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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前男友一起穿越了[种田]-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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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经意说到禁忌话题,两个人皆是无语。
  最终,还是李曜率先打破沉默,“别怕,有我。”
  说着,便伸出手,护在了叶凡腰间。
  叶凡鼓鼓脸,他也不是真的怕,就是跟这个人在一起时会习惯性地产生依赖心理,想让他在意他,护着他,就像现在这样。
  狭窄的小路并不长,不过几十步,便到了一处宽阔的平台。
  两个人脚下皆是一顿,有股名为“遗憾”的气息在心间荡来荡去。
  虽然路宽了,叶凡依旧走得很慢,李曜的手也没有收回去,两个人默契地维持着先前紧紧相贴、一步一挪的样子。
  直到路过一丛酸枣树,李曜手臂一紧,将少年勾至怀中,“小心,有刺。”
  “是吗?”
  叶凡假装好奇地去看那圆圆的绿叶底下几不可见的小尖刺,实际在暗暗感受着背后的温度。
  眼瞅着,酸枣丛突然往两边分开,冒出来一张胡子拉茬的脸。
  “呵,真是侯爷!”
  汉子惊叹一声,继而扭过头,高声喊道:“兄弟们,侯爷来喽!”
  “真的假的?”
  “你小子,又玩兄弟呢?”
  “若再唬人,扒了你的皮!”
  随着一声声或惊疑或含笑的话语,山壁上的灌木丛一处挨一处地晃动起来,紧接着走出一个个壮实的大汉。
  叶凡惊奇地发现,这一丛丛灌木后面竟是一孔孔隐蔽的窑洞!
  “嚯!还真是侯爷!”
  “属下等参见侯爷!”
  大汉们纷纷行礼。
  一个年纪稍长的汉子疾步走至近前,抱拳道:“侯爷突至,是否有要事吩咐?”
  “并无。”李曜朝众人抬了抬手,“不必多礼。”
  “谢侯爷。”汉子们笑呵呵地起身。
  李曜偏头朝着最近的窑洞看了一眼,“住得可还好?”
  “好着呢!”
  “比从前好多了!”
  “多谢侯爷挂心。”
  “……”
  汉子们七嘴八舌地说着,看上去并不像训练有素的兵士,反而更像是淳朴的庄稼汉。
  叶凡拿眼瞅着,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大。
  不经意间,他看到一个眼熟的人。但是,又不太确定,在他的印象里那个人比眼前这个瘦上许多。
  对方察觉到他的视线,也看了过来,当即拱了拱手,“叶小郎君,孙某有礼了。”
  “啊!”叶凡惊奇地瞪大眼,果然是他!
  这个人姓孙,是从安州北边来的灾民,念过两年书,先前被叶凡选为葡萄园的小管事,所以他才有印象。
  叶凡的视线从众人身上一一划过,突然反应过来,这些人是李曜当初选出来的那些,竟然没编入部曲中,而是藏在了这里。
  李曜,这是打算做什么?
  ***
  直到离开清溪谷,叶凡的心情依旧不能平静。
  他想了一路,最终还是忍不住,开玩笑似的问:“你暗中招兵买马,不会是打算造反吧?”
  似曾相识的场景,李曜不由自主地说出了曾经说过一遍的话。
  “若果真如此,你当如何?”
  叶凡皱了皱脸,奇怪地看着他。
  随着驴背的晃动,他的身子一摇一曳。
  李曜的心也随之摇摇晃晃。
  “那就造罢!”少年咧开嘴,笑呵呵地说,“要是成了我也能混个皇——呃,我是说,大官,我也能混个大官当当……”
  叶凡别过脸,懊恼地敲敲脑袋——差点把真心话说出来!
  李曜的神情有一瞬间的恍惚,相似的神情,相似的回答,久远的记忆与眼前的情景重合,却叫他不寒而栗。
  他担心,那把青铜剑……
  叶凡注意到他的脸色,关切道:“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李曜摇摇头,“无事。”
  叶凡皱皱脸,“总觉得你有心事。”
  何止有心事,几乎……快疯了。
  李曜握着缰绳的手紧得发白,这一瞬间,他突然理解了现代的“他”。
  换作是他,面对那样的境况,想必也会选择分手——就像另一个他亲手把心爱的人送走一样。
  不,李曜握了握拳,他不是他们,他们也无法左右他,他永远、永远不会放弃自己想要的人。
  “唔——”
  此时已出了山,叶凡正扭着脖子往自家葡萄园看,腰间冷不丁多了一只手,愣是把他从白鹿身上抢了过去。
  叶凡无语地翻了个白眼,“玩上瘾了?”
  “嗯。”李曜干脆地承认。
  “嘿!”叶凡扭着身子,仰头去捏他的脸,“80公斤体重,60公斤全长脸上了。”
  不苟言笑如李曜,心情沉重如李曜,此时也不由地轻笑出声。
  “凡凡,你放心,我做出这些布置只是为了自保,不会造反。”
  就算成功了又如何?得到了江山,却失去了挚爱,失去了一世安稳。这一次,他不会再重蹈覆辙。
  叶凡努努嘴,我有什么可不放心的?
  他把缰绳抓在手里,说:“你不是跟我说过嘛,人这一辈子总得经历点儿什么,要么早要么晚,放轻松,过去了就好……”
  听着他絮絮叨叨的安慰,李曜缓缓地舒了口气。
  那些令他不胜其烦的梦境,他和他,少年和青年,都不算什么了。
  唯有怀里这个人,才是看得见,摸得着的。
  ***
  京城的旨意下来了。
  不出李曜所料,安王保下了安槐,同时也狠狠地出了一次血——除了在京中的上下打点,还负担了所有善后的银钱。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后续事宜李曜没有出面,交给了谭县令去安排。
  谭县令不敢居功,明里暗里把李曜的功劳透露给大伙。
  苦主们感激涕零,纷纷到李宅门前磕头谢恩。
  出事的人家得了钱,被毁的砖窑却是不敢再建了,就算建也招不上人来了——原本就是个苦差事,若是再把命搭上,怎么想都不值。
  然而,如此一来,整个土窑村都陷入了困顿之中,连带着还有附近的好几个村子。尤其是那些家里没地的,秋冬两季的嚼用都还没着落。
  就在大伙唉声叹气之时,长安侯派了家中部曲,敲着铜锣到各村各户宣传——
  “侯爷欲建炭场,有意做工者报与关里正!”
  村民们竖起耳朵,生怕自己听错。
  “侯爷欲建炭场,有意做工者报与关里正!”
  部曲们说了几遍,他们就追在后面听了几遍。
  直到所有人都听准了,确定了,才热火朝天地讨论起来——
  “炭场?采炭的?”
  “侯爷建的?在哪儿建?”
  “人人都能应工么,可有啥讲头?”
  部曲们提前得了管家的吩咐,对待村民们十分和善,他们的问题也一一解答。
  从这日起,关家的门槛几乎要被踏平,原本就低矮的栅栏墙更是被挤烂了。
  直到家里的小鹅们惊得吃不下食,叶三姐终于发了飙。
  “要么找间空院子,要么上大道上说去!若再把人往家里招,你也别进门了!”
  “是是是,我这就去找间空院子。”八尺高的汉子,被个娇小的娘子骂得连连应诺。
  前来应工的汉子们也被这阵势吓住,刚刚迈过来的脚生生地缩了回去。
  关二郎在炕上窝着,面皮都养白了一层,“诶呀呀,看来这不娶媳妇也有不娶媳妇的好处,万一再碰见个嫂嫂这样的……啧啧。”
  “你是不娶么?你是娶不上!”叶三姐没好气地敲了他一槌,“起开起开,别搁这装了,明儿就到酒坊上工去!”
  “小弟遵命!”关二郎不伦不类地拱了拱手。
  叶三姐绷不住,扑哧一声笑了。
  关二郎的事瞒得了外人,却瞒不了自家人,他们陆陆续续猜到了是怎么回事,却彼此憋在心里,只尽心尽力在叶家做事,默默地把叶凡当成救命的恩人。
  单等着有一天叶凡招呼一声,兄弟几个定会赴汤蹈火,不打驳回——除了关五郎,他是真不知道。
  ***
  就这样,西边的炭场也开了起来。
  挖煤是个体力活,也需要经验和技术,即便在高度机械化的现代,出水、塌矿的事故依旧屡见不鲜。
  为了最大限度地避免这样的意外,叶凡从系统商城兑换了一组“勘探仪”。
  这种仪器可以在一定深度和范围内探测到岩石结构、地下水文情况,卖家宣传图上说,精准度可达到98%以上。
  说起来,自从经历了上次的“造反”事件,叶凡和系统好好地“谈”了一次,保证不嫌弃它,也不再说它的坏话,系统这才继续乖乖地替他做事。
  “比以前还乖”——这是系统的原话。
  不知道是不是胖团升级的缘故,原本只是一段代码的系统也有了自己的“思维”,情绪强烈到一定程度时甚至有可能脱离胖团的掌控。
  叶凡哭笑不得,一个个跟成了精似的,反倒是他这个宿主成了食物链的最底端。
  他不是星际人,对那个时代的智能水平缺乏了解,不然的话一定能够知道,他的“系统”是多么与众不同,或者说,不正常。
  如今,被蒙在鼓里的叶凡只一心一意傻白甜地为前男友做着打算。
  “这是何物?”
  李曜把那只细细薄薄,如同运动手环似的勘探仪拿到手里,试着往手腕上戴了一下。
  结果,塞不进去。
  看着他土老帽的样子,叶凡突然想到,每次李曜送了他新款的运动器械,他就是这副模样。
  风水轮流转,终于轮到他得瑟一回了。
  “不懂了吧?叫声哥哥,哥给你示范。”叶凡抱着手臂,挑着眉,痞里痞气。
  这话是从前李曜常对他说的,他记得清楚,李曜自然也知道。
  若放在几日前,赶上他正纠结的时候,长安侯大人不知会有何等灰暗的心思。
  好在,如今他想通了,不论从前,不管以后,只看当下——他是他,少年是少年,少年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想通之后的长安侯,依旧是那个专。制、霸道、大男子主义的前男友。
  “再说一遍。”
  叶凡眨眨眼,浓密的睫毛垂下去,瞅着捏在下巴上的那只手,秒怂。
  “不、不说了。”
  “叫。”
  撇嘴。
  “嗯?”
  “……哥哥。”
  “乖。”
  长安侯拍拍小郎君的脸,嗯,一如既往的嫩滑。
  危机解除,叶凡蹿到两米开外,一门心思操纵起了勘探仪。
  一道红光投射到地砖上,“手环”正中跳出一个一米见方的虚拟屏。
  因着梦境的关系,李曜对这些高科技接受起来并不难。
  他定睛看着虚拟屏上呈现出的影像,红蓝白三色线条,蓝的是水,红的是矿,白的……
  叶凡对比了一下那个白色小点的位置,确定就在脚下。
  “这里有什么?”
  李曜抿着唇,神色严肃,“老鼠洞。”
  叶凡腾地跳起来,躲到李曜身后。
  李曜轻笑,“搬来之前修缮园子,早已堵好了。”
  “你以为我是怕老鼠吗?怎么可能!”
  叶凡努力挺直腰板,清了清嗓子,试图把李曜的注意力转移到虚拟屏上。
  “我只是觉得哈,这仪器也太精确了,连老鼠——唔……”
  “多谢。”李曜捏着他的下巴,一触即离。
  叶凡眨眨眼,嘴巴下意识地嘬了嘬。
  刚刚……被亲了?
  不会是他自个儿幻想出来的吧?
  看着他可爱的反应,李曜心头微动,温热的手指从下巴滑到后脑,稳稳地托住。
  棱角分明的唇再次探下,印上那只拱起来的小猪嘴。
  “唔……”不是幻觉!
  叶凡一边贪婪地吸着“阳气”,一边委屈地埋怨——
  你不是有心事吗?
  你不是要冷战吗?
  变得这么快!
  渣男!
  此时此刻,他显然忘了,主导这一切的从来都是他自己;他也忘了,占据主动权的也是他自己。
  即便在李曜纠结、迷茫、心事重重的时候,但凡他主动迈出一步,长安侯大人必会拨开迷雾,走完余下的九十九步。


第66章 
  【骑白马的郎君】
  深秋时节; 天气越发清凉,晨风中也多了一丝寒意。
  天微微亮; 韩家岭的村民们照例早早地出门; 踩着轻快的步子踏入了薄薄的晨雾中。
  不知哪里来了一阵风,挟着沁人的清香; 让人顿时来了精气神儿。
  大伙不约而同地仰起头; 寻找香味的源头。
  有人指着南边的河岸,惊呼一声:“瞧那边; 红云,一大片!”
  村民们定睛看去; 可不是么; 从村口一直到晋江码头; 粉红色的“云雾”浓浓淡淡,似乎在随着秋风缓缓流动。
  走近了才发现,哪里是云; 原来是面果树开花了!
  仿佛是一夜之间,几千棵面果树就像商量好了似的; 挂了许久的花蕾全都张开了花瓣,吐出花蕊。
  面果花很有个性,并非挂在枝头; 也没生于树杈间,而是长在了主干上。圆圆胖胖的主干裂出一个个铜线孔似的缝,缝中伸出翠绿的花柄,柄上顶着娇嫩的花。
  三年生的面果树; 每一棵都有两丈多高,此时,褐色的树干被层层叠叠的花朵围拢住,远远看去,就像一根根粉红色的大柱子。
  从河边到谷地,从谷地到荒坡,韩家岭仿佛陷入了粉红色的海洋,到处都是绵绵软软的“云雾”,到处都是清清甜甜的花香。
  村民们在此间劳作、闲谈,逍遥快乐如同神仙一般。
  尽管叶凡早就看过资料,此时亲眼见到,依旧觉得十分神奇。
  他把手伸到花蕊上,想要揪下一朵研究研究,却被小锤子一把拉住。
  “娘说了,这是粮食,不能揪!”小家伙眯着眼,皱着鼻子,十分严厉。
  旁边还有几个小孩子,都是去李家庄园念书的,想来同样是受了叮嘱,皆是认同地点点头。
  叶凡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解释道:“我不是乱揪,就是想了解得更仔细些。”
  小锤子依旧抓着他的衣袖,声音清脆而坚定,“不可以!”
  其余孩子也是一脸严肃。
  “好好,我不揪了。”叶凡妥协般摊开手,笑眯眯地说,“你们快去学堂吧,晚了夫子该打手心了。”
  小锤子立马辩解:“先生最和气,才不会打手心!”
  尽管嘴上这样说,他还是不敢耽搁,连忙提起小书箱,朝着东坡跑去。
  其余孩子也纷纷跟上。
  叶凡忍不住笑,“小嫩瓜们,且有得学呢!”
  边笑边伸出手,挑了朵最红最大的花,毫不客气地揪下来。
  还没来得及仔细看,就听到一声惊呼,满是心疼:“哪个小兔崽子,敢糟蹋花?”
  高亢的声音,把附近油葵地里干活的人全都引了过来,大伙扛着锄头、拿着木棍,一副要干架的姿态。
  呃……
  叶凡眨眨眼,尴尬地回过头。
  村民看到是他,表情比他还尴尬。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老村长。
  老人家拿拐杖顿了顿地,语气客气又严厉,“这东西长出来就是粮食,一朵花就是一个果子,一个果子能蒸十几个大白饽饽,这话不是小郎说的么?”
  叶凡摸摸鼻子,讪讪地点点头。
  老人家又道:“古人云‘粒粒皆辛苦’,小郎当为表率,切不可任意糟蹋。”
  “谢韩公教诲,小子再也不敢了。”叶凡执起手,恭恭敬敬地揖了一礼。
  老村长见他态度好,这才缓下脸色,“这树原是小郎家的,论理,别说只是摘一朵花,就算把这些树全砍了,也轮不到老朽插嘴。”
  叶凡忙道:“您可千万别这么说,您和大伙的好意,小子心里都明白。”
  这话说得真心,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若不是村民们自发地看着、守着,时不时拔棵草、浇瓢水,这些树不可能每一株都好好地长到现在,还开出这么多花。
  想到这里,叶凡再次执起手,实实在在地给大伙行了个礼。
  村民们见他不仅没生气,还如此行事,心里不由地松了口气,同时又生出一股更强烈的责任感。
  叶凡把揪下的花悄悄拢到袖子里,笑容满面地同大伙道了别。
  直到回了自己的窑洞,他才敢明目张胆地把花拿出来,细细地看。
  绿色的花柄,表面光光滑滑,像是涂着一层腊似的。
  花柄顶端托着五片花萼,翠绿的颜色,生着绒绒的细刺,将娇嫩的花瓣好好地护住。
  叶凡数了数,和资料上写的一样,秋花的花瓣总共有九片,圆圆小小,如同少女的指甲一般,透着淡淡的粉。
  花蕊又细又长,丝丝绵绵,环环绕绕,如同成人拳头那么大,团在小小的花瓣之前,就像蓬蓬松松的棉花糖。
  资料上说,面果树雌雄同株,自花授粉。
  叶凡把外面丝丝绵绵的雄蕊拨开,这才看到里面那个乳白色的雌蕊——圆圆小小,如同一粒珍珠,羞羞怯怯地躲着。
  虽看着娇嫩,这花实际却很“结实”。
  叶凡在袖中装了一路,不仅没有任何破损的迹象,就连形状都保持如初。
  他朝着花蕊吹了口气,“棉花糖”轻轻摇晃,却不见掉落。
  “呀,好好玩!”
  胖团分开细细的小腿骑在他手腕上,伸出小爪子好奇地扯了扯。然而,只扯下来头发丝那么细的一根花蕊,其余的依旧好好地长着。
  小家伙眨着水汪汪的眼睛,惊叹道:“好神奇!”
  叶凡笑笑,“波尔给的资料,还有没有?”
  “有的!”
  胖团软软地应了一声,眨眼的工夫就把资料调出来,笑嘻嘻地把虚拟屏抱到叶凡面前。
  “乖儿子。”叶凡疼爱地揉揉小家伙的脑门。
  胖团扭了扭,莹白的一团悄悄泛上粉红色,就像那朵面果花似的,乖巧又害羞。
  叶凡笑笑,转而去看资料,就目前的情况来看,面果树似乎适应得很好,并没有发生变异。
  直到此时,他才终于放下心——至少这个冬天的粮食不用愁了。
  ***
  韩家岭的“大肚树”开花了,美得如同仙境一般。
  这个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几日的工夫便传遍了大宁县的大街小巷,继而传到了安州城。
  安荣自然也得了消息。
  往常时候,每月中旬他都会派安回来一趟,或是买些药酒,或是给叶凡送东西,抑或只是传上一封书信,从未间断。
  几个月下来,叶凡虽然跟他从来没见过面,彼此间却已经有了不浅的交情。前段时间安荣还说,待到重阳那日,必来喝酒赏花。
  如今,看到这些人,叶凡便想起了和安荣的约定。
  于是,他趁着闲暇,和于三娘一起把北屋空余的几间窑洞收拾干净了,想着好好地招待他几日。
  没成想,这次不仅安荣没来,连安回都没露面。
  叶凡犹豫着要不要托人给他捎封信,问问情况,转念一想,他是不是故意不来,毕竟,李曜前不久刚刚坑了安王一大笔钱。
  安荣不露面,是避嫌,还是表明立场?
  虽然这份友情一直都是对方在主动维持,但是叶凡也同样在乎,若就这么断了,还真觉得挺遗憾。
  不过,他没有纠结太久,注意力很快就被韩家岭的热闹转移了。
  九月,秋高气爽,正是出门踏青的好时节。
  往常时候,城中的富贵人家想要看看新鲜的景致,要么往北走到清凉山上,要么往东去千佛寺。路途远不说,这些年也去腻了。
  如今听说了这件新鲜事,家家户户都在合计着去瞅瞅。
  于是,年轻的娘子们被家里的长辈带着,坐着骡车、乘着小轿,满怀期待地朝着韩家岭而来。
  郎君们也骑着马,或近或远地伴在后面。
  还有那书院的学子,三五个人雇上一辆车,边行路边高谈阔论,还没到地方就已经做出来好几首诗。
  城里的小贩看见了,一路跟随过来,既有炒香豆、蒸蜜糕、咸豆干等点心小食,又有刀削面、栲栳栳、全羊汤、豌豆粥等饱腹之物,虽不如自家厨房做得精致,却胜在新鲜又热乎。
  小娘子们纷纷派了跟车的婆子前来买上一些,同姊妹们躲在车厢中吃得欢快。
  郎君们闻着那咸香的气味,也顾不上矜持,随即派了小厮们去买。
  贵人们掏钱掏得爽快,小贩们也实在,面片浇头添得足足的,彼此间都满意得很。
  叶凡也跟着凑热闹,把金针菇搬出去卖。
  这东西一下子就入了那些城里人的眼——要知道,出了大宁,这白白嫩嫩的菇子就是稀罕物,甚至在京城能炒上天价。
  叶凡懒得称,便和小锤子一起把金针菇绑成手腕粗细的捆,一捆卖五个铜板。
  小厮一听,眼睛倏地睁大,“多少?五个铜板一捆?!”
  叶凡眨眨眼,莫非……卖贵了?
  也是,放在现代,这么一小把顶多卖两块钱。
  他刚想改口,便见那小厮一溜烟地跑回了自家主子身边,叽叽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一边说还一边往叶凡这边看。
  眼瞅着对方的表情越来越严肃,叶凡无语极了,嫌贵就不买呗,莫非还想砸场子不成?
  正吐槽,那小厮又跑回来了,后面还跟着一匹雪白的马,马上坐着个穿着月白衣衫的年轻郎君。
  叶凡没注意别的,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人家的马看。
  雪白的身子,找不出一丝杂色,长长的鬃毛,那马尾更是顺滑无比,随着马蹄的踏动轻柔地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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