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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懒癌福音-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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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朴嘉言本来身手已经是一流,往上一步就是超一流了。
  同时说了姚晨睡着后他的安排:“昨天晚上锦衣卫封了黄华馆,将波斯总坛护教法王薛西斯二世逮捕归案,可惜当时伤我的高手并不在馆内。另外,跟着你那两人已经找到,他们被人偷袭打晕扔在巷子里,没什么大碍。”
  “黄华馆里的人如何处置?”姚晨问。
  朴嘉言顿了一下,有些意外他没有第一时间关心那个逃脱的高手,说:“仔细甄别,若是奸细难逃一死,无关人员查验清楚会放走。”
  接着他说起刑讯的进展,露出难色:“目前正在审理薛西斯二世,一般的刑罚耐他不得,但一用严酷的他就会用明教秘法将自己弄晕,再刑讯也无济于事,所以没什么进展。”
  这世上,山不转水转,昨日他们还被他困住,今日阶下囚却成了他。
  “你附耳过来,我教你个好法子。”


第76章 密探不想要情报15
  醉明楼前人喧马嘶,客来客往,这是京师最有名的酒楼,位于后海东沿,楼分四层,层层推开窗棂,都能看见水波粼粼、绿柳高墙的美景。才子墨客登临此楼,每每见景生情,诗兴大发,传出不少佳作。
  醉明楼的美酒菜色十分出名,出了名的好吃,也是出了名的贵,据说是宫中传出的方子,风味独特,每一道招牌菜都有百年秘方,这么多年任其它酒楼名厨如何琢磨,也做不出同样的味儿来。当然,其最有名的,还是文会,每逢十五,醉明楼就会办上一场,以文会友,广迎宾客,魁首不但可以当天免单,还能赢得不菲的奖励,有时当晚的佳作,第二日就风靡全城,其风头甚至一度压过了曾有三任状元郎住过的状元楼。
  当然,也有试图赖账的穷酸,趁机混进来吃一顿,最后作出狗屁不通的诗文,这种人往往被楼里的护院打手叉了出来,一通暴打,再送交官府,这也算得是此处独特的风景了。
  此地周围多是王公贵戚的府邸别院,能把店开在这里,可见其背后靠山过硬。传闻曾有高官觊觎其厚利,妄图下手,却没了下文,似乎是被给事中弹劾,在党争中成了炮灰,发配岭南了。自此大家都知道醉明楼的东家不好惹,纷纷收敛,对掌柜的也带着三分客气。
  “刘大,南边的货到了,你去收一下。”
  醉明楼的掌柜朝后院招呼一声,立刻又一个膀大腰圆的中年汉子大步走出来,到后门拉车卸货。车上是今年的新米,珍珠玉润,荧光半透,他麻利地把货物清点好,收到库房锁上,出来时怀中多了一管蜡封的密报。
  这两日上头十分关注南边来的消息,必须第一时间送去。
  谁也不会想到,醉明楼会是东厂的一处暗桩。
  刘大送了情报就立刻回到了醉明楼,他管着库房,活儿不多,只是今天恰逢十五,楼里要办诗会非常忙碌,他平时见着活儿就帮着搭把手,因此在楼里人缘不错。
  “刘哥,您先歇着去吧,离诗会评判出结果还有好一会儿呢,小二去结账的时候才会乱起来。”
  “成。”
  刘大到底没等到今日诗会出结果,他正与人守着前门,就见自己的上司王太监一身便服,带着两名力士来寻他,他楞了一下,立刻察觉到情况有变,和醉明楼的人招呼一声,立刻跟去了。
  到了方便说话的地方,刘大行礼,不解地问:“王公,可有要事?”
  王太监面容严肃:“今日巳时送到的情报,是你负责的?”
  刘大维持着跪着的姿势,心中一阵紧张,难道出了纰漏?这可是要掉脑袋的!
  “王公明鉴,属下收到时竹管蜡封完好无损,随后立刻送到指定地点,对方确认无损,签收画押,全程没有异状,绝无半点欺瞒。”
  王太监缓和了脸色,终于让他起来。
  “你忠心耿耿,办事牢靠,咱家是信得过的。只是事关重大,所以特来提点你一二。”
  刘大松了一口气,就这一会儿,背上衣衫已经湿透,他小心翼翼地问:“不知出了什么事情?”
  “收到上头命令,以后南边的消息,直接送到宫里,据说这件事皇爷盯着呢……”王太监压低声音,朝皇宫方向比了个恭敬的手势。
  “皇爷亲自过问?”刘大震惊地瞪大眼睛,他一直为东厂办差,平时就负责收集市井消息,传递情报,是小虾米中的小虾米,东厂里见过最大的官就是王太监,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参与皇爷授意的大案,因此十分忐忑。
  王太监一改肃容,露出温和可亲的笑来:“你也不必紧张,就和平时一样,把情报送到该去的地方,旁的不管。”
  “属下遵命。”刘大喏喏应是。
  “你此次是走了大运,若是立下大功,以后我说不定还要老弟你提携呢!”
  “不敢不敢,属下如何当得?全赖王公照顾……”
  回去的路上,刘大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说服自己顺其自然,用心办差便是。他又想起今日醉明楼里热闹非常的文会,也不知是文渊阁大学士的儿子胜了,还是探花郎拔得头筹。
  “安排好了?”问话之人双鬓斑白,面白无须,他坐在上首,语速缓慢,带着掌权者的威严,只声音略细,有些违和。
  “是,今后76号暗桩的情报会直接送到属下手里,属下会第一时间呈给督主。”
  “嗯。”他摆了摆手。
  “属下告退。”
  室内再无别人,那老人放松下来,背靠在垫子上,他拿起桌上的茶盏喝了一口,里面不是茶,而是益气安神的洛神花枸杞汤,现在时辰已经晚了,他这个年纪再喝茶会睡不着。
  这苍老羸弱的老人,便是令朝野闻风丧胆的东厂曹厂长。
  东厂此番变动,主要还是为了姚晨。
  近来朝廷为大明宝钞贬值一事吵闹不休,又因为厂长上了年纪精力不济,厂内事务就压了两日,今日早上曹厂长才看到了南边的情报,以及夹在其中的明教武功秘籍。
  他当时还吃着桂花米糕,这个坏习惯被姚晨说过,说是万一情报上涂了毒呢?真是一毒一个准。他本来还克制着,但姚晨一走就故态复萌了,一个人看情报没甚意思,边看边吃点什么才得劲儿。
  姚晨去了南边,肯定不安分,曹厂长非常期待别人倒霉。他一点也不担心自己这个从小养到大的义子,所谓祸害遗千年,江南人死光了,那糟心玩意儿都肯定还活得好好的。
  南边真热闹啊,又是比武招亲,又是栽赃陷害,还有上一辈恩怨情仇,比话本还妙趣横生悬念迭起,正看到精彩处,忽然掉出一页纸来。
  待看清楚字迹,曹厂长差点把糕点喷了满桌子。
  不是别的,正是明教巅峰武学——圣火典。
  圣火典珍贵稀有到什么程度呢?
  据说只有历代明教教主能学,学会了就是天下第一称霸武林一统江湖千秋万代,当年朱八八抄遍了明教上下都没有得手,传闻被带回了波斯,如今姚晨得到了,应该是一直藏在国内。
  圣火典一出,必然会在江湖引起一片腥风血雨,你争我夺。结果就被他那个好义子随意夹在不重要的情报里,走普邮送到京城,连保价都没买。每每想到有不止二十人碰过这个情报,他的心就要抖一抖,无比后怕。
  万一被人夺去,他这个东厂督主就不用当了!
  因此才有了之前那番紧急的调遣布置,命心腹直接接手,尽可能减少旁人接触情报的机会。
  房内红木桌椅书柜,精致挂屏,富贵堂皇,正中间立着涂金的七宝灯树,从下至上共分出十五枝,各枝头分别顶一盏灯盘,烛火跃动,星光点点,流光溢彩,满室通明。
  除了东厂的这一株,另一株在文渊阁,内阁办公的地方,由此可见皇帝对东厂的器重。
  “督主,该歇了。”
  心腹小太监拎了热水进来,里面泡了祛湿驱寒的药,跪在地上伺候,他就是靠给人洗脚爬上来的,先是给小头目洗,再是大太监,最后到东厂督主,已经到人生巅峰了。因为珍惜这个岗位,他格外用心,手法专业,还掌握了对症的推拿按摩手法,力求让主子满意。
  “你说放他出去,我是不是做错了?”
  小太监并不是不知道督主口中的“他”指的是谁,整个东厂就没人不知道“他”的。但他就像没听到一样,手上活儿不停,不说话,只专心伺候,之前在底层受了不少苦,知道什么人活得长久,嘴巴撬不开的那种。
  曹厂长也不指望他能回答,兀自思索,闭目养神。
  今日,曹厂长已经将圣火典与江南的进展报告皇帝,获得了不少夸奖和丰厚的赏赐。
  相比之下,一同被叫来的锦衣卫指挥使面上无光,出了殿门,连虚与委蛇的耐性都没有,直接甩披风走人。
  曹厂长本来还想趁机挖苦他几下的,但因为要遮掩东厂把圣火典的情报耽误了两天的漏洞,也就放过了对方,没作纠缠。
  后面南方消息陆陆续续传来。
  表面上,谢家女儿命案已经查明,谢家因祸得福,解除了通敌的嫌疑。然而,江南局势并未因此缓和,谢老爷子突然病殻患蚁萑肽诙罚髦дǘ崂奂直览胛鲋剩恍炀黄穑瓜铝俗逯懈鞴墒屏Γ晌碌淖宄ぃ乓虻笔毙恍词О≈夭荒芾硎拢蘸枚愎俗疃吹氖焙颍4媪耸盗Γ詈蠓炊こ觥�
  至此,由东厂高级密探统领、锦衣卫大力协同的江南行动一期圆满完成。
  洛书盟窃取并贩卖军机,叛国罪名成立,全派上下已经落网,首罪伏诛;涉案银川守备疏忽职守,但念其驻守边疆多年,劳苦勤勉,且配合厂卫行动,戴罪立功,只罚俸三年,考评为下了事。
  此案卷皇帝御笔封存,同时,又针对谢家设立专案。
  谢家隶属明教,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实,这让皇帝非常不安。谢家钱庄遍及全国,各地金银流通对其依赖甚重,尤其是江南,几乎各行各业都与谢家有联系,各大家族也与之交情匪浅。皇帝下定决心将其铲除,但其势力不小,打老鼠又怕碰坏玉瓶,只能暂时忍耐,谋定后动,徐徐图之。
  另外,波斯明教多股势力在中原活动,意图不轨,皇帝对此极为恼火,中原明教作乱还勉强说得过去,毕竟他那位祖宗有时候确实挺混蛋的,当年那些反元的功臣,死在他祖宗手上的,比死在蒙古人刀下的还多。然而,波斯人来就是外族侵略,怎么也这么理直气壮天经地义的?皇帝在豹房发泄了好几天,才勉强把火压下去,皇帝私人游戏室里的血腥气,久久不散。
  得到圣火典之后,皇帝终于气顺了,他觉得自己不但打败了明教,把自己祖宗也比下去了,可算扬眉吐气了一回。
  那些文人老说什么子孙不肖后继无人,哼,如今他做到了□□都做不到的事情,只可惜不能显摆。
  他熬夜把圣火典钻研了一遍,发现自己练不了,就兴致缺缺地把它扔到了库房深处。圣火典对修炼者的心性、资质和信念都有极高的要求,首先第一点就要心向光明,皇帝这种生物……啧!
  圣火典就像一个转折,天气在恼人的绵绵雨季后终于由阴转晴,乌云尽去,形势渐渐对朝廷有利。
  不久,锦衣卫又传来喜讯:他们抓住了波斯明教护教法王,不日将押送进京。
  皇帝破天荒地在朝上公开表扬了锦衣卫一番,称赞其办事得力,差遣用心,一连数日北镇抚司缇骑脚下生风,龙马精神。
  东厂语气酸酸的:不要半途被人劫狱了才好!
  他们也立了大功,但不像锦衣卫抓住外族探子,功劳不宜宣扬,只能捏鼻子忍了。
  “警醒着点,东厂番子等着看我们笑话呢!”朴嘉言如是说,他正在对其锦衣卫手下做动员,他们马上就要押解重犯进京,此行危险重重,不知有多少艰难险阻。
  偏偏那群锦衣卫很受用的样子,摩拳擦掌,士气高昂,激动到模糊。
  姚晨在暗处听到,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
  “东厂那么糟糕吗?”
  朴嘉言还未说什么,其手下一个年轻百户先来凑趣:“您不知道,世人都说:东厂为鹰,西厂为犬。两厂都是畜生,狗子已死,秃鹰必不长久。”
  这段时间姚晨与朴嘉言同进同出,亲密无间,他还是一身老板娘的装扮,锦衣卫们也非常知趣,见朴嘉言对她爱重疼惜,便对姚晨也极为客气。
  这年轻百户说的西厂,在成立后不久就因为种种原因废止了,所以他说狗子死了,东厂可能也要跟着完蛋,只有锦衣卫是堂堂正正的人,能笑到最后。
  提起东厂,锦衣卫就能滔滔不绝说上三天三夜不带重样的。
  另一名百户也道:“远的不说,就说近前的,这案子咱忙前忙后,累死累活,又是抓人又是刑讯,东厂办事的却藏头露尾,到现在连面都没露!哼,争功劳倒是勤快,您看着吧,肯定最后领功讨赏的时候突然跳出来!”
  姚晨心说我露面了呀,可惜你不知道,同时他觉得这真是个好主意,到时候突然告诉他们自己的身份,一定很有趣吧!
  “还有东厂那个老匹夫,明里暗里给我们指挥使添了不知道多少堵,曾有御史弹劾他二十四项大罪,他害怕了就求我们指挥使调解,大人不应,他就怀恨在心,挟私报复。”
  这件事姚晨知道,当时他也在京城,他本人还是那二十四条罪状之一,好像是献媚邀宠□□后宫什么的,他建议老不死去求贵妃,才把事情摆平。
  “嗯,东厂老不死确实不是好东西。”
  偷偷跟着准备和他接头的东厂探子:“……”
  锦衣卫离开,江南上至官场,下到庶民,远至江湖,近到衙役,都扶额称庆。
  这帮瘟神终于走了,自他们来江南的日子就没平静过一天,现在可算解脱了!
  “我是不是听见了鞭炮声?”出了城门,姚晨和小狼狗咬耳朵。
  朴嘉言忍不住刮了一下他的鼻子,趁没人留意这边又亲了亲。
  姚晨就不像江南人士那么乐观,他很清楚,朝廷只是为了稳定当地局势,不得不暂时放过谢家,据东厂的消息说,皇帝已经多次私底下抱怨朝廷官员不力,甚至怒称江南天下不姓朱而姓谢,这无疑把谢家放到风口浪尖。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有钱就有人,有人就有权。谢家这个庞然大物,已经对中央集权产生威胁,如今又出爆出明教之事,皇帝绝不会再纵容下去。
  朴嘉言也是同样的看法。
  “洛书盟听命于谢家,谢家又听命于明教,欲铲除明教,必从谢家入手。”
  他不是冲动鲁莽之人,看到大局,知道此事牵连甚广,朝廷投鼠忌器,不宜轻举妄动。
  “不过,当前最要紧的,还是把人犯押解进京,交北镇抚司审理,”朴嘉言小心翼翼地看他,想确定他的立场,“明教必来劫狱……”
  姚晨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笑容:“我永远不会与你为敌。”
  朴嘉言如同吃了颗定心丸,忐忑怀疑都没有了。
  他此时已经多多少少知道姚晨与明教的关系,姚晨母亲是护教法王简心水,在生了姚晨后不就遭到江湖人士追杀,二十年后姚晨假扮女子在无忧客栈查探,被左使师正阳误认为是简心水,因此卷入诸多奇案。姚晨或许对中原明教抱有复杂情绪,但对波斯明教却没有半点好感,从他对付薛西斯二世的手段就能看出来。
  其实,朴嘉言没有告诉姚晨,这也是锦衣卫们对他非常尊重客气的原因之一。
  姚晨只与薛西斯二世单独谈了谈,不到一刻钟,对方就崩溃了,比掌管邢狱多年的老手都高明。
  “千户大人,她对人犯做了什么?”


第77章 密探不想要情报16
  姚晨拿人痛处,一拿一个准。
  薛西斯二世将尊严名声看得比生命还重,他以出身波斯总坛为傲,将师正阳视为对手,又鄙夷卖笑的行当。
  “你若不招,我就把你阉了,扔到最低贱的暗巷,再给你刺字,左脸波斯总坛,右脸护教法王。并且,我会确保师左使亲眼看到你的模样。”
  “你……毒妇!我要杀了你!!”薛西斯二世目眦尽裂,面容扭曲如地狱爬出的恶鬼,他疯了一般挣扎,试图朝姚晨扑去,锁链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仔细想想你们院子里养的那头驴,再想想你们白天偷偷运出城的尸体。”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啊——!!”薛西斯二世眼前飞快闪过平时凌虐取乐的一幕幕,发出不似人的嘶吼,愤怒中夹杂着无尽的恐惧。
  “‘我是不能杀你,但我可以让你生不如死。’原话奉还。”姚晨平静说完便走了。
  锦衣卫们皆认为是青蛇口中信,黄蜂尾后针,二者皆不毒,最毒妇人心。
  朴嘉言却从中看到姚晨心底怜悯世人、温暖柔软的地方。他的温柔和善意留给朋友,留给路人,却不会给敌人。
  或许是色不迷人人自迷,情人眼里出西施,他觉得姚晨百般好,连算计别人的时候都格外可爱,纵是三笑徒然当一痴,又何妨?
  官道上,烟尘滚滚,一行锦衣卫缇骑策马而来,他们着统一玄色飞鱼服,配绣春刀,胸前四爪飞鱼,类蟒有二角,行动间似欲飞起择人而噬,气势汹汹,飞扬跋扈。囚车中关押重要人犯,周围行人避恐不及,远远看清楚就退至百米开外,生怕惹祸上身。
  此去京城危险重重,朴嘉言本来不想让姚晨随行,但因其身份特殊,怕遭了明教余孽暗算,还是放在身边妥当,护其周全。
  自朴嘉言展露锦衣卫千户的身份,原本跟着姚晨的那两个江湖人如何也不愿更不敢再跟着了,可见锦衣卫名声之恶,姚晨刚好也想放他们走,有了锦衣卫小狼狗,还要什么护卫啊?
  两人走前,还剖心置腹地规劝了几句。
  “那是锦衣卫啊!”
  姚晨:“还有呢?”
  “那是锦衣卫啊!”这还不够吗?
  我还是东厂呢!
  锦衣卫名声再恶,还能恶过东厂?
  为方便路上行动,姚晨换了一身湖绿轻便男装,乘马车跟在他们后面。
  每次停下休息,他是万黑从中一点绿,比那囚犯还惹眼,总能收获无数奇异的目光。
  “千户大人,前方有一处破庙,离下个驿站还有半日路程,这天气眼看要下雨,是否让弟兄们避一避?”
  朴嘉言应允,道:“保持警戒。”
  他们刚进破庙,天空就是一声闷雷,紧接着暴雨倾盆而下,乌云滚滚,本来是正午却暗得如同入夜,气氛压抑,暴雨并没有让空气扫去沉闷变得清新起来,噼啪噼啪地打在年久失修的屋顶,更增加了几分不安。
  锦衣卫不是第一个到破庙的,里面已经有数拨人提前到了,他们见到朝廷的人立刻避开,锦衣卫于是便霸占了东边最好的一处,视野开阔,也不那么漏风漏雨。
  姚晨扫了一眼,发现这小小的寺庙,已经容纳了十来人,再加上他们一行,顿时显得有些拥挤。那些人有江湖人,也有行商,其中一人自己认得,对方也看到了他,认出了朴嘉言,面色一变。
  “郑捕头,别来无恙。”姚晨高兴地打招呼,好像丝毫没有发现众人对他们的敌意和警惕。
  关中霸刀本来在人群中,马上就感到自己周围空出一片,他本是一人独行,刚好路过这破庙,见天色不好就进来休息。他刚才还和另几个巧遇的江湖人相谈甚欢,不想姚晨一对他说话,自己就被立刻孤立了,暗道人心不古。
  万般无奈,他只能走近了些。
  “不敢当捕头二字,郑某已经脱离公门多年。”
  姚晨顺口改了称呼:“郑大哥,谢家一别已有数月,当日我遭人诬陷,还是你仗义执言,指出案情不合理之处,此大恩我必铭记在心。”
  他目光一片赤诚,言语恳切,关中霸刀几乎怀疑自己的记忆出错了,他根本就没有想过帮他啊!当时他们二人假扮燕山镖局的人,陷入谢家小姐被杀一案,关中霸刀具有多年办案经验,一眼就看出姚晨的功夫不可能单独完成作案,因此怀疑另一个镖师是帮凶,所以才开口提醒谢家。姚晨现在这么热情,让他忍不住多想:这其实是报复吧?
  心中生出警惕,关中霸刀态度冷淡客套:“郑某只是实话实说,你不必挂怀。”
  真感谢我就当不认识我谢谢!
  朴嘉言一直关注着他们的对话,他不知当晚具体情况,以为姚晨受了这江湖人的帮忙,何况当时他们立场对立,他还将对方打伤过,因此对他亦非常客气:“以前多有得罪,还望英雄海涵。”
  他一开口,性质就很不一样了,姚晨毕竟没有穿飞鱼服,勉强还算是江湖人或平民,但锦衣卫头目亲口应下这份人情,无疑证实关中霸刀与朝廷有牵扯,甚至还有可能是锦衣卫走狗。
  关中霸刀笑容勉强,他有种预感:这个江湖,他恐怕混不下去了。
  江湖内部是有一条鄙视链的。
  连朝廷都拿他没办法的,位于此链条的顶端,比如明教。
  其次是受朝廷敬重的,比如郭大侠。
  再次是遭到朝廷通缉的要犯。
  最下面是给朝廷办事的。
  如今关中霸刀无疑落到了最底层。
  与姚晨说完话,关中霸刀没有回去找庙里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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