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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懒癌福音-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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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下面是给朝廷办事的。
  如今关中霸刀无疑落到了最底层。
  与姚晨说完话,关中霸刀没有回去找庙里其他江湖人,他识相地走到庙里的角落,一人待着,格外凄凉。
  锦衣卫用饭休整,过了半个时辰,雨势依然很大,
  有百户皱起眉:“再耽搁怕是来不及到驿站,夜间赶路更危险,看来今晚要在这破庙过夜了。”
  又过了个时辰,暴雨仍然没有停歇的样子,众人无法,只得留在破庙里,各队轮流值守。
  几个江湖人待下午雨变小了,就离开了,轻装赶一赶路,还来得及。而那行商及其护卫却只得留下了,大概因为货物多,没办法在太阳下山前赶到下一个落脚点。
  关中霸刀和那些江湖人是一样的想法,雨一停便出发了。
  “有事可来无忧客栈寻我。”姚晨趁人不注意,低声对他说。
  关中霸刀面无表情,他抱拳告辞,头也不回地走了。
  夜里,姚晨正靠着柱子准备入睡,突然闻道一股香味,有点像麝香。
  他意识到来了,调整了个姿势,继续睡。
  朴嘉言是最早发现敌袭的人,给手下打了个手势,他们早有防备,提前吃了防备迷药的药物,此时应对起来也不吃力,进退有度,极有章法。
  来者有二十多人,其中两名是一流高手,下手毫不留情,招招致命,若是以前,仅一个就够朴嘉言受的了,但此时他修炼圣火典,已经步入超一流的境界,再来两个一流高手都不带怕的,有他牵制那两名高手,其他锦衣卫一边牢牢护住犯人,一边御敌,显得游刃有余。
  一片厮杀声中,庙内异变突起,那本来躲在一边的行商等人暴起,袭向锦衣卫背后的囚车,锦衣卫防范不足,竟被他们冲破了外围防御,那领头的目标十分明确,射出一枚暗器,正中囚犯胸口,犯人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就倒下了。
  “得手了,撤!”刺客们立刻准备撤退。
  锦衣卫留下大部分人,还是有四五名刺客逃脱了。
  “千户大人,暗器有毒,犯人已经七绝身亡,属下失职。”
  “回京再说。”朴嘉言命手下将新拿下的刺客活口关进囚笼,连同尸体,一起运往京城。
  后面他们再没被人袭击,一路平安顺利。
  只大家脸上都不好看,一是疲惫,精神不足,二是行动失败,人犯被刺客杀死,哪怕他们已经审问出口供,但功劳势必要大打折扣。
  到了北镇抚司,他们才缓过来,原来人犯已经从水路秘密押送到京城,他们这一路只是吸引火力的疑兵,纷纷佩服千户算无遗策,姚晨深藏功与名。
  再次回到京城,姚晨有种物是人非之感,其实两年时间京师没有太大变化,但变了的是他这个人。
  这巍峨城墙繁华街市,竟让他产生了近乡情怯的感情。
  “我要回家看看,”姚晨不好意思地说,“先与长辈说一声,再带你去见他。”
  朴嘉言无所不从,道:“那我先去复命。”
  姚晨这才想起来自己也要回去交差。
  希望两人不要在御书房撞上。
  如何委婉地告诉组织自己已经叛变了?
  “锦衣卫托我给您带个话。”
  曹厂长:“??”
  “我已经是锦衣卫的人了。”
  “你你你……你这个孽子!叛徒!”人说养儿防老,他养的这个儿子是非要气死自己不可了。
  “你给我开除东厂厂籍吧,我要去锦衣卫了,夫唱妇随,懂?”
  曹督主深深吸了一口气:“两年未见,你的心就野了,这密探当的真尽责,你还记得自己是东厂的人吗?”
  也不知道是哪位伟大的哲人说过,卧底这个活儿是“四处不讨好,两头不是人,看谁都怀疑,实在不能忍”,真乃醒世恒言,道尽其中辛酸。
  姚晨不是忍气吞声的性格,讨厌猜来猜去的,把话讲清楚沟通到位,天底下不知能少多少是非。
  老不死不说还好,一说起来姚晨就生气,与他算账:“你知不知道我的身世?”
  曹督主冷笑:“这话该我问你才对。让你姓曹,你非说自己姓姚,说什么是前世记忆,当我老糊涂吗?不是有证据查明自己身世,你会这么肯定?”再说,姓曹哪里不好了?!
  姚晨眨了眨眼睛:“这么说你不知道我的身世和明教有关?”
  曹督主:“你想想你从小到大干的那些事,哪件不够砍头的?嗯?我和万岁要杀你,用得着费这个劲?”
  “那你为什么非逼着我出去……”姚晨有些心虚,他不吝以最大的恶意揣测人性,其实他都做好最坏的打算了。要是自己真的被他们算计,他们故意推他这个明教护教法王后代去明教做卧底,这么没有人性,他肯定会狠狠报复回去的,不咬下一块肉来算他脾气好。没想到是自己想多了……
  曹督主暴怒:“你还有脸说?整天在榻上躺着,四肢都躺退化了!哪怕是管理东厂建言划策,也是动的脑子,书信都是别人念给你听的,你这样和废人有什么区别?!”
  姚晨赧然:“我就是没有奋斗目标嘛。”
  这个义父对他不赖,除了头几年在底层挣扎,他们爷俩过的日子苦一些,在他攀上皇帝掌管东厂后,姚晨就开始享受人生,作威作福了。有曹督主庇护,宫里连贵妃都宠着他,姚晨这条鱼咸的,简直到了丧心病狂的程度,扔到湖里,湖能变成海。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这是最基本的,甚至翻身都要仆从伺候,有一回,曹督主三天前见他什么姿势,三天后他还是同一个姿势,差点被他气出脑溢血。
  于是,趁着他又一次得罪皇帝的当儿,曹督主提出把他外派出去,好好治治他的毛病,没想到他干得有声有色,还把自己亲爹亲娘找着了。
  想到这儿,曹督主心里也不是滋味。
  两人面面相觑,一时无言。
  “宫里如何了?”
  “老样子。”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用了顿团圆饭,曹督主数次看他,很欣慰他终于学会自己拿筷子吃饭了。
  姚晨:……
  用了饭,姚晨本想去看看贵妃,但被曹督主劝住了。
  “御史盯着呢,还想被人参淫/乱后宫吗?”
  “他们哪来那么快的消息?说不是有人针对我都没人信。”
  不知什么时候,皇帝、贵妃和他3P的流言就传遍了京城,传闻有鼻子有眼,包括他和皇帝如何二龙戏珠,他如何向皇帝邀宠,锦衣卫甚至在小作坊里抄出了基于他们三人改编的香艳话本和画册。
  姚晨特地找来看过,里面他成了一只极品诱受,模样风流,身段柔软,什么高难度姿势都不在话下,更重要的是天赋异禀,特别能吃。其中有个片段描写令姚晨印象深刻,他找皇帝讨官,皇帝说他能吃下一颗珠子就他加一品,于是他从九品升到从二品。至于最后为什么不是正一品,是因为皇帝被他勾得不行,直接一杆进洞,差点把他顶死。
  高手在民间啊!这小黄文写的,他看了都能撸两发。
  今时不同往日,姚晨心想现在我也是有小狼狗的人了,便听曹督主的话地没去,但差人给贵妃送了不少好东西,聊表心意。
  待掌灯,皇上才得空见他。
  皇帝是个很英俊的年轻人,皇家的基因本来就不差,他长相随母亲,有些阴柔,因喜好兵事,常游猎习弓马,因此长得挺拔高大。他加冠没几年,只比姚晨大四岁,两人算是一同长大的奶兄弟。这个皇帝浑身上下都是毛病,他好美人,好金玉,好奢侈享受,信权奸阉宦,且穷兵黩武,残忍好杀。绝对是昏君没跑了。
  但他有个优点,那就是长情,对幼时就跟着他的人容忍度出乎意料得高,伺候他的老太监几乎个个都身居高位,荣华富贵享受不尽,对着文官都底气十足,连当年常常打他手心的先生,如今在朝堂拉帮结派,排除异己,皇帝也没有把他怎么样。
  他没当皇帝之前,姚晨是他的玩伴,他当了皇帝之后,姚晨是他的心腹。
  他们之间羁绊很深,可以说,如果皇帝不恋母不鬼畜也没暴力倾向的话,姚晨说不定会考虑掰弯他。
  刚见面,皇帝就喝问:“姚景行,你可知罪?”
  啪地一声手拍在桌上,笔洗抖了抖,听声音桌案都要被拍碎了。
  “你知道它从一棵小小的种子,努力吸收阳光,经受风吹雨打,长成一棵苍天大树,又被人砍下来,又切又割又锤又打,最后终于变成一个完美如艺术品的桌案,有多不容易吗?”
  皇帝语气嘲讽:“出去一趟,你倒是愿意多说几个字了。”
  姚晨叹气:“没办法,每天都踩在刀尖上,闯荡江湖,全靠一张嘴。”他凑过去,抓住皇帝的手翻看:“手疼不疼啊,你又不会武功……你看,都红了,给你揉揉。”
  皇帝由着他讨乖卖好献殷勤,神色稍微缓和了,两年未见的陌生与疏离似乎从未出现过。
  姚晨问:“别人又给我栽了什么罪名啊?”这话说的,好像所有的罪名都是别人栽赃陷害一样。姚晨就是瞅准了一点,在这个皇权至上的时代,皇帝说没罪,就没罪。
  “我都两年没回来,一直在外奔波办差,还有人看我不顺眼给我下绊子。”
  “既然如此辛苦,不如这次回来,以后就别出去了。”
  姚晨一喜:“谢万岁,我这回立了大功,不如你赏个人给我?”
  “谁都可以,朴嘉言不行。”
  皇帝目光一沉,黑黝黝的眼睛看着姚晨,姚晨一惊,竟看不出里面的情绪。
  “为什么?我已经与他睡过了。”
  皇帝语不惊人死不休,慢悠悠道:“你也可以与我睡。”
  姚晨彻底呆住。


第78章 密探不想要情报17
  姚晨对朴嘉言说要回家看看,他是真的把东厂当作家的。
  他能记事的时间比一般孩童早,度过了吃了睡睡了吃的婴儿时期后,他就能思考许多事情了,一开始他以为自己生在一家农户,拿的是种田的剧本,后来遭了灾家里人都死绝了,他就开始流浪,然后被一四五十岁的老头儿捡了去。
  那老头儿就是曹督主,当时他就是一普通清扫马厩的曹太监,连公公都算不上,太监里有地位的才能那么叫。他都一只脚迈进棺材了,也没混出头来,工作地点还是皇帝行宫,一年都不一定能见到什么贵人,他以为自己的人生和职业生涯已经走到头了,就怕到了地府没人祭祀,继续孤零零挨穷受饿,就想养个儿子,以后给他送终。
  姚晨觉得他给的鸡腿好吃,送终哭灵办丧事烧纸钱也不费什么事,就同意了,认了这个义父。
  没想到送终送到现在,曹太监活成了曹督主,越活越滋润,一只脚迈进棺材,另一只脚纹丝不动。也因此姚晨经常叫他老不死,暗暗后悔自己当年为了只鸡腿就上了贼船,实在是太不值了。
  应该要两只的。
  自捡到了姚晨,曹太监就像枯木逢春一样,突然走起了好运,仿佛人生的辉煌都集中在了最后一段路。
  就在认了姚晨做义子的那一年,先帝驾临行宫,心血来潮要骑马游玩,见曹太监养的马膘肥体壮,洗的马厩干净整洁,掏马粪勤快利落,便唤他来,当面奖赏。先帝看曹太监一把年纪,持重稳当,兢兢业业,就随口将他提拔到宫里,赏给当时失恃的六皇子。
  因为姚晨年纪小,曹太监求了情,一起带到宫中,先帝同意等他长大些,再做手术。
  姚晨当时很是消沉了一阵,他不想练葵花宝典啊!虽然是纯零,但没有管子,失去一半快感,整个人生都灰暗了。他还不能躲,因为是先帝开了御口的,君无戏言……
  紧接着,令他的世界变全黑的事情来了。
  他发现比他大几岁的六皇子,还在喝奶。
  不是喝倒在杯子里的牛奶,而是扑在乳母怀里啜人奶。
  六皇子对外部世界没什么反应,躲在乳母怀里,半刻离不了乳母,当他突然发现自己面前多了一老一小两个陌生人时,十分害怕不安,把脸埋进乳母胸口去找奶吃,反应如同婴儿。
  乳母只顾低声哄劝,心疼得不得了。
  曹太监果然老成稳重,不动声色,权当没看到,只捡起了殿外的活儿,然后偷偷贿赂其他宫里的人,这才得知了六皇子的事情。
  自其生母难产而亡,六皇子便记在皇后名下,皇后已经有成年的子嗣,对这个小皇子也不怎么上心,所以他一生下来就跟着乳母。乳母是个不识字的普通妇人,只能在生理上情感上照顾他,没办法给他启蒙,教他做人的道理,因此六皇子也显得懵懵懂懂,不甚聪明伶俐,更加不受待见。后来有一次,他被几个较大的皇子欺负,意外落入水中,受了惊吓,发了场高烧,差点没命,还是乳母日夜照顾才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然而,六皇子虽然活了下来,但他的心理情况更糟了,过去的胆小腼腆,直接变成孤独症和厌食症。吃什么都吐,除了乳母的奶水。
  先帝大概觉得这个皇子已经废了,虽惋惜,但他儿子很多,也分不出多少关爱给他,反正皇家也不缺什么,便将他当个废物养着。
  得知内情后,曹太监当晚跟膳房买了盏酒,喝醉了。
  “我就知道,什么好事能轮上我?蛆虫就该活在马粪里,哪怕变成苍蝇,也是绕着粪堆转,怎么飞也飞不出去……”
  姚晨看他哭得太难看,给他悄悄关上门,当晚就去找了乳母。
  苍蝇也能吃到蜜。
  乳母躺在床上,六皇子就在她怀里,刚刚睡着,恬静安详,乳母脸上是母性独有的无私牺牲奉献的光辉。如果无视六皇子的年纪,这会是无比温馨可爱的一幕。
  她看到姚晨,惊讶地瞪大眼睛,这时候侍从不该进屋里来,而且这个小太监的眼神不像个孩子。
  姚晨也不废话:“常年吃下乳的秘药,你会死。”
  乳母在姚晨的视线里竟有些瑟缩,但她无助地抱紧了六皇子,就像普通女子一样软弱,纵是害怕恐惧,也不懂得反抗。
  “你死了以后,他怎么办?”
  乳母无声流泪,大概怕惊醒六皇子,努力抑制住自己的颤抖,好一会才止住,她鼓足了勇气,嚅嗫道:“我、我该怎么做?”
  从那晚开始,姚晨就开始对六皇子进行引导、治疗,他的症状还算轻,而且年纪小,姚晨的半吊子水平勉强能掰得回来。
  曹太监好不容易捡起自己破碎的心拼凑回去,第二天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上工,等他看到殿里的那一幕,啪叽一声,心又碎了。
  那个和六皇子在乳母怀里争奶的小孩,好像是自己的义子?
  苍天啊大地啊!这病会传染的?!
  等姚晨与他解释了情况,他才明白过来,哦,是为了治病。
  “这法子好使吗?”曹太监满是疑虑。
  “五六成把握吧,”姚晨道,“乳母告诉六皇子我是她儿子,希望他让出点位置,现在他大概把我当弟弟,先接近他,让他熟悉我们,我们才好做接下来的事情。”
  因为年轻母亲对自己孩子采取高度溺爱、过度保护的教养方式,幼儿变得一刻也离不开母亲,整天依附在母亲身边,稍不见母亲就惶恐不安,大哭大闹,直到见到母亲,满足其心理需求才肯罢休。对此症状,应该让母亲渐渐疏离孩子,适当的保持距离,由他哭闹,使孩子逐步独立。
  而六皇子的情况,又更为复杂,必须考虑自闭儿童的心理,首先一点要接近他们获得其信任,就很难。姚晨于是想出了当病友接近他的办法,这才有了早上那一出。
  曹太监叹息一声,死马当活马医罢!
  六皇子当然没有把姚晨当弟弟,他骨子里不愧是皇家血脉,或者是动物天生的竞争求存的本能,在乳母看不到的地方,他会给争夺自己食物的姚晨下绊子。
  他的手段也不恶毒,就是推他,瞪他,踹他。
  姚晨一开始只是为了做戏,后来发现乳母的怀里真的很舒服,她长得丰腴,扑上去软软的,就像在云团里一样,她身上有骨子奶香,非常好闻。姚晨这辈子也是孤儿,跟的又是个臭老头,对这个乳母竟也慢慢产生几分好感。
  他不像六皇子无时无刻都躲在乳母怀里,他会跑出去摘花讨乳母欢心,会给她按摩,给她送好吃的,乳母也是性子淳朴心思简单,没多久就放下心防,与他亲近起来。
  这让六皇子更讨厌他了。
  姚晨与六皇子一左一右,霸占着乳母,曹太监弓着身体站在角落阴影里装柱子。
  这是用饭的时辰,姚晨拿了块红色的米糕,自己咬了一口,又递到乳母嘴边。
  乳母咬了一口。
  “甜不甜?”
  “甜,晨儿真乖。”
  她目光温柔,笑得开心满足。
  六皇子看在眼里,虽然还含着乳/头,却没有再啜。
  姚晨当他不存在,与乳母分食了一盘,每一次,他都是自己咬一口,再给乳母。
  六皇子:“……”
  姚晨就像争宠成功的小妖精,对六皇子挤眉弄眼,趾高气扬,数次之后,争抢关注的本能压过了害怕,六皇子也拿了一块糕点,自己咬了,拿给乳母。同时恶狠狠地瞪着姚晨,囫囵把食物咽下。
  这是他那次重病以来第一次吃奶水以外的东西。
  后来从米糕变成粥、果汁、汤、面条,再是饭菜。
  进宫后的前几年,就跟进了疗养院打工一样。
  六皇子的宫殿在偏僻角落,平时没人打扰,顶多月钱物资有所克扣,被人不痛不痒地嘲笑几句,其它还算过得去,而且有了乳母和曹太监的配合,治疗过程进展顺利,成效颇丰,就是六皇子本人很不开心就是了。
  姚晨总是以种种理由各色手段不断把他逼出舒适圈,六皇子童年最大的愿望,就是消灭姚晨这个大魔王。
  为了对付他,六皇子学会指使曹太监给他添堵,开始与乳母以外的人说话。
  为了揍他,六皇子跑出了宫殿,绕着陌生的花园追了一圈。
  为了打败他,他还学会了假摔假哭,在姚晨过来扶他的时候,狠狠把他推到地上,压上去殴打:“让你扯我小鸡鸡!”
  在姚晨从全胜的战绩到胜负五五开的时候,他宣布,六皇子的孤独症已经治愈了,但是他得了更重的病:疑心病妄想症偏执狂脑补帝。
  曹太监:“……”
  尽管六皇子已经貌似病愈,看上去像个正常人,但因为当时先帝病重,几个成年皇子争夺皇位,形势不妙,因此他们合力隐瞒了这件事,仍旧在偏殿里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希望登基的新帝到时候能留六皇子一命,要是把他们远远扔到封地去就更好了。
  这时六皇子已经十多岁,还没有启蒙,没办法,姚晨就只好肩负起这个重任,连带着曹太监一块教了。
  曹太监苦大仇深看着自己的义子:“为什么我也要学?”
  姚晨给他画饼:“等到了封地,你就专门管银子,总要知道怎么记账吧?要是被手下蒙蔽了,你来补亏空?到时候别来和我哭‘我没有那个富贵命’啊!”
  曹太监有了动力,便也咬着牙坚持下来了,但毕竟上了年纪,他进展很慢,认得一千字的时候,六皇子已经学完了《论语》与《孟子》——由姚晨这个妖孽亲手批注的版本。这导致他在接受儒生传统教育的时候,被认为不尊君父,叛逆无道,挨了很多手板。
  六皇子能有正式的先生,还是因为他的几个兄长斗得跟斗鸡似的,一个个撕破了脸,全疯魔了,一个比一个狠辣阴毒,甚至闹到逼宫的程度,结果被先帝撑着病体反杀,待把叛逆清除干净,发现年纪大点的儿子好像就剩六皇子了,更令人惊讶的是,六皇子的病似乎也好了。
  于是,先帝撑着最后一口气,立六皇子为皇储,由首辅等重臣监国。
  六皇子登基,伺候他的人飞黄腾达,鸡犬升天,翻身农奴把歌唱。
  文渊阁试图把皇帝架空,对他们而言,皇帝就是东家,他们是管事,东家最好和吉祥物一样,不要对他们干活指手画脚。
  而皇帝,非常不信任一个个脑满肠肥的管事,觉得他们中饱私囊,藏污纳垢,甚至对原本监察百官的锦衣卫也心存疑虑,他只信任自己人。要不是原东厂头子识趣,很快退位让贤,把东厂交给曹太监,皇帝会重新设立西厂,与其他两个机构打擂台。
  皇帝极度多疑,他连后宫都只亲近乳母——忘了说,他把乳母娶了,尊为贵妃——虽然为了稳住文官集团娶了皇后,与之圆房并努力造人,但从未在皇后或其它妃嫔宫里留宿。
  此时,面对这么个资深病患提出的陪/睡要求,姚晨的内心是拒绝的。
  他心思通透,一瞬就明白了其中缘由。
  “你不会信了那句‘得之可得天下’的鬼话吧?”
  皇帝抿着嘴唇,目光阴沉,默认了。
  他脾气暴烈,喜怒常形于色,了解他的人就知道他其实心思极重,真正露出的是冰山一角,而此时他这副表情,已经表示恼怒压抑到了极点。
  “你恼火也要告诉我原因罢?”
  “圣火典,朴嘉言练成了,朕没练成。”皇帝眼神写着 “都怪你”三个字。
  “……”这也能算到我头上?
  姚晨:“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是真的,你也早得到我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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