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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三国当神棍-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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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肃肃如松下风,高而徐引的无暇白壁。
  他长身玉立,鬓发如云,眉目精致绝伦,面庞如冠玉一般皎洁,又是衣冠楚楚,一袭白衣翩翩,悠然胜雪。
  眼眸温润如水,沉静自若,正符了“君子正其衣冠,尊其瞻视,俨然人望而畏之”这话。
  生意人就讲究个八面玲珑,能说会道,可一向在这方面沾沾自喜的店家,却头一回感到唇舌笨拙得很。
  要换一位别的大人,哪怕是他身边跟着的那一位人高马大,凶神恶煞的大将军,他都能一边心里打鼓,一边上头点头哈腰,逢迎讨好。
  偏偏这位不成,他连站着不动都惴惴不安,哪里还开得动口?
  燕清早习惯了身边时不时会有人露出这副痴痴凝望、嘴巴大张的呆样——吕布便是其中翘楚,是以只淡定地敛了浅笑,向吕布递去一眼,而吕布明意后,又瞅了亲卫头领一眼。
  毕竟显赫的身份地位在这摆着,亲至不过是为了表示对赵云的看重,而绝不意味着,燕清对平常百姓都毫无架子。
  一昧折节,纡尊降贵,不分场合和需要地亲民,可不是明智的表现,而是愚蠢的破坏界限,自降身价之举。
  亲卫队长心领神会,便客客气气地上前,简明扼要地阐述了要上楼见一住客的要求。
  店家浑浑噩噩地点了点头,语无伦次地恭维几声后,一行人便施施然地上楼去了。
  店家硬梆梆地转身,恍惚地凝视着他们的背影,愣了不知多久,才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
  这这这这这这这这——
  这分明是燕仙君!平日里只能隔得老远看上模糊一眼的燕仙君啊!!!
  要不是知晓不宜胡乱声张,店家就不是强迫自己挪回木柜后,而是恨不能冲上去顶礼膜拜一番,或是激动非凡地冲去外面绕城跑上几圈了。
  “啧啧啧。”
  他心跳得极快,一面小心翼翼地往安安静静的上头瞅,一面捏着那写了住客名的竹简。
  看来那个姓赵的毛头小子,还真是时来运转,马上要腾云直上了。
  被店家羡慕得要命的赵云有所不知的是,在燕清看来,他这兄长的运气,也是够好。
  这病状要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哪怕有“桃”这张卡牌在手,燕清也只剩束手无策的份。
  现在倒好,没有一颗桃解决不了的问题——如果有,就喂两颗。
  赵风彼时还在熟睡,赵云强行按捺着焦急的情绪,站在一边,老实地只以目光追随。
  碰巧也让时不时扫他几眼的吕布,心里略微提高了一些对他的评价:沉得住气,堪为将才。
  不过在眼睁睁地看着燕清从只得清风的广袖里,神奇地变出颗大桃子来时,赵云脸上那些淡定,就丢得干干净净,只剩发直的双眼了。
  “喂桃这等小事,怎好劳烦主公?还请由布为之。”
  吕布一直一声不吭地跟在边上,这会儿看燕清竟然要亲自去喂充其量只是沾了弟弟的光的汉子,再绷不住漠然自矜的派头了。
  他不只是在口头上自动请缨,还伸手去接,燕清虽不明白这活有什么好抢的,还是从善如流地给了他:“也好。”
  吕布的动作可就不那么温柔体贴了——他粗鲁地掰开赵风的嘴,将那颗胖硕的仙桃一下塞了下去。
  赵风不适地睁开了眼,冷不防见着这么多人,霎时吓了一跳:“这——”
  吕布却由不得他磨磨蹭蹭的,见他醒来,还将嘴也张了,只觉得这下更好,喂桃的动作就越不客气了。
  好在那桃肉不但甘甜可口,还入口即化,才没让赵风成为被仙桃噎死的第一人。
  赵云目不转睛地看着兄长的苍白病容飞快地恢复了健康的红润,旋即还自己掀开被子,不费力气地下了床来,结结实实地向恩公行起跪拜礼后,他脸上的不可思议和惊喜,也再抑制不住了。
  世间竟真有使枯骨生肌,使朽木复春的仙迹!
  多年来的愿望在短短一天内达成,赵云胸口翻涌着数不胜数的感激之情,登时随兄长一起俯身深拜,双目泛红,禁不住哽咽道:“谢燕仙君,谢吕将军!此番大恩大德,云纵万死不能报!”
  不管经历多少次、知道能从中获益多少,燕清都始终无法习惯别人对他这般狂热的盲目追崇,便无奈一笑,退后一步,摇头道:“不过举手之劳,莫行如此大礼。快起来罢。”
  在一穷二白,也无任何功名在身,是寒族子弟的赵氏兄弟看来,高居三公之位,受封侯爵,又领豫州牧的燕清肯接见他们,倾听这冒昧诉请,已是让人难以相信的宽厚。
  之后还亲切相待,甚至慷慨赐下仙桃,着实是天大的抬举和深重的恩德了。
  可在燕清看来,简简单单地用一颗桃牌就能换得赵云的好感,还弥补下其兄长早逝的遗憾,才是砸下来的馅饼。
  在他心目中,大概就跟用一颗水果糖骗到个可爱的小姑娘,从此死心塌地给自己做童养媳没什么区别。
  赵家两兄弟还跪着不起,吕布倒是习以为常,起初只抄手在旁饶有兴致地看着。
  可在捕捉到燕清面上的不自在,他想也不想地就挺身而出。
  “这好办,”吕布懒懒道:“明日一块儿来兵营报道便是。主公忙得很,”
  然后一手攥着那颗偷偷昧下的桃核,一手小心翼翼地搀着自家主公,往外去了。
  燕清淡笑着下了楼,对毕恭毕敬地自发列队在旁候着的店家微一点头,然后好笑地拍了拍吕布那肌肉坚实如铁的胳膊:“我还没七老八十,不是行将就木的老人,搀我做甚?”
  吕布心里纵使万般舍不得放开,燕清都这么说了,他也不敢不做。
  等到了店门口时,燕清上了车架,点起小暖炉,让温暖重新充斥这宽敞的车厢后,忽掀了帘,对在外头受冷的吕布一招手:“奉先也上来,我有话同你说。”
  “喏!”
  原在慢腾腾地策马挪动的吕布,闻言眼睛一亮,似有万千金鳞随那初生旭日而点,中气十足地应了之后,倏然一动。
  其势疾若雷霆,赤兔压根儿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发觉背上一空,怪沉的骑士就没了。
  它两眼蚊香地转过头来,茫然地喷了口唾沫。
  燕清也被他这急切势头给吓了一跳,吩咐车夫出发后,才失笑道:“急甚么?我又不会因你慢了一些就罚你。”
  吕布正竭力将手脚摆得优雅端正,却又觉得总有哪儿不妥,闻言真情实意道:“布知主公一向宽和仁善,岂会如此作想?不过是怕耽误了主公的宝贵时间,方有些着急。”
  燕清莞尔道:“少说这些。我寻你上来,就是为了夸赞你几句——这回得你青眼的赵家子龙,是不可多得的良将之才。不但武力过人,极有胆色,最难能可贵的还是,他怀有赤诚忠心。”
  从主公的角度来看,忠心的重要性无与伦比,就连能力都能稍微做出妥协。
  吕布眸光一动,附和道:“是颇有胆色。”
  为了家兄,就敢单枪匹马直奔兵营来,可不是一般人能赶出来的事儿。
  燕清笑吟吟地总结:“无论如何,这可是大功一件,值得私下里庆祝庆祝。不知奉先有什么想要的赏赐么?尽管开口。”
  吕布虽觉得赵云不错,但也仅限于比‘入得眼’要高那么一层,不想燕清给予这么高的评价,不禁一愕。
  他略斟酌了下,道:“还是主公仙桃立的大功,布不过瞧他有些本事,方领来见了主公一面,怎敢妄自居功?”
  燕清摇头道:“此话差矣。若没你慧眼识珠,我连面都见不上,何谈赐桃呢?”
  见吕布还要再做推辞,燕清索性加重了语气,正色道:“奉先若再推三推四,胡乱客气,那可是太见外了。”
  吕布不禁偷瞄他脸色,可惜凭他这点浅薄功力,还没法在那片平静无波中瞧出什么端倪来。
  还在支支吾吾一阵后,一不留神,被燕清套出了句真心话来:“那便请主公,将方才赵风所食仙桃之核赐予布。”
  燕清怎么也没想到会听到这么个要求,不由一怔,蹙眉道:“那有什么好要的?”
  他只从史书上得知吕布喜美酒好美色,却没见哪本提过,这三国第一战神居然还是个潜在的环保主义者,爱好是种桃树。
  燕清回问这么一句,直使吕布面露赧然,似是难以启齿。
  燕清本就是随口一问,见吕布纠结讲不讲,自然不忍心,便笑着说道:“日后再有桃核,想要直接拿去即可,不必问我的。光这样就满足了?”
  吕布愿望得偿,喜上眉梢,乐得咧了咧嘴,道:“平日里主公便老有赏赐,布还能有甚么缺的?多的也只便宜了底下人了,但也不好多了,省得养大他们胃口。”
  燕清笑眯眯道:“你有分寸就行,我对你向来放心得很。不过你也不早些说,刚刚那桃核怕是——”
  吕布心刚要踏实,听了这话就生怕事情变卦,不假思索地道出了真相:“主公勿忧,那核就在布这。”
  燕清:“……”
  敢情只是找他过个明路啊。
  见吕布在物质方面突然变得无欲无求,偏偏如此宝贝那桃核,燕清心里不禁有说不出的古怪,又有些哭笑不得:“随你罢。”
  吕布自顾自地高兴一会儿,忽想了一想,忍不住道:“只是主公若要重用子龙的话,还请恕布直言。”
  燕清挑眉:“噢?奉先请讲。”
  吕布直言不讳:“他虽资质极高,却还太嫩了一些,差了火候,还得多练上几年再谈别的。”
  燕清欣然颔首:“我正有此意。军中的事情一向由你拿主意,我也不喜欢横加干涉。只要你肯多给他些机会磨炼,别埋没了就好。”
  “主公所言极是。越是稚嫩,就越得多练练,不然怎么放心叫他派上大用场?”
  这与吕布的想法不谋而合,暗松口气之余,自是满口答应。
  等到了州牧府前,吕布先下了马车,然后伸手去扶燕清下来,殷勤询道:“主公是要回房歇息,还是先去趟书房?”
  燕清略想了想,却给了个吕布意料之外的答复:“去后院罢,我先对着那木桩练练剑法,省得生疏了。”
  吕布一下就想起了上回所见的翩若惊鸿婉若游龙、有一股说不出的优雅好看气儿的剑法,立马颔首:“是该如此。”
  燕清这般做的真实原因,却不是他所说的那般,而纯粹是想对着木桩耗掉一些用不上却出现频率极高的卡牌,直到再刷出一张“桃”作备用为止。
  燕清换了身便于活动的衣服,拿着长剑,就像模像样地练起来了。
  看他心无旁骛的模样,吕布抱着臂,在边上聚精会神地欣赏一阵后,略略满足了一些。
  也不好明目张胆地继续干看着,唯恐这会惹得燕清不快,便吩咐亲兵将方天画戟取来,也跟着练。
  燕清又不是真要上阵杀敌,是以不讲究全神贯注,眼角余光瞥见吕布这头的动静,他的注意力不由自主地就被带走了一些。
  直到新刺到木桩上的一下变得软疲无力后,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不同于“杀”的新卡牌,终于被刷出来了。
  可在看清它的模样,和上头所写的字后,燕清一下怔住了,不由得轻轻地“咦”了一声。
  ——知己知彼。
  这可是张之前没出现过的牌。
  吕布耳尖,一下就放下兵器,凑了过来:“主公,何事?”
  被这一打岔,燕清没来得及细看说明,眼底微泄出些困惑。
  只回道:“无事,有些乏了,今日便到此为止罢。”
  “好。”
  吕布不疑有他,也将画戟丢到亲兵手里,亦步亦趋。
  燕清笑道:“奉先也不用跟着我了,该说的都在马车上说完了。忙活一天,也累了吧?快回去歇——”
  话说到这,燕清猛然想起那张效用暂且不明的卡牌,一下就止住了。
  吕布:“?”
  燕清驻足,抬眼认真看着吕布,一言不发好半晌。
  吕布:“???”
  经那几个月的冷落,吕布已基本练就一身瞒下表情的功夫,哪怕是燕清,也愈来愈难看出他心里装着什么念头了。
  燕清心念一动,忽就一笑:“也好,你随我来。”


第70章 真好看呐
  将吕布留下后,燕清忽然想起,公事虽讲完了,私事倒还真有一桩。
  恰好能当个幌子。
  在分别沐浴过后,二人一前一后,熟门熟路地进了有严兵把守的书房。
  燕清自然先在案桌前落后,旋即笑着招呼一句:“坐罢。”
  吕布规规矩矩地应了,目不斜视地择了最贴近的那张席,面若止水地坐下。
  燕清就趁他低头的这一瞬,赶紧低念一句“知己知彼”,就悄悄地将那张新卡牌用在吕布身上了。
  金粉转瞬就彻底融入了吕布的胸口,吕布却一无所觉。
  倒是燕清的心在怦然剧跳,说不清是紧张期待、还是做贼心虚居多。
  三息过去……怎么什么都没发生?
  吕布耳尖,捕捉到得燕清轻轻地念了个词,却没听清楚,下意识地问了句:“主公方才可是吩咐了什么?”
  燕清还诧异着,并未作答。
  吕布挠了挠头,再次小声试探:“主公?”
  就在这时,燕清终于看到明晃晃的一行字,从吕布的头上慢悠悠地飘了出来——‘主公这般恍惚,莫不是真累着了?’
  燕清霎时精神一擞:来了!
  顾不上追究刚才短暂的失灵是怎么回事,燕清毕竟是头回使用,只能从文字描述上大致明白是能看懂对方心思的效用,却不知会持续多久。
  需得抓紧时间,争取多做测试。
  燕清莞尔道:“自语罢了,奉先不必在意。”
  吕布老实点头道:“喏。”
  偏偏在这时候,心声化作的文字又飘出来了——‘主公又扯谎。’
  燕清唇角的笑登时一僵。
  敢情你其实看得出来,只是故意装糊涂啊!
  燕清这下彻底被调动起兴致来了,并不拆穿,只笑眯眯地案上找了一番,很快翻出了那不厚不薄的一叠:“你与文远关系不错,或多或少也该知道他喜好,而他现在人又不在,索性由你帮着审个头回,再由他精筛罢。”
  言罢,燕清便将这些派人搜集来的贵女的画像朝一头雾水的吕布一推,然后悠然自得地倒了两杯酸枣汤,一份给吕布,一份留给自己慢慢享用。
  他这姿态看似漫不经心,其实全副心神,都已放在吕布身上了。
  一半在观察他的微表情和动作上,一半放在那随时可能冒出来的‘心声’上。
  吕布浑然不知打进门来,就已中了自家主公的暗招。
  他一声不吭地接过,在还没看前,习惯性地先瞅了瞅燕清,脑袋上蹦了三句话出来。
  ——‘哎,白唬我一大跳。’
  ——‘不过就文远那混账小子,闭着眼睛挑一个不就成了?那小子何德何能,凭甚么劳得主公这般费心。’
  ——‘真好看呐!’
  燕清眨了眨眼,既惊奇又不解。
  眼见着张辽将娶个贵女进门,作为更年长一些的老光棍,吕布不该感到羡慕或者好奇么,怎么反而还吓了一跳?
  转念一想,燕清又琢磨明白了:怕是还惦记着那尚未及笄就已风情万种的绝世美人,貂蝉罢。
  燕清不禁蹙眉,指节轻叩了下木案,暗自思忖。
  当日他虽为大局着想,不得不棒打鸳鸯,可等貂蝉完成了王允的使命,身心都恢复自由后,他也不是不能试着将那聪明的美人要来,送予吕布,完成这段英雄美人的佳话的。
  至于女子是否失了贞洁,通常而言,只要不是聘作正妻,在这风起云涌、能者居之的汉末,还真不算什么。
  要是离经叛道一些,甚至正妻都做得。
  史上吕布纳貂蝉为妾时,她不也给董卓做过些时日的‘妃子’么?照样宠爱万千。
  燕清心思百转千回,吕布则一脸认真地翻看着。
  看似和谐,要不是他上头一片静悄悄的,半天没冒出文字,燕清都要被他这份过人演技给骗过去了。
  燕清哪里看不出来,这恐怕是吕布本人感到兴趣缺缺,所以才看似在一本正经地翻看、其实大脑放空,甚么都没想的缘故。
  看来“知己知彼”这张牌的效用,就是能在一段时间内,探知对方当时所想的内容的一部分了。
  燕清瞟了眼燃了快五分之一的香,少顷以玩笑语气,旁侧敲击了一下:“奉先觉得如何?哪位可配作文远的妻室?”
  吕布一脸真挚道:“各有千秋,俱都美貌过人,难做抉择。”
  ——‘一个赛一个的装模作样,丑得不堪入目。’
  ——‘配张文远倒是绰绰有余。’
  ——‘真好看呐!’
  对比鲜明,足让燕清见识了什么叫‘睁着眼睛说瞎话’和‘自相矛盾’。
  他眼皮一跳,曲指抵唇,轻咳一声:“真的?攸关文远的终身大事,奉先尽可说实话。”
  怎一会儿评价姑娘们全是丑八怪,一会儿又感叹真好看?
  吕布眼珠子一动,立马换了个委婉点的说法:“人道郎才女貌,现有女才郎貌,传出去后,也是一则佳话。”
  ——‘主公难道瞧出什么了?’
  ——‘主公竟如此看重张文远那臭小子。’
  ——‘长得大同小异,选谁都差不多。’
  ——‘真好看呐!’
  燕清被逗得哭笑不得:“依我看,还是等文远回来,他届时光看画像也罢,派人探听品行也罢,寻机相看也罢,总之就由他自己决定吧。”
  进行到这一步,燕清已经万分确定,这卡牌是有些故障了。
  不然那句‘真好看呐’怎么会自出现过一次后,就再没消失过呢。
  吕布眼前一亮,无孔不入地拍起了马屁:“主公英明,主公高见!”
  燕清见他头顶上同时冒出一模一样的八个字,外加雷打不动的‘真好看呐’后,还真有些吃惊。
  这还是头一回见到‘心口一致’,发生在看似粗莽耿直、其实心思贼多的吕布身上。
  竟然还是这种明显的逢迎话……不更应该是假话么?
  燕清颇感微妙,面上却笑道:“这么说来,奉先也老大不小了,人道成家立业,你都做到将军,又封了侯爵,等军务不那么繁忙时,也该抓紧时间,解决这桩大事了罢?”
  吕布目光一滞,耷拉下眼帘,却并不吭声。
  燕清略作停顿,才见心声更新了。
  可那内容,却更像是没头没脑的迁怒。
  ——‘他娘的,等张文远那混账回来,得狠狠打上几顿才能解气。’
  ——‘真好看呐!’
  燕清看得一头雾水。
  这又是为何?
  吕布叹了口气,慢吞吞道:“宁缺毋滥。”
  燕清瞟了瞟空荡荡的上方,知道吕布这话等同于没过大脑的敷衍,便追问:“那奉先究竟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吕布眼皮一抽,嘴唇倏然翕动了几下。
  隔了好一会儿,才生硬地扯了扯嘴角,简略答道:“不知。情之所至,发乎自然,布从未有过那般体验。”
  燕清却知道他所说这话,是彻头彻尾的谎言。
  因为在吕布这漫长的犹豫之前,就有一行大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大摇大摆地蹦出来了。
  ——‘当然是主公那样的。’
  ——‘真好看呐!’
  燕清原是为了确定,吕布心中那人选是貂蝉,再决定是否动用资源去等着夺人回来。
  却做梦也没想到会看到这么一句。
  燕清更没想到的是,这很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竟使他的呼吸都禁不住窒了一下。
  虽然他再清楚不过,在史上那贪恋美色的名气、只比爱宝马金珠要小输一筹、可谓钢管直的吕布的这句话,虽看似惹人遐想,却不可能存在半分歧义的。
  要知道在‘主公’这个仿佛很不得了的词后面,可还跟着个‘那样的’呢。
  燕清对自己相貌的出众程度多少有着自知之明,而且自将吕布坑蒙拐骗到阵中后,更是一直有用心去刷好感度。
  这么说来,吕布喜欢的,应该是‘长得好看,又出手大方,肯对他好’的姑娘类型。
  从震惊中挣脱出来后,燕清匆匆忙忙地给自己圆了个这么个解释出来,倒是能说通。
  可他也不知为何,不敢再就这个话题细问下去。
  对坐的二人各怀心思,直到燕清的眼角余光从燃了快三分之一的香上掠过,才若无其事地转移了话题:“听底下人说,奉先近来有试用熏香?”
  ——‘啥?’
  话题的跳跃性,使吕布愣了一愣,才忙不迭地回道:“是有此事。”
  ——‘主公不是很喜欢同那些身上带破香味儿的人共处一室么?’
  ——‘真好看呐!’
  燕清眉心一跳。
  他越发觉自己心思实在太不端正,还老忍不住往暧昧的方向去揣测一些清清白白的句子,实在不好。
  别说是近似父子的主臣关系了,就算是好朋友之间,存在占有欲,容易吃醋的毛病,都是再寻常不过的了。
  吕布虽学了些小心机,演技方面也突飞猛进,可在情感方面,却还是耿直的。
  他怎么能老厚颜无耻地曲解对方的话?
  燕清心里羞愧,不欲再看吕布头上的字了,当机立断地起身道:“恰好,我这刚得了一些好香,原是想着全给文若留着的,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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