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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牛山下-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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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就是想问问是不是能一起带上,感情比较深。”李犇赶忙上前赔笑道。
  三人回了各自的单间,说是收拾东西,其实真没什么好收拾的,从江里上来便除了自己只有对方了。
  三人还是空着手坐上了威风凛凛的一牛二马。
  马队很长,大车小辆运东西的就有三四十车,花里胡哨的骄子十多顶,刘一刀的几百小弟都乌压压分布在马队的前后左右,里面还有一些装人没盖的马车,李犇猜想是一些没有武力值的家丁、丫鬟、老妈子、厨子。
  李犇三人被刘一刀安排在马队中间,又是一个插翅难飞的重重包围圈。
  话说回来,既然是去临安,赶他们走都要抱住大腿死死跟住。
  跟着丞相的马队,一路吃穿不愁,美中不足的便是:
  全队伍就李犇一个人骑牛,总感觉矮别人一头。
  

  ☆、第一卷第 78 章

  带着不敢相信,不可思议,不得不偷笑,二个多月后,三人住进了临安的府邸。
  临安的郡王府,自然是比史弥远的别院更气势恢宏。这一路上三人把花白头发老头和刘一刀,乃至大宋的底细摸了个朝天阙。老头不是别人,正是历史上臭名昭著,两朝擅权二十六载,对外屈服妥协,对内疯狂掠夺的“史相”、“史卫王”。李犇反复拿老头教育他时的一身浩然正气和历史书上描述进行对比,感觉不太像一个人,如果真是同个人,那真是完爆TVB那些甘草老戏骨。
  在刘一刀的授意下,三个又分别住进了五星级单间牢房进行夜间隔离。这一路姓刘的倒也正常,穿着打扮正常了,对他和明琛俩的态度也没再不阴不阳了,这更让李犇笃定了早在心里生了根的判断:精神病,纯的!
  躺在自己牢房的床上,李犇进入亢奋状态,终于到了心心念念的大杭州,现在只要想办法逃出这郡王府,再找到钱塘江,一个猛子,就撒右那拉了。
  当务之急是怎么出这郡王府!
  “好生惬意!”
  不用抬眼看,这阴阳怪气的精分刘一刀又光顾了。“刘管家,今儿怎么这么有工夫?”李犇从床上坐起来。
  “有没有工夫那要看对谁。”刘一刀甩着袖子往前走了几步。
  这是一句有些歧义的话,放在严刑逼供之前可以,放在发/情/求/欢之前也可以。
  李犇一脑子问号,开始猜测他对自己有点儿意思,后来猜测他对明琛有点儿意思,再后又猜测他是个精分对谁都没意思,到现在已经不敢妄下判断了:只能作疑难件处理!
  刘一刀已经走到了床边,“你在南北十八楼,哪一楼?”
  “什么?”李犇被问得一愣。
  “原来是私伎,难登大雅。”刘一刀摸着自己的袖子幽幽地说了句。
  “!!!”原来是问我在哪里接客,“小地方……不足挂齿……”
  “可惜了,我可为你赎身。”刘一刀眼睛仍看着袖子,给人的感觉他说的是’这花绣得不错’。
  “呵呵呵呵呵。”李犇踩着鞋下了床,看样子刘一刀好像要坐床上,不过刘一刀今天这袖子真当长,唱戏的一般。
  放下袖子,刘一刀抬头注视着李犇,“如何?”
  “啊?不……如……何。”李犇趿拉着鞋,退到了门口。
  “不识抬举。”两手一放,袖子拖地,“啪”地一声,甩门走了。
  李犇擦了擦脑门吓出来的汗,趿拉着鞋又蹭回了床。心道,如果这都不算爱,还有什么更变态。
  从那天要给李犇赎身的恩客一肚子气离开之后,一连几天,穿戴正常的刘一刀在院里见到李犇都鼻孔朝天,这让李犇肯定了一个事:这府里只有一个刘一刀,起码不是双重人格,他正常的时候他还记得自己拒绝他那事。
  “相爷要见你们。哼。”
  李犇倒抽了一口冷气,刚才的判断全推翻,这位病情加重了,正常造型下开始阴阳怪气了。
  “终于步入正题了。”明琛笑道。
  “叫你去你就去,轮得到你废话。”刘一刀挑眉白了明琛一眼。
  “走走走,你前面带路。”李犇左手拉着明琛,右边扯着纳齐,左手在明琛手里捏了几下,传达对正常人不和精神病一般见识的鼓励和赞赏。
  接受到信号的明琛,看了李犇一眼,也在李犇手里捏了几下。
  即便这个小小的互动环节,也没逃开刘一刀监控。“光天化日,拉拉扯扯成何体统,放手。”
  “……”亲病友啊,你让不让人活,自从你出现,监控的小三个月没性/生活,这血气方刚如火年纪,多么不共戴天的过节啊。“放手,放手。”
  李犇双手举过头顶,向刘一刀展示。
  绕过了亭,走过了台,越过了楼,终于停在了阁,这郡王府真大啊。来来去去李犇都数不过来走过了多少亭台楼阁、水榭假山。
  “相爷在阁里,你一个人进去。”刘一刀指了指李犇。
  明琛眉头一皱,伸手扯住李犇。
  李犇对明琛和纳齐摆摆手,示意二人不要轻举妄动。还是那句话,想让我死,已经扑了无数次了,大爷没生命危险。
  推开门,史弥远正坐在里面喝茶,这让李犇大吃一惊,本以为又会预设一个什么诡异的装逼出场,老头不错,越来越接地气了,可惜眼神不行,选个管家不阴不阳。
  “这些日子,可有所悔悟?”史弥远喝了一口茶。
  原来这小三个月是作为一个大宋的千古罪人在反省人生……
  “早悔悟了,您教诲我那天,便被醍醐灌顶了。”李犇往前凑了凑,见史弥远茶碗里的茶空了,便拎起了茶壶。
  “以后的路可有想好?”手上的茶碗递到李犇拎着的茶壶下。
  必须想好,从穿越那天就想好了。“想好了,想好了,规规矩矩做个大宋良民。”
  “只做个黎民百姓未免太可惜了。”茶碗盖被拿起,在茶碗里拨了几下,“拖雷既然那般重用你,想必你也非等闲之辈。不如就留在我这相府,意下如何?”
  史弥远突然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盯着李犇。
  “……这……自然……求……之不得……”李犇结结巴巴,不敢看盯着自己那双鹰一般的眼睛。
  “下去吧。”盯着李犇的眼神瞬间平和,一挥手,一闭眼,关上了沟通之门。
  李犇悻悻地退出了议事专用的阁,外面刘一刀和纳齐、明琛仨人正吹胡子瞪眼。
  “何事?”
  “牛哥。”
  看到李犇出来,明琛和纳齐率先冲了上去,背对着李犇的刘一刀回头看了李犇一眼,鼻孔又调整到朝上。
  “好事,收我入会。”李犇拍了拍左右两人,仨人并肩往回走。
  “站住!”
  被仨人忘在脑后,落在身后的刘一刀,大吼一声。
  三人这才意识到还有第四个人,实在不习惯。
  “知道知道,体统嘛。”李犇把两手从明琛和纳齐的肩上拿下来,举过头顶。
  “哼!知道便好!”刘一刀转身鼻孔朝天地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牛哥,这人是不是……”纳齐看了看脑袋朝天的背影,又看了看李犇。
  “猜得对,这人有病。走。”拉过纳齐往住的地方走。
  三人恪守着体统,不能随便进入他人房间,四处是刘一刀的眼线,只得在门口做简单交流。
  “怎么回事?”明琛把李犇揽在怀里,抱了良久。
  至于良久有多久,大约三四分钟。这一路隔离关押肯定是把野驴憋坏了。
  旁边还有纳齐呢。虽然长得黑,但是也能锃亮地发光。
  李犇从明琛怀里挣脱出来,“看我才华盖世,准备收我做小弟,以后咱们跟丞相大人混了。”
  “老匹夫定是没安好心。”怀里的人没了,明琛只得伸出脑袋,迁就李犇的位置,在他脑门上啄了一口。
  李犇看看目瞪口呆的纳齐,后退了两步,“五月了,春天早过去了。”
  “?”明琛一脸不解地看着李犇。
  “我的意思,咱俩该把棉袍子换了,你看看这天,太阳天空照,花儿对我笑……”
  入会第二天,李犇便接到了第一个任务。
  天蒙蒙亮,史弥远就派人把李犇从热被窝里揪出来。
  李犇跟着来传话的人后面,“大哥,相爷有没有说带我去哪儿?”这黑咕隆咚地不会拉到荒郊野地秘密处决吧。
  “跟着便是,少废话。”传话的头也没回。
  李犇只得跟着,被单独提审了,叫天天不应。
  兜兜转转,到了正大门口,两尊八台大轿等在门前。
  传话地小跑到前面一尊轿前,对着窗户,道:“相爷,人带到。”
  绛色地小窗帘被掀开,史弥远露出半张脸,“让他上轿。”
  没离多远,李犇自然听到了,后面那辆豪车是替他准备的。别废话了,大哥要带他出去摆事,精神抖擞地跟着吧。
  李犇小跑几步,掀开轿帘,抬腿迈了上去。呦呵,看电视里那轿子好像刚好容下一个人,像蹲马桶一样的正襟威坐,周围没什么多余空间。李犇左右动了动,完全还可以上两人,是节省经费道具做小了……还是相爷给配的是加宽林肯……
  一声“起轿”,忽忽悠悠就离地了,整个人跟着轿子有节奏左右晃荡。头几下还觉得挺新鲜,晃过几十下就开始有东西从胃里往上翻。不好,晕车了。
  李犇死死扶着两边的轿板,勉强控制住如不倒翁般的身体。
  掀开轿帘。往上一看天已微亮;往下一看他们正驰骋在一条单向十车道上,这马路青砖铺地,整齐无比,每个砖头都有图案,每个图案都看不清楚;往两边一看,喔,李犇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半斤的土豆,这是到横店了?
  轿子骤然停下,李犇伸出脑袋往前看,被头车牢牢挡着,什么也看不见。
  “相爷的轿子,还不放行?”
  李犇竖着耳朵一听,刘一刀浑厚妖孽的男魔音。
  “是是,咱家自然知道是相爷,可这后面轿里坐得何人?”一个更为浑厚妖孽的男魔音接了话。
  一听“咱家”,李犇知道,这是个大内的……这是要进宫啊。
  史弥远带自己进宫干什么呢?无状元之材,无御国之术。
  “坐的是皇帝要见的人,张公公是不是要亲自看看?”刘一刀几乎是吼着说话。
  “呦呦呦,皇上要见的人,咱家可不敢拦,那就进去吧,哼。”
  轿子又忽忽悠悠起来了,李犇耳朵时还回荡着那个“哼”,他感觉自己以后再也不会“哼”了,说者无意,听者重口。
  知道进了宫,李犇憋不住从窗帘缝里往外看,把脑袋全露出去,太小家子气,一看就是没见过世面的人才干的事。
  江南宫殿自是没有故宫雄伟恢弘,倒是多了几分水乡的秀气:房子少一点儿,柱子细一点儿,瓦片花色艳一点儿。
  “停轿。”
  轿子应声停了下来。
  轿帘被掀开,是刘一刀,“下轿。”
  李犇抬头看看了,找了下重心,从里面爬了出来,有种刚从三天三夜卧铺下车的感觉。
  眯着眼睛仔细看看,天刚亮,史弥远已出了轿子。
  自己是要跟着还是怎么?李犇看看刘一刀,一脸便秘相,故意把脸朝天不看李犇。
  “请问,我?”读不明白题怎么解都是错误。
  “哼,相爷让你在原地等着。”刘一刀面朝天空,幽幽回了一句。
  早上肯定忘记吃药了,“知道了。”李犇只好原地站着,看着史弥远走远,进了内城,想必里面就是中南海了。
  但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老板上朝带着他干嘛……
  陆陆续续地有轿子在附近停下,有各式各样的老头从轿子里下来。
  他们的轿子来得早,就摆在马路中间,挡了别人的道,也没人敢叽歪,可见史弥远在朝里横行惯了。
  轿夫都在自己的工作岗位笔直地站着,目送自己家的老爷进入那道门。
  门内古乐响起,叮叮铛铛的打击声,一个公鸡嗓喊了一声,“上朝”。
  外面的轿夫,仿佛下了课,瞬间从绷着的笔直状态松懈下来,嗡嗡地一片乱叫,三五成群,交头接耳,有甚至还跨了好几户人家到别家去唠嗑。
  “你是新来的吧?轿夫装都没有。”
  李犇被隔好几家跑过来跟自己搭话的人,搞得一愣。打量了一下来人,挺精神的小伙儿,穿的衣服和身边这十多位不一样。
  “我是郑家的轿夫,我们大人和史相亲厚着呢。”小伙子看李犇一脸茫然,套起了近乎。
  郑大人?
  “当朝参政政事。”小伙子见李犇一直没搭话,一脸骄傲地解释。
  “哦,哦,原来是郑大人家的同僚。幸会。”李犇做了一脸了然于胸的夸张表情,跟小伙儿来了一个抱拳。
  郑清之,初中历史上没这号人,可见只是个虾兵蟹将。
  “怎么样?还没开始吧。”小伙拍了拍李犇的肩膀,“就是单薄些,还好是史相,要是我们大人,你肯定受不了。”说着,用手在自己肩上捶打了几下,似乎在证明自己是力量型选手。
  “哦哦,还没上岗,体力活干惯了。”李犇随声附合道,难得有人主动跟他聊天,总比一个人傻站着寂寞强,还要面对刘一刀带来的莫名其妙的压迫感。
  李犇习惯性地上下摸了摸,意识到身上没有烟,尴尬地把手背到了后面,“要不咱俩蹲会儿,站着怪累的。”
  于是,两人猫腰走到了墙根,找个角落蹲下了。
  “我叫李犇,你呢。”中国自古人脉社会,认识认识准没错。
  “三毛子。”小伙儿道。
  “三——毛——子——好名字。”李犇看了看三毛子,感觉他不像在涮自己。
  “你到郡王府多少时日了?”三毛子用肩膀轻轻撞了李犇一下。
  李犇歪着脑袋数了数,“几天吧。”
  “哦?”三毛子张大了嘴,一脸惊呆。
  “怎么?”李犇很有欲/望伸出手把那嘴捏合上。
  “我在郑府呆了三年,才能活动到这份美差。”三毛子一脸尴尬道。
  哦,原来是觉得自己升轿夫太快了。“原来如彼,可能你们郑府要求高。”
  “这倒是,我们大人身子重,对轿夫的体力要求严格。”三毛子一脸骄傲道。
  那是得有多胖,八个人抬,每个人还有经过严格的体力考验。
  俩人你一句我一句,不着边际的说说笑笑,李犇这人也挺自来熟的,跟谁都能聊到一起去,什么人都能搭个话。
  叮叮铛铛地打击又起。
  “要下朝了,要下朝了,快回去。”三毛子紧张地拉起李犇,往各自地位置跑。
  果然,又一声妖孽地尖叫,“下——朝——”
  只见,轿夫们仿佛听到的是“立正”,齐刷刷地站起了军姿。
  李犇站在原来的地方,也正襟危视,在这样一个异常严肃的氛围,哪怕动动眼毛都感觉自己是异类。
  大门一开,开始有老头,三三两两说说笑笑地往出走。
  李犇在心里默默得数着,大约出来了三十多个老头,史弥远和一个二百多斤的胖老头走在最前面,胖老头一脸赔笑,不时在史弥远耳边嘀咕几句。
  史弥远上了轿,李犇也溜溜跟着上了轿,从轿帘里偷偷瞄见胖老头进了三毛子抬的轿子。三毛子说得在理,轿夫确实是个需要体力考核的职业。
  史弥远的轿子最先启程,尊卑有别,官大的先走,恐怕没人敢超过老史。
  李犇又进入了高度控制状态,两手死死扶着左右的轿板,生怕晃喷了。
  轿子再停下时,已到了郡王府门前。
  史弥远前面走着,李犇被刘一刀拎出了轿子后面跟着。
  转眼到了书阁,刘一刀识相地没有进去。
  “今日如何?”史弥远回头朝李犇笑道。
  “不……如……何?”确实不如何,在宫门外等了一个多小时,不知道去干什么。
  “看着进进出出的满朝文武,可曾想过有朝一日随老夫入朝为官?”史弥远眯着眼睛观察李犇。
  “……”李犇第一反应,我有纹身,不能考公务员吧。“谢承相抬爱,在下并无功名在身。”
  “我自然知道你无功名在身,我史弥远要用的人岂会不查个清楚。”史弥远眉毛一立。
  “既然承相知道,李犇就安心了。”别说我没告诉你,我是个半文盲。
  “进大内并不需要功名在身,我与领事的曹公公说一声,明日你便可进宫。”史弥远用眼睛看了看茶壶。
  李犇吓得一尿,哪有工夫理会他暗示倒茶这事,这进大内是让他当太监?“我说承相,你老人家是想送我去当太监?”一个箭步李犇冲到了史弥远面前。
  “恩。”史弥远缕着胡子应了一声,又看了看茶壶。
  李犇跑到桌前把茶壶拎起来,倒了一碗,递到史弥远面前,“亲承相,你可不能这么恨啊,我家一代单传,我爷哥四个,但是到了我们这一辈可就我一个带小鸟的。”说着,抓住了史弥远的手。
  茶溅到两人手上,李犇被烫得,“嗖”地一下抽回了手。
  “谁告诉你进宫就一定是做太监,你可听闻三皇子素爱男色。”史弥远放下茶又开始从头到脚地打量李犇。
  这一听,李犇发毛了,这是要送他进去当未来王妃?
  满脑子乌鸦顶着小明咆哮的脸乱入。
  “你可愿意为老夫走这一趟?他日升官加爵出入朝堂自不在话下。”
  原来这折腾一早上就为了这一句做铺垫,画个大饼套傻子,我李犇不会傻到以为当完男宠还能洗白当官吧……
  你可愿意?
  你可愿意?
  这四个字像无头苍蝇般在李犇脑袋里乱撞。
  如果可以选择,鬼特妈的愿意!
  “那,李犇只能听从承相安排了。”
  

  ☆、第一卷第 79 章

  脑子里像被搅屎棍搅了一样浑浑噩噩,直到倒在床上,李犇脑子里都是那句话,“三皇子素爱男色,你可愿意为老夫走这一趟?”
  真是日了狗了,什么事都能遇上,居然要被打包送去当鸭子了。
  怎么办!这要是挂牌坐实了,怎么面对以前那些没收费的炮/友……
  当务之急就是收拾东西跑路。
  李犇蹭地一下从床上蹦下来,全身充满破坏性的暴力因子,我李犇是你们随便捏圆搓扁的?
  “明琛,在不在?”李犇砰砰砰一通敲。
  上朝太早,回来的也太早,明琛揉着眼睛光着身子开门。
  李犇一个箭步冲了进去,随手把门插上了。
  “敢进来了?你不怕刘一刀了?”明琛笑道。
  “去他妈的刘一刀,去他妈的史弥远。走,收拾东西,跑路。”李犇一屁股坐在床上。
  “我们两人倒是没问题,加上二牛和纳齐,恐怕……”天冷,明琛又回到了被窝里。
  “你先想办法把二牛和纳齐弄出去,你也走,最后再来接我,他们要的人就是我。”李犇也躺进了被窝。
  “那这样也好。”明琛思考片刻,给李犇盖上被子。
  两人有多久没有躺在一张床上了,就这样在能感受到对方呼吸的地方,心里特踏实。
  “你能进南宋的皇宫吗?”李犇把手放在明琛的手上。
  “怎么?”明琛起身看向李犇。“要进皇宫干什么?”
  “你想办法先把纳齐他们弄出去,丞相过段时间可能要派我去宫里办事,如果回来找我,我不在,可能在宫里……”李犇说话声音越来越小,真他妈的操蛋,这事还是先别和明琛说好,驴脾气上来杀出郡王府,全玩完。
  “办什么事?你怎么进宫?”明琛立着眼睛打量李犇。
  “没说什么事,估计就是那些鸡鸣狗斗的事。”李犇发现明琛正盯着自己下半身。“不是当太监,估计……装……太监……你看它干什么?”李犇也看了看自己两腿之间。
  “很长时间没……”明琛伸手拉扯李犇的裤子。
  在这么严肃而深沉的时刻,这厮毫无悬念地干了一件具有个人风格的事:发情了。
  无论半推半就还是欲迎还拒,总之最后都勉不了一炮。
  时间宝贵,还等什么,e on吧。
  李犇也动手撕扯明琛的衣服,其实明琛上半身也没穿衣服,一条单裤几下就扯下来了。
  倒是脱李犇费了点儿劲,刚出门回来,穿戴太整齐了。
  被隔离得时间太长,也至于两人都比较激进,没做铺垫,直入正题。
  现在唯有全身心投入的痛与爽,对抗与纠缠,才能掩盖李犇心里到了火山口的暴躁。
  几经追逐。
  李犇眼前一片黑,耳朵自然地阻隔了外物,这样挺好,世界都安静了。
  明琛也四肢大开地躺在床上喘气。
  收拾利索了,李犇才出了明琛的单间,猫着腰做贼似的往自己屋移到,来的时候气急攻心,不管不顾,横冲直撞就进去了。
  现在冷静下来,觉得夹着尾巴做人,伺机而后动的方针还是要坚持贯彻的。
  捏手捏脚地推开自己房间的门,裂开个能钻进去的小缝,屁股朝里一点儿点儿往里蹭,眼睛一直打量着外面,生怕有家丁经过。
  关好了门,放心了。一转头——
  呦呵,屋里有客到。
  刘一刀一脸冰霜地坐在床上。
  尼玛,先不说别的,他怎么能随便坐别人的床上呢,太没礼貌了。李犇撇了一眼桌边,那不是有凳子吗?
  以前刘一刀总来,屋里没凳子,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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