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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袭之戏情-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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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单单如此,是不能长久的。这等人物,充其量也不过是陆羽严光一般为君解忧的词臣罢了,不能参与朝政、执掌大权,更不用说报仇雪恨了。因此,必须抓住时机,展现才华和谋略,使沈元祐能够信任自己、重用自己,才能进一步参与到后面对付大皇子的过程中,而这种展现,不能是刻意的,否则就会破坏自己的形象,从而使沈元祐感觉受到了欺骗。
  他心中早已计划好了,不久之后,就会有一个大好时机了。
  沈昭华不知他心中所想,有些忧心,道:“沈元祐非等闲之辈,乃是皇子中难得的深谋远虑之人,你与他相处,多有算计,若是被他窥破,我却担心你被欺辱啊!”
  沈宝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一手托腮,一手随意拨弄着琴弦,叮叮咚咚响了几声,他斜眸瞟了沈昭华一眼,笑道:“你呀,可真是个呆子啊!”
  沈昭华被他看得心中砰砰跳,不提防他这么说,顿时愣住了,思忖半响,却又不得其解,伸手去抱他,又被他狠狠一眼瞪过来,登时不敢动了,却见沈宝璋站起身来,踱步走到自个儿身前,一只细润如腻、洁白若玉的手,慢悠悠抚在自个儿脸上,软绵绵好似云朵儿一般,叫他大气儿也不敢喘一下,只听得那含笑带媚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呆子,我如今不过是个白身,但凡有点子势力的人,都晓得我先前是个什么身份,可为什么我就敢这么大模大样的出现在人前,甚而接近三皇子?你都没想过么?”
  沈昭华只顾着望着那耀若春华、仙姿玉色的容颜,竟一时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沈宝璋怎不知他在想什么,又笑又气,在他腰间狠狠掐了一记,登时叫他回过神来。沈昭华疼得吸了一口气,想了一想,心中便明了了几分:“因为有我。”
  “不错,我可是你带回来的,又住在你这儿大半个月,你还为我脱了籍,挂在你名下,谁不晓得我是你的人?”沈宝璋伸手一推,沈昭华便坐在了椅子上,他亦跟着缩进了沈昭华怀中,一只纤瘦瓷白的胳臂揽住了他的颈项,脸儿依偎在他脸旁,呵气如兰,“旁人再是看不起我,也要顾念你几分。今儿个同三皇子见面,别人知晓了,也不过以为三皇子趁机借着我,来接近你罢了。”他弯了弯眼眸,笑吟吟道,“哈,今儿个我才晓得,甚叫做狐假虎威了。”
  沈昭华却是拧起眉,不悦道:“什么狐假虎威,贤弟不可这般自轻,贤弟之风度才情,便是个宰相也能当的,何况其他?我当向皇兄推举贤弟,也好叫那起子小人知道,贤弟之人品贵重,不是他们能够轻视的!”
  这等光明正大、理直气壮的偏袒,听得沈宝璋心中温软,却又笑倒在他怀中,沈昭华不明白有甚可笑,却依旧牢牢抱住了他,欣赏他难得一见的灿然笑颜,待沈宝璋缓过劲来,拿手在他手臂上轻拍一记,他亦不知所以,只是略带委屈地抿了抿唇,一双鹰眸微带无辜地定定望了过来,看得沈宝璋又是心底一软,轻咳一声道:“你若当真这般做了,只怕别人也要当我是个幸进,风言风语只会多不会少。再说了,我也不在意这些,“他深深望进那双鹰眸之中,柔声道,”只要你知道我是个什么人,我就高兴了。又何必在乎那些个陌生人呢?“
  沈昭华被他哄得心花怒放,纵是努力克制,亦不由自主地展颜微笑,那身一直缭绕不去的血腥气和冷漠劲儿也消失得干干净净,化作了一汪春水。两个人就这么亲亲密密地说了一会子话,又搂在一处睡了个回笼觉,起床后,靠在一起你喂我我喂你用了一餐饭,手牵手到园子里走了一会儿消了食,方才依依不舍地分开了。沈昭华自去处理公务,他毕竟是实权亲王,大把的事儿要做,沈宝璋则招来了戏班子,让他们排戏,排的就是自个儿“写”出来的《窦娥冤》。
  他写这本子,为的是以后把握舆论,情节自然大有不同。讲的是一户乡绅之家,原本妻贤子孝平安喜乐,不意竟不知何时得罪了一个贵人,一家老小俱都蒙冤下狱,任凭怎样哭喊祈求,皆不管用,最终竟要落得押赴法场人头落地的结果。他含愤写出的文字,自然是字字带血,句句含泪,看得人须发皆张,气恨填膺。他请的戏班子,乃是京城有名的鸿福班,许多达官贵人都爱请他们上门唱戏,排班甚至排到了五六月后了,并不是不愿自己养戏班子,实在是沈昭华之前并无此好,家班须得自幼培养,现今儿一时半会,竟寻不着的。
  连着排了几日的戏,眼见得有了点成色,沈宝璋寻思着等真个排好了,下帖子请几家人来看戏,也是先传出些风声的意思,只是请谁不请谁,却须得好生思量清楚,绝不能给沈昭华招来麻烦。
  这事儿却不是一下子想得清楚的,他也就丢开了。晚间,用罢晚膳,沈昭华带着沈宝璋出门闲逛,此时离宵禁还早得很,街上熙熙攘攘川流不息,都是出来游玩的。沈宝璋之前少有出门的,纵是出了门,也没甚闲钱和闲心,不过是匆匆一瞥罢了,这会子倒是很有兴致,各个摊子上都要看一看问一问,若不是看他长得好,身边又站着个有钱有势的爷,只怕摊主老早就打发这只看不买的小子走人了。沈昭华却颇有心,早早留意着他的神情变化,但凡是他多看一眼多问一句的,都叫后头跟着的沈信沈忠几兄弟买了下来,到后来回府第时,手头上一大堆,也就是用了那么一点子,大多分了下去。
  走得累了,沈昭华带沈宝璋去了一家酒楼,这会子还生意兴隆,两人拣了一个靠窗户的包厢,小二上了酒水,沈昭华照顾着沈宝璋的口味,点了几样糕点,又吩咐上几道招牌菜,就让人退下了。两人俱都是吃过晚膳出来的,倒还不饿,这些菜色都是给沈信沈忠等人的,两人不过是用些酒水罢了,便是这酒水,在两人看来,也都勉强入口罢了。
  忽的,沈昭华开口道:“再过两月,便是春闱了,你当真不去么?”沈宝璋睫羽微颤,扑闪闪好似蝴蝶振翅一般,他勾起唇,浑不在意地笑道:“自然是当真,我还会骗你不成?”
  “若是错过了,只怕又要等一年了。”沈昭华见沈宝璋秀眉一蹙,似是不悦,忙道,“好好好,我不说了,不去就不去,今儿个,你我只乐呵着罢,待会儿,咱们去长庆楼玩,好不?“
  长庆楼是什么地儿?乃是京城第一等的秦楼楚馆,里头的妓子,色艺双绝,极有才情,等闲人消受不起的。沈昭华向来持身端谨,从不曾涉足这些个地方,这会子为了讨他欢心,竟也肯了,沈宝璋妙目一转,笑吟吟道:“好呀。”
  他心底,却是长长一叹,心道:时间不多了。
  推傅茂行上位的第一个契机,即将到来,上一世,太子正是在此事上栽了跟头,失了圣心,而三皇子,也是在此事上暴露了自己,让圣上起了疑心,有了戒备,大皇子却是大赚,而傅茂行借此一事的谋划,在大皇子处一举奠定了自身的地位。
  这事,就是两月后的春闱。
  

  ☆、逆袭之戏情七

  长庆楼隔着酒楼一条街,约莫三层高,雕梁画栋,富贵堂皇,虽则只是烟花之所,却全无半点脂粉气,往来之侍女小厮,尽皆谨言慎行,颇有大家规矩之风。
  两人皆是第一次来,却并不拘谨,大大方方相携而入。他两人风姿容貌皆是不凡,穿着打扮虽则素净,然而长庆楼的迎宾生就一双毒眼,只是一扫,这衣服料子这荷包挂饰都看的清清楚楚,品出个一二来,当下满脸堆笑地迎上去,一路上谀辞如潮。他虽相貌平平,好在举止倒也进退适宜,说话也很漂亮,并不叫人厌烦。待三人穿过喧嚣热闹的大堂,到了后院,陡然安静下来,方才丝竹管弦之声、谈笑叫喊之语竟都听不见了,但见院中遍植青竹,清风吹过,只听得竹叶摇曳,沙沙之声不绝于耳。又见月色如水,自夜空中倾泻而下,笼罩大地。
  宝璋见了,不由赞了一句:“这地儿倒是不错,清静雅致。”迎宾在前面听了,也是与有荣焉,回道:“咱们长庆楼可不是旁的那些个污糟地儿,咱们楼主就说了,客人们为啥爱来咱们长庆楼?图的就是个清净,就是个风雅,就是个不同寻常,要是拿金子银子堆起来,就显得俗了。”宝璋含笑点头:“嗯,你们楼主这份见识,倒是与别个不同,有几分意思了。”
  迎宾愈发高兴了,絮絮叨叨说了许多长庆楼的特别之处,宝璋一壁听着,一壁点头,嘴边儿一抹笑意迟迟不消,沈昭华便在一旁默默看着他,并不作声,只一只手牢牢把他握着,幸亏是夜里,又是广袖,倒还看不出来。
  后院尽头有几栋小楼,皆在花树掩映之中,粉墙黛瓦,偶露出一角飞檐。迎宾领着两人上了一栋小楼的二楼一个房间中,房间装饰处处显出精心。中间用雕花格子门隔开,门后便是卧室,黄杨木拔步床,挂着大红销金撒花帐子,帐子用雕花铜勾支起来,帐中悬着一只玲珑香球,一床丝被,并排摆着两个绣鸳鸯枕头。
  两人在红木雕云纹太师椅上坐下,迎宾便问:“二位可有中意的姑娘?”
  沈昭华正要开口,宝璋却一手支颐,笑吟吟问:“你这儿,有哪几位姑娘?”见迎宾将将要开口,他抢先道,“你可别拿些不入流的来糊弄我啊。”
  迎宾忙道:“哎哟喂,公子说的哪里话!就是给小人一万个胆子,也不敢糊弄公子您啊!咱们长庆楼最有名儿的四位姑娘,乃是含笑姑娘、豆蔻姑娘、月见姑娘、凤仙姑娘,都是一等一出色的美人儿,性子也好,又有才情,满京城的公子哥儿,没有不爱的!”
  “哦?这名儿,起的倒怪,”宝璋勾唇微笑,充满了兴味,“都是些药名儿。含笑,想必是个爱笑爱闹的女子;豆蔻梢头二月初,应当是个二八年华的可爱女子;月见,必是个清冷骄傲,好似月光一般的女子;凤仙,又名小桃红,当是个妖娆妩媚的女子咯。”他一壁说,一壁拿着腰带上挂着的双鱼玉佩把玩,浑不在意迎宾佩服的眼神儿,迎宾一待他说完,就急急忙忙接口道:“公子真是神仙啊!说的对极了!咱们楼里四位姑娘啊,正是这个性子。长庆楼每日往来这么多人,没几个像公子这样,一来就说中的!”
  宝璋沉吟一下,笑道:“嗯,咱们两个人,就含笑姑娘和凤仙姑娘吧。”
  迎宾点头应是,道:“您二位稍等,姑娘们马上就来。”一壁恭恭敬敬退下了。
  迎宾一走,宝璋便侧过头,凑到沈昭华颈边低语:“哈,从方才进了楼,你就一直不说话,怎么,吃醋了?”他的呼吸扑打在沈昭华颈边的肌肤上,令沈昭华感到那儿又麻又痒,一直痒到了心底,他抿着唇,抵死也不肯承认,却听得那小冤家轻轻笑了一声,那声音又低又哑,偏生透着那么一股子魅惑劲儿,一下子就叫他有了感觉,经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握紧了拳头,那小冤家还不肯罢休,扭着身子靠上来,一只软绵绵又冷冰冰的手,就这么摸到了他两腿之间,按住了,揉了一揉,哎呀,这可不得了,他当下就要跳起来,叫那小冤家在耳朵上那么一咬,一舔,手上这么一揉,一搓,登时僵住了,硬生生地受着。
  “我没吃醋。”耐不住宝璋这般戏弄,他别过脸,闷声不响地说着,心底却真个有些酸涩。到这长庆楼来,本是他的提议,可真个来了,想着宝璋和那些个姑娘玩笑,他又不得劲起来。他也觉得,这般别扭,实在不像个男人,倒好似姑娘家一般,宝璋乃是他的至交好友,又不是夫妻,何来吃醋一说?
  宝璋乃是个心思灵透之人,只一思索,就想明白了他的想法,忍不住笑倒在他身上:“慈仁,你当真是可爱得紧哪!”
  可爱?沈昭华本要生气的,却耐不住生出些喜悦来,这时,宝璋伏在他耳边,轻笑道:“慈仁,有一首诗,你可听过?”他柔声念道:“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最后一句,他定定望着沈昭华,一字一句,款款情深,“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这一时,当真是好似一个炸雷,于耳边响起,又好似黑暗中踽踽独行日久,忽而前方亮起一盏灯光,又是喜,又是悲,险些落下泪来,直到这一瞬,他才恍然大悟:原来,我心悦于他。
  他既已明悟,当下就道:“我亦倾慕你多时,愿,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两人既心意相通,情浓正是情浓之时,不免有了些搂抱亲吻之举,却不防,外间有了动静,乃是迎宾带着姑娘来了,两人喘息未定,赶忙分开,整理衣裳,命三人进来。

  ☆、逆袭之戏情八

  跟在迎宾身后的两位姑娘,一个穿古纹双蝶云形千水裙,生得琼姿花貌,百般难描;一个着牡丹薄水烟逶迤拖地长裙,芳菲妩媚,明艳妖娆。两人一个怀抱古琴,一个手挽丝帛,一个大大方方,一个款摆腰肢,步入房中。
  见了宝璋和昭华,两个姑娘蹲身行了礼,娇声呖呖,齐齐道:“含笑(凤仙)见过二位爷。”迎宾关了门离开了,宝璋招招手让含笑在自个儿身边坐了,凤仙自然就往沈昭华那儿去,然昭华明了自个儿心之所在,自然不肯叫旁人碰上一碰了,侧身一让,道:“我这儿用不着你。”
  凤仙见多识广,往两人身上一扫,顿时明白过来,于是一笑,朝含笑打了个眼色,正正经经地在宝璋手边儿坐了下来,笑道:“二位爷头一次来,可要好生玩一玩呀!”含笑亦是聪明人,也道:“二位爷可有什么喜好?凤仙姐姐长于博戏,双陆、樗蒲、藏钩、握槊,也会马吊、天九、五木、投琼和彩战等,若是二位爷都不喜欢,含笑会琴,姐姐会舞,不若来上一曲,也是好的。“
  宝璋伸手揽过凤仙,手指在她下颌轻轻一刮,又一挠,俯身对着她的眼眸笑道:“嗳呀,爷可想不到凤仙儿这般有才情,不过爷这会儿只图个乐呵,来,跳上一曲给爷瞧瞧。”
  凤仙俏脸一红,垂下头去:“是,爷。”
  含笑待凤仙走到空处,摆了个姿势,便开始拨弄琴弦,奏的是《绿腰》曲,初时不过轻抹慢拢,凤仙的舞姿,便好似翠鸟、游龙一般,轻盈多变,而那双袖,时展时收,如雪萦风,低回摇摆,衬得她宛若仙人。乐声渐渐激烈,一声声斩钉截铁,凤仙的舞姿,便如乘风归去一样,随着最后一声,她猛然下腰后折,长袖漫挥,绽出一个妩媚动人的微笑。
  宝璋打着拍子,一壁看,一壁喝着酒,这时掷了酒杯,大笑道:“好!好!果然令人惊艳啊!”说罢,吟道:“南国有佳人,轻盈绿腰舞。华筵九秋暮,飞袂拂云雨。翩如兰苕翠,婉如游龙举。越艳罢前溪,吴姬停白纻。慢态不能穷,繁姿曲向终。低回莲破浪,凌乱雪萦风。坠珥时流盻,修裾欲溯空。唯愁捉不住,飞去逐惊鸿。”凤仙已起了身,听了这诗,双颊绯红,眼眸中光芒浮动,娇怯怯道:“爷真是大才!凤仙儿多谢爷夸赞。”含笑亦是抱琴依偎过来,拈了一枚葡萄,剥了皮,送到宝璋唇边,道:“含笑平生所见,最富才华的男子,就是爷了。”
  “这小嘴儿,可真够甜哪。”宝璋张口吃了,笑着摇了摇头,去拉沈昭华,嗔道,“到了这儿,还端这个架子干嘛?还不过来,来,喝一杯!”此后,四个人一壁喝酒,一壁行酒令,又玩了一会子天九,除开沈昭华,另三人都是长于此道的,到最后,沈昭华只给宝璋倒酒,抱着他不叫他倒在地上,只看着三人大呼小叫、狂笑拍桌,闹了许久。眼看着天色已晚,将要宵禁了,沈昭华只好付了钱,带着个醉眼朦胧的沈宝璋,回府去了。
  回到府中,沈昭华吩咐下人煮了醒酒汤,抱着宝璋到了床上,为他脱了鞋袜,让他靠在自己怀里,低声道:“醒醒,来,先把醒酒汤喝了,不然,明日必然会头痛的。”
  宝璋扭了一下,颇不情愿的样子,沈昭华赶紧将醒酒汤送到他嘴边,哄劝道:“宝璋,别睡,喝一口,嗯?就喝一口。“宝璋不耐烦地把碗推到一边,自鼻腔中发出轻轻地呢哝声,情态异常可爱,令沈昭华心底发痒。他想了一想,饮了一口醒酒汤,附上宝璋的口唇,将汤水渡了过去,这汤水很是难喝,宝璋自然想吐出来,沈昭华启开他上唇,两舌绞缠,津液自唇边流下,又被沈昭华舔了去,那醒酒汤早被放到一边,沈昭华一壁接吻,一壁去解两人的衣裳,当真是忙的不行。
  宝璋迷迷糊糊之际,被他吻得喘不过气儿来,不住地扭动身子来躲他,伸手推他,奈何醉了酒,手脚都无力,只得攀着他任由他吻。两人的衣裳很是难解,沈昭华有些不耐烦,干脆一把将它们扯开扔了去,而后扑上去在宝璋如玉般的肌肤上落下无数亲吻。宝璋拧起秀眉,发出幼猫般的哼叫声,嗯嗯唔唔的好不可怜,却只是让沈昭华愈发放肆,脖颈、胸膛、手臂、两腿,都烙上青青紫紫的斑驳吻痕,看上去甚是凄惨。待吻到两腿之间时,沈昭华只停了一瞬,便埋下头去,将那秀气可爱的小东西含入口中,温热的口腔和灵活的舌头很快便让那小东西有了精神,颤巍巍挺立起来,渗出些许露水,沈昭华蹙一蹙眉,将手伸到身后。
  他虽从不曾涉足情爱之事,但毕竟领军多年,又是皇室中人。军中常有男子相交宛若夫妇,而南风也是达官贵人所好,他不免知晓一二,因此虽未经历,却也知道该如何做。宝璋这般柔弱,骨子里却是倔强凛然,若是雌伏,不免伤身,且必定心下不喜,故而沈昭华只是略一思索,便打算自个儿做那雌伏之人了。
  粗粝的指节在后、穴草草扩张了一下,沈昭华咬一咬牙,慢慢沉坐下去,先时还好,愈是到后面,便愈是疼痛,狠一狠心,一气儿坐到底,鲜血迸溅,剧痛之余,竟生出极大的满足来,一想到宝璋就在自个儿身体里,他的一部分,被自己占有,这种欢喜,仿佛填满了心底长久存在的某种空虚一般。
  宝璋朦朦胧胧之中似是感觉到了什么,勉强睁开眼来,空茫的眼神望着沈昭华,勾起一个柔软可爱的微笑。
  沈昭华喘息了一口气,似是被一支箭射中了心灵,燥热感流遍了全身,他就着鲜血的润滑,上下起伏着,让那物事在后、穴中进进出出,他学着那些人说过的话,刻意收缩着后、穴,让宝璋感到快活。宝璋无力的手搭在昭华腰腹上,睁开的眼眸中浮动着浅浅的水光,微微张着唇,低低呻、吟着。
  这呻、吟声令沈昭华心情兴奋到不可自已,想到宝璋是因为自己才有这种表情这种声音,强烈的成就感和满足感甚至超过了身体上的疼痛,让他产生了难以抑制的快、感。
  最终,当宝璋在他身体内发泄出来时,他凝视着宝璋那混杂着愉悦、迷茫、慵懒的神情,亦喘息着射了出来。
  沈昭华下了床,唤小厮打了热水,换了被褥,自个儿为宝璋和自己打理了身子,而后抱着宝璋沉沉入睡,睡着前,他勾起唇,想到:“宝璋,咱们俩,可总算是在一起了。”
  

  ☆、逆袭之戏情九

  宝璋大梦初醒,头疼欲裂,赖在床上全然不肯动弹。这时,一只手伸到他头上,为他在几处穴位上揉按,竟舒服了许多。他有气无力地抬头瞟了那人一眼,哼哼几声,扑到那人怀中,颐指气使道:“还不服侍我洗漱?怎的,吃干抹净了就不肯负责了?”
  原本还十分忐忑的沈昭华立时按下心来,薄唇扯出一个浅笑,眉眼柔和,低低应了一声,当真替他穿衣着袜、端盆递帕,反倒叫宝璋红了脸,踢踢他:“说笑而已,怎的这般当真。”昭华握着他秀气精致的足,给他套上鞋:“是我心甘情愿。”顿了顿,坦然道,“情之所钟,无怨无尤。”
  这话说的,纵宝璋自负面皮厚,也没法子应对自如了,只得岔开话头:“长庆楼能在京师这地儿屹立不倒,定是背后有人,却不知是谁?”
  长庆楼这等地界,免不了有些个地痞流氓上门闹事,那些个绝色女孩儿也引人觊觎,长庆楼仅能在众多权贵手中将其保全,显见是背景通天。
  宝璋见问,沈昭华自不会隐瞒,想也不想,答道:“大家伙儿都道这长庆楼背后站着十三王叔。”
  十三王叔,当今圣上仅有的几个皇叔之一,素性贪花好色,胜在他胆小听话,从不违逆圣上之意,因而圣上倒还算优容他。
  宝璋嫣红的唇勾起不可捉摸的笑意:“单单只靠他,可镇不住啊!”那个老皇叔一无实权,二来,圣上不过拿他作个孝悌友爱的招牌,寻常人是不敢招惹他,可真正的大人物,可不会给他面子了。
  “嗯,我会去查一查的。”沈昭华为他挽好了发,仔细端详了一下,道。
  “不,”宝璋咬一咬唇,忽而道,“兄长,你信我么?不论我说任何事?”
  沈昭华凝视着被贝齿轻咬后愈发艳红如血的唇,伸指轻抚,“我信你,亦只信你。”
  少年人久久沉默,眸中渐渐浮出一些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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