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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牛山下-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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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明琛挥手,两人带着二马一牛才过去。
“上船。”明琛接过白龙的缰绳,跟着方才对话的男人就往最大的船上牵。
船在远处看着大,一行人上来之后显得很局促,主要是带上来三个占地方的畜牲。
船家看了看二匹马,一头牛,开口征求明琛的意见,“不如,把它们关进舱里。”
“不可,多出十两银子,他们必须在外面。”明琛皱眉道。
“……”李犇想说点儿什么,但是感觉说什么都晚了,船家已经笑着下船了,这事就这么定了。
“一共多少银子?”李犇用手肘撞了一下前面的明琛。
“一百一十两。”
“……”好贵的票,又要变成穷人了。
把牛和马拴上桅杆上,三人进了船舱,一股猫屎般的霉味扑面而来。
李犇捂上鼻子,船舱里一条狭窄的过道,堆满了各式杂物,还有吃的,借着船舱材质缝隙透过来的光,清楚地看到角落里还有一个受惊的小动物窜来窜去,慌不择路地来回两趟卷着尾巴进了洞。
这样的硬件条件,一百一十两,真当是大坑。
再往里走,分出三个室,床都很窄小,看来他们三个出的是包船价,一人分一个单间,往里面好像还有一个室,上着铜锁。
每个床上都放着一个叠好的旧铺盖卷,床头部位有个二十乘以二十厘米大小的采光窗,可以打开透气。
船开始摇晃,李犇一个趔趄,“开船了?”
“恩。”明琛过来扶了李犇一把。
“呆三天,我们没买干粮。”吃饭的事可是大事。
“船家会提供饭菜。”明琛把李犇扶到床边,示意他坐下。
屁股刚碰到床边,一听说船上包餐,“哇”的一声,李犇来了个干呕。右手捂着嘴,强行把胃里翻腾上来的东西压下去,别去想那过道里的味道,别去想过道里堆放的吃的,也别去想卷起尾巴的小可爱……
明琛皱眉,“你这是?”
“没事,晕船。”李犇脸色蜡青道,尽量控制语速,怕嘴一不小心张大了,给胃发错了信号,来个排山倒海。“你们休息吧,我躺会。”
李犇就势躺在窄床上,不及火车卧铺的下铺大,躺着也不敢舒展四肢。
“给你按按。”明琛抬起李犇脑袋,坐在床头,把脑袋放在自己腿上,两手放在李犇太阳穴。
站在一边的纳齐起初绕有兴趣的看着,看着看着也意识到了氛围不对,识相地去隔壁发呆了。
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起来还是恶心,看来是真的晕船。
找开床头的小窗,从窗里往外看,和西湖上坐船感觉不太一样,比起湖水的平静,江水里浪大,船很颠簸,船头激起的浪花时大时小,最高时已经到夹板,二牛和白龙靠里,大红马的位置太靠船头,两个前蹄已经被溅湿。
李犇推了推闭着眼睛的明琛,“你儿媳妇被水溅呢,往里面栓点儿。”
被李犇一推,明琛迷糊糊地睁开眼睛,顺着李犇的手从窗口往外看,“儿媳妇?”又揉揉眼睛,扶着墙出去了。
不一会儿,明琛出现在李犇小窗的画框里,低头把枣红母马缰绳解了,牵到船中央,弯腰拴马。
青灰粗布棉长袍,及腰的长发披散,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指,每一个动作都在窗里人的心里激荡着痒痒地涟漪。
有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蹦蹦跳跳地入框,有一个捧着碗的女人入框,好像小孩的妈,什么时候都有吃饭难的熊孩子,想必这船上的女人和小孩是船家的家人。有三个大汉入框,难道还有水手?这船这么小,还用得着水手?
又四个大汉入框,不是六个,八个?这是要郑和下西洋?带了这么多人……
又五六个大汉入框,框里的人口密度异常大,十五、六个人挤在船头,李犇感觉船舱里面的东西已开始倾斜。
框里女人抱着孩子发抖,大汉不同步地抽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大刀,一个不好的想法出现在李犇脑子里,遇上了江盗。
明琛拎着软剑出现在画框,与十几个持刀大汉斗在一处,女人和小孩被牢牢护在身后,大幅度的跳动,船身摇得厉害,最低的地方已经有水漫入。
已经有人被明琛踢到江里,江水看似平稳,内里漩涡很多,下去便凶多吉少。
还在船上的大汉开始畏首畏尾,提着刀不敢冒然上前。
明琛提剑把人往船中央逼,再都聚在船头,船脑袋就要进江里了。
后面抱着孩子的女人见坏人被逼退了,起身就想往船舱跑,对峙的和谐突然被打破,两个大汉去拦截抱孩子的女人。
女人一个慌乱,被船板上的绳子绊倒,怀里的男孩也跟着飞出了挺远,碗碎成几片。
这一飞,男孩直接落在大汉的脚边。
男孩吓得哇哇大哭,趴地上不敢起来。
大汉讪笑着拎起男孩的领子,把孩子提到了半空,挑衅地看了看明琛。
“娘——”被半悬在空中的男孩两腿乱蹬,哭着喊妈。
“我的孩子啊——他爹——快来救救小七——”趴在地上的女人,哭喊着自己的老公。
或许听到老婆的叫喊,船家从舱里跑出来。“不要杀我的孩子啊……要什么都给你们……”
船家的出现成功吸引了大汉们的注意力,明琛一个上前,软剑已放在举着男孩的歹徒脖子上。
“别动,把孩子放下。”手执杀伤性武器的明大侠,淡然一笑。
帅!李犇在船舱里小心脏被激得一阵感慨。
孩子是放下了,明琛刚一撤剑,几个大汉蜂涌而上。
一个,两个,三个……一脚一个,扑通扑通都进了江里。
这等热闹岂可错过,李犇关了小窗,扶着墙往外走,路过隔壁听见纳齐呼呼的鼾声。
“小明,他们会不会淹死?”李犇伸着脑袋趴在船沿上往江里看,一会儿冒出个脑袋,换一口气,整个船周围十多个蘑菇泡,此起彼伏。
“不会游泳怎敢到船上打劫。”明琛坐在船沿,和李犇一并伸头往下看。
“那救不救他们上来,会游泳在这大江中间,也游不回去吧。”李犇看看四周,除了水全是水,哪还有一个岸可以靠。
“你不好奇他们是怎么上来的吗?”明琛笑道。
“啊?对,怎么上来的,这周围也没船只靠近啊。”
明琛扯下身上的棉袍,嗖一下扎进江里,没了影。
情况太突然,李犇吓了一跳,趴在江面大喊,“小明,小明——”
半天没有回音,蘑菇泡还在不断地冒,不时地向李犇求救,李犇哪管了这些人,从船头跑到船尾,仔细打量哪个蘑菇泡是明琛。
“这儿呢。”船尾冒出了一个泡,明琛吐着水把脑袋冒出来,手里举着一根绳子。
“有病啊,快上来,这大冬天的。”李犇四处找绳子想拉明琛上来。
明琛搬着船沿,两下就上了船,手里还握着从江里捞出来那根绳子。
上半身光着,从头发到下面的单裤,水一溜溜地趟,上半身精健的肌肉一张一弛,大老虎因冷而蹦着一张脸,湿了的裤子紧紧贴在身上,腰部以下的线条,特别是两腿之间,格外明朗。
李犇看得喉结耸动,拎过来扔在船板上的棉袍,“快披上,感冒。”
“恩。”明琛接过衣服,披在上前身。
“你捞个绳子干嘛?”
李犇话音则落,江里的十几个蘑菇泡玩了老命地往船上爬。
“哈哈,看你们作戏到何时?”明琛两手用力拉水里捞上来的绳子。
十几个蘑菇见状,几个近的快速地游到绳子边,在江里拉住绳子中间,跟明琛拔河。
“你……你们果然会游泳……”李犇指着十几个蘑菇泡大叫。也对,不会游泳敢在江上混?
明琛两手一较劲,脚瞪着船板,把绳子往后一拉,江底瞬间起了波澜。
“什么玩艺?”李犇瞪大眼睛往江底看。
“他们过来的工具。”明琛笑道。
做潜水艇来的?
十几个还在用力拉扯,明琛用脚踢起船上一个碎碗片,碗片在半空中,右手接过,轻轻一用力,飞了出去。
准!绳子在江面位置嘣地一下断了,江面渐渐恢复了平静。
十几个江里的蘑菇泡,见回到岸上的工具沉了,一下子泄了气。
“如何?想不想上船?”明琛脚踩着船沿笑道。
“好汉饶命,让我们上船。”为首的率先开口求饶。
“求求我们……”明琛坏笑着看向江面。
“救命好汉……”
“在水里再泡一个时辰。”说着,明琛拉着李犇往船舱走。
李犇回头看看江里的蘑菇泡,明琛刚才三步两步就从水里上了船,他们不会自己爬上来?“他们上不来?”
“你以为人人都是我吗?”在狭窄的过道里,李犇分明看到一种臭不要脸的自信。
“这天这么冷,江风这么硬,在水里泡一个小时会不会出人命?”打劫虽可恨,但罪不至死。
“死不了。”两人路过纳齐的包间,呼噜声似乎比李犇出去时更大了。
猪不愧是猪,外面惨叫、打斗声那么大,居然能睡得这么稳。
两人在船舱坐了近一个时辰,李犇不时地往外看,既怕有人爬上来,又怕有人沉下去,可惜只能看到有没有人爬上来,看不到沉没沉下去。
“走,出去看看。”明琛抖了抖刚换好的干单裤,披上刚才的袍子。
早想出去看了,李犇马上起身。
纳齐揉着眼睛从隔壁出来,“牛哥,去哪儿?”
“走,一起去采蘑菇。”李犇挂在纳齐身上往出走。
大江里,十几个蘑菇一直跟着船游,水性不错,有几个已经冻得嘴唇青紫。
“大爷,拉我们上去吧?”看到明琛等人露出脑袋,忙求饶。
“说,谁派你们来的?”明琛脚踏在船沿上,迎风朝下喊了一句。
“没……人派我们来,看你们非富即贵,我们就起了歹心,有眼不识泰山啊……好汉饶命。”
“可真?看来要再呆一个时辰。”说罢,明琛作势要转身。
“别……别啊……一个金国人,我们不知道,给了钱让我们打劫这船,让你们三个死在江中。”
“我们说了,快救我们上去……”
明琛捡起地上的绳子,扔进江里。
蘑菇泡争着抢着向江里的绳子靠近,一个接一个地往上爬。
船上的三个人一个接一个把人拉上来,十多个人霹雳扑噜上了船,一下子空间就拥挤起来。
在江里泡得时间太长,这二月份的大冷天不是盖的,五六个集成一簇抱着发抖。
李犇跟船家要来做饭用的火炉,放在船板上。
十多个人连声道谢。
明琛拎着刚才拉他们上来的绳子,甩在地上,“都把自己绑起来。”
声音不怒自威,十几个人乖乖地一个接一个把双手绑成一串。
“……”李犇看了看明琛,略略不解,这把人都绑成像圣诞树上的小彩灯怎么个意思,冻得像狗一样,肯定不敢再起杀心,心里的滋味一定不好受。
明琛一眼便看出了李犇之意,“不可妇人之仁,我们的命值钱着呢。”说着,把绳子的一头绑在拴白龙的柱子上。
“不想再回江里,别有妄想,我这马可灵着呢。”明琛蹲下来对十几个人笑道。
“不敢不敢,真不敢啊。”
“求好汉让我们到岸,我们一定老实。”
船家媳妇战战兢兢地露出脑袋,“大人,吃饭了。”不敢抬头看明琛。
那么问题来了,本来预计在船上呆三天,船家准备的食物也不多,只够他们一家加上李犇他们三人,还两个伙计吃个四五天,一下子多出这么十多个人,真当是吃/屎都来不及拉。
船家也出来了,为难地看了看明琛,“您看,这饭?”
“他们不用吃,饿三天还死不了。”说着,明琛拉着李犇和纳齐,跟随船家进了船舱。
饭菜都摆好了,如果删除刚进船舱时看到小动物的那个环节,这饭菜相当让人眼前一亮了。
蒸鱼、蒸虾、炒鱼、炒虾、鱼汤,和虾汤。
四菜两汤,三碗米饭,整整齐齐地摆在小桌上。
李犇馋鱼馋虾馋得快变成猫了,这一年多就没吃过虾,鱼倒是吃过两次,但还是想得发狂。
纳齐皱眉坐在桌前,拿起筷子,对着虾碗盯了半天,最后落在蒸鱼上。
“不爱吃虾?”李犇夹了一只虾放在纳齐碗里。
纳齐把整只放在嘴里,大力咀嚼。
“……”小黑从小生活在东北内陆,没吃过虾也属正常,李犇用手剥了一只虾放在纳齐碗里。
虾刚放在碗里,一双筷子便利落地夹了出来,李犇和纳齐眼看着虾肉进了明琛嘴里。
“……”
“……”
“你们自己剥吧,我吃饭了。”李犇拿起筷子,自己顾自己,两个都剥这顿饭他不用吃了。
夹了一口鱼,味道还可以。
胜在是活鱼,败在没二十五种调料二十六种添加剂。
☆、第一卷第 76 章
吃吃睡睡,在床上过了两天。
“今天天黑之前是不是就上岸。”李犇拎着一壶热水送到明琛手里。
明琛接过水壶,朝十五个蘑菇泡走去。“恩。”
二天了,这十五个人除了喝水真得是靠喝西北风活着,有几个本来就瘦的,脸已经凹进去了。
这十五个人倒也是十五条汉子,两天没吃东西,也没嚷嚷着饿,不知道是不敢呢,还是有一份江湖气节支撑着。
“要不,给他们弄点儿粥喝吧?”李犇看看十五个人,又看看明琛,感觉都是六尺的男儿,喝水也喝不饱啊。
明琛眉毛一立,刚要说话。
李犇伸出招牌尔康手,“别说了,懂,妇人之仁嘛。”
“粥里放些盐。”明琛淡淡来了一句。
“……”居然也是个耶和华。李犇找船家媳妇要了点儿米,弄了一大盆水,一起倒在锅里煮,粥稀点儿最好,吃太饱就有力气喊打喊杀了。
江风大,吹得火也旺,没一会儿粥就好了,又往里面扔了一把盐,搅和搅和。李犇伸头一看,挺稀的,比水粘稠不了多少,要得就是这种效果,齐活,上饭。
把粥盛到大盆里,“小黑,过来端盆。”
李犇一声喊,纳齐从船舱里蹿出来。
纳齐端着盆,李犇拿着碗,到了船板上。
十五个大汉早已饿得眼放绿光,看到二人端着粥过来,整个表情充满了各种迫不及待。
明琛在李犇手里拿起一个碗,在盆里舀了一碗连汤带水的,扭过最近的大汉的下巴子,掰开嘴,倒了进去。
“……”祖宗,烫啊,你这是做好事还是上酷刑。
被灌了粥的大汉,伸着舌头向明琛点头哈腰表示感谢。
明琛又舀了一碗,走到第二个大汉身边,大汉往后蹭了几步,已靠到船沿无处可蹭,索性伸长了脖子,举高了下巴,方便明琛掰嘴。
又是一碗下去……
也伸着舌头爬到刚才灌过的那位一边。
又一个过去,两个,三个,灌完一个,人就自觉地到灌过的阵营,生怕站错队再被来上一回。
李犇脑子里出现了一个小时的情景:他奶奶给鸡崽子灌药,抓起一只,灌进去,放在一边,再抓起一个,灌进去,放在一边……眼前这十多个提着刀龇牙咧嘴杀人如麻的大汉就像毛萌萌的鸡崽子。
“嫂子,牛哥,看到岸了。”纳齐在一边兴奋地挥舞着小黑手召唤两人。
李犇定睛一看,真的隐隐约约看到岸了。
“还要多长时间?”
“一个时辰差不多。”明琛道。
“哈哈哈,到长江以南了。”李犇手舞足蹈,终于到了江南,恨不得把明琛脑袋掰过来亲几口。
“是啊,过了大江,全是江南。”明琛心情也不错,在船上晃了三天,谁都不舒服。
“大江?哈哈哈,是大江,很大的江。”李犇疯跑着,冲向纳齐,对着屁股蛋踢了一脚,又疯跑到了船尾。“哈哈哈,江南我来了。”
纳齐揉着屁股,看向李犇,又看向大笑的明琛,狠狠揉了几下,咧开嘴露出一口小白牙。
离岸边近了,周围的船只开始多起来了。
李犇指指点点,看这个看那个。
“你看那六个船一模一样,朝这边过来了,队行好整齐,哈哈哈。”
明琛顺着李犇指的方向,凝视了片刻,突然叫了一声,“不好。”
“啊?”李犇后面的话没说完,明琛扯下一条绳子绑在李犇腰上,冲着纳齐喊,“会凫水吗?”
纳齐笑着道:“会。”
明琛用力一拉缠在李犇腰上的绳子,李犇感觉一阵头晕,自己好像飞起来了。
扑通。
全身没入一阵刺骨的寒冷,瞬间麻木地没知觉,“姓明的……”一口腥涩地江水冲到喉咙,“我日,你发什么疯?”
明琛喊了一声,“下水。”
两声“扑通”。
只见和纳齐两人一齐进了江。
三下两下明琛游到李犇身边,一手托起李犇,一手把李犇腰上的绳子另一头缠在自己腰上。
“轰”地一声巨响,他们乘坐的船只,被六船齐发,撞了个支离破碎。
两匹马,一头牛,十五个拴全成一串的蘑菇,还有船家一家,以及两个伙计都进了江里。
他们的船碎了,而那六艘船安然无恙,李犇才看清,这六个船船头都用铁皮包着,而铁皮上又密密麻麻的焊着铁钉,定然不是普通的客船。
中间的一艘船上,有人露出脑袋,宋人造型,此人并不认识。
“几位,让在下等得好苦啊。”
“大哥,你谁啊。是不是认错人了。”李犇抓着明琛的胳膊,勉强浮在水上。
“怎会认错,你看看。”说着,此人不知从哪儿掏出一个卷轴,拉开放在眼前,看了看画,又看了看江中的几个人。“分明是你们,一匹白马,一头黄牛,两个男子,一黑一黄,还有一个娈童。”边说还伸出手指,分别辨认,最后手指落在李犇身上。
“我日你老母,你骂谁呢。”说到最后一个词,又指上自己,李犇彻底愤怒了,“你才是娈童,你们全家都是娈童。”
完全忘了自己还在江里,松开明琛的胳膊,就要抄起啤酒瓶子去抡那人脑袋。
刚一松手,咕嘟,喝了一口江水。
瞬间清醒,原来哥不会游泳。
“劝你别作挣扎,你们是游不到这岸上的,我这火箭火油可是准备好了,不要逼我烧江。哈哈哈。”好放荡地笑,和此人禁欲地长相大不相符。
“我想你们也不会要几具尸体吧?”明琛朝着船上的人大喊。
“那是自然,如果想要你们死,还用动用我这六艘铁面鲨?”男子一脸骄傲地摸了摸船头。“来人,扔绳子。”
这时又从船头冒出十几个脑袋,稀里哗啦往下扔了几根绳子。
明琛解下李犇腰的绳子,捡起船上扔下的绳子捆在李犇腰上,一举手,示意船上的人可以拉了。
船上十几个马仔一用力,李犇像咬了钩的鱼,被甩到了船上。
接着船家一家,两个伙计,还有十五个拴在一起的蘑菇,最后是纳齐和明琛。
明琛上来下去几次,指挥着大伙,把牛爹和两个马爷也拉上来了。
一时间,大船上好不热闹。
自己人全上来了,李犇才腾出空来,打量这艘船:那是相当气派。
船身高,船舱大,船沿都雕着花,船上插上大旗,上面一个繁体“刘”字,这个宋人姓刘?
这位刘姓大哥手下可不单单是刚才露脑袋救人那十几位,现在一数,身前身后起码五六十个,另外五艘船上如果也是同样人数,那是不是意味,这位带头大哥带了三四百人来抓二匹马,一头牛,两个男子,一个娈童……
兴师动众,劳民伤财。
交涉的问题还是得自己上,明琛和纳齐都不会说话,想到此,李犇上前一步。“这位朋友,刚才在江中多有得罪,还请海涵,不知找我何事?”
虽说离岸近了,但是这小江风还是挺硬,江南的二月份也是余寒乍冷的。
“不是我找你,上面有人找你,跟着我什么也别问,哈哈。”男子一脸调笑说道。
真当侮辱人,李犇想发作,看看男子后面五六十小弟,强忍了下来。“那不知上面的是哪位?”
“见了自然知道,别问了。”男子收回一脸调笑,“来人。这几个给我好好伺候,看好了,跑了要你们的命,另外的关在一起。”
一声令下,李犇、明琛,纳齐被送到了船舱里的一个隔间,其它人被带到了别处。
船舱里装修奢华,雕花桌椅,雕花床,丝绸被褥,茶具、文房四宝一应精致。
“是谁这么好,派这么豪华的游轮来接咱们,哈欠。”李犇抱着肩膀,打了一个喷嚏。
“脱了衣服,进被子里。”明琛伸手就来帮李犇脱衣服。
李犇看看纳齐,觉得挺不好意思的,刚要阻止,袍子已经被扯了下来。
豪华游轮,自然有取暖设备,明琛拎着李犇的薄棉袍到了火炉边烤。
纳齐已脱了自己身上的棉衣,自顾自地到炉边烤。
李犇想过去,又觉得半裸着不大好,从床上扯下被子,披在身上,也坐在了炉边。
“到底谁啊?这么神通广大。是不是在我身上装了追踪器。”不过是回个家,莫非被系统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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