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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地盘谁做主-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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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虚衡,你的掌门命令你,关——门——!”

黑暗中,湛蓝筝没好气地道。

咔嗒。

灯亮了。

齐音然放下按开关的手,“你就从来不会和自己家人好好说话吗?!你看看你哪里像个掌门,又有哪里有当长姐的样子?!”

湛蓝筝从床上坐起来,她盯着自己的母亲,下巴微微抬起来,但一声不吭。

齐音然对大女儿挑衅的神情很是愤怒,但是小女儿湛歆爱柔软地叫了一声“妈”——这让她的愤怒减弱了些。

“虚衡回去睡觉吧。”齐音然摸摸儿子的脸蛋,“我们得给你姐姐上药。你明天不是要回学校住吗,换洗的衣服都给你准备好了,别忘了带上那瓶新的花露水啊。”

“妈,我都知道啦!”湛虚衡懒懒散散地说着,又晃晃悠悠地离开。湛歆爱已经帮着湛蓝筝将衣服撩起来,又小心地解开了文胸的带子——背上不规则地排着十几道肿起来的红痕,有些开始发乌青。

傀儡们忙着拧手巾,湛歆爱坐在床沿,很难过地说:“爸也真是的,打这么狠!姐又不是故意不给姑姑面子,姑姑都说‘没关系’了啊!即便没出席,也扫了爷爷和曾姨婆的面子,可是姐姐毕竟还是掌门嘛。爸也不能随便打了。”

“小爱。”齐音然柔和道,“不懂就别乱说。你也回去休息吧。该高考了,这个月可不能熬夜啊。”

湛歆爱嘟着嘴不干,“我帮着妈妈,妈你休息吧。我照顾姐姐。”

湛蓝筝半趴在床上,勉强扭过脸道:“小爱你回去吧。我这儿不用管了。我自己就行。傀儡太多,我看着也眼晕心烦。”

齐音然冷道:“怎么说话呢?你妹妹是为了你好,才耗费法力唤来这么多傀儡!”

“我没有那个意思!”湛蓝筝忍着痛直起了身子,心平气和地解释,“妈,我现在真的有点头晕……”

“几个小时找不到人,答应好的宴会不出席,然后深更半夜回家,找了药就想走,也不知道尽礼数去跟你姑姑道个歉……”

“我是掌门,我还用得着和她道歉吗?”湛蓝筝痛到本就不多的耐性,基本告罄,“原因我都解释过了……”

“你是怎么解释的?气哼哼的解释吗?怪不得你爸会生气。我听了都生气。”

湛蓝筝大声道:“我一开始有和你们嚷嚷吗?我没有,我说对不起了,我好好地解释了原因。是爸不肯原谅,不停地指责,而且还侮辱那些帮我,陪我,等我的朋友!”

尤其是侮辱了我的晓白!

湛蓝筝在心里愤怒地呐喊。

“不三不四的男人——”

湛明儒冷冰冰地声音又回显在脑海中,“你以后少和他来往!”

“那么您去和无涯说吧。”湛蓝筝直视着她的父亲,“他没地方去,无涯送到我这里来了。您若是有意见,就去和无涯吼吧。您跟我吼上十年八年,也没有任何意义。您是在做无用功,白费精力和时间,对于湛家也没什么好处。”

于是湛明儒冷漠地说:“跟我到书房来。”

他抽出柔韧的藤条,漠然地盯着湛蓝筝,“你是湛家掌门,没错。但是第一,我是你亲生父亲,生你,养你,到现在已经二十四年了。所以,我随时都可以教训你;第二,你这个掌门的位置,是谁在给你撑着,你看明白些。这两条你给我牢牢记住。记不住,我让你记住。再记不住,那就反复记。湛家的藤条有的是,我也有的是耐性,去纠正你那混沌不清的认知”

齐音然越来越愤怒的声音打断了回忆。

“既然你说自己能行,好,小爱,把东西都留下,跟妈一起带着傀儡走,让她自己给自己上药!”

湛歆爱为难地看看齐音然,又看看湛蓝筝,“妈……姐……”

“听妈的话吧。我自己能行。”湛蓝筝努力维持着表情的平静,齐音然已经走到门口,湛歆爱点点头,带着傀儡也离去了。

临走没有忘记关上灯,关上门。

湛蓝筝放下衣服,在黑暗中慢慢让疼痛缓解,安静地坐了好一会儿。然后她调整了一下表情,拨通了手机。

“晓白。”

凤晓白接到这个电话,可谓万分欣喜,虽然自制力甚好,但也控制不住的让声音有些颤抖,“湛蓝,你没事吧?”

“没事啊!姐姐我能有什么事儿?你也不看看我是谁!”湛蓝筝很牛气地吹道,“我回家都不用怎么解释,他们几个小时没找到我,都急着呢。我一回来就是那心肝宝贝,我老娘更是儿啊肉啊的。切!你也不想想咱是湛家老大,一把手,都得听咱的。没事儿,你回吧。就是我一激动,懒得出门了。本来我就有宅女倾向嘛。”

凤晓白一下子就放松了,“那就好,那就好,太好了。”

“好个鬼啊!”湛蓝筝笑开了嘴——扯得后背生痛,“……我……咳咳,我那缺心眼子的老弟,把你说得就跟那男性版望夫崖一样。吓得咱这小心肝现在还疼呢。没听到我都咳嗽了嘛!都怪你,我告诉你啊,回去备好了猪肝和鸡心,我得补补了。”

凤晓白听到女友如此之生龙活虎,不觉也笑了,“好好好,你想吃什么想要什么就说。”

“老姐他们都回了?”

“嗯。”

“那你也回吧。尽头右拐一直走,是公路。有不少出租车。”

“好好。我飞回去都可以。”凤晓白宠溺地笑道,“那你好好休息啊。咱俩的事儿……等你回来说。”

“好。”湛蓝筝轻下了声音,“挂了。”

她飞快地挂了电话,擦干疼出来的泪水。将药膏倒出来抹了几下,靠,上面的地方抹不到了。湛蓝筝就把瓶子盖好,丢到抽屉里去。

反正疼不死,疼死了,嗯,死都死了,还有啥好烦恼的?对吧?

想痛快了,她就很豁达地拧开了台灯——因为痛而睡不着,就随便翻看着书柜里的什物。然后她看到了相框里的一张合影——威严的爷爷湛修慈,痴呆的奶奶薄言,深沉儒雅的父亲湛明儒,精神抖擞的叔父湛明磊,还有一个是——

湛蓝筝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抚摸过那女子平静的,微笑的脸——安静的姑母湛明婵。

上任掌门。

早逝。

好多人都说,我长得和她很像。因为她像妈妈,我像奶奶,所以我们姑侄就很像了。

好像母女一样。

从照片上看,的确有几分相似。

所以爷爷有时候看着我,会开始出神;所以曾姨婆看着我,忽然会落泪。

“筝儿啊,你的明婵姑姑,是最爱你的啊。”曾姨婆有时候就这样说,含着泪说。

最爱我的……

湛蓝筝放下照片,她闷闷地想。

为啥我记不清了呢?

只是依稀的,想起明婵姑母,会有一种安心的感觉。

甚至有时候闭上眼睛——尤其是挨了父亲的藤条后,一个人卧在床上,静静忍受疼痛的时候,会隐隐的,很不搭调地想起这位姑母,感觉她的爱抚,将会比母亲的还要温柔,那是春风的和煦与秋风的清爽。

如果明婵姑母还活着呢?

也许我不是湛家掌门,但也许,我会很幸福。

第二卷,溺灵完。

敬请期待第三卷——裙摆。

作者有话要说:O了!溺灵结束,该开始下一卷——迷离诡异的裙摆了…………呵呵。溺灵中尚存的谜题,以后会慢慢解开的哦。

☆、楔子

——没有了双腿,裙摆是否会飘得更美?

沈珺注视着眼前这张普通的B5打印纸,上面的红色,浓到似乎要破纸而出。

她下意识地蹙眉,问道:“插在门缝上的?”

面前的小保安点点头,“您让我开门的时候,就掉下来了。”

沈珺又看了几眼,“没事,大概是小孩子的恶作剧吧。看着咱们这地方有趣,就捣乱而已。”

女招待桔子探头道:“沈姐,已经是第三次了吧?要不要报警呢?我觉得这有点威胁呢。”

“可这三天都没有出事啊。而且威胁什么呢?不要钱,不要色,也不是勒令关张交保护费的。”沈珺摇摇头,“你忙去吧,该招呼客人了。”

她将打印纸夹到了酒水单里,目光流过了那些被敞开着裙摆,钉在墙壁上的各式裙子,还有站在不同地方的木模特——它们都穿着不同款式的裙子,或长或短,清晨的朝阳下,正招摇着美丽的裙摆。

不过这不是服装店,是一家综合性的休闲厅,名字是裙摆。

用早茶的客人们开始进入,招待员们有些忙碌。沈珺巡视了一圈,很满意地点点头,回到柜台前,清点了一遍酒水,又将那张打印纸又拿了出来,再次看了一遍。

她想:我没有结下什么仇家吧?

循规蹈矩地念到大四,毕业后,东渡日本留学,待了两年,终因格格不入而结束课程,提前返回,成为了一个暂时没有目标的待业青年。

虽然家中工薪阶层的父母没多说什么,但是失望的气氛,依然笼罩了这个家。

沈珺便打算做点生意。她希望趁着年轻,走错了还能回头的时候,尝试一下念书时代的梦想——开一家属于自己的主题休闲俱乐部,冬暖而夏凉,有无线网络,也有网口,会提供各种甜食餐点,自然也有缤纷的饮品——会有酒,沈珺自己就可以调配——只是她现在也忙不过来,而且客人们的要求高了起来,招聘调酒师的广告已打了出来。

这店面,不需太大,不用豪华,只要精致而有趣。

她相信客人们会越来越多。

只是要盘一家店,何其难。而开店,地理位置,又是何其重要。

对于做生意的人而言,人脉,是不必可少的。

沈珺家境普通,读书时代的圈子也较小,她不是很喜欢叽叽喳喳,三五成群。翻出手机,上到QQ,反复地找着,只可惜与她交好的,大都各奔东西,天南海北,已物是人非了。

剩下一个,赫莞尔,高中文科班的好友。知道沈珺去日本留学的朋友不多,赫莞尔算是一个,也就是亲厚可靠一些的了。

她厚着脸皮去约了赫莞尔,那文静的小姑娘倒是没有皱眉头,只是说:“我自己肯定是不清楚行情了,但是我可以拜托别人,不过就是要等几天。”

“没关系。太谢谢啦!”沈珺感激道,“不过你也别太为难,我不是很急。”

过了几天,沈珺看过一个店面后,接到了赫莞尔的消息,她赶过去后,赫莞尔递过来一份合同,“你看这个地点如何?北边一点吧,但是我觉得在三环内,挺好。面积大,还便宜。”

沈珺惊喜道:“这……不太可能吧?”

赫莞尔说:“因为是被封的。刚刚可以转让,很多商家都不愿意接呢。原来叫做奈川酒吧,后来因为涉嫌了一些黄色事情而查封了。你要是不嫌弃……”

“这怎么会嫌弃呢!房子无辜,何况我又不会犯罪。”沈珺说,“一会儿我去看看现房,要是没有太大问题,就是它了。真是太谢谢你了!”

“别!”赫莞尔说,“这是丁小剪托人给找的。我不过就是当个邮差。”

沈珺愣了一下,“丁小剪?你一直和她有联系?她大学毕业后去哪儿了?”

赫莞尔有点郁闷地说;“大学毕业后?她只在大一上半学期安分了半年,下半学期就开始四处乱窜,先是大江南北,这还好说,最远也就是香港,等到了大三,她也不知道参加了什么社团组织啊,跑到波兰去了,自此就开始了永无止境的国际旅行。最夸张的那一年,即便我今天早上确定了她还在亚洲,到了晚上她可能就溜到非洲去了。”

“有那么夸张吗?” 沈珺有些疑惑地说,“她到底是干什么的?大学就乱跑,书是怎么读的?学分是怎么算的?”

赫莞尔闷闷地摇摇头,“我和湛蓝都没问过她,她的学业她的事业,都和我们无关。湛蓝就说过,反正死女人就一个人,便让她围着地球穿越火线吧,千万别回来祸害祖国人民了。”

沈珺的笑容微微收了一下,赫莞尔似乎想起了什么,“抱歉,我忘了你和湛蓝……”

“没关系。绝交,又不意味着听个名字都不行。即便面对面都无妨,毕竟是高中老同学了。”沈珺坦然地表示,“丁小剪好像没有亲人啊……”

“她是孤儿院长大的。”赫莞尔低声说,“所以她也敢乱跑。”

“是个成大事的。”沈珺赞许道,“我能联系她吗?想好好谢谢她。”

“她在南美。”赫莞尔说,“我都不记得国名。反正目前回不来,她说得年底了。不过你放心吧,她让人请吃饭的能耐,一向是很强的。这顿饭跑不了,不过早晚问题。”

沈珺点头,“一定一定。”

然后她看了房,觉得很不错,宽阔明亮而结实,旁边还伴着一颗老杨树,不远就是一条小河流淌,是个休闲的好去处,自然也可以把遛弯累了的人,给吸引到店里来。

尤其是这房子,还有一个后院,事先没放在出租面积里,可房东当场就慷慨地给出了一个更加低廉的价钱,说是一并租了吧。

这样的好事,让沈珺一方面觉得不可思议,一方面又觉得应该是丁小剪的面子大,便更加感激。低廉的钱租到大面积,是每个商家都情愿的,哪里有推脱的道理呢。

她打量着后院,算计着搭个棚子,就可以放一些不怕水的杂物了。

只是那口大水缸,有点碍眼。

装修的时候,让工人们搬,搬不走。砸,竟然砸不碎——因为是铜制的。

找来房东。

房东问了,碍事吗?

沈珺摇头,她只是觉得没必要放这么一个东西罢了,倒也不挡路。

那还和它计较啥啊!还要请专家鉴定材料,再请个专业队给弄碎了吗?钱啊!时间啊!精力啊!房东苦口婆心地说。

沈珺也这么觉得,就此作罢了。反正那口大水缸,除了底部有一个圆圆的黑洞,倒也没别的奇怪之处,找个破纸板垫到最下面,然后就成了放废瓶子的地方了。

开张一个月,大都晴天艳阳,生意也是越做越好……

“沈姐!沈姐!”女招待桔子摇摇手,“回神啦!”

沈珺哦了一下,“怎么了?”

“这个人要应聘。”桔子说。

“目前还不需要驻唱歌手。”沈珺看着那高大男子背着的吉他说。

“您招的是调酒师,我认字的。”男子一笑,他的皮肤被晒得微黑,长发束成了马尾,松松垮垮的衣服,怎么看都像个地下道的自由歌手。

沈珺说:“对不起,我觉得您不太适合。”

她需要的是一个低调而彬彬有礼的调酒师。眼前这个男子,已彰显了他的浮躁和放荡。

男子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递了过去,“也许这个电话会让您改变主意。”

沈珺疑惑地接听了电话,然后她的脸色就不大好看了。

是房东。

“收下他吧。他的手艺很好,嗓音也不错,调酒和驻唱,还省得你再请人了呢。他的工资好说,咱们的租金也好谈嘛。”

这么大的面子?

沈珺将手机递回去,他是房东哪家亲戚的孩子吗?

“你打算什么时候上班?”沈珺不悦地问,毕竟她是被迫接受了这个人。

“现在。”男子微笑。

“怎么称呼?”

“沈姐叫我三土就好了。”男子说,“这是我的健康证和体检证明,沈姐放心吧。”

沈珺愣了。

姓名那栏,竟然真的写着“三土”。

谁姓“三”呢?

好吧,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是自己无知吧。

三土的表现,倒是让沈珺慢慢改变了对他的看法——他确实不够沉稳,但却幽默而诙谐,扮酷耍帅都不在话下,还能变戏法,看手相,把五行八卦说得神乎其神,让一群小女生都听得入迷——为店里,吸引了不少年轻人的光顾。

调酒的本事也不错,尤其是辅助一些编造的,所谓浪漫的酒品起源传说,再扣上一些花哨的名字,哄得晚上那一堆堆的情侣们,个个心花怒放。

这个周末的晚上,很是凉爽——因为外面在下着雨。对于已经热了一个月的城市而言,这无疑是一场久违甘霖。人们不但不躲在家里,反倒趁着入夜后雨势减小,走上街头,涌到了各种娱乐场所。

今天晚上的“裙摆”,几乎饱和。

三土大概是来情绪了,他取出那把蓝光流溢的吉他,伴随着玻璃窗外哗啦的雨声,即兴表演了几首摇滚老歌,顿时满堂一片喝彩。自此一发而不可收,一首接着一首,一曲连着一曲,从流行到原创,“裙摆”几乎要开起了个人演唱会。

可沈珺看到最勤快的桔子都丢下了客人跑去听歌,顿时来气了,叫过桔子先训到小姑娘眼圈红,捂着脸去了卫生间,然后又喊来了三土。

“做事专心点!” 沈珺不客气道,“我知道你很强,才华横溢,但是我招的是调酒师。”

“沈姐不希望这里变得热闹一些吗?那样会更赚钱啊。”三土笑道。

这年轻人很爱笑,但是沈珺却总觉得他的笑,没有笑意。

“裙摆这家店,目前还不需要这样的热闹。”沈珺冷冷地说。

“可是沈姐,你的那些裙子很邪性啊。”三土说。

沈珺说:“我知道你对怪力乱神的东西很有兴趣,但是这样的话,少来唬弄——”

一声尖叫。

是刚刚去卫生间的桔子发出的。

刹那间,鸦雀无声。

第二声尖叫后,人头攒动。

沈珺循着声音赶过去的时候,桔子已经发出了第三声长长的尖叫,而后晕倒在地。此起彼伏的,是先赶过去的招待员,保安和少部分客人,惊恐的叫喊。

后院的棚子下,躺着一个人,身下一滩猩红。顺着砖缝,缓缓流动着,它们流出了棚子,被雨水稀释,于是成了一片幽幽的淡粉。

沈珺颤抖着走过去,她是老板,她必须走过去。

是个年轻的女顾客,穿着一条飘逸的黄色连衣裙,她闭着眼睛,双手交叉,稳稳地放在了没有起伏的胸口上。

上半身完好无损。

下半身……

沈珺觉得那被染红的裙摆,很是古怪,不是被双腿撑起的,而是软塌塌地趴到了地上,就好像这人,没有腿。

没有腿……

沈珺猛然醒悟了。

天!

她,她,她……

“她的双腿,被砍掉了。”三土在沈珺身后,轻轻地说。

☆、第一章 生意上门

沈珺轻轻咳嗽一下,让感应灯亮起来。低头仔细核对门牌号,犹豫着按了门铃。

开门的是一个有些傻乎乎的小姑娘,好奇地在纱网后打量着她。

“请问这里是——天外居吗?” 沈珺看了一下纸片上的文字,小心翼翼地问。此刻她心中充满了忐忑,但在看到小姑娘立刻绽开的笑颜后,她确定自己并没有找错,于是也就不以为然起来。

网上交谈的时候,那口气很大,号称可驱妖除魔的“天外居”——这么古怪而无聊的名字,就是这样一个怎么看,都是个普通公寓的地方吗?

外面没有挂上牌子,没有打出广告,就坐落在安静小区的普通六层小高楼里,防盗门还贴着大大的“福”字。

如果不是那小姑娘点头肯定了她的问题,沈珺绝对会认为,自己找错地方了。

“你就是沈女士吧?快请进。” 傻乎乎的小姑娘急急忙忙地把沈珺迎了进来,“我们这地方很好找吧?可是你要保密好不好?其实不应该……”

“来客人了?”一个温润的男子从里面走向玄关,沈珺礼貌地点点头,那小姑娘就说:“就是约好的顾客。”

温润男子便说:“沈女士?”

“是。”沈珺继续换上一次性拖鞋,一面客套着,一面跟着那男子走到客厅——装潢和布置,让沈珺更加坚定,这就是普通的住家,而不是开门做生意的商家——看,沙发上还斜躺着一个冰块男,绷着脸似乎刚和人吵完架一样,拽着一张报纸埋头看,压根就不搭理沈珺这位顾客。

“先别看了,来客人了。”温润的男子轻轻提醒道,“您坐。”扭头对摆放好鞋子的小姑娘说,“去倒茶。”

“不用那么麻烦。”沈珺客气地说,“我还得赶回去看店,就长话短说了。别的我都不在乎,只要能解决问题就好。”

“我们已经大致了解过您的店里最近所遭遇的事情了。” 温润男子温和地说,“两名死者,都是在下雨的晚上,在贵店的后院,被砍掉了双腿吗?”

沈珺的脸色微沉,勉强点头。

想起这些,她就会感到恶心——

在第一次惨烈事件发生后,店里的院子,就成了一个古怪之地。而沈珺,每天都要听一些员工,神神秘秘地传说着“闹鬼”的段子。

“沈姐,找个师傅驱邪吧。”最先鼓起勇气,将这提议说出口的,就是女招待桔子,她是被吓得最厉害的——因为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也就最惴惴不安。事后她一直强调,曾在后院看见了一道模糊不清的青色影子,并且断定那是女鬼。

沈珺唯一佩服的,就是这丫头面对警察,竟然也如实说了。

“是女鬼啊是女鬼啊。我看到飘散的长头发了!”桔子哭天抹泪地对做笔录的小警察絮叨,沈珺相信那警察刚从警校毕业,已经被桔子给弄出了一额头的冷汗了。

之后,沈珺就不得不忍受桔子那张忽然变得神秘而惊恐的脸了。

她反复地说:“相信人民警察好吗?这只是一起恶性的杀人事件。很不幸让我们赶上了而已。”

“可是有谁会……”桔子依然一脸恐惧,“会将两条腿都砍走呢?”

“变态就会。”沈珺冷漠地说。

“但是还给带走了啊……那两条腿呢?谁会扛着……两条腿……走在大街上?”桔子颤巍巍地说。

沈珺将账本阖上,“这是警察的事情。天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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