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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金重生:心机总裁套路深-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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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佣人正要拒绝,里边传来牧华康虚弱的声音,“让她进来。”
  佣人只好替她打开门,他们只负责守住门,不能不让二爷吃东西。
  林宜端着盘子往里走去,只见牧华康佝偻着背坐在沙发上,面前立着一个画架。
  不过半个月不见,他形容消瘦,头上长出半多的白头发,脸上皱纹更深,人一下子老了很多,看着叫人震惊。
  他拿起画笔在画纸上描着,白色的衬衫袖口往上提了提,露出乌紫的伤痕,看样子打得不轻。
  都这把年岁了,还被自己的父亲打。
  这名门的规矩……
  见她进来,牧华康转眸看向她,布满血丝的眼睛弯了弯,声音沙哑,“真是你啊,小知音,来,坐。”
  “是,二爷。”
  林宜走过去,在他身旁坐下来,见画纸上只描了几笔舞影,“二爷,吃点糯米糕吧。”
  “不用了,放着吧。”
  牧华康什么胃口都没有。
  林宜只好放下盘子,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开口,牧华康却一边画一边道,“小知音,想不想听我讲讲我那知己的故事?”
  她就是抱这个目的来的,想给应寒年多打听一些关于应咏希的事情。
  可这故事一个接着一个的听,一个接着一个的悲,她这心脏还真有点受不了。
  “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二爷爱她吗?”林宜看着画纸上的几笔舞影问道。
  爱?牧华康笑了笑,笑得极尽苍老,没有回答,只道,“小知音,你知道出身在我们这种家族是什么感受么?家族越大,规矩越多,就像有人画了一格一格的方,让你呆在里边
  ,你想走都走不出去。”
  “……”
  林宜静静地聆听着。
  “我们是三兄弟,同时也是竞争者,在咏希出现之前,我们已经互相斗了好多年,从少年学习、第一次做生意,再到谁赚钱多……什么都斗。”牧华康苦笑一声,缓缓地道,“为什么斗呢?华弘凌厉睿智,是我们兄弟中最出众的,他什么都想要第一,从来不掩饰自己的野心。大哥备感威胁,他要捍卫自己长子的地
  位,他不得不斗。”
  “……”
  “我呢?年少时不甘落后罢了,父亲最不喜无能之人,为了他的目光,我只能拼命地努力,加入兄弟间的战局。”
  “就像现在的几个少爷?”
  林宜轻声道。
  “是啊,一代接着一代,无休止的争斗。”
  牧华康沙哑地道,在画纸上着墨,“那年,父亲决定让我和连蔓联姻,连蔓背后是连家,这对我来说是莫大的殊荣,连蔓又温柔可人,我没什么好挑剔的。”
  “……”
  “就在我们的订婚典礼上,四妹让她的舞蹈老师为我们舞了一支,就是咏希,我第一次从一支舞里看出自由的灵魂,你明白那种被惊到的感觉么?”牧华康看向她。
  不是惊艳,而是惊。
  “……”
  林宜没有说话,但她懂他。
  当初她一遍遍疯狂观摩应咏希跳舞视频的时候就是这种感觉。
  应咏希的舞有一种灵魂,自由而纯粹的魂,奔放张扬的生命力,会让人不由自主地被吸引。“后来接触下来,发现她这个人和她的舞一样,自在、自由,她简单坦诚,她的信仰就是她的舞,她不受我们这个家族的条条框框,她想笑就笑,想哭就哭,她很优秀,她
  的眼中没有阶级,一花一木都是她可以放肆舞蹈的对象。”
  牧华康完全陷进了回忆里,满是血丝的眼里露出神往,“我羡慕她,羡慕她有那样一个灵魂,想来,我和大哥都是这样被吸引的吧?”
  那是一个被禁锢在条框之内的生命对于外面自由的向往,常人无法理解。听到这里,林宜低声问道,“那她和大爷真的像大夫人说的那样……”


第268章 她做错了什么(2)

  “遇上咏希,大哥就像在烈日下晒得毫无水份的干柴碰上星火,烧得炙热,无法扑灭。”
  牧华康缓缓说道,“大哥压抑了太久,他把对长子身份的压力、对权势的欲望、对竞争无休无止的痛苦全部通过追求咏希释放了出来,他热切地想占有那个自由的灵魂。”
  “……”
  林宜安静地听他诉说。“但咏希怎么会是那种破坏他人家庭的人,她一再闪躲,甚至向四妹辞职要离开,可大哥就像疯了一样,以为咏希是嫌自己有家室,于是将自己所有的财产给了大嫂母子,
  以此为代价去求娶咏希。”
  “……”
  竟然还有这样的一段。
  “这样的举动彻底激怒了父亲,父亲的怒火波及很广。”
  牧华康说道,“不止大哥被捆起来哪都不能去,连大嫂都被扇了三巴掌,父亲斥责其相夫教子不力;大房的佣人全部被赶了出去,父亲认为他们照顾不周。”
  “……”
  “四妹因引了咏希进来而被责罚跪了一天一夜晚,我和连蔓也被禁足,因为我们和咏希交往甚密,父亲勒令我们反省。”
  “……”牧老爷子居然四处牵怒。
  “而咏希则是被父亲命人打了三天三夜,不往要害打,不往死里打,就是折磨她,要她知道她的存在为牧家带来多大的灾难。”
  “……”
  林宜听不得应咏希受的苦,一下子攥紧身上的衣服。
  回忆着那段,牧华康的手抖得画不下去,伸手捂住了脸,懊恼愧疚,“早知道她后来会受那么多罪,我就应该上去为她说话,不顾一切地保下她……”
  到最后,他的声音哽咽了。
  林宜看着眼前一个中年男人的悔恨剖白,心里不是滋味。
  牧华康或许是整个事件当中尚有些良知的,可是,有一些又如何,他到底没能保下应咏希,应咏希至此生受折磨、死不瞑目。
  她克制着自己,用一个旁观者的语气淡淡地道,“那大爷呢,大爷是怎么去世的?”
  “急病去的,就在咏希被赶走没多久。”牧华康告诉她,“咏希走后,我再也不想为争什么权夺什么势而奋斗,还不如画上几笔画有意思。”
  林宜静静地看着他,“那您真要和二夫人离婚吗?听说里边牵涉很多,而且您现在被关在这里什么都不能做。”
  她想看看他的决心。
  “其实不管有多少的规矩和权力诱惑,人只要心无杂念,就什么都能做到。”牧华康捂着脸道,“我和连蔓就是被困了这么多年,该到解脱的时候了。”
  他懦弱这么多年,竟是因为应咏希的死才明白,才从中挣扎出来。
  “那以后呢?二爷会做什么?”
  林宜问道。
  “用余生忏悔。”他已经做好安排,他一向是个不知道自己要什么的人,到现在终于明白。
  “……”
  林宜看着他斑白的头发,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多希望当年,他能站出来救下应咏希,可能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
  此刻,连蔓坐在自己的化妆镜前,由女佣替自己打扮。
  她的一头长发间长出了白发,白发是最能催人老的存在,她有些恍惚,那场盛大的订婚典礼仿佛就在昨日,而今天,她已经老了。
  “二夫人真美。”
  女佣替她画好眉形,藏好白发,由衷地赞叹道。
  “远不及她美。”
  连蔓看着镜中雍容华贵的自己道,那个女人的阴影蒙了她半辈子。
  见女佣担忧地看向自己,她笑笑,“收到什么消息了?”
  “二爷下午三点准备召开记者发布会,但被老爷知道,关静闭室了,应该开不成的,您不用担心。”女佣说道。
  “她死了,他的心也死了,关一个静闭室而已,他有办法把消息递出去。”
  连蔓幽幽地说道。
  下午三点。
  留给她的时间真是不多了呢。
  两人正说着,牧夏汐出现在房门口,眼睛红肿。
  她是牧家最小的小姐,万千宠爱,无忧无虑,什么事都不用她担心,可这些天,她的眼泪比以前加起来流的都多。
  “夏汐来了,过来。”连蔓笑着朝她招招手,并让女佣下去。
  牧夏汐走到她面前,抹了抹眼睛在她身边蹲下来,连蔓低头看向她,很是心疼,“别哭了。”
  连蔓越是这么说,牧夏汐越是忍不住,泪水跟断了线的珠子一般落下来,“母亲,我们家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就算以前父母相敬如冰,但好歹是有个家在。
  可现在……
  “你觉得母亲可怕凶残吗?”连蔓看着她问。
  牧夏汐是个天真善良的人,她说不出假话,只哽咽着道,“我不知道,母亲,我眼中的您不是那样的人……”
  她眼中的连蔓慈祥温柔,教她善意待人。
  和那个会逼人做妓的完全重叠不到一起。
  连蔓抬起手抚去她脸上的泪,温柔地道,“夏汐,你记住,母亲对你没有别的期望,千万不要执着一个不爱你的男人,不要放弃热爱自己。”
  “母亲……”
  牧夏汐抓着她的手流泪。。
  “好孩子,记住我的话,知道么?”
  连蔓再三叮嘱。
  “嗯。”
  牧夏汐点头,连蔓拉开面前的抽屉,从里边取出一些文件,“这是我手下的一些资产,你哥的那份我已经给了,这是你的。”
  “给我这个做什么?母亲,您……”
  牧夏汐呆了下。
  “我和你父亲走到这一步已经无可挽回,所以先把该给你们兄妹的给了。”连蔓说道。
  “母亲……”
  提到离婚,牧夏汐难受地靠到她的身上,父母走到这一步,做女儿的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
  从静闭室出来,林宜心情复杂极了,一抬头,就见到一个颀长的身影从外面走进来,踱着一身的光,漫不经心的。
  应寒年。
  他穿着一身漆黑的衬衫,领带系得有些垮,衬得整个人透着一股慵懒的帅气,五官深邃出众。
  林宜定定地站在那里,直直地望着他。应寒年猛地转头,朝她看去,一双眼直直地望着她。


第269章 她做错了什么(3)

  大厅里有佣人走来走去。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对视,他没走,她没动,也都没有向前一步的意思。
  “我想抱你。”
  林宜以为他想的是这个。
  “半个月没做了。”
  应寒年以为她想的是这个。
  两个人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动情,心下感动。
  下一秒,一个身影如阵风般扑进应寒年的怀里,应寒年还在望着林宜,冷不防被个女人扑了个满怀。
  牧夏汐靠在他的怀里失声痛哭,也不说话,就是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应寒年的视线还落在林宜身上,只见她的眼神一下子冷下来,冰冰凉凉的,一丝温度都没有……
  靠。
  这女人冷下脸来真他妈吓人。
  应寒年飞快地推开怀中的人,低眸看着牧夏汐,轻描淡写地问道,“五小姐,怎么了?”
  呵,推慢了零点八秒。
  林宜静静地站在一旁,没有上前。
  “对不起。”察觉到应寒年的推拒,牧夏汐难堪地往后退一步,伸手捂住嘴,泪流不止,“我只是很难过。”
  “这是什么?”
  应寒年低眸,看着她手上的一叠文件。
  牧夏汐喜欢他,也没什么防备,直接给他看,“母亲给我的财产,看样子这婚他们是离定了,我们家怎么会变成这样……”
  离定了?
  连蔓会甘愿?那可是牵涉到连家的一些关系,中间的复杂林宜光想都头疼,连蔓居然还能在这时候冷静地将资产分配给儿女?
  难道说……
  林宜一惊,抬眸看向应寒年,见他眼底一片漆黑,目光沉沉的,估计和她想的一模一样。
  下一秒,应寒年转眸看她一眼。
  林宜走过去,递出一包湿巾。
  牧夏汐看向她,有些意外,还是感激地接过纸巾,“谢谢你。”
  “五小姐,想来二夫人最近食欲不佳,大少爷让我给老爷子炖了点鸡汤,要不要盛一些给二夫人?”林宜认真地问道。
  牧夏汐点头,“也好,那你去盛,我给母亲送去。”
  “我去吧。”应寒年很自然地接过话来,“五小姐哭得累了,还是休息一会。”
  闻言,牧夏汐感动地看向他,认为他还是关心自己的,便点点头,“好。”
  “……”
  林宜扶着牧夏汐去往一旁的沙发坐下,应寒年的身影从她余光中闪过。
  ……
  奢华的卧室收拾得干净整洁,红色刺绣的窗帘被拉拢到一旁,阳光大片大片地透进来,照着房中的喜气,只见床上都铺上大红色的被面,铺得整整齐齐。
  仿佛是个新婚的卧房。
  连蔓换上一身珍藏的晚礼服,是当年订婚典礼上她穿的,牧华康说香槟色衬得她的肌肤。优雅的古典斜肩长裙穿在她几乎没有走样的身上,雍容华贵,手上戴着薄纱手套,一枚钻戒,一枚宝石戒,一头长发盘起,白发全部藏了起来,她是无可挑剔的牧家二夫
  人。
  她跪坐在卧房中央的矮几前。
  新婚的那晚,她就是跪坐在这里,牧华康难得浪漫一次,还取来镶嵌着红宝的金杯和她共饮合卺酒。
  那个时候,她总以为,只要没有应咏希,牧华康还是看得到她的。
  谁知……
  “叩叩。”
  门突然被敲了两下。
  连蔓正回忆着,被人打断很是不悦,还来不及开口,紧闭的房门就被推开来。
  应寒年站在门口,手上托着一盅汤,身形高大,漆黑的眼朝她直直地看过来。
  因他的进入,卧房内莫名地充满了逼仄感。
  “五小姐让我送鸡汤给您。”
  应寒年走上前来,将鸡汤搁到矮几上。
  “知道了,你可以出去了。”
  连蔓蹙起眉,冷冷地道。
  应寒年勾唇,邪气一笑,在她面前不羁地坐下来,神色慵懒,竟是没有走的意思。
  “我让你出去,你没听到么?”
  连蔓不满地看着他。
  应寒年罔若置闻,目光落在矮几上的一个楠木盒上,他直接打开,里边是一对小小的金杯。
  在连蔓错愕的眼神中,应寒年取出一只金杯放到鼻下轻嗅,来回轻转,上面残留的毒药刺激气味还在,他的动作透着一股轻狂邪肆。
  看来已经吃了毒药。
  他没有任何意外地笑了笑,嗓音磁性,“没想到牧氏家族的二夫人会选择这条路结束自己的生命。”
  看着眼前的年轻男人,连蔓没由来地感到一阵恐慌,“你……”
  “也是,这婚一离,你的脸面没了,牧连两家争执不停,合作出来的局势都会有偏颇,利益之下吵成什么样不会比菜市场卖菜大妈之间的竞争高贵多少。”应寒年放下手中的金杯,幽幽地道,“不止如此,五小姐的婚姻会受到一定的波及,二少爷会为此失多重依靠,面对漫天流言以他的能力不一定能抵抗,即使扛下来了,三
  房也早已崛起,哪还轮得上他。”
  “……”
  “现在,能控制这一切的要么是二爷回头,但他不肯,即使老爷子关了他,他也能让自己的人去公开。”
  应寒年看着她,眼底充满凉意,“那还有什么才能制止下午三点的发布会呢?就只能是二夫人去世了。”
  她一死,牧华康就不会再咄咄逼人地提离婚,她就还是牧家的二夫人,什么都没变,什么都不会发生动荡。
  她是没有办法了,才走上这一步。
  “……”
  连蔓惊呆地看着他。
  他分析得毫无偏差,这个婚她是离不起的,她不敢想象联姻被破坏后的影响,尤其是对她儿女的影响。
  怪不得羡光如此重用他,他这人……看得太清楚了。
  应寒年缓缓说完,黑眸正视着她,“二夫人对自己还挺狠的,不过你是想在这里静静地等死,还是等到被发现,二爷改主意呢?”
  改主意?
  牧华康那个样子,她的心已经凉透了,那么多年了,她知道自己已经等不到他的回心转意。
  连蔓的喉咙里泛着苦涩,冷淡地道,“够了,你说的太多了,出去吧,以后好好替二少爷做事,他不会亏待你的。”应寒年还是没有走,就这么坐在她面前,定定地看着她。


第270章 她做错了什么(4)

  他这眼神令她没由来的心慌,她蹙着眉,“还不走?”
  “我有问题想问二夫人,怕你死了就没机会再问。”应寒年道,轮廓深邃,眉目凌厉,整个人都散发一种强势逼人的气场。
  “什么?”
  连蔓不明白她和他有什么好说的。
  应寒年将金杯放入楠木盒中,关上,做着再平常不过的动作,蓦地抬眸,一双眼直直地看向她,眼中透着阴鸷,“是谁杀了应咏希?”
  是谁杀了应咏希。
  一字一字,戾气逼近。
  “……”
  连蔓的身影一僵,呆呆地坐在那里,红唇微微张着,说不出话来。
  “二夫人,我在问你话,是谁收买那些地痞恶棍杀了我的母亲?”应寒年身体慢慢向前倾,眼神如同一个地狱来的魔鬼,句句阴森。
  “母……亲?”连蔓呆呆地看着他,身体不可扼制地抖了起来,“你是谁?你是谁?”
  阳光从窗口照进来,在他的身上镀上一层光。
  “二夫人,十几年不见,你就不记得我了?”应寒年边说边从衬衫口袋中拿出一副眼镜扣到鼻梁上,遮得一双凛冽眼睛变出几分斯文,他微微低下身子,抬头看着她,露出一个稚子般的笑容,“美丽的夫人,要买一瓶
  香水吗?我的香水是法国进口的。”
  “……”
  连蔓惊悚地看着眼前的人,猛然想起有一年她飞去生死街偷偷看应咏希的惨状。
  有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就是这样架着一副无框眼镜,做乖巧状地问她要不要香水,她自然是不要这种一看就很假的香水,让人把他赶走。
  他还紧追不舍地跟着她,推销自己的香水,直到被保镖踢了一脚,他才放弃。
  后来才发现,这小男孩就是应咏希的儿子,她们母子都一样,漂亮得令人厌恶。
  对这个孩子,她没有太关注,她恨的是应咏希而已。
  回忆到这些,连蔓的肩膀一下子沉下去,瘫软地坐在地上,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是应咏希的儿子?怎么可能……不可能的,你不是死了么?”
  一个死人怎么会……
  闻言,应寒年像是听到一个笑话,低笑一声,转着尾指上的银戒道,“二夫人,我死了,谁替我母亲来要债?”
  “……”
  连蔓呆呆地看着他,眼珠子动了动,联系上所有的事情,忽然全明白过来,“是你,全部都是你搞的鬼,你回来复仇了……”
  什么山区之行,什么鬼魂跳舞,都是假的,全是他弄出来的。
  “……”
  他看着她,不答,只是笑着,唇角的弧度甚至很深,可那一双眼里尽是阴冷,叫人惧怕。
  “呵,你可真厉害。”连蔓害怕,但一想到自己已经这样,便道,“也无所谓,反正我要死了。”
  他触发了她和牧华康多年冰冻的关系,一发难以收拾。
  果然是报应。
  一报还一报,她差点被他弄散一个家,还好她想到了死,只要她一死,她就永远都是牧华康名正言顺的妻子。
  他也不能怎么样。
  “自杀太便宜你。”应寒年云淡风轻地道,“不过,你死以后,你还有一双儿女,再不行,还有连家的亲人,我要不了你的债,要点利息也可以。”
  一双儿女?
  夏汐喜欢他;羡光重用他。
  是了,他是有预谋地在接近他们二房,一点一点渗透进来,不止让她夫妻难圆,竟然还要找她儿女……
  他是有这本事的,他有……
  连蔓瞬间慌了,手脚发软地站起来就往外跑,边跑边喊,“来人,来人!有没有人……啊!”
  还没跑出几步,她就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人被狠狠地推到地上。
  “砰。”吃下的毒药慢慢起了作用,一股剧痛从胃里开始侵蚀她,她痛苦又惊恐地看着应寒年慢慢走到自己面前,“应寒年,我告诉你,一人做事一人当,是我逼你你母亲做妓,和
  我的儿女无关!”
  “一人做事一人当?”应寒年在她面前半蹲下来,低眸阴沉地盯着她,“那我妈做什么了要她担那么大的罪?”
  “……”
  连蔓哑然。
  “她做错什么了,啊?”应寒年歇斯底里地吼出来,咄咄地逼问,“她是看上牧氏泼天的富贵,还是杀了你全家,你要这么折磨她?”
  “……”
  连蔓瘫坐在地上,被质问得答不上来。
  “我可以不找你儿女的麻烦,你去给我做十五年的妓女,就当一笔勾销,如何?行不行啊?”应寒年脸色铁青地吼道。连蔓的眼睫颤得厉害,半晌,眼泪掉落下来,“你以为我想吗?应咏希是没做什么,可她不做什么就能令牧家两个儿子神魂颠倒,我是连家的大小姐,当年我要什么有什么
  ,挑的联姻对象是牧家的二子,我的人生本该很完美,就因为她一支舞,我的余生全毁了……”
  全毁了?
  “你居然有脸说得出这话来?”应寒年蹲在她面前,眼里透着嗜血的光,咬牙切齿地道,“我告诉你什么余生全毁,她是最年轻最优秀的舞蹈家,她的艺术造诣本该不可估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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