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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敢撩不敢当-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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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了,”梁楚冷漠地说:“我就是回来看看你,马上就走了。”
  说完也没进门,把年货放到地上。
  母子俩生疏的像是陌生人,梁楚没问孟清香这几个月来有没有找过孟冬冬,那一定会是残忍又令人难过的答案。
  梁楚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手脚没地儿放,想抓抓头又觉得这个动作太傻了,于是抓了抓裤缝,转身走了。走了没两步,身后就传来关门的声音,声音落地,梁楚觉着心口闷闷的,不知道是不是做了几个月的孟冬冬,居然因为一个对于梁楚来说是陌生人的举动感到难受。
  还没有走下楼梯,身后又有声音传来:“冬冬!”
  梁楚愣了愣,返身看去,看到孟清香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微笑看着他。
  刚才的关门声,不是把母亲和儿子隔绝在门内门外,孟清香追了出来。
  孟清香颤抖着问:“冬冬,你现在在哪里?回家……回家过年吧,你叔叔不怪你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梁楚模仿孟冬冬的语气:“那是你们的家,不是我家。”
  孟清香燃着希望的双眸黯淡下来,梁楚低声说了句就这样吧,挺好的了,祝你们幸福。
  孟清香噙着眼泪道:“孟冬冬,我孟清香自认没有对不起你,你是不是要气死我,我养你到这么大,你还有没有把我当你妈?!”
  梁楚停住脚步,突然想起自己的来意,于是从口袋里拿出来刚发的两万块工资,用旧报纸包着,把钱砸进孟清香怀里:“欠你的还你,不当就不当。”
  说完就跑了,怕孟清香再追上来,梁楚跑的很快,到了拐角转头去看,后面没有人。
  梁楚缓缓放慢了脚步,抓着板牙熊,方才明明闹到很不愉快,但仍然忍不住说:“其实孟清香很爱孟冬冬。”
  板牙熊说:“大部分当妈的都很好。”
  梁楚踢飞脚下的一颗石子,叹气道:“孟冬冬还活着就好了。”
  “他已经死了。”
  梁楚点点头,笑着说:“所以我突然觉着现在这样真的挺好的,算是把孟冬冬的烂摊子收拾了。”
  这一刻梁楚的心情很忙,三分是感叹孟冬冬的可悲,但更多的是为以后的事情感到庆幸,没有人可以伤害自己的母亲。他刚来的时候,对孟冬冬很是不满,想着对孟清香好一些,但是现在恒来想去,发现这并不是一个好主意,孟冬冬已经死了,梁楚早晚会离开,如果真的想为了她好,就该沿着孟冬冬的老路走下去,而不是自作聪明的去和她缓和关系,最好可以更糟糕一点。她现在有了新的孩子,新的希望,也已经习惯了没有孟冬冬的生活了,何必再去插一脚。
  一人一熊感慨良多,感慨了两分钟,突然想到一件重大的事。
  贺长东不在楼下,大概已回贺家了,梁楚才当了一天两万块的富翁,又变成一无所有的穷光蛋了,身上没有一分钱,所有的钱都给孟清香了。可恶的是当他要把所有的钱都给孟清香的时候,板牙熊并没有出言阻拦。
  虽然一人一熊猫都不是强迫症,但不知道为什么还是一致认为给整数比较好,两万,20000,多么整齐的数字。一万九,19900,看着就别扭,好像一块平整的豆腐少了一块。
  板牙熊忧愁地说:“咱们怎么回家啊。”
  梁楚说:“哟,哟,这就变成你家啦。”
  板牙熊道:“您厉害,您别回去啊,看您去哪儿。”
  梁楚说:“回家,回家。”
  贺长东没说什么时候来接,听那语气得等到过年以后了,梁楚严肃地思考是等到过年以后,还是说去看贺氏的公司页面,给客服打电话,找客服要贺长东的手机号。暂且不说人家上没上班,上班了给不给,打电话之前得先借个电话。
  一边想一边走到了小区门口,板牙熊说:“呀,看。”
  梁楚也已经看到了,眼睛不由主人控制的亮了起来,靠着黑色车身站着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不是贺长东还是谁。
  梁楚小步跑过去,听到脚步声男人侧头看来,把人抱了个满怀。
  梁楚从他怀里退出来,有些意外:“你怎么还没走啊。”
  知道你会下来,贺长东笑道:“接了个电话。”
  梁楚自己打开车门爬进去,心想谁打的电话啊,怎么这么好啊,我谢谢他全家,真心的谢谢,要不然他就得走路回去了,可怕的是还不认路。
  孟清香这个年注定过不好了,梁楚却甩下一个大包袱,长痛不如短痛,至少她以后的生活是快乐的。
  只是这样一来,又回到了原点,很快到了除夕,一大清早就有人来找贺长东去本家吃早饭。贺长东从厨房出来,正在煮牛奶,让人等会儿,上楼去叫人,梁楚正好走下楼梯,过年总归是高高兴兴的,昨天虽然睡得晚,但今天仍然早早就醒了。
  贺长东把牛奶递过去,梁楚抿了一大口,奶味很足,两口喝完了。
  贺长东回头朝梁楚伸出手,示意还有人等着,跟他一起去本家过年。梁楚绕着贺长东走去旁边,他去干什么啊。
  梁楚走进前院抱住老狗,抬头说:“我不认识你们家人,我和它过年,你快去吃饭吧。”
  贺长东皱眉,弯腰拽他:“胡闹,你们俩都跟着我来,缺你一口吃的?”
  梁楚灵活地躲开,不让他碰。
  “听话,过来。”贺长东抓鸟似的小心接近。
  梁楚机警地步步后退:“不听!”
  贺长东没脾气,这时老狗‘汪’叫了一声,梁楚侧头看向门口,门外站着一个人,看着站了有一会了,正是孙朝阳。
  “找我吗,什么事儿啊。”梁楚拍拍狗头,走到门口。
  孙朝阳飞快地看了一眼贺长东,压低声音,生怕贺长东听见似的:“小院包饺子,你来不来?我猜……你可能是一个人,贺长东大概不会带你去本院。”
  梁楚没多解释,说:“去,我去啊,你等我一会,包饺子是吧,我包饺子厉害着呢。”小院的人再难相处,也比贺家本家的人好。
  说着跟贺长东摆摆手,表示我这就走了,你过你的年,我过我的年。
  孙朝阳强迫自己无视那令人浑身难受的视线,男人黑沉沉的眼睛盯着孙朝阳,他哄着拽着都不肯妥协的人,被他这一句话叫走了,乐颠乐颠的。


第37章 大灰狼的小红帽
  两人并肩走到大门口; 没走几步; 梁楚思虑片刻又停了下来; 找孙朝阳确定:“包饺子是吧?”
  孙朝阳点点头,刚才不是说过了么。
  梁楚低头看着自己干干净净的衣服,拍手道:“你等我会儿,我拿工具去。”
  孙朝阳愣了愣; 还想问那边面粉饺子馅都有,拿什么工具?然而梁楚已转身走了。
  孙朝阳一同转过身体,目送梁楚走回漂漂亮亮的小别墅,好像他天生适合那里,数月前在破落灰败的小院里见过的那两面; 是他囫囵做的一场梦。
  贺长东还站在前院,以往缠着他的老狗另投新欢; 恨不能和梁楚的腿长在一起,听到声音贺长东抬起头来; 梁楚绕过他跑进屋里; 男人神色微动,视线黏在他身上; 跟着一起进去。见人穿过厅堂跑进厨房,没一会再出来; 脖子上挂着一条保姆的大围裙; 他高处够高,但宽处一个保姆能顶得上三个他,围裙扎在身上空空荡荡; 像披着一件大雨衣。
  贺长东笑了,招招手道:“过来,我帮你。”
  梁楚摇头,表示自己可以,双手背在身后鼓捣绳子,山不就我我去就山,贺长东好脾气的朝梁楚走过去,梁楚还在提防他,随便绑了两下,转过腰给他看:“系好了。”随后越过贺长东快步走了出去。
  贺长东收起了笑容。
  孙朝阳站在原地等着,低头看地面,不知在想什么。梁楚远远看到他,放轻了脚步缓缓接近,猛地在孙朝阳肩膀上拍了一下,孙朝阳身体惊颤,蓦然回过神来。
  梁楚把手放在围裙的口袋里撑起来,像一个挺肚子的袋鼠,侧头看他:“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孙朝阳笑了笑:“没什么,走吧。”
  梁楚狐疑地瞧着他,隐约觉着孙朝阳似有心事,但对方没有说的意思,他也没有理由打破砂锅问个究竟。想来应该是到了年底,举家欢乐,快乐的人会更快乐,孤独的人会更孤独吧。
  一路走回小院,离门口还有十多米的时候听见里面传来对话声,一脚踏进大门,梁楚愣住了,他看到大院里乌压压的一团,半大少年们跟丢手绢似的围坐成圈,圈里是大椅子小板凳垒成的砧板,粗略估计得有二十几人。因为人多,小盘子小碗的不方便,所以在巨大的砧板上放了好几个大盆,里面有的放面团,有的放馅。饺子馅有荤有素,韭菜、茴香、萝卜,食材很大众,但也明明白白分出了几个口味。
  梁楚有些意外,原以为孙朝阳所谓的包饺子只有他们两个人,眼下显然并不是,想起上回来的时候还是跟现在截然相反的情景,大家冷漠的像是陌生人,你不闻我不问,配合地十足默契,好似并未住在同一屋檐下,只是路上擦肩而过的路人。但现在毕竟是过年,上学的上班的都回来了,少年们齐聚一院,仿佛也都放下成见、暂时的握手言和了。其中也有不合群的,但在这个重要的节日也赏了几分脸,和院友坐在一起,只是表情看起来不大友善。
  厨房地儿小挤不下,所以把场地挪在院里,看到梁楚进来大家也都微楞,他在打量别人的时候,小院里的人也在不动声色的打量这个小院里飞出去的金凤凰。但这又有什么用呢,新春佳节见真情,虽然和贺长东在一起,但贺家显然容不下他,到了这个重大的节日,还是被打回原形了,要跟他们一块过,没比他们高一等,自己也没比他矮一头。但脸上的表情仍然是精彩复杂的,完全相反的两种情绪交织糅杂在脸上,好像是看到了香饽饽想挤上来啃一口,或许能跟着沾点光,但同时又矜持着,带着幸灾乐祸的不屑。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梁楚上前一步,主动打破了尴尬的沉默:“你们好啊。”
  孙朝阳在前领路:“过来吧。”
  梁楚跟在他后面,包饺子大工程正在进行时,一人问他:“孟冬冬,你擀皮儿还是包?”
  梁楚在包围圈里挤出来一个缺口把自己填了进去:“我包,我会包。”
  板牙熊道:“您又吹牛。”
  梁楚捏了一张饺子皮,自信地说:“我看过别人包,放馅捏皮老简单了,一学就会,你看好了。”
  梁楚摆好了架势,想包一个给板牙熊看看,刚往皮儿上放了馅,旁边有个声音道:“放多了,饺子馅一共就这么点,二十多口子人,包完了不够吃的怎么整?”
  梁楚呆了几秒,点头说:“哦。”
  然后往盆里抖出来一点儿,旁边那人又道:“少了,煮好了吃皮?”
  梁楚抿唇,心里有点烦躁,这边刚要包给板牙熊看,你那边老是拆我台是怎么回事儿。转头瞪了那人一眼,那是一个煤球少年,长得又黑又高又壮,梁楚看到他一脸嘲讽和一口白牙,煤球旁边的旁边还坐着一个熟人,正是来到这里第一天见到的破校服。
  想着大过年的不要生气,再说敌众我寡,梁楚又点头,抓着筷子添了一点点馅,添完了捏着皮不敢动,煤球少年没说话,梁楚这才松了口气,跟考试及格了似的,慢慢把皮往中间捏。谁知道这饺子馅不听话,饺子皮摊开的时候还老老实实待在中间,等捏皮的时候就跟开运动会似的,争前恐后往外跑。
  梁楚心里有些虚,看别人包饺子都是一挑馅,一捏皮,成了,皮儿和馅儿都乖得很,怎么轮到他上阵这饺子馅就像成了精似的。
  果然煤球少年脸色冷了下来,好像他不是没包好饺子,而是杀了他爹娘,煤球少年长得高大,是小院的刺头,看到煤球少年给金凤凰下马威,包围圈的人动作或多或少都跟着慢了下来,商量好了一般,等着看好戏。煤球少年不负众望的说:“我说你到底会不会?不会别搁这儿碍事。”
  梁楚想着幸好我穿了围裙,把沾了馅的手在围裙上蹭了蹭,吐出实话:“……其实我不太会。”
  煤球少年一脸不耐烦,还想说话,紧接着梁楚抢先小声道:“我看你包的又快又好,你教教我吧。”
  那人微怔,一肚子的气和话突然噎住,顿了一会把饺子皮放到左手上,右手挑馅,放慢了动作:“那你看好了,跟着我做。”
  梁楚仔细看他做了一遍。
  板牙熊道:“您好怂啊。”
  梁楚重新捏了一张饺子皮,笑呵呵地说:“我是智取,这回我要是再包不好就不怪我了,怪师父没教好。”
  煤球少年教,梁楚就跟着学,包饺子说简单也简单,把馅包在里面就可以,很快梁楚就把皮捏住了,怕捏不紧丢进锅里会坏,梁楚一般都捏两遍。
  包饺子包的热火朝天,小院分工合作,有擀皮儿的,有包的。趁包饺子的功夫,没多长时间包围圈打开了话匣子,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的抛过来。
  有人问你跟着贺先生做事?
  梁楚说是的啊。
  “那位好不好相处?”
  梁楚说挺随和的。
  你们认识多久了,别墅还缺不缺人了,你们怎么认识的,你在别墅里做什么,一个月多少钱。
  梁楚能答的都答了,不能答的糊弄过去,包饺子有一个无比漫长的过程,忙活几个小时其实也就吃上十几分钟。但这个过程足以让问题变得越来越尖锐,这时候已经没有人在乎他会不会回答了,最开始的尴尬气氛原来是最令人愉快的。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我们在这儿待了这么久都不敢往那边凑,谁知道那位脾气这么好,看人家孟冬冬,厚着脸皮往那边一扎,来了没几天就把贺先生的小别墅拿下了。”扼腕自己晚了一步,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梁楚抬头看那人,不咸不淡道:“是的,命运靠自己争取,你晚了。”
  少年碰了个冷钉子,呐呐道:“当我很稀罕似的。”
  破校服阴阳怪气的插腔:“你们眼红什么啊,你们真以为孟冬冬在那儿是享福呢,虽说吃的好点住的好点,但未免太拘束了,我们在这儿图的是个自在。谁都知道贺长东难伺候,而且麻雀就是麻雀,你们听他吹牛呢。我说你,那个孟冬冬啊,你也别把自己太当回事了,贺长东要是真的对你好,看得上你,你还能跟我们一起过年?”
  梁楚看他一眼,慢吞吞道:“跟你们一起过年哪里不好了。”
  你们是在自己瞧不起自己吗。
  少年哄笑,直白道:“给自己找台阶下啊。”
  梁楚专心捏自己的饺子。
  板牙熊把蛋壳咬得咔咔响:“您怎么都不生气,拿、拿饺子皮打他们啊。”
  梁楚摇头:“过年呢,为什么生气,不生气。”
  板牙熊道:“说话阴阳怪气的,听得不舒服。”
  梁楚想了片刻,笑道:“你还说别人,我们不是也这样过吗。”
  大概知道他们是出于什么心理,可能是要在他身上找什么平衡感,比如他和板牙熊见到别人长得高长得强壮,他也会酸里酸气,说长得高有什么好,大脑简单四肢发达,还是我们这样的更好,不过他们是偷偷说的。
  时间过得再慢也会过去,饺子包完了,梁楚离开座位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悄悄活动了一下坐麻了的屁股和腿,煤球少年低着头在拍手上的面粉,梁楚提着围裙走过去:“在这儿擦吧,我有围裙。”
  煤球少年动作停住,虎着脸瞪了他半天,才马马虎虎在围裙上蹭了蹭,别过脸去,黑黑的脸上微微泛红。
  煤球少年匆忙走到一旁去了。
  梁楚拍了拍围裙,最喜欢打趣这些半大少年了,跟当初的孙朝阳似的,外面包着一层坚冰,看似坚硬无比,实则一戳就碎了。
  煮饺子不像包饺子,用不着这么多人,饺子包到了尾声就有人去烧水了,等收拾完了那边饺子也可以下锅了。小院人多,桌椅板凳可以会不够用,梁楚占住自己包饺子时坐的板凳,免得吃饺子的时候没地儿坐还得站着吃。没多久饺子出锅,没有用碗盛,而是用一个大盆一口气端了出来。
  板牙熊问:“您把我举高一点呗,我一定一眼就能分出来哪个是您包的。’
  梁楚把它装进兜里,一点机会也不给看。
  煤球少年依然坐在他身边,在盆里扒了扒,夹出一个歪歪扭扭的饺子,虽然长得难看,但饺子完完整整并没有坏,毕竟主人每个饺子都捏了两遍。
  煤球少年夹着水饺递到梁楚眼底下,挑眉看他,梁楚绝口否认:“给我看这个干嘛,谁包的谁吃,这不是我包的,不认识它谁,拿走拿走。”
  然后净捡皮薄馅大的吃。
  饺子馅不知道是谁调的,咸淡正好,有很浓郁的肉味,时不时会吃到惊喜的大肉丸,梁楚一连吃了数不清多少个,毫不犹豫被收买了,对小院所有不好的坏印象都消失了。
  吃饱喝足抹抹嘴,胃说不要了不要了饱了,嘴说还要的还要的好吃。梁楚站起来想溜达两圈消消食儿,腾点肚子回来接着吃点。幸亏围裙又肥又大,不然很容易被人看到撑着了,真是太没出息了。
  在院里来回走了两圈,突然感觉空间变得安静,板牙熊说:“贺长东来了。”
  梁楚嗯了一声,转过身体去看。
  果然大门口站着一个人,穿着深色大衣,身材高大,脸部线条冷硬犹如刀刻,正远远看着他。
  少年们慢慢坐直了身体,神色十分怪异。贺长东怎么会来这种地方?小院在别墅的西边,这位贺先生寡言冷漠,别说往小院里来,连小院的方向都吝啬地不会踏足一步。
  孙朝阳缓缓放了筷子,煤球少年神色晦暗,侧头看向梁楚。
  梁楚走到门口,回头看看小院,又抬头看他,明显不欢迎:“你来这里做什么。”
  贺长东道:“接你回去。”
  梁楚期期艾艾道:“其实我还没吃饱,你先走吧,我一会自己回去。”
  贺长东问:“没饱还是没够?”
  梁楚面不改色:“是前者,我比较善于礼让,让别人先用的。”
  贺长东好整以暇,声音不高不低:“是吗,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别人吃让你看着。”
  梁楚下意识回头看,小院里的人都跟冻成了冰雕似的,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
  梁楚抿起嘴唇,贺长东这是成心来让别人吃不下饭的吗?
  贺长东弯腰握住他的手,小院冰天雪地,没有暖气,十指冰凉。
  贺长东捏了捏他的指肚,温声道:“回家暖和,想吃什么都给你做。”
  梁楚把手抽回来,揣进兜里暖着,回头又看小院,大家还没有继续吃饭,其实除了个别的,小院的人其实都挺好相处的,都是孤儿,手头钱不宽裕,过年吃了顿好的,他空手而来白吃白喝一顿也没人说什么,虽然说了几句酸话,也没伤大雅。现在贺长东不走,他们大概会一直食不下咽了。
  梁楚视线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破校服身上,破校服现在怂了,眼神闪躲不敢看他,他越是躲闪梁楚越是心痒,想起几个月前的初次相见,心里想着错过这次,可能就没有再找回场子的机会了。梁楚下定决心道:“那你等我会儿。”
  破校服名叫宋韧,从贺长东一来就开始心慌,发现梁楚看过来心里更是咯噔一下,心里暗暗叫苦,大张着眼睛惊恐地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近。
  梁楚被这么看着感觉心里无比无比的爽,虽然是假借别人的威风,但爽就是爽啊。
  梁楚走到宋韧身边,俯下身来,宋韧抬头看着他,面露惊慌,梁楚问他:“你还记不记得……你上次骂过我,骂我狗咬狗,我记着呢。”我就是一个这么小心眼的人。
  宋韧只觉得大难临头:“孟冬冬……”
  梁楚眼睛盯着他,腰越来越低,咄咄逼问:“你知错了没有。”
  宋韧都快哭了,再没有之前的跋扈,磕磕巴巴道:“知、知道了。”
  梁楚不满意地说:“怎么还得让别人教你,错了该说什么?快说对不起。”
  宋韧明显怔楞一下:“对、对不起?”
  梁楚直起身来:“没关系,以后不要这样了,快吃你的饭吧。”
  宋韧彻彻底底愣住,眼神怪异又意外,怔在原地,张了张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梁楚拍拍他肩膀,走回大门口,贺长东定定看着他,深黑的眼睛里看不出情绪。
  梁楚借了别人的威风,被这么盯了一会有点心虚,老老实实申明自己是正义的:“他以前骂过我。”所以不是没事找事。
  贺长东哑声问:“然后呢?”
  梁楚道:“我教训过他了。”
  这算是什么教训和报复?
  贺长东想问,既然记了这么长时间的仇,那就这么高高拿起、轻轻放下了?话到嘴边却问不出口,好像一旦说出这句话,会破坏什么。
  看着斤斤计较,小气记恨,却又互相矛盾的豁达大方。
  梁楚跟大家摆手告别,到底有一起吃过饺子的交情了,但没人搭理他。梁楚有点尴尬,连黑煤球也没给面子,不好意思的走了。
  这顿饭吃的晚,也吃的够多,现在临近下午了,梁楚估计自己可以跳过晚饭,直接吃夜宵了。一路缓缓回到小别墅,过年是亲人团聚的时刻,回到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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