板——又过了两分钟,现在是六天零四个小时二十分钟了。
叶凡憋着一口气,就不过去,就不理他,气死他!
“嘿!瞅啥呢?”
中气十足的声音猝然响在耳边,吓得叶凡一哆噎,差点栽到坡底下。
他一手揪着草叶,一手抓住一块土疙瘩,作势要扔。
“哈哈,手下留情。”李三郎豪爽地笑笑,“这么不惊吓,还是爷们不?”
“不。”
李三郎被他不要脸的样子惊到了,抬起的手抖了抖,“你、你……你真是个人才。怪不得老大那么在意你,八成是想把你当成秘密武器,两军叫阵时扔到城楼上,气死对方。”
说完还煞有介事地点点头,越想越是那么回事。
叶凡揪着草叶,暗搓搓吐槽——我可是身娇体软的小姘头,他才舍不得让我去送死。
他转了转眼珠,似笑非笑地看向李三郎,“不会的,要送也是送你。”
李三郎还以为他是在夸自己,哈哈一笑,“叶兄弟不必自谦,老大说了,两军对垒,头脑一样有用。”
“是呀,脑子是个好东西,所以要留着。”叶凡不怀好意地笑笑。
“在谈何事,这般开心?”
牛叉叉的“黑衣人”迈着方步走到近前。
李三郎迫不及待地分享自己的发现,“我们在说,兄长会不会把叶兄弟送到战场上。”
“不会。”李曜毫不犹豫地说。
叶凡冲李三郎挑挑眉,睨了李曜一眼,慢悠悠地问:“那你会不会送三郎兄弟去?”
“自然。”
李三郎纳闷,“为啥?”
因为,像你这种四肢发达的蠢弟弟,不扔去长长脑子,难道还要留着过年吗?
叶凡同李曜相对而立,默契一笑。
第65章
【吸阳气】
叶凡并没有自作多情; 李曜放鞭炮的确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
确切说,那一船的东西主要是为他准备的。
李家的船工从那艘双层两桅大船上抬下来两个巨大的保鲜柜; 柜子本身不重; 重的是里面的东西——
一个柜子里装的是西边来的葡萄干、核桃、杏脯等甜的酸的小零嘴;另一个柜子里装的是满满当当活蹦乱跳的青虾河蟹。
中秋佳节,京中之人以食河鲜为趣; 李曜记得叶凡也喜欢; 所以就给他买了满满一柜子。
村民们一路行着注目礼,眼睁睁瞅着那两个怪模怪样的大白“箱子”被抬进了叶家窑洞。
欸?咋进了叶家窑洞?那不是长安侯大人的东西么?
李三郎笑呵呵地说:“那是我家兄长给叶兄弟送的中秋节礼。”
人群中传来“嗡嗡”的议论声; 大伙不约而同地朝着叶凡看过去——长安侯给叶小郎送礼?这是多大的脸面!
李曜抿着唇,淡淡地扫向李三郎。
李三郎一个激灵; 连忙补充说:“我、我家兄长还说了; 那个……失怙的孤儿、寡居的老人、勤奋进学的廪生; 并孝子贤孙等,皆可来领!”
此话一出,大伙的关注点顿时从叶凡身上移开; 纷纷感谢李曜的慷慨。
叶凡抱着手臂,得了便宜还卖乖; “青天白日,众目睽睽,你这不是明摆着让别人说我闲话么?”
“没人敢说。”李曜郑重道。
叶凡挑着眼; 语气阴阳怪气,“别指望着我会感激你,‘吃人嘴短,拿人手短’这种话在我这儿可不好使。”
李曜一本正经地点头; “不用感激。”
叶凡努力控制着上扬的嘴角,拿下巴冲着他,“呐,如果你现在道歉,我就考虑一下是不是暂时结束冷战。”
“抱歉。”李曜毫不迟疑——虽然他根本不觉得自己是在同他冷战。
叶凡咧开嘴,从坡上跳下去,一步步蹭到李曜跟前,主动撞撞人家的手臂。
“老子今儿心情好,有什么要求趁早说。”
李曜勾了勾唇,配合地道:“请小郎君赏个脸,同在下去个地方。”
叶凡一把搭在他肩上,黑亮的眼睛弯成小月亮,“这个脸,赏了!”
于是,一人骑着枣红马,一人骑着小毛驴,并驾朝北而去。
此时此刻,倘若有人特意去看,便不难发现,毛驴不紧不慢、姿态悠闲,骏马紧赶慢赶、累死累活,即便如此,那大马依旧落后了半个身子。
***
清溪谷,正是先前白鹿带叶凡到的那个谷地,也是他们捡到小灰兔的地方。
然而,若不是李曜告诉他,叶凡怎么也不能把眼前的一切同那个荒草萋萋的野谷搭上边。
此时,两人立于断崖之上,目光所及是一条清可见底的溪流,水底铺着白色的山石,两岸长着青葱的水草。
溪水自北向南,淙淙流淌,原本该是在断崖这里拐个弯,继而向东汇放汾水。
不知是谁将崖下打通,清溪偏在这里多了一道支流,向南而去。
断崖南边本是寸草不生,此时却因溪水的浸润生出嫩嫩的草芽。
断崖以北,从前的灌木、乱石皆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及膝的牧草,草地上三三两两立着黑的红的白的小马驹。
壮壮实实的小马驹,这么多!
叶凡惊喜地看向身边的人,“你养的?”
李曜轻笑,“可喜欢?”
叶凡睨着他,“我若说喜欢,给我呀?”
李曜毫不迟疑地点了点头。
没有一句漂亮话,叶凡却知道他是真心的,只要自己说一声要,他定然眼睛都不眨,全部送给他。
这么一想,心里就美得开出一朵朵小喇叭花。
“真好。”
看着这清水长溪,丰草良驹,叶凡不由感慨:“没想到这关内干旱之处,也有这么好的养马之地。”
回忆自己学过的历史,一代贤相为了在中原养马,甚至想出往民户家中“摊派”的方式。
即便如此,还是养不出草原上那种能征善战的良种。
他知道,这个谷地一定是李曜的主意,不知花了多少心思才弄成如今的样子。
“你要是当皇帝,肯定是个明君。”叶凡笑嘻嘻地开着玩笑。
殊不知,说着无心,听者有意。
李曜面上平静,心内却掀起万丈波澜——倘若那些断断续续的记忆是真实存在的,那他怎么也算不上“明君”。
“欸,你看,那是什么?”叶凡指着东面的一处山壁,疑惑道。
李曜压下烦乱的心绪,用最轻松的姿态面对眼前的少年——这个真实的、会说会笑的人。
“刚发现么?走,去看看。”
不待叶凡拒绝,他便拉住他的手,沿着断崖一步步向东而去。
叶凡第一反应是把他的手打开,可是……都快七天不见了,大老爷们,就、就拉一下好了。
于是,他不仅没把手抽回来,还反客为主,暗搓搓地把另一只手也放上去,摸了摸。
唔,硬硬的,粗粗的,热热的,和六天前没有什么变化。
叶凡扎着脑袋,一边悄悄占着便宜,一边偷偷笑。
李曜仰着头,唇角微微扬着,细细地享受着小少年难得的主动。
一直走到断崖尽头,叶凡原以为没路了,没成想,李曜随意地拨开一处灌木,竟奇迹般多出一条隐蔽的小路。
小路很窄,仅能由一人侧身而过。
叶凡后背贴着山壁,像螃蟹似的横着一步步挪。
李曜原是想让他走在前面,这样他可以在后面护着,没成想他竟怕成这样。
“不许笑!”叶凡看到他脸上的笑,气恼地瞪过去,“还不兴人家恐高么?”
“我记得,你不恐高。”不仅不恐,还拉着“他”跳过伞、蹦过极。
不经意说到禁忌话题,两个人皆是无语。
最终,还是李曜率先打破沉默,“别怕,有我。”
说着,便伸出手,护在了叶凡腰间。
叶凡鼓鼓脸,他也不是真的怕,就是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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