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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农家哥儿-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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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灰阿黑两只小狗在灶屋里玩追赶,或嘻闹或咬尾巴,上跳下窜,发出稚嫩的吠叫,玩得开心极了。
三个小奶娃挤窝在竹榻里,看着跑来跑去的小狗,咧着嘴咯咯咯笑,奶声奶气的跟着学咕唧咕唧,叫了会又变成了哞啊哞,然后又啊啊咿咿,说着大人听不懂的婴儿言语。
小小的狗,小小的人,也是很会制造欢乐。
而围着灶台忙碌的陈玉平和崔元九,则小声地交谈着,透着股别样的温馨。
当锅里飘出浓郁的卤香时,陈原冬扛着农具回来了。
“卤了两锅?”
“嗯,镇上店里和摊子上都不够,就把家里的猪肉卤了,又往三大爷家买了点,索性卤两锅。”
陈原冬点点头:“我去隔壁看看。”
“老幺在,他回来拿卤肉。”
“远远就听见院里的说话声,一眼望去仿佛全是人。”
崔元九笑道:“咱们家生意好。”
“中午吃南瓜焖饭怎么样?老幺带着卤肉到镇里,也该是午时,我再炖个骨头汤,今儿忙吃简单点,晚上我细细张罗。”
“我没问题。”
“都行。”
陈原冬走后,崔元九又说了句:“平哥儿做的,我都喜欢吃。”
“这话可真耳熟。”陈玉平笑他:“我就不止一次听我阿父对阿爹说。”
“大概是因为搁在心尖尖上放着。”他的眼神亮晶晶,热情而真挚。
陈玉平微垂眼帘,心口有些酥软,看到围在脚边转悠的阿灰时,旋即又笑了起来,胸膛荡起股莫名的甜意:“每次我喂骨头给阿灰阿黑时,它们都会仰着小脑瓜,黑黝黝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我。”
“我不想要骨头。”崔元九顺着杆往上爬:“我想你亲我。”
俗话说一回生,两回熟。
陈玉平发现眼前的少年有了上回的亲吻后,胆子愈发大了:“亲多了,我怕你夜里睡不着。”
“临睡前平哥儿再亲我下,我不仅可以睡得着还能睡得更好更香。”
接得还真顺溜,陈玉平不敢往下接,灶屋里还有四个孩子。
阿弥陀佛。
老屋里的两个大锅都在卤猪肉。
陈玉平拿着条肉拿着个老南瓜往二哥家去,今儿这午饭就在二哥家里张罗。
这么多人,怎么着也得整出满满一锅南瓜焖饭才好。
“平哥儿你这是干什么去?你不张罗卤肉,瞎忙什么呢?”
“我都瞧得清清楚楚,摊子上也没多少卤肉,说不定还轮不到我。”
“你们没闻见?老屋飘出来的卤肉香?”
陈玉平大笑道:“放宽心,我又卤了两锅,再有小半个时辰就可以出锅,没买着,若有时间等,且先等等,别着急走,说不定一会又得重新排队。”
“走是肯定不会走,今儿我出来前就做好心理准备,一定得买着陈家吃食才回家。”
“就是!我都和家里说好了,午饭没回来别等我,买三送一多难得的机会,陈家屋前肯定得挤满了人。”
“你们真有钱。”这是纯看热闹,嘴馋眼馋心也馋,可惜钱袋子不允许,只能巴巴看着:“我看以后谁家要嫁女要娶媳妇,可以先过来瞅一眼,家底儿怎么样,瞅上几回就能探个八成清楚。”
“老哥这话说的有点意思。”
“家底厚不厚,其实没多大关系,主要是尝过平哥儿做的吃食,脑子管不住脚,就想着往陈家跑。”
“说起来我也心疼自己的钱,自打有了这陈记吃食,我就存不住钱了。”
“我媳妇本都快吃没了!”
这声嚎叫力压全场,引得哄堂大笑。
第52章
许是苦竹村陈记吃食摊前的热闹,也让太阳公公心痒痒; 它羞答答地从厚厚地层云里探出一点点。
略显灰暗的天空; 有了金色的光芒; 哪怕只是一点点; 也依旧让人兴奋不已。
“出太阳了!”
“还担心会下雨; 寻思着到时候是淋着雨排队,还是穿着蓑衣戴上斗笠排队。”
“你就不能直接回家去,都下雨了还想着吃。”
“回家?不可能回家,没买到陈记的吃食,哪有脸回家。”
“这太阳出的及时,哈哈哈哈哈。”
“今儿可真是个好日子。”
“陈家老三,出太阳了,我看呐; 光凭灶上的两锅卤肉也是远远不够,你得抓紧时间杀只猪才行。”
“平哥儿; 我会杀猪; 老手艺了!要不要我帮你杀啊。”
“你们想得可真美,白吃陈家一头猪,还想着吃第二头?当心陈家夜里心疼的觉都睡不好。”
“我亲眼看见陈二爷赶着三头猪从我家屋门前经过,是相当的肥实!得有三百来斤; 估摸着还不止。”
人群里叽叽喳喳讨论起三头肥猪; 这猪也不知道咋养的,养得可真肥实,瞧着是真眼馋。
话题一转; 说起了养猪经。
庄户人家,一年攒不住几个银钱,年头养到年尾的猪,能卖多少钱是非常重要。
接着又有老农提到猪粪沤肥是真的好用,往田间地头一撒,仔细伺弄着,收成保证不会差。
如此这般又讲到了农事。
老话说三个女人抵五百只鸭子。
今儿这陈记吃食摊前,可没几个妇女,多是哥儿或汉子,还有少年与孩童,唠起磕起来,说到庄稼说到农事,场面一度有些失控,怕是五千只鸭子都没法比。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陈玉平在灶屋里张罗着午饭,竖起耳朵听了半晌,觉得这些人还挺可爱。
他们争得面红耳赤的样子,真的很纯粹,像极了半大的孩子。
“卤肉卖完了。”陈原冬从外面进来,见灶里没甚火,抓起把柴禾,陈玉平瞧见,赶紧阻止他:“别塞太多柴,就得小火慢慢焖,火大了容易焦。”
“摊子上还剩什么?”
“卤猪肠也快没了,五香茶叶蛋还有点,虾酱馒头没怎么卖,腐乳也是一样。”
陈玉平透过窗户往外瞧了眼:“还有十几个人在排队。”又看了眼沙漏:“卤肉一时半会出不了锅,还得等,这样吧,记一下他们排队的序号对准人,比如草哥儿一号,巧妞儿二号,将家里的椅子凳子等搬到院里,都坐着歇歇,煮壶热茶提摊子上放着,搁一叠碗随便喝。”
“成,我这就去。”
卤肉卖完了,有些不买只凑热闹的乡亲村邻,正打算家去或下地干活。
不料,陈家竟又有了动作。
没抢着座位就赶紧抢碗倒茶水喝,多难得的机会,满院子的人,说起话来简直不要太享受,随便说点啥总有人接话。
有些离家近,颠颠儿的回了家,搬了凳子过来,手里还不忘端碗浓茶,笑得一脸得意,悠哉自在。
这下想走的人又没法走了。
茶水都烧了三壶,眼瞅着院子里的人越来越多,大多数是见这边热闹,过来凑热闹闲话家常。
太阳公公也彻底露出了圆胖胖的脸儿,温热的阳光微风轻拂,正是偷得浮生半日闲的好光景呐!
老屋里的两锅卤肉,火候足,终于出锅了。
一锅送往陈记吃食摊,一锅送往镇上店里。
午饭是南瓜焖饭加大骨汤,也一道带上。
脚不沾地忙忙碌碌到午时末,一锅卤肉全部卖完。
收摊,吃午饭。
没买到的,这就没办法了,只能等明天。
“可真累我这胳膊啊,仿佛不是我自己的,都麻木了。”柳桂香一直奋战在前线,累出一身汗水,额角的头发干了又湿,湿了又干,脸皮子都有些略略泛白:“幸好只有今儿这么一天。”
陈原冬心疼她:“我喂你吃饭,吃了饭,你洗个澡,下午躺床上睡会,我再给你揉揉胳膊。”
“还真得要你喂,我这胳膊没劲儿。”
“放心,我经常喂巧妞儿,这事儿熟练。”陈原冬笑,把筷子换成了勺子。
崔元九小声在问:“你呢?”
“我还好。”陈玉平瞧着他眼睛闪闪发亮,就忍不住想笑:“想喂,晚上你喂草哥儿。”
“等会你躺床上,我给你按两下。”
“行,我也享受享受。”
家里刚收拾出来,在镇上的陈老汉四人坐着牛车回来了。
将将要进未时。
“还有好多人想买,嘴皮子都快说破,脸都笑僵了,这才成功的把店门关上。”向来精力充沛的陈原秋一回来就瘫靠着墙,嘴里直喊累啊累啊,有气无力宛如霜打的茄子。
陈玉春一直知道平哥儿在镇上的店子,生意特别火爆,特别好,今儿见着了,他才明白好到一个什么程度,太可怕了。
五文钱一个的卤肉馍也不便宜,就算买三送一,这人也忒多了点。
“你们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再张罗点吃的?”
陈老爹和陈老汉摇摇头,年岁大了,经不起折腾,累狠了话都不想说。
“不饿。”陈原秋应了声。
陈玉春跟着摇了摇头。
坐着歇了好一会才缓过神来,陈玉春去屋里看了眼孩子,四个孩子睡得很香,三小奶娃睡床上,大壮睡在竹榻上。
“孩子还乖吧?有没有闹?”
“乖的很,没闹。”
陈老爹陈老汉洗了澡进屋歇着了,陈原秋马马虎虎的冲了个澡也歇着去了。
陈玉平对大哥道:“锅里还有热水,你也洗个,然后睡会。”
“也不知道家里怎么样……”
“甭管,这才第一天,且等着吧,看大哥夫表现去。”
“听你的,我去洗个澡睡会儿。”
崔元九走过来,很自然的牵起陈玉平的手:“你不去睡?”
“不想睡,咱们晒会太阳。”
“我陪你晒太阳。”
两人各拿了把椅子,靠着避风的墙角根,挨坐着晒太阳。
这会儿周边静悄悄,可以听见从山里传出的清脆鸟叫,不远处河边青草茵绿,有牛羊漫步,低头啃草或尾巴轻晃发出哞咩,河面划游的鸭子,一点都不吵,它们忙着啄鱼虾吃。
“就这么静静的坐着,享受阳光温柔的轻抚,轻轻袅袅的微风,真舒服。”陈玉平闭上眼睛:“我都想睡觉了。”本来一点都不困:“我跟你讲,有那么一阵子,我最渴望的就是在阳光温热的天气里,窝在躺椅里舒舒服服的晒太阳,当时的我觉得,能悠悠闲闲半个下午,就是件特别幸福的事。”
都是上辈子的事了,在现代没有实现,穿到了古代竟然可以隔三差五的晒太阳。
很满足。
“你睡吧,我陪着你。”崔元九并没有感觉到,简简单单的晒太阳有什么意思,他甚至觉得这是在浪费时间。
但是,平哥儿就在旁边,他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白净的脸,许是有阳光晒着,愈发的见俊秀,透着莹莹润泽。
他晒着太阳没有感觉到平哥儿说的所谓的幸福,可他看着平哥儿,却有种很充实的踏实心安,仿佛可以一辈子这样看着他,这不是在浪费时间,是一种享受,他想,这应该是幸福,是属于他的幸福。
剩下的两头猪,杀一头猪,做出来的卤肉可以卖两天。
三头肥实的猪仅用了五天时间就消耗完毕。
而陈玉春也适应了店里的忙碌,他手脚利索干活特别顺溜,只是嘴皮子不够利索而已,不过没关系,店里生意好,用不着过多的和顾主们打交道。
他觉得,和阿爹一起接管南街的店子,这事儿,他能做好。
有了决定,自然要和家里说说。
一大家子坐一块儿,南街店里的利润要怎么分,成本怎么算等等琐碎。
有前面陈原冬夫妻俩的陈记吃食摊在前,南街的店子倒也好捋顺。
依陈玉平的意思:“阿爹四成,大哥二成,剩下的给我。”
“铺子是你的,总得算租金。”陈玉春觉得三弟吃亏,又道:“我和阿爹各出半成算是租金怎么样?”
陈老爹觉得可行。
“铺子直接算是我出的成本,你们给租金算怎么回事?咱们这可是合伙生意,一桩归一桩。”陈玉平不同意。
“是这么个理。”陈老汉点点头:“我看,就依平哥儿说的,四四二分。”
捋太清楚了,也不好。
事情便这么定了。
买卖的吃食,由陈老爹掌勺卤出来,陈玉平在旁边指点或打下手。
时间悄然来到二月,草长莺飞百花争艳。
掌勺的陈老爹已经相当的熟能生巧,便是没有三儿子在,他也能撑住场面。
摊子也好,店里也罢,生意还是很好,没人发现掌勺的人已经换了。
陈玉平和崔元九商量着:“建三合院吧,三合院建成,咱们成亲怎么样?”
“啊——”冷不丁的说了这么句话,崔元九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直接给懵呆了。
平哥儿说什么?他刚刚说什么?
因语气过于日常闲聊,导致缺少真实感。
成亲!一辈子才一回的人生大事!
“傻了?”陈玉平拿手晃了晃。
崔元九眨了眨眼,认认真真的看着他:“你,刚刚,说什么?”
“建三合院,房子建好,咱们成亲怎么样?”
这回,崔元九竖起耳朵屏住呼吸,听得清清楚楚。
但,但他还是有点懵,却不妨碍他点头:“好啊,听你的。”
陈玉平觉得他这会的神情特别逗,迷迷糊糊像是做梦似的,有点飘在半空摸不着头脑。
呆头鹅。
“你可以仔细想想,不着急回答。我看你,似乎没反应过来。”说着,他拍了拍少年的肩膀,转身出了屋。
作者有话要说: 我开始双更后,章评竟然——少了一半
这不科学;是不是老幺最近没吹彩虹屁的原因
化身嘤嘤怪QAQ
感谢小为扔了1个地雷
感谢隨緣扔了1个手榴弹
么啾~
第53章
春风轻拂,带来阵阵花草馨香。
秋去的燕子; 未曾注意是何时归来; 这会儿衔着湿泥; 搁屋檐下飞进飞去忙碌着筑巢。
扶着泥墙的草哥儿; 仰着白嫩嫩的小脸; 非常新奇的看着,伸出胖胖地手指,冲着屋檐下的燕子啊啊啊叫。
“燕子。”陈玉平蹲在他身旁,双手虚放在他的后背,防止孩子摔倒。
“阿爹。”
“燕子。”
“阿爹。”
仿佛这是件很好玩的事情,草哥儿对燕子没了兴趣,小身板扑进了阿爹怀里,咯咯咯地笑:“阿爹。”
陈玉平无奈; 搂着他,窝回了躺椅里。
这把躺椅是崔元九买回来的。
快要满周岁的草哥儿; 有点儿活泼; 精力很旺盛。
和阿爹躺回了藤椅里,他手脚并用爬上爬下,奶声奶气的喊:“阿爹。”
懒洋洋地陈玉平,由着他在身上踩; 看着从外面飞回来的燕子; 突然想起一首儿歌。
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
他想着,嘴里不知不觉的哼出调子来。
闹腾的草哥儿听着阿爹细细地哼唱; 竟也安静了,眨巴眨巴圆溜溜的大眼睛,听得很是认真。
远远走来的崔元九,还以为父子俩在睡觉。
到了家门口,才发现谁都没有睡,平哥儿不知道在哼什么,草哥儿趴在他的胸口,难得的乖巧状。
他看着,心口忽地有些微微发热。
“回来了。”
“嗯。”
崔元九进了灶屋,将买回来的物什归置妥当。搬了把椅子,坐到了屋檐下:“你刚哼的是什么曲?”
“不知道,随便哼的。”陈玉平轻点着怀中草哥儿的额角:“看他听得认真,我只好硬着头皮哼啊哼。”
“很好听。”
陈玉平笑他:“反正在你眼里,我就没什么不好。”
“你和草哥儿在我眼里,都是最好。”
“打算什么时候去县城?”
“明天,乐哥儿跟我一道走。”崔元九这趟去镇上,就是为着去县城的事,他得把镖局的事给辞了。
本来上个月就应该去,家里事多正是缺人手时,他不得不往后推。
“别着急回来,多逛逛县城,镇上没有的,你觉得家里需要,看见了就买些回来。”
“成,我在县城过个夜,好好逛逛。”
“啊啊!”
没人搭理的草哥儿,见着飞回屋檐的燕子,又来了兴致,冲着燕子啊啊叫。
燕子发出清脆的啾啾声,似是喜欢草哥儿般,它飞得有点低,在草哥儿头顶略略的盘旋,又轻轻地啾了声。
可把草哥儿给欢喜坏了,够着小身板就想去抓头顶的燕子,嘴里咕叽咕叽说着听不懂的婴儿语。
吓得陈玉平哟,双手一揽,将人揽回怀里。
而燕子,已经飞出了好远好远。
“你快带他耍,我和他耍了一个时辰,有点扛不住。”陈玉平将人往崔元九怀里的塞:“今儿是怎么了?也不睡午觉,瞧瞧这兴奋劲儿,巧妞儿都睡了,估摸着这会该醒了,他还不睡!连个哈欠都没有打!”
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他的乖崽。
崔元九笑,笑的爽朗又灿烂,妥妥的阳光大男孩:“他最喜欢你,你陪他耍,自然是越耍越兴奋。”
“我平常也没少陪他耍。”
“大多数我都在,是咱们一起陪他耍,今儿只有你一个人陪着他。”
陈玉平听明白了:“行,交给你了,最好让他睡会。”
也不知道上辈子听谁说起,孩子还小时,别想着让他白天一直玩,晚上就睡得踏实,这样其实不好,孩子身体会受不住,白天还是得睡会。
活泼的草哥儿到了崔元九怀里,圆溜溜的眼睛先骨碌碌的转了圈,看看阿爹又看看跟前的……他也不知道叫啥,反正没人教。
小家伙咧着嘴,先露出个笑,笑得眉眼弯弯。
“你阿爹说要你睡觉。”崔元九眉眼柔软,连声音都分外温柔。
低低沉沉,还挺好听。
躺在藤椅里的陈玉平心里嘀咕着,眉角眼梢浮现淡淡笑意。
柳桂香抱着睡醒的巧妞儿过来,就见崔元九抱起草哥儿往屋里去:“草哥儿才睡?”
“刚睡着。”
“今儿田地里没甚事,你二哥回来的早由他守着摊子,我还想着带巧妞儿过来和草哥儿耍。”
“大壮和安哥儿应该快醒了,和巧妞儿前后脚睡着的。”陈玉平寻思着,起身进屋看看。
崔元九出来了,怀里抱着安哥儿,身后跟着大壮。
“哥哥,弟弟。”巧妞儿奶声奶气的喊,这两字她说得比较清楚。
安哥儿喊姐姐也喊得挺清楚,三个小奶娃里,就草哥儿说话稍微慢点,姐姐哥哥弟弟有时候说得清楚,有时候说不清楚,正在努力咿吖学语中。
见着小伙伴,小奶娃哪还安分得住,都挣扎着想要到地上耍。
三个小奶娃已经能扶墙走两步了,巧妞儿走得最稳当。
弟弟妹妹坐不住,想要走路耍,大壮也坐不住,慢慢吞吞地跟在身后,他觉得有趣儿,笑得还挺开心。
巧妞儿和安哥儿见他笑,也跟着咯咯咯地笑。
大人们只好搬了小凳子坐,椅子太高,真有点什么事,来不及伸手,更别提藤椅了。
留了一小块地,由着两小奶娃耍,地上还铺了个旧席子,防止他们扑嗵坐地上。
眼看要进未时末,陈老爹和陈玉春父子俩回来了。
“阿爹。”安哥儿张着双手就想要抱抱。
大壮也是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阿爹。
疲惫的陈玉春三步并两步来到屋檐下,蹲身,将两个孩子揽进怀里,在他们的额头亲了口。
这还是跟三弟学的,孩子们很喜欢,总会笑得特别开心,他看着心里也分外柔软满足。
在陈家呆了半个时辰,陈玉春便带着两个孩子家去。
这大半个月他硬着心肠,除了自己的事,家里琐碎活一概不插手,更不用说帮丈夫衣服收拾。
刚开始家里很乱,张志为根本不会收拾或者说是他压根就没想着收拾。
陈玉春听三弟的很理直气壮的指责他,灶台为什么这么脏,清洗碗筷时怎么没一并擦洗,顺手的事能费多少功夫!屋前屋后都多久没扫了,拿个扫帚扫两下很费力?能累到哪里去?鸡圈鸭圈是不是没清理?死了鸡鸭怎么办?全都是钱你不心疼我还心疼……
叭叭叭,从屋里到屋外只要是脏乱的地儿,一口气全给点出来。
张志为敢反驳,只要他敢张嘴,陈玉春就能越说越气愤。他以前要拾掇家里,要带孩子,还得上老屋帮衬,还要下地干活,他说什么了吗?不也一样熬过来了。
如此这般,张志为彻底没话了。
日子一天天的过着,到现在,家里竟也收拾的挺有模样。
陈玉平告诉大哥,火候差不多了,可以适当给点甜头。
陈玉春就打算今儿晚上给点甜头,先是张罗丰盛的晚饭,两荤一素。
张志为刚走到家门前,就闻见了浓郁的肉香,喉结滚动,他下意识的加快了脚步。
这阵子,陈玉春很累,每天累得就差没直接瘫床上呼呼大睡,故而晚饭都是凑和着吃,今儿馒头明儿粥不是配虾酱就是配腐乳。
孩子他偶尔才会带回家,因为太累了,没精力管。
这当然是——假的!
也就刚开张时,当天生意太好,是真的很累很累,后面没了买三送一,其实也还好,还挺舒服悠闲。
陈玉春为什么要装着特别累,他听三弟的,三弟说啥就是啥。
“春哥儿。”张志为有点不敢相信,他看到什么了?桌上有肉!香喷喷的五花香!
咽口水,使劲咽口水,莫名有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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