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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误绑定红娘系统后[快穿]-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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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齐铭瑄接过巾子,手指微微触碰到黎舒的,心神一荡,有种想握住这只手的冲动,抬眸对上青年稍带着笑意的眼眸,强忍下这种冲动。
青年还没接受他,他不能妄动。
“殿下,有事禀报。”门外传来暗羽的声音,打破了殿里的脉脉温情。
“进来。”
尽管不想让人打扰到和青年的独处,齐铭瑄也知道眼下还有另一件亟待解决重要事要。
同样一身甲胄的暗羽推门进来,他身后跟着个身穿太监服饰的人,是安公公。
抱拳,单膝跪下,“主子,安公公说有要事禀报,这件事属下无法做决断。”
安公公跟在暗羽身后跪下,对着齐铭瑄和黎舒所在的方向行了个大礼,说话直奔主题:
“秦王殿下可知,陛下曾在重病期间立下过一封遗诏?”
这事齐铭瑄当真不知道,若论对皇帝的了解,谁也比不过天天伺候在皇帝身边的安公公。这件事确实事关重大,就是不知那遗诏上,写的是什么?
若写的是大皇子或四皇子之一都好解决,如果是其他几位小皇子的话,齐铭瑄要坐上那个位置可就无法名正言顺了。
几位小皇子都在后宫倾轧中被养的畏畏缩缩,本身不足为据,怕的是朝中某些有权势的大臣,比起捉摸不透的秦王,容易掌控的小皇子显然更能满足他们的私欲。
比原剧情里提前动手,所做的准备显然还不够充分,那些刺头大臣没被解决,齐铭瑄上位后,要想替穆家平反,还需要和他们斗智斗勇。
齐铭瑄站在黎舒身侧,闻言,停下摆弄袖口的左手,漆黑透彻的目光刺向匍匐在地的安公公,薄唇紧抿。
“你可知那诏书在哪里?”感受到齐铭瑄身上的情绪翻涌,黎舒替他开口问。
安公公眼里闪过一抹诧异,看来传言果然非虚,这黎大人和秦王之间的关系果真极好,如若不然,黎大人怎会在这个关头出现在皇宫,还被牢牢保护在这座殿宇之中,现在又能替秦王开口问话。
见秦王心腹下属一脸毫无异色的表情,安公公敛了敛心神,恭敬作答:“老奴知道,这道圣旨还是陛下让老奴藏的。”
“遗诏的事,你为何要告诉本王?”齐铭瑄脸上露出古怪之色,安公公对他父皇绝对是忠心耿耿的,为什么会在他父皇身死后将这件事告诉他,不应当在这个时候联系外界的臣子,好履行遗诏上的内容吗?
他相信凭借安公公在皇宫里的多年经营,突破他的封锁往外界传个消息并不难。
除非……
安公公没回答齐铭瑄的问题,只是又磕了个头,道:“老奴可带殿下去寻那遗诏。”
“好,本王信你一回。”
“主子!当心有炸!”暗羽抬头,看向齐铭瑄的目光里一片焦急,谁知道这阉人安的是什么心,万一是想要对主子不利呢。
“无妨,安公公,带路吧。”往前走了几步,齐铭瑄回头,“子舒,在这里等我可好?”
他舍得自己去冒险,却舍不得让黎舒置身于危险之中。
“不,殿下,臣想去看看。”黎舒拒绝,他声音不大,态度却是不容置喙。
齐铭瑄想了想,答应了。他知道青年不是供养在精美笼子里的金丝雀,而是翱翔九天的雄鹰,他不能因为自己的放心不下而折断青年的翅膀。
“那子舒便一起来吧。”齐铭瑄妥协。
对这一幕,暗羽习以为常,安公公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秦王这个人,他听过各种传言,什么杀伐果断,手段狠辣,说一不二……如此种种,他跟在帝王身边,见识到的秦王是和传言中不太一样,但也差不了多少。
但在这位黎大人面前,似乎很不一样,所有锋芒都被收敛,说一不二的气势也消失殆尽,看来,黎大人黎舒在秦王心中的分量比他想象中还要重一点。
几人穿破黑暗,在一处废弃的宫殿前停下。身后的暗卫自动散开,将四周探查一遍,暗羽从远处掠来,对齐铭瑄微微颔首。
意思是这里没发现问题。
齐铭瑄带人往里走,目不斜视,只是周身气压低了不少。
黎舒边走边朝四周看,墙壁裂痕斑驳,地面杂草丛生,他们趟着荒草往里走。荒凉破败,这里和皇宫里其他宫殿的风格完全不符,若不是亲眼瞧见,很难想象皇宫里会有这样一处地方。
越往里走越荒凉,多年风霜洗礼,这处殿宇早已看不出当年模样,只能从某些小细节处窥见出一点当年的盛况。
齐铭瑄情绪不对,黎舒对人类情绪极为敏感,越往里走,他越能感觉到从齐铭瑄身上溢出的暴戾之气。黎舒转头看了一眼齐铭瑄,齐铭瑄抬手遮住他眼睛,哑着嗓子道:“别看。”
他知道自己现在会是怎样一副表情,他不想让青年看到这样的他,这样毫无风度、仿佛从地狱爬出的厉鬼的模样。
再次回到这里,他以为自己不会有多大触动的,看来他还是高估了自己,他以为那些事情已经从记忆里褪色,他以为他能坦然面对那段过去,原来不能。
从踏进这里,他就像是穿越时空,回到了十几年前,变回了那个任人宰割的七皇子,那些人大声在他耳边嘲笑着“灾星、祸害”,照顾他长大的嬷嬷、宫女被人按在地面鞭打,惨叫声不绝人耳。
他看见鲜血染红了地面,嬷嬷颤抖着伸出手,用粗糙的手掌摸了摸他的脸颊,尽力露出笑容:“嬷嬷以后不能继续陪着殿下了,殿下要好好保护自己呀,健健康康长大。”
手下的温度逐渐消失,只留冰冷,他独身一人站在院子里,周围的光全都消失了,他失去了最后的温暖。
冷。
仿佛掉进了冰窟,寒意从四面八方包裹而来,似乎要将他灵魂都冻住。
“殿下,你还好吧?”
一句话,阳光普照,冰雪融化,驱散寒意,从儿时记忆里脱身,齐铭瑄放下自己的手,对上青年眼睛,“没事了。”
青年眼里多了分淡淡的担忧,齐铭瑄心中欢喜,嘴角扬起一个不甚明显的小小弧度。
不管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都已经过去了,那些人他也千百倍报复回去了,他不该被过往的记忆困住。
“殿下,拿到了。”
遗诏装在一只半臂长的檀木匣子里,木匣里除了遗诏,还有一枚巴掌大的玉佩。玉佩通体白色,色泽莹润,正面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朱鸟。
看到这枚玉佩,齐铭瑄有些怔神,若他没猜错,这枚玉佩应当是他母妃的。穆家子女从出生起,就会由长辈赐下一块经安国寺大师开过光的玉佩,男孩是雄鹰,女孩是朱鸟,他以前也有一块,只是被摔碎了。
“这玉佩……”不是男主送给女主的定情信物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我母妃的。”齐铭瑄将玉佩拿起,玉佩背面果然刻了个“穆”字,拿在手里摩挲两下,齐铭瑄问,“这玉佩是你放进去的?你从哪得到的这枚玉佩?”
拿到东西后,一行人返回大殿,安公公跪在地上,闻言抬起头来,“殿下说这话实在是折煞老奴了,老奴哪敢随便往里面放东西,这檀木匣子里的东西并不是老奴放的。”
“不是你放的?”
“千真万确啊殿下,这匣子是陛下交给老奴的,纵然老奴有十个胆子,也不敢打开啊。”
这话不假,如果檀木匣里装的真的是遗诏,安公公是断然不敢动里面的东西的,一个不慎,这可是会招来大祸的。
“殿下先看遗诏吧。”黎舒提醒。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若遗诏上的内容当真对他们不利,需要尽早做打算。
齐铭瑄将玉佩放回木匣,拿起摆放在匣子正中间的诏书。
众人屏息以待,此刻在殿里的只有齐铭瑄、黎舒、暗羽和安公公,暗羽守在安公公身边,右手压在剑柄上,一旦诏书内容不对,就会对安公公出手,以防这件事外泄|出去。
明黄色的卷轴被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展开,齐铭瑄只看了两眼就将卷轴合上,缓缓呼出一口气。
“殿下?”暗羽压在剑柄上的手慢慢握紧。
齐铭瑄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妄动。
“安公公,父皇将匣子交给你的时候,可有说什么?”齐铭瑄心情颇为复杂,他没想到,在那座最不愿面对的宫殿里,他会得到这样两件意想不到的东西。
——他以为永远也找不到了的母妃的遗物,和一封只空着传位人姓名的传位诏书。
“没有,当时陛下已经不能言语了,只是指示我将这个匣子交到您手里。”安公公还记得那天晚上皇帝眼中复杂的神色,是愧疚、是后悔、是怀恋、是不舍……种种情绪糅杂在一起,难以忘怀。
那天晚上,皇帝病情略有好转,能稍微动一动了,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吩咐了这样一件事,仿佛耗尽了心力,那晚之后,皇帝的病情急转直下,整日昏昏沉沉的,清醒时间越发少了。
“安公公当真不知这圣旨里写了什么?”不等安公公回答,齐铭瑄扯着嘴角笑了一下,“知道也无妨,来人,笔墨伺候。”
“暗羽,将安公公待下去,好生照顾,别让人出事了。”
这是逃过一劫了?安公公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他知道做这件事风险很大,可这是陛下吩咐的最后一件事,拼了这条老命,他也要做到。
圣旨被展开平铺在案几上,里面的内容展露无遗。齐铭瑄没有避开黎舒,反而执起他的手,并排站在圣旨前方。
“子舒,你说,父皇留下这道旨意,还特意让安公公交到我手上,是为什么?”
一道没有姓名的传位诏书,可以说替齐铭瑄解决了不少麻烦,有了这纸诏书,不管那些大臣心里怎么不愿,都得捏着鼻子恭贺新皇登基。
“陛下这是将选择权交到了你手上,殿下,不,陛下,让臣将这诏书补充完整吧。”
右手被男人牵着,黎舒左手执笔,认真将诏书上的字补充完整。
“子舒的字……”齐铭瑄看着诏书上笔势走向完全一样的字,惊奇。
“臣会模仿他人的字迹。”不仅仅是字迹,只要黎舒想,他可以完美模仿别人的一切。
这是他从未了解到的一面,青年毫无保留将不为人知的一面展示在自己面前,怎能不让他兴奋?
齐铭瑄长臂一伸,再次将青年搂进怀中,轻轻在发丝上吻了吻。
“子舒,不要离开我。”
作者有话要说: 七夕小剧场:
齐铭瑄(期待):子舒,今天是七夕节,我能拥有节日礼物吗?
黎舒:你想要什么?
齐铭瑄(犹豫了一会儿,超小声说):……尾巴。
黎舒(不解):你要尾巴做什么?
齐铭瑄(声音更小了):……床…上……
黎舒:……
(于是齐铭瑄被黎舒暴打一顿,并被丢下床)
齐铭瑄:QAQ
(九条尾巴想想都刺激)
(喂!住脑!)
————
宝贝们七夕节快乐呀~
比心心(* ̄з ̄)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夜合、奶冻 10瓶;朝zhao哥 2瓶;一只鹿、YY是个欧皇、朕的脑洞很大 1瓶;
第33章 第一次当红娘33
“都是快要当皇帝的人了; 殿下怎么还这般没安全感?”黎舒安抚地拍了拍齐铭瑄的脊背; 语气调侃。
“这和我是什么身份无关; 就算我当了大周的皇帝,更甚者我未来成了这天下的主人; 你若是铁了心要走; 我想; 我是无法拦住你的。”
齐铭瑄手臂用力,将青年牢牢抱在怀里,虽然不知道自己的这种想法从何而来,但他可以肯定,若青年真的要离开; 无论他使出什么法子,都无法挽留青年。
要将青年留在身边,唯一的办法就是让青年心甘情愿的留下。若放青年离开; 上穷碧落下黄泉; 他将再也无法寻到青年的踪迹。
所以; 他不安; 只能一遍遍确认; 青年当真愿意留下。
齐铭瑄的声音很低; 带着一种声音特意被压低后的磁性; 萦绕在黎舒耳际。黎舒偏了偏头; 耳尖擦着齐铭瑄脸颊而过,带来阵阵酥痒。
看着距自己不过一指之遥的男人,黎舒不自觉动了动耳朵。这是此方小世界的命运之子; 是真正的天之骄子,无论是外貌体格还是能力心性,齐铭瑄都不堕“命运之子”这个称号。
这样一个要什么有什么的男人,眼巴巴捧着一颗真心,一次次凑到他跟前,小心翼翼试探,不在乎自己会因此受到怎样的伤,只担心他会不会因他的行为生气。
最能打动人的,莫过于一颗真心。齐铭瑄诚挚的态度让黎舒不忍拒绝,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我不会离开的。”只要你的心意一日不变,我便一日留在你身边不会离开,若这段感情因时间变质,他也可毫无负担的离开。
这份感情能持续多久呢?
黎舒不知道,只是想到有这种可能,他心里竟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来,让他一时间有些恍然。
没过多久,齐铭瑄松开手,语带歉意道:“抱歉,我一时没忍住。”
没忍住什么?是牵手?是拥抱?还是那个克制而火热的落在乌黑发丝上的吻?
“既然有了遗诏,殿下登基便是名正言顺的事了,这个点,那些大臣应当都得到消息,在往宫里赶了吧?”避开齐铭瑄的问题不谈,黎舒问,“接下来殿下打算怎么做?”
知道黎舒不会在谈那个话题了,齐铭瑄从流如善顺着黎舒的意志走,“自然是按原计划来,有了这纸诏书,计划只会比想象中更加顺利。”
齐铭瑄拿起已经干好看不出任何异样的圣旨,扬眉而笑,“说起来,还要多亏有子舒相助。”
这样能以假乱真的字迹,到真是帮了不小的忙,至少能堵住那些迂腐之臣和天下读书人之口。
天色开始泛白,接下来将是齐铭瑄的主场。
齐铭瑄独自前往九龙殿面对即将赶来的各位大臣,黎舒自然不能直接跟着去,至少得做出一副和其他大臣一样从宫外匆忙赶来的假象。
齐铭瑄这样安排自然是为了黎舒的名声,黎舒对此没有异议,跟着暗羽从另一条小道出宫。
外面早已备好马车,里面放着折叠整齐的崭新官服。
暗卫在外拱手道:“黎大人,条件简陋,请您克服一下,我等在外守候,您可安心换衣。”
黎舒换上暗红色官服,马车辘辘,暗卫伪装成家仆模样,坐上车头,驾车而行。
浑厚的钟声敲响三下,众人下车,在宫门口朝东方跪拜。
起来时,脸上都带了哀容。
钟响三声,尾音长鸣,意味着这皇宫的主人,驾崩了。
各官员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凝重之色。
发生宫变时,早已有探子将皇宫里发生的事传到宫外,那些在宫里安有人手的世家大臣在第一时间就得到了消息,不等他们有什么准备,大皇子参与其中的消息紧跟着传来,再之后,宫里就没消息传出了。
大皇子和四皇子谁胜了?
秦王军队进宫走的是另一条路,这些大臣们心思都花在皇宫里,没能在第一时间发现外边的不对,等他们察觉到什么,皇宫已被边军层层包围。
秦王终于还是动手了。
皇帝听信谗言召秦王回京时,他们就担心过秦王会反。
秦王是谁?那可是曾经在皇宫受尽折辱的七皇子,是因为母族不得不避走边境的穆家后人,是手掌百万大军的大周战神,他若真想反,皇城里有谁能阻止他?
没有人。
没想到回京后秦王一直安安分分,兵权上缴,像只被拔了锋利爪牙的老虎。
老虎终归是老虎,沉睡大半年,这只骇人的猛兽终于露出了自己的狰狞面貌。
秦王以雷霆手段解决掉谋反的大皇子和四皇子,先皇已死,再也没有人能阻止手持传位诏书的秦王登上那个位置。
他们的所有谋划,在这一刻,都注定要落空。
不管心里如何想,该走的路还是要走,该做的事还是得做。
钟声停后,大臣们起身,脸上无一不带着肃穆之色,在内侍的带领下,去面对那个对他们来说或好或坏的局面。
黎舒官职不算高,走在队伍中后位置,不远处有暗卫伪装的宫人跟随,防止发生意外。
从宫门到议事的九龙殿,有一刻钟的路程,身穿各色朝服的大臣穿过这条每天都要经过的大道,心中想法各异。
“进——”
内侍高亮的声音响起,沉重的大门被缓缓推开。
天色更亮了,朝阳从东方升起,将整片天空印成靓丽的橘红色,暴雨已歇,太阳东升,崭新的一天即将来临。
旧时代已经过去,一场暴雨阻隔了新旧时代的交替,雨下发生的种种,除了当事人,将被永远掩埋。
齐铭瑄带来的军队还驻守在皇宫,大臣们一路走来,遇到不少巡逻站岗的士兵,这些士兵和常年驻守皇城的禁军不一样,他们是真正开过血见过光的利刃,只站在那里,就有一股逼人的气势。
让大臣们看到这些士兵也是一种震慑,威慑那些心怀不轨之人,若想要趁这个机会做什么,最好先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承受后果。
有所畏惧才会心怀忌惮,才会不敢妄动。
此刻的九龙殿里,正中间站着一名身穿玄色广袖长袍的男子,他头发全部用墨色玉冠束起,露出线条凌厉的下颚。
他侧身对着他们,身姿挺拔,气度不凡。听到门开的声音,微微侧身,朝门外看来。
男子面色平静,凌厉的目光一一扫过鱼贯而入的大臣,像是一记重锤重重砸在心上,砸碎了他们刚刚升起的小心思,砸断了他们想要发难的心。
心怀不轨之人低下了头颅,将那些见不得光的心思也一并埋下心底。
秦王身上的气势太惊人了,他都不需要有什么动作,就能震得这些常年养尊处优的大臣歇下所有不该起的心思。
可以想象,这样一个人手持长剑降临战场的风姿是何等惊人,难怪边境宵小在他的坐镇下不敢进犯,难怪西琼的兵在听到他的名字的时候,会吓的两股战战,落荒而逃。
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看着他们一个个走进九龙殿,仿佛自投罗网的羔羊。
众位大臣心里七上八下,胆子小的甚至快要走不动路,黎舒扶了一把走在他前面摇摇欲坠的中年男子,以免他当众摔倒。
“多谢。”中年官员感激的道谢,这种时候若是当众出丑,绝对会惹出大祸事,轻则官位不保,重则祸及家族。
稳了稳心神,中年官员站直身体,暗暗告诫自己不要害怕,他是后来升上来的官员,和秦王一点过节都没有,即使秦王要立威,也不该立在他身上。
“没事的,没事的。”中年官员小声嘀咕,安慰自己的同时也是在催眠自己,走着走着,他突然感觉到不对。
有一道刺人的目光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他身上,抬头,只见秦王正脸色阴沉地看着自己。
腿一软,中年官员差点又跪了,许是心理暗示起到了作用,这次他顽强地撑住了自己,没有倒下。
胆战心惊走到自己的位置,那股视线始终如影随形,明明只是几步路的距离,他却像是经历了一场长途跋涉,还是负重的那种。
汗珠从额角滑下,青年官员恭恭敬敬站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也不敢拿手擦一下。
好在秦王没有一直盯着他看,官员们都站定后,秦王收回了目光。
黎舒站在中年官员身后,目睹了这一幕,他有些想笑。他前面那位大人或许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引来秦王长时间的注目礼,黎舒多少能猜到一点,怕是因为他刚才扶了这位官员一下。
从始至终,齐铭瑄的目光都是停留在中年官员左边手臂上,而这里,正是他方才搀扶的地方。
黎舒悄悄抬眸,看了站在皇位前的男人一眼。男人身上穿着正式的王爷制服,玄色为底,金丝滚边,衣摆上绣着张牙舞爪的四爪金龙,贵气逼人。
正好齐铭瑄目光转向这边,两人对视一眼,齐铭瑄显然愣了一下,率先垂下目光,周身气压缓和不少。
再抬眸,眼中已是一片凛然。
“昨日之事,想必诸位都有所耳闻,昱王以下犯上,挟持父皇,企图霍乱朝堂,已经伏诛。”
“大皇子身受重伤,此刻正在宫内修养,父皇……”
丧钟已响,后面的话齐铭瑄不说,大家也知道是什么意思。
“秦王殿下,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昨天下午到今天凌晨,皇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只凭你的一人之言,恕老臣无法信服!”
六旬老人冷着脸站出来,他是当朝太傅,是两朝元老,在朝堂上极有话语权,他说不信,当即就有其他几位大臣出列,希望齐铭瑄能给出一个让大家信服的说法。
“本王知道有人不会信,但事实就是如此,已经伏诛的四皇子,重伤不醒的大皇子,皇宫里的宫人都知道,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齐铭瑄直直看着说话之人,嘴角微微扬起,眼里却是冰冷一片。
“哦,对了,你们安插在皇宫里的耳目,应当也能证明本王说的话。”
“这……”
宫里人多眼杂,为了方便随时洞悉皇帝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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