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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西游-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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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警告他,送麻又西走,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再回到冰川,贝勒不愿意承认他是想故地重游、想再次感受那天清晨,他摸上麻又西脸的感觉。
那天,麻又西担心他的安危,追了他来。他看见她,生气又高兴,只不过这些心理动态全都被他埋在了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下边了。
他在那天被她表白,被她亲吻,也是在那天,他看到了她手腕的一处缺口,在冰冷漆黑的夜晚发着浅浅的蓝光。他赶紧把自己的手伸出来,果然,他的手腕也有同样的一处缺口。
以前从未显现过,他以为,此刻会出现是冷流使然,冷流刺激了他们体内本不属于他们的东西,所以在这些东西的流入口有了微量反应。
确定体内有东西之后,他就确定了他们的身变现象是科学可以解释的,也就是说,通过科学手段是可以恢复的。
回到‘午夜巴黎’,他把自己的底牌全都掀给了麻又西,其实这不是必要的过程,他只是想让她知道,他是谁,他在干什么,他的执着是什么。
麻又西接受的很快,接受完了就生病了,这一病,折腾掉了他半条命。
在她的床上,她发着高烧,他第一次主动亲了她。
再后来,他当众表达了自己的心意,虽然是用略微晦暗的方式。
过往的经历像幻灯片一样在贝勒的脑海里争先恐后的显示着自己,麻又西的千万种形态也活灵活现的蹦跳在这些幻灯片上。
不知不觉,他们之间已经有这么多过去可以回忆了。
贝勒笑了下,伸手摸了摸麻又西的脸,说:“你竟然也在无声无息中成为了我的执着。”
——
第二天,麻又西是在一种脑袋即将炸裂的痛感中醒来的。
她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找水,恰好旁边桌上有一杯倒好的白水,还是热的,她端起来一饮而尽,嗓子才算是舒服了一点。
喝完水看了眼表,上午的课还有十来分钟,她赶紧刷牙洗脸连跑带颠的去了授课点。
至于昨晚上喝醉酒之后的内容,她决定等上完课再去回忆。
另外三个喝懵逼的人跟她差不多同一时段醒来的,醒来之后就哭了,跟两头奶牛共处一圈就算了,为什么脖子上还拴着根绳子?
窦庄扯了两下,“发生了什么?!”
七月揉了揉脑袋,紧锁着眉头审视眼前这荒诞的一幕,片刻之后问:“我们是不是还在基地?”
“应该是。”简稚把绳子解下来,跌跌晃晃的走到圈门边上,朝外看了一眼,与老夫妻正招待的一个旅游观光团打了个照面。
这一刻,时间好像静止了。
老奶奶见三个醉汉醒了,走过来打开了圈门,“贝勒让你们醒了就马上回去。”
简稚的神思还停留在跟团员面面相觑的那刻,完全没有听进去老奶奶的话。
窦庄听进去了,把绳子拿掉,走过来,“四哥?什么时候……”话还没说完,他也跟观光团隔着空气对上了眼。
七月见状猜测他们触目所及一定不是什么好景致,长了个心眼,拿掉绳子之后从牛圈后身跳了出去,逃离了这个败坏他形象的地方。
他先窦庄、简稚一步回到‘午夜玫瑰’,向方夕打听到了贝勒在医生那儿,一刻都未耽搁的赶了过去,噤若寒蝉的等着贝勒问话。
贝勒瞥了眼他眼前的椅子,“坐。”
七月瞄了眼贝勒的脸色,确定看起来比较正常之后,摸着扶手缓缓坐下了。
刚坐下,门咣当一声开了,窦庄和简稚满身狼狈的撞了进来,两个人在看见贝勒之后动作一致的低下了头。
七月见他俩笔直的站姿,没敢继续坐着,站了起来,退到他们一侧,也把脑袋低了下去。
贝勒没着急跟他们说话,在医生交给他的pad上看了好一会儿,完事站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
侯在一侧等待发落的三个人哆哆嗦嗦的大气都不敢出,早在回来的路上他们就想起了昨晚上发生了什么,也猜到了他们为什么会在牛圈里醒来,以及脖子上为什么拴着根绳子。
贝勒端着水杯返回,轻轻搁在桌上,说:“马闯回来了。”
见贝勒没有提昨晚,三个人踏实下了心来。
“霍筱恬手拿着紫檀如意,马闯奈何不了她,但却也不会给别人奈何她的机会,所以目前根本没有办法联系上她,我叫你们来,是想听听你们有什么主意。”贝勒声音沉沉。
窦庄迈近了一步,像平时与贝勒相处那样,随意的展平双手撑在桌上,说:“可以让她来找我们啊。”
简稚和七月见窦庄如此随意,贝勒都没有黑脸,也就彻底放松了,附和着窦庄:“对,让她来找我们。”
说完话,七月坐了下来,摸着下巴,故作思考模样,过了会儿,又说:“找个人到马闯地盘散布消息,就说素没死。这么大饵,霍筱恬不可能不上钩。”
“饵确实大,但鱼也不止霍筱恬这一条,素是马闯方面远程击毙的,到时候,他肯定会比霍筱恬更想确认这个素到底是真是假。”窦庄说。
“没关系,只要我们有机会见到霍筱恬,就不怕马闯快人一步,反正我们的目的是见到霍筱恬,只要见到她,就能让她知道素的信息盘在我们手上。”七月说。
窦庄再次提出质疑:“如果到时候只有马闯咬钩了呢?我们不仅见不到霍筱恬,还会面临跟马闯正面交锋的局面。”
七月抿嘴琢磨了一下,觉得有理,不说话了,
简稚在这时候说了一句:“马闯的地盘不允许我们踏入吗?”
窦庄和七月在简稚话毕之后相视了一眼,异口同声的说:“对啊,我们可以去拜访拜访马闯啊。”
说到这儿,贝勒端起了水杯,喝了口水,“所以,该由谁去拜访他。”
听到贝勒这话,三个人瞬间觉得有一万头草泥马在心头奔腾而过,原来贝勒早就有这打算,之所以问他们就是在等着他们自己进套儿。
贝勒见三人均充起了哑巴,说:“不急,你们先想着,我正好也想跟你们聊聊昨晚上在养殖基地喝酒的事情了。”
“我去!”
“我去!”
“我去!”
三个人的神情、话音、动作从未如此整齐过。
贝勒放下水杯,“那就准备准备吧。”
三人应声之后抢着跑向了门口。
贝勒在这时喊住了简稚,窦庄和七月纷纷朝他投去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简稚转过身来,面对着贝勒,笑了下:“四哥。”
贝勒点了下头:“你以前叫我四哥的时候声音比这软,看来ed银行爆炸给你带来的负面影响远不止毁容。”
简稚浅笑了下,“无论声音什么样,这声四哥都是发自内心叫的。”
“即使我做了让你看不惯的事情,你也如此?”
简稚笑容不变,在心底重复了一遍贝勒这话,说:“当然。””
“我想要麻又西。”贝勒突然说。
简稚有一瞬神变,只有一瞬,一瞬过后恢复了常态:“可以啊,她巴不得呢。”
“那你呢?你怎么想?”
简稚呵呵笑了两声:“虽然麻又西跟过邸恩,但……总之,我这边儿没问题,顶多是打心眼儿里佩服她,可以拿下我简稚一生唯二敬佩过的两个人。”
贝勒勾起了左边唇角,没再说别的什么。
简稚离开后,医生从身后实验室出来,看了眼手机的试管,冲贝勒点了点头:“的确是cna1。”
贝勒的右边唇角也在医生话毕后挑了起来。
前些天,医生受贝勒的指示到未来医疗学家赫塔拉·麦斯可的实验室走了一趟,向对方请教了隐性基因最新阶段的研究进度。对方带他去见了一位跨物种遗传学家,以及一位从事研究性别差异的教授,四人就基因转移、细胞再生问题展开了探讨。
在此过程中,教授说起了一种双性体鸟类,蝴蝶雀。
一般鸟类的雌雄分化,都是在不同的染色体中发育成睾。丸和卵巢,再由睾。丸和卵巢分泌出荷尔蒙,最后在荷尔蒙的促使下形成性别不同的机体。蝴蝶雀与之不同,它体内的r、z两条代表性别的染色体是绑定的,在进入无性的胚胎之后,促使机体同时发育睾。丸和卵巢。
他还说,几年前美科技研究中心一个基因学家提出了一个方程式,用于从蝴蝶雀的这两条染色体上提取定量基因,他称这个基因为cna1。
跨物种遗传学家也针对医生的‘有没有可能把cna1转移到性别确定的灵长类动物身上,或者说,有没有可能把它转移到男性、女性的身上’这个问题,提供了自己的一部分研究。
蜥蜴是一种具备‘再生术’的动物,它的‘再生术’源于一种叫胚轴原的物质,它可以衍生出骨细胞、肌肉细胞、皮细胞,从而达到肢体再生的目的。
那么问题来了,从一个女性实验体内提取出需要的dna,然后把cna1和胚轴原相结合,最后将结合物质与提取出的dna融合,转移到一个男性实验体身上,再辅以人体生长激素,他会不会在一瞬间,长出跟这个女人的dna中一模一样的外形特征?会不会复制她的一些特殊习惯或者本领?
收益颇丰的医生从赫塔拉·麦斯可处回来,第一时间把这些收获告知给了贝勒。
贝勒在第一时间联想到了博士、邸恩、简稚这三个人。
cna1是在ed银行爆炸之后消失的,消失之时邸恩殒命、简稚身残,之后便再也没有了cna1的消息,当时他们身处的杀手组织也当cna1与他们一同葬身在了爆炸当中,没有再去探寻它的下落。
可根据麻又西和他之间的性别特征互换这点来看,当年之事,似乎并没有尘埃落定。
贝勒揣着疑惑让医生用自己做实验体,抓紧时间研究清楚这到底是种什么东西。但当天,麻又西跟褚姚起了冲突,他不得不先中断实验,赶到现场去探探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到现场之后,褚姚推着麻又西从栏杆边上离开,台下的他看不清楚她们在干什么,连接了方夕的手机,把收音设备开到最大,然后就被他听到了一个真相——麻又西当初没有去陆涯堡跟褚姚有关系。
关于这件事,他心里对褚姚是有一丝感激的,但这跟计较她出于什么目的让麻又西回来是两码事,他对手下人,向来不强求,一旦发现叛心,绝不拦着,也绝不再留。
至于没有顾及褚姚的颜面,他得承认是因为在争取‘半圆计划’方面,他又有了另外的底气,所以才不在乎她受不了难堪离开,会带走他多少胜算。
这个底气,来源于邸恩就是博士。
☆、第43章 |禾尔
从医生的地盘出来,窦庄还惊魂未定,贝勒已经好久没这么治过他们了,上一次是好几年前。在普朗公民大会上,他不慎在一众政客在场的情况下,透露了某机构的大批量强杀伤力武器这一情报,导致被这帮狡猾的政客加以利用,将这一本无威胁的情报机构连窝送上了黄泉路。
贝勒那时候可真是治狠了他,让他这一辈子都记住了一句话,“任何一个春风满面的政客都有一个鄙恶的心灵。”
七月拍了拍他的后背,笑了两声,“我知道你想什么,只能说,麻又西在四哥心里的分量就算没超过他的执着,也已经呈平等状态了。”
窦庄拂掉七月的手,“问题是,昨晚死乞白赖要喝酒的,是麻又西吧?”
“是又有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就是贱呗,反正她也已经这么贱了。
窦庄站起身来,恹恹的去做准备了。
七月晚他走了两步,等到了简稚,两个人相视了一眼,简稚先开了口,“跟我看看麻又西去?”
七月扬起眉,“行啊。”
然后,他们就去了法医研究和训练中心。
站在观景台上,简稚透过铁网看下面封闭空间内正在进行解剖课的麻又西,手法熟稔的从尸体左肩峰经胸骨上切迹到右肩峰,作字母型解剖。
七月皱了皱眉,“她倒是不怕。”
“邸恩以前跟我说过,麻又西这人特别怂,什么都怕,但怂归怂,情况来了,从不退缩。”简稚说。
七月看着脚下那个小小的身影,“这点倒是深有体会,挺敢干的。”
“走吧。”
简稚看过了,准备走了。
七月对麻又西跟她眼前的女尸兴趣不大,也就没多待,一同出去了。俩人不知道的是,前脚他们刚走,后脚麻又西就出状况了。
麻又西分离了胸壁、腹壁的皮下组织和骨骼之后,把三角肌的肌肉掀开至一侧,正准备接下来的动作时,突然脑袋一懵,感觉一个宇宙都藏了进去,咣当一声躺下了。
老师吓坏了,过来就要去触摸她的颈动脉,麻又西攥住了她的手腕,没说话,安静的看着螺旋状的顶板。
过了会儿她站起来,“我没心脏病。”说完走到工具柜,把手套摘了下来,到隔壁更衣间脱了大褂,没打声招呼的走了。
走了。
老师还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微怔片刻,给麻又西的成绩表上打了个零,还写了一个目中无人。
麻又西从中心出来之后就碰上了去内政厅的方夕,拉住她问贝勒在哪儿,方夕告诉她贝勒已经于半个小时前去找马闯了。
不用想也知道跟霍思婷有关系,她找到窦庄,问他知不知道这件事。
窦庄表示去准备去找马闯的是他和简稚两个,七月负责内勤,远程帮他们解决高端障碍,贝勒还在医生那儿。
麻又西又跑了趟医生的地盘,没找到人,倒是医生在,他表示贝勒早在一个小时就前走了。
找遍整个基地都没找到贝勒,麻又西有点慌,回房拿了把便于携带的小口径和一组匕首,然后再次出现在整装待发的窦庄、七月、简稚三人面前。
窦庄看着她,“祖宗,你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带我去!”
“你想得美!你当是去旅游呢?动不动就带着你?昨天喝酒那事儿被你害惨了你知道吗?”窦庄瞪了她两眼。
麻又西之所以会在解剖课上眩晕摔倒,看上去好像是宿醉未醒,其实是她记起了酒后发生的事情,记起了贝勒跟她解释他舔不到他肌肤的原因是,被束胸绷带阻止了。
她一定要亲眼看看贝勒的束胸绷带,然后亲口问问他,她的胸是不是在他身上,以及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要找贝勒。”
窦庄左手扶额,“他就在医生那儿呢。”
“医生说他一个小时前就走了。”
“一个小时前我们刚从那儿出来,它让我们去找马……”窦庄话说到一半,怔了怔:“四哥刚让我们去找马闯,没道理他也去了吧?就算去为什么不跟我一道呢?就算不跟我们一道为什么没有说一声呢?”
麻又西摇摇头,“不知道,反正方夕是这么跟我说的。”
“方夕说的?那应该就是真的了。”七月接了一句。
简稚一直在一侧听他们说话,这时候站出来总结了一句:“四哥可能是有别的什么打算,不与我们说明可能就是他打算里重要的一环。”
窦庄觉得有理,表示先过去再说,也表示,坚决不带麻又西。
但麻又西作为一个狗皮膏药托生的人,她打定主意黏上的人能甩掉她吗?
不能。
所以窦庄一脸苦逼的把麻又西带上了。
带上归带上,窦庄却并不打算跟麻又西共享资源,连个毛都跟她说,指望她半路上知难而退。但没想到,她特训了几天,攒了一个小分队,队里几名成员无条件的为她服务,把马闯地盘的一人一物都详细的调查清楚并告诉了她。
窦庄被麻又西跟她的小分队利用电流沟通的画面惊掉了下巴,还可以这么来?
七月笑了下,“你倒是懂得物尽其用、人尽其才,异能人跟了你也不算被埋没了本事。”
“还是不行,马闯在外边还好,能找到他,一旦回了老窝,各种防高科技的设备,连条狗都具屏蔽功能,电流也好,元素也好,根本就近不了他的身。”
“你用这东西找四哥了吗?”简稚问。
麻又西说:“找了,没找到,各种追踪方法都试过了。”
所以他这会儿,应该已经见到了马闯。
没有人再接她的话,就在他们准备讨论讨论到马闯地盘儿以后的安排时,褚姚闯进了他们这个出发前的会议。
窦庄见褚姚进门,下意识的看了眼麻又西的方向。
麻又西神色淡淡,没主动打招呼,也没拍桌子走人,安安静静的坐着不动。
褚姚进门就说,“方夕说四哥去找马闯了。”
窦庄点点头:“嗯,我们也准备去了。”
褚姚应了一声,坐下来,双手搁桌上:“有什么计划吗?”
窦庄说:“我们准备以马闯派人来抢芯片这件事为借口去兴师问罪,阵仗搞大一点,搞得人尽皆知,这样他才会顾及跟四哥的和谐以及悠悠众口,不至于对我们杀人灭口。”
他最在意的还是自己的生命安全问题,他跟七月不一样,七月虽然以内勤出身,但一直有接触外勤事务,而他窦庄,却是从跟着博士的人到北京这次开始的,这冷不丁的上龙潭走虎穴,还真让他有点发憷。
褚姚点了下头。
七月接着说:“马闯从美墨边境回来之后就一直没什么动作,想也知道他准备弃了那几个派来抢芯片的手下,打算来个死不认账,甚至会在我们把这几人给他看的时候,说我们不知道从哪儿找了几个喽啰栽赃陷害他。”
“嗯,这确实像周云长会教给马闯的伎俩。”褚姚说。
七月继续:“他不知道的是,我们此行的目的就是以追问芯片被抢一事混淆视听,然后突破马闯处的防御墙和一系列屏蔽,给七月争取机会,找到霍思婷的下落,把信息盘传给她。”
褚姚认同了这个方案,之后看向了麻又西:“你去干什么?”
麻又西见褚姚主动跟她说话,也没摆谱,说:“找人。”
褚姚皱了下眉:“干什么?”
“找人,搞清楚一些事情。”
听到这话,褚姚瞥向窦庄:“她已经知道张幼林和马闯勾结的事情了吗?”
窦庄和七月听到这话瞪大了眼,一动不动的冒充起了死人,空气也在这一瞬间凝结了,整个空间里就只剩下了孱弱的呼吸声。
麻又西缓缓站起身来,走到窦庄、七月的对面,俯下身来,手撑着桌沿,目光凛凛的盯着他们,说:“这个张幼林跟我的舅舅张幼林,有什么关系?”
窦庄不敢说话,七月抬头看着她,现出一张有难言之隐的脸,希望麻又西可以体谅他们。
其实并没有确凿的证据证实麻又西对张幼林所做之事是否知情,但窦庄和七月却莫名其妙的相信她并不知道。尤其是窦庄,作为一个曾经动不动就怀疑麻又西的人,都深信不疑她对此事不知情,那她就是真的不知情了。
麻又西却通过他们的反应确定了一点,这个张幼林,的确是她的舅舅张幼林。
她对窦庄二人不抱期望了,转向褚姚,说:“我希望听到详尽的事情经过。”
相比窦庄、七月,此刻的褚姚格外悠然自得,她看了麻又西一眼:“你自己去问四哥吧。”
麻又西继上次之后再一次掐上了褚姚的脖子,这次用了些力度,褚姚登时憋的通红满脸。
窦庄、七月第一时间站了起来。
“有话好好说!”
麻又西把这话重复给了褚姚,又说:“你觉得呢?”
褚姚反扣住她的手腕,正准备扭转她的手臂时,七月出手打掉了褚姚攥住麻又西手腕的手,然后瞥了眼麻又西的手腕,问她,“没事吧?”
麻又西不明所以却也没太在意,眼依旧盯着褚姚的方向,“我只给你一次好好说的机会。”
褚姚充耳不闻。
怕麻又西再动手,窦庄心一横,嚷了句:“我告诉你!”
七月攥住他的胳膊提醒他别闹,窦庄眼神回馈给他的内容是‘死就死吧,早死早超生,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死,一天到晚提心吊胆的。’
麻又西终于平静了下来,坐下听窦庄说话。
窦庄提了一口气,把张幼林发家的真正原因告诉了她。
张幼林所创立的内衣品牌,实则是一个皮包公司,面上人模狗样,里子完全一个挡箭牌、防御盾,为他暗地里干着的一些非法买卖做掩护。所谓非法买卖,其中就包括在云南边境成立了一个犯罪组织,以贩卖人体器官为主,贩毒□□为次。
前几年,张幼林不懂做人得罪了同行,被国际缉毒组织连窝端了,一下子垮了,安分了几年,真的干了一段时间的内衣生意,后来通过出口越南搭上了越内政部长,联合他搞了一场假破产、真犯罪的大戏。
宣布破产之际,马闯循着‘半圆计划’到了北京,就是在这时,他们搭上了线。
褚姚也是在那时开始调查这个云南边境犯罪组织,前不久才拿到了记录他们罪行的芯片,结果马闯不管不顾的来抢,让他们意外的发现了这一真相。
听完窦庄的叙述,麻又西觉得自己也快垮了。
疼爱了自己这么多年的舅舅是国际罪犯,那就是说,她以前大手大脚花的钱是从血泊中捡起来的……这一刻,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失望,对亲情的失望,对人性的失望,对她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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