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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前男友一起穿越了[种田]-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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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叶凡背着手进了大院,也不急着说正事,而是像往常那样在二姐跟前晃了一圈,捣了会儿乱,惹得二姐不轻不重地拍了他两巴掌,这才心满意足地走开,晃悠到袁家姐妹跟前。
  如今,袁大娘一心存着嫁给他的心思,自然是抓紧机会表现。
  袁二姐私心里早就以“侯夫人”自居,把自个儿当成了高枝上的金凤凰,越发地看不上他。
  叶凡偏就要挑事儿。
  “二娘呀,”他翘着二郎腿,叫得亲昵,“袁秀才来了,想接你们其中一个回去,你们俩商量一下吧!”
  “真有此事?”
  “让她回去!”
  姐妹两个同时开口。
  叶凡笑笑,“袁秀才这会儿就在家里等着,你们俩赶紧选出一个,也好早点收拾。”
  袁二娘皱了眉,袁大娘瞪了眼,姐妹两个对视一眼,生出浓浓的火药味。
  袁大娘腾地站起身,撒娇般站到叶凡身边,“小郎,你知道的,要走也该是她走。”
  我知道个屁呀!
  叶凡闻着她身上刺鼻的脂粉味,没忍住打了个大喷嚏。
  不知道是鼻涕还是口水突然喷出来,好巧不巧地落到袁二娘脸上。
  袁二娘尖叫出声,恶心又气恼。
  袁大娘叉着腰,哈哈大笑。
  袁二娘甩了甩衣袖,丢下一句“我去跟兄长说”,便气冲冲地走了。
  袁大娘生怕她使坏,匆匆跟了上去。
  叶凡看着姐妹两个你推我搡几乎要打起来,愉悦地拍了拍手,“搞定!”
  他相信,以袁二娘的智商——好吧,确切说是野心——一定能成功地把袁秀才挡回去。
  “撒花撒花~”胖团绕着他飞了一圈,新学的撒花技能毫不吝啬地使出来。
  叶凡撮了撮鼻子,好奇道:“你刚刚往她脸上扔的啥?”
  “网红面膜,专业烂脸。”
  胖团捂着嘴笑了一会儿,继而又有点不好意思地对了对手指,“会不会很恶毒?凡凡不要讨厌我……”
  叶凡竖起大拇指,“儿子,真棒!”
  “(*^__^*) 嘻!”
  ***
  再说袁秀才。
  叶凡走了许久,半晌也没回去。
  他在院子里坐着,头上顶着大太阳,渴得嗓子直冒烟。
  “丫鬟,拿碗水来。”
  于三娘正躲在西屋绣花,这话自然是对着她说的。
  李五娘也在——她非常遗憾上次揍人的时候没有帮上手,这次是专门来看笑话的。
  她向来把于三娘当成好姐妹,这会儿见袁秀才张口就是“丫鬟”,自然不乐意了。
  “又不是没手,自己倒!”
  于三娘捂着嘴笑笑,刚刚直起的身子又坐了回去。
  小锤子原本扒在窗户后面看热闹,听到这话,眼珠一转,自告奋勇地嚷道:“我去倒!”
  于三娘一听,忙敛住了笑,“还是我去吧,别让他受了委屈。”
  李五娘抓住她的手,挤了挤眼,“你且看着,那小子吃不了亏。”
  不得不说,还是李五娘了解小锤子。
  小家伙特意跑到灶间,舀了半碗刷锅水,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够,又坏兮兮地加了点料。
  袁秀才端着满满一碗温汤水,眉头皱得死紧,“这是什么水?怎么这个色?”
  “不就是茶么!”小锤子翻了个小白眼,“爱喝就喝,不喝就渴着。”
  看到他这个态度,袁秀才反而放了心,举起碗大大地饮了一口,继而眉头皱得更紧——什么茶,怎么一股尿骚味?
  这韩家岭,遍地是屎(油葵地的农家肥),茶水一股尿味(这是真的),真是个鬼地方!
  小锤才钻回窑洞里,乐得直打滚。
  两个小娘子也双双倒在被垛上,笑得肚子疼。
  袁秀才意识到不对,正要发作,袁家姐妹刚好你拉我扯地冲进了院子。
  看样子,俩人在路上战况还挺激烈,头发散着,衣领开着,袁二娘的脸还红红肿肿,烂了似的。
  袁秀才皱了皱眉,并没有关心她们的情况,而是阴恻恻地问:“怎么只有你们两个来了,叶氏呢?”
  袁大娘挺了挺腰,摆明立场,“叶小郎说你要接我们其中一个回去,兄长,先说好,我死也不回去!”
  “我接你们做什么?”袁秀才没好气地哼道,“去,把叶氏给我叫回来!”
  袁大娘愣了愣,一脸不解。
  袁二娘突然回过味来——她们这是让叶凡给耍了。
  不过,她转念一想,这其中于她们而言并没有什么差别——倘若叶二姐回去了,她们也没理由继续待下去。
  袁二娘心内稍稍一思量,便猜到了袁秀才此行最根本的目的。
  她捏着帕子,当即下定决心,为了更大的图谋,少不得要牺牲一些。不过,这个亏能不吃就不吃,至少不能让她自己吃。
  这样想着,袁二娘脸上便带了笑,“阿姐,借一步说话。”
  袁大娘冷不丁听到她那声娇滴滴的“阿姐”,浑身一个激灵,立马警惕起来——长这么大袁二娘叫她的次数屈指可数,每叫一次,她都要吃个大亏。
  “我不过去,有事就在这里说。”
  袁二娘心里骂着蠢货,嘴上更甜,“你看你,当着兄长的面,我还能害你不成?”
  “当着老天爷的面你还不是照样害我?”袁大娘打定了主意不上她的当。
  袁二娘无法,只得沉了脸色,威胁道:“这事若是我自己办成了,你就自己跟兄长回去罢!”
  袁秀才看到她们俩在那边叽叽咕咕,耐心告罄,“小蹄子,磨蹭什么?还不快去把那贱人——”
  “哗”的一声,满满一盆泔水浇在了他头上,一滴都没浪费。
  袁秀才气疯了,毫无风度地大吼:“下贱东西,不长眼么!”
  于婶叉着腰,冷冷地说:“嘴巴太臭,给你洗洗。”
  至此,叶、袁两家算是公然撕破脸了。
  李五娘兴致盎然地趴在窗棂上,一脸惊奇,“三娘,婶子可真厉害!”
  于三娘吐了吐舌头,她也第一次见于婶发这么大火。
  袁秀才胡乱抹了把脸,气得浑身颤抖。
  “不过一个奴才,也敢如此对我!给我打,打死了算我的!”
  打手们撸起袖子,一脸邪笑。
  部曲们整齐划一地站起身,逼近墙头,手中的长矛齐刷刷一压,厉声齐呼:
  “喝!”
  打手们顿时吓软了脚。
  袁秀才同样心头发颤。
  袁大娘和袁二娘双双跌到地上,尖叫起来。
  这下轮到于三娘惊奇了,“你家部曲可真厉害!”
  李五娘嘻嘻一笑,“是因为长兄厉害。”
  于三娘认同地点点头,“侯爷真是个好人。”
  那得看对谁——李五娘默默地吐槽。
  打手们纷纷扔下钱,灰溜溜地出了院子……钱有的是机会赚,保命要紧。
  袁秀颤着手一枚枚捡起来,再也不敢提打人的事。
  于婶哼了哼,志得意满地回了窑洞。
  袁二娘跌坐在地上,心呯呯直跳,一半是吓的,一半是激动的。
  ——这就是长安侯的实力!
  ——她将来过的就是这种一呼百应的日子!
  想到这里,她也不计较那点损失了,只悄悄凑到袁秀才跟前,低声说:“兄长,我知道你想让嫂嫂回去织布……”
  袁秀才冷冷一哼,脸上闪过一丝被看破心思的窘态,又很快被怒意压了下去。
  袁二娘忙道:“兄长勿恼,且听我说上一说——你可知道嫂嫂如今在侯爷府上做工,每月有多少银钱?”
  “多少?”
  袁二娘伸出两根手指。
  袁秀才皱了皱眉,“才两贯?”
  “二十贯。”
  袁秀才立马变了脸色,从头到脚写满了贪婪。
  袁二娘心下略松,从袖中掏出一个布料上乘,针脚粗糙的荷包,讨好地递过去。
  “兄长若缺笔墨钱,便先用我的,等着嫂嫂的工钱下来,再还——”
  话还没说完,袁秀才便把荷包夺了过去,“什么你的我的,不都是家里给的?小贱丫头,何时学会藏私房钱了?”
  袁二娘被他猴急的样子弄得一愣。
  在她的印象中,这位兄长虽有些怪癖,平日里惯爱做出一副读书明礼的样子,怎的今日如此……
  莫非,家里的情况真的如传言所说的那般糟么?
  这样的话,就更不能回去了。
  袁二娘咬了咬牙,更加坚定了原本的打算。
  袁秀才扒开荷包瞅了眼,一方面暗自满意,另一方面又愤愤不平。
  这些人吃他的、花他的,如今出了事,反而一个个算计他,哼,有朝一日他翻过身来,叫他们好看!
  袁二娘见他把钱收了,再次开口,“兄长,便叫嫂嫂留着吧,总比在家挣得多。再者说,你交给我的那件事……”
  袁秀才闻言,面色一正。
  他警惕地看了看左右,方才压低声音,郑重地问:“那件事,如何了?”
  “有些眉目了。”袁二娘含糊其辞。
  袁秀才皱眉,“什么叫‘有些眉目’?到底怎么样了?”
  袁二娘隐晦地指了指李家那边,轻声说:“兄长先前说的那个轧棉机,还有嫂嫂织的那些布,都同外面的大肚子树有关。”
  这事并不稀奇,稍微一打听就能知道,自然不能叫袁秀才满意。
  就差这临门一脚,袁二娘怎么也不肯放弃,于是她狠了狠心,吹了好大一头牛。
  “兄长再等等,那果子我能弄来。”
  袁秀才眼睛一眯,“当真?”
  “当真。”袁二娘捏着帕子,点点头。
  只要再给她些时间,让她把长安侯搞上手,别说一两个果子,就算把树挖走,还不是她一句话的事?
  别管袁秀才信不信,反正她自己是信了。
  袁秀才虽不大信,但是愿意赌这一把。
  别管袁二娘是偷是抢,是成是败,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损失。
  成了,他可以借此讨好那位贵人。败了,也是袁二娘一个人的事,于他,于袁家并无干系。
  怀着这样的打算,袁秀才这头收了袁二娘的钱,答应了她暂时让她留下。
  至于叶二姐那边,他也没打算放过——就算不弄回家,至少也要出一口气。
  冷血、贪婪、自私……种种人性的丑恶在他身上表现得淋漓尽致。
  他大摇大摆地穿过谷地,明面上让大伙看到他离开了韩家岭。
  待走到无人处,他又悄悄溜了回来,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地藏在了东坡下。
  他特意向袁二娘打听了叶二姐上下工的时辰,单等着堵她。
  殊不知,他的一切行动皆没逃过阁楼上的三双眼。
  墨青性子耿直,最看不起这种奸诈之徒,是以主动请缨,“侯爷,属下去处理了他。”
  “不用。”李曜摇摇头,凡凡说了,不想这么快结束。
  他收回视线,看向墨白,“下毒之事,查得如何?”
  “属下无能。”墨白面上现出几分赧然,“虽已断定确有其事,怎奈时间久远,证物不足,单凭一个药方恐怕无法治罪。”
  “证物不足?”李曜一哂,“那就让它足。”
  “是。”墨白毫不迟疑。
  墨青的注意力还在袁秀才身上,猛地想起什么,急急地道:
  “侯爷,方才属下听到他兄妹二人的密语,似乎另有所图。”
  “让他图。”李曜淡淡道。
  墨青眨眨眼,有点蒙。
  “……是。”


第79章 
  【不是你死; 就是你亡】
  今日,叶二姐参照着面果树的模样想出来一个新的彩织样式; 便在李家多待了会儿; 出来时天已经黑透了。
  袁秀才在坡下藏了许久,冻得浑身僵硬; 手脚发麻; 远远地看着叶二姐不紧不慢地走过来,火气直往脑门蹿。
  待到叶二姐走至近前; 他猛地闪出身来,一脸阴沉。
  叶二姐吓了一跳; 险些尖叫出声。待看清是他; 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救命——”叶二姐转身欲跑。
  “闭嘴!”袁秀才堵住她的嘴; 不由分说地将她拽到桑树林中。
  叶二姐拼命挣扎,试图喊叫,却无济于事。
  袁秀才掐着她的脖子; 把她狠狠地推到树上,咬牙切齿地说:“那侯府中有何勾人的物事; 让你舍不得出来,啊?”
  这话说得恶毒至极,就像在公然指责叶二姐不守妇道。
  她看到袁秀才眼中的怨毒; 从心底漫出一股浓浓的寒意,身体也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这些年她已经被打怕了,疼痛的记忆似乎已经印刻在了骨子里,单是一想; 就不由生出无限的恐惧。
  “别、别……”叶二姐眼中流露出恳求之色,喉间挤出破碎的声音。
  若不是被掐着脖子,手脚被死死扣住,此时她八成已经软倒在地上。
  越是这样,越能激起袁秀才体内的暴虐因子,他不受控制地猜测——
  侯府中有上百名身强体壮的部曲,还有年轻的小厮,身份贵重的公子,还有堂堂长安侯……随便哪一个不都不像他这样!
  叶二姐是不是天天看到他们?
  有没有同他们说过话?
  有没有用这张楚楚可怜的脸吸引到他们的注意?
  如此臆想着,仿佛叶二姐已经做出了不可原谅的事。不,他已经断定,叶二姐跟这些人有染,她已经做出了对不起他的事!
  “我要杀了你!”
  袁秀才眼底一片血红,如同失去了理智,手上的力道骤然收紧。
  叶二姐喉咙里发出嘶哑的求救声,双手下意识地攀到他手臂上,拼命拉扯。
  然而,没有用。
  袁秀才明显与往常大不相同,并非是打骂一番就能罢了。
  叶二姐闭上眼,两行清泪从脸颊滑落。
  就在她几乎要认命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一声熟悉的呼喊:“阿姐,你在哪儿?”
  叶二姐听到叶凡的声音,眼中迸发出几分神采。
  不知哪里来的一股力气,她猛地推开身前的男人,尖声叫道:“凡子,救我!”
  “贱人!”袁秀才赤红着眼,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响亮的声音回荡在林间,伴着叶二姐凄厉的尖叫。
  叶凡几乎要疯了,人还没到,便甩开膀子把胖团丢了出去。
  小家伙气得膨胀起来,团起身子变成一个小硬球,打着旋地朝着袁秀才砸过去。
  袁秀才正要扯着叶二姐跑,脚下突然一个踉跄,耳边嗡的一声,后脑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抬手一摸,热乎乎的血染红了手指。
  胖团叉着腰,嫌恶地往树叶上蹭了蹭,“哼,血好臭!”
  “凡子!”叶二姐趁机挣脱他的钳制,跌跌撞撞地朝着叶凡跑去。
  叶凡冲到近前,托住她的身子。
  看着自家阿姐发红的颈项、肿胀的脸,心情不足以用“愤怒”来形容。
  他把二姐交给墨青照顾,唰的一声抽出长剑,剑尖映着清凉的月光,直指袁秀才喉间。
  “敢伤我阿姐,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今日,不是你死,就是你亡!”
  袁秀才压抑住内心的惊慌,故作镇定,“我有功名在身,你不过一介白衣,伤我性命,罪加一等!”
  “罪加一等?”叶凡哼笑,“不过是宰个畜生罢了。”
  此时此刻,叶凡的确起了杀心——暗自猜测是一回事,亲眼见到又是另一回事——那么大的巴掌声,林子外面都听到了。
  他平时就是这样打阿姐的!
  叶凡的手往前送了送,想就这样一剑结果了他——反正是个人渣,身上还背着好几条命,反正侯爷会给他兜着!
  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袁秀才真的怕了。他瞪大眼睛,身子一点点往后退。
  叶凡咬了咬牙,猛地把剑送了出去。
  “饶命!”
  袁秀才大叫一声,没出息地瘫在地上。他浑身颤抖着,手脚并用地往后爬。
  看着他这副怂样,叶凡更替二姐不值。
  那么好的娘子,竟然嫁了这样一个人面兽心的东西!
  他咬了咬牙,努力做着心理建设,不要心软,至少让他见见血——就像杀只鸡似的,把刀子捅过去就好……
  “凡子,不要!”叶二姐冲过来,握住他的手。
  叶凡皱眉,“阿姐,你怎么还护着他?”
  叶二姐冲他摇了摇头,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她哪里是护着袁秀才,只是不想让自家弟弟因为这样一个人渣弄脏了手。
  “给我……”她掰开叶凡的手,想要把剑拿过去。
  叶凡猜到她的意图,虽然吃惊,但还是松开了手。
  叶二姐握着剑,姿势很不标准,手也在控制不住地颤抖。
  她一步步靠近袁秀才。
  起初,她走得很慢,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了刀尖上。
  她在担心。
  担心眼前的汉子会突然跳起来,揪住她的头发,撕扯她的衣裳,拿长长的戒尺抽打她的身子。
  过往痛苦的经历一幕幕回放在眼前,叶二姐脸上布满了恐惧,几乎要软倒下去。
  她怕,她怕这个人。
  这种害怕已经根植到了骨子里,即便此时的他狼狈如厮,她仍然不敢上去报仇。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一个温和的声音——
  “阿姐,别怕,有我在。”
  一瞬间,眼泪奔涌而出。
  这次是热泪,是苦尽甘来的泪,是满含着感恩和庆幸的泪。
  叶二姐回过头,看向叶凡。
  他就站在那里,冲她笑着,精致的五官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平静而笃定。
  叶二姐这才意识到,她的弟弟已经长大了,再也不是那个张着小手让她抱、奶声奶气要包包的小娃娃。
  是的,她此时在自家的村子,她的家人就在身后,她不必怕。
  她挺起胸膛,坚定地朝着袁秀才走去。
  袁秀才仰头看着她,眼中半是威胁半是恳求:“二娘,你疯了?我是你的夫君,你莫不是想杀了我不成?”
  “很快就不是了。”叶二娘眼睛一闭,拼上一条命,用力刺了下去。
  锋利的剑尖穿透衣衫,刺破皮肤,深深地扎入血肉之中。
  伴随着袁秀才的惨叫,有什么东西在无形中轰然崩塌。
  原来并不难,反抗不难,报仇也不难……
  叶二姐呆呆地看着洇出的鲜血,仿佛卸掉了所有的力气,软软地跌坐到地上。
  那些被毒打、被辱骂、被凌虐的情景如同流沙般一粒粒从记忆中抽离,被初冬的寒风裹挟着,消散在半空中。
  她垂下眼,双手紧紧地抓着剑柄,紧紧地。
  “阿姐,可以了。”叶凡走过去,揽住她单薄的肩膀,“来,把它给我。”
  叶二姐怔怔地扭过头,看到是他,黑沉的眼方才恢复了些许神彩。
  她想要松手,却发现手指丝毫不听使唤。
  叶凡双唇紧抿,心底漫上一丝针扎似的痛——是怎样的心理阴影,才能把一个温柔娴静的女子逼成这样?
  “没事的,不用愧疚,他该死。”他温声安抚着,轻轻地掰开她的手指。
  铮的一声,铜剑落到地上。
  墨青叹了口气,轻声上前,把剑拾了起来。
  叶凡扶着叶二姐,缓缓地站起身。
  叶二姐看向袁秀才,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这是……你欠我的。”
  她没有打算杀了他,只想为自己这些年受的屈辱讨回一个公道。
  肋下三寸,不足以致命。她不知道自己扎得准不准,倘若不小心把他扎死了,那就给他赔命罢。
  袁秀才捂着伤口,痛苦地大叫着,此时的他既惊讶又恐惧,他没想到叶二姐真的敢刺过来。
  看着他的模样,叶二姐没有感觉到丝毫快意。
  “你错了。”她现在知道了,伤害别人并不能让自己心里更舒服,不是所有人都会那样做。
  她被叶凡扶着,抬头看向那个昔日里以折腾她为乐的男人,“你就是个畜生。”
  说完这一句,她再也不看对方一眼,扶着叶凡的手臂,一步步踏出桑树林。
  身后树影重重,眼前月光皎洁,仿佛她这些年走过的路。
  清冷的晚风让她恢复了些许精神,叶二姐幽幽地说:“这算是……彻底断了吧,就算想回头……怕也不成了。”
  “还回什么头?”叶凡扶着她绵软无力的身子,故作轻松地说,“就算阿姐不愿意,我少不了做一回恶人,说什么也要把你留在家里不可!”
  叶二姐摇摇头,声音疲惫,“你早晚要娶妻生子,阿姐还能留一辈子不成?”
  “怎么不成?反正我是阿姐养大的,你就留下来给我当娘。”
  “又说傻话。”不着调的话终于把叶二姐逗得笑了一下,她伸出发白的指尖,温柔地抚在叶凡鬓角。
  叶凡看着她,正色道:“阿姐,这个家是爹娘留给咱们姐弟四个的,不是我一个人的。什么‘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种话,在咱家不好使——无论是你还是大姐、三姐,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叶二姐看着他,面色怔然。
  她知道叶凡的这番话是真心实意的,同时也是令她震惊的。
  或许,这就是生活对她的优待吧,虽然遇人不淑,却有这般坚实的后盾。
  知足了。
  叶二姐仰起脸,长长地舒了口气。
  从此之后,她就是她,再也不是什么“袁家妇”。再也不用回到那个吃人的魔窟,再也不用忍受袁家母子的磋磨。
  从此之后,她将在这个生她养她的地方,和她的亲人一起,踏踏实实地过活。
  ***
  袁秀才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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