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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西游-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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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仍是不信这小娘们能掀起什么大的水花,绑架书得?别开玩笑了。
  麻又西离开修理厂就去了跟毛郁分开的公安局。
  毛郁那个女人一根筋,麻又西知道她始终相信自己会回来,所以一定还在原地。
  与麻又西猜想无误,毛郁坐在公安局门口的台阶上,旁边的led灯把她的脸照的清晰,同样清晰的还有冷风吹红的鼻尖和嘴唇。
  她看到躲在暗处的麻又西,扫了眼四周,确定没人注意她之后,快步跑过去,一把把她拽进旁边半人高的灌木丛里。
  “怎么样?没事儿吧?吓死我了!”
  麻又西揉了揉脸给她看:“没事。”
  “我听到外边动静就出来了,然后就看到有人带走了你,是谁?”
  “贝勒。”
  “卧槽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现在别问这么多了,手机呢?”
  毛郁把手机掏出来给麻又西:“干嘛?”
  麻又西没回她这话,拨了一个号码到她给书得租的那套公寓,没人接,应该是已经不在那里了。她阖了阖眼,又问:“你手上有钱吗?”
  “没有,我一直没有带现金的习惯你又不是不知道。”毛郁说到一边就看到麻又西拿手机点开了打车软件,她把手机抢过来,皱着眉问她:“你又想整什么幺蛾子?不说清楚了我不让你叫!”
  “我要绑架书得。”
  麻又西话音刚落,毛郁就垂下了脑袋,一脸的无力,一身的疲倦,这一天,半条命都没了,“为什么啊?你跟他那事儿不是完了吗?”
  “事后我再告诉你,等会儿你回家……”
  “你要自己去?”毛郁脱口而出。
  麻又西点了点头。
  “我怎么放心你自己去!”
  麻又西冲她勾起一边唇角:“不放心就在家等我的好消息,我会让他再一次跪在我面前,给我磕头。”说完右手使了个假动作,左手衔接紧密的拿走了毛郁手里的手机。
  毛郁手里落了空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刚才麻又西是怎么把手机从她手里拿走的?
  麻又西快速的叫了两辆车,一辆奔城南,一辆奔城北。
  “手机我先拿着,你回家记得通知我一声。”麻又西说。
  毛郁难得一脸担忧,她一个配角都被这惊险万分的经历吓破了胆子,而深陷这状况之中的主角,该有多害怕?她伸手搂住麻又西:“贱蹄子,你别给我出事!”
  麻又西拍了拍她的后背:“等我凯旋归来,带你去钓凯子,嗷不对,你去钓凯子,我泡妞。”
  ……
  车就是她俩相依相偎的时候到的,麻又西先毛郁一步离开,直奔以前和她常光顾的养身馆。
  到达地点之后,她把连衣帽扣上,从后门进入,找到之前给她办卡的经理办公室,敲了敲门。
  麻又西是这间养生馆的高v会员,扔了多少钱她自己都不记得了,但她记得,目前这个经理之所以能过五关斩六将的成为这间养生馆的经理,都是靠她给的业绩。
  白天来续费都是周一、周三和周五才能看见这个经理,所以她一定是周二和周四的晚班。
  “进!”
  麻又西进门之后把门关上了。
  “请问你……”
  胖经理话还没说完麻又西就转过了身来,她在看清麻又西的脸时瞪大了眼睛,马上起身把窗帘关上了,然后走上前去一把拉起她的手:“麻小姐你怎么还敢出来啊?”
  麻又西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笑容:“经理,我来是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你说。”
  “可以帮我查查之前用我的卡在这里的消费的人,留下的电话号码吗?”养生馆的会员每次来消费都要留一个手机号码,说是便于管理,起初麻又西觉得这个程序十分麻烦,现在却要感激它了。
  “等一下啊。”经理点了点头就坐回到办公桌面前,在键盘上噼里啪啦的打了一通,“有了!”她撕了一张便签纸,写下三串号码,递给麻又西。
  麻又西看了一眼,一个是她的,一个是书得的,那么剩下的那个,应该就是那小三儿的了。
  她谢过经理之后就又从后门悄悄溜走了,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给窦庄打去电话,开门见山:“帮我查一个号码,我要知道跟这个号码有关的所有地址。”
  窦庄哂笑了一声:“你没病吧?我凭什么要帮你?”
  “就凭你偷了一辆车。”
  “我偷车那只是为了证明我的水平卓越、技术高超。”
  麻又西勾了勾唇角,挂断了电话,然后把他刚才这句话的录音和那个小三儿的电话一起发给了他。
  收到短信的窦庄咬碎一口银牙,愁着一张脸看向不远处的贝勒:“四哥,这小娘们欺负我!”
  “所以?”
  “你不得替我欺负回去吗?”
  “又没欺负我。”
  “……”
  苦逼的窦庄最后还是给麻又西查了,尽管她手里那条录音根本就威胁不到他。可能她自己也知道这样一个玩意儿对他来说根本就是无关紧要的,只是她笃定,他一定会帮她。
  窦庄动作很快,麻又西只等了三分钟就收到了他的回信,除了两个详细的地址之外还有一句话‘别让我四哥抓到你,抓到弄死你。’
  麻又西看着这条短信,轻笑了一声,没当回事。
  有关小三儿的这两个地址中,有一个是工作地址,有一个是家庭地址。工作地址在司马路的人间花冢。这是一间国际连锁的高档夜总会,如果她是在这里工作,那就是晚上上班,也就是现在上班,但经历了被她抓奸在床之后,应该没有心情再去工作了。
  麻又西有听过器官倒卖都是先拿钱再交货,所以她料定书得一定通过卖她的眼、心、肾拿到了一笔钱,这会儿两个人指不定怎么美呢,怎么还会有心情上班?想着麻又西就叫了车直奔这个小三儿的家庭地址。
  她家在老城区,是一排旧社会时期兴建的筒子楼,因为占着贵比黄金的地皮和中心河,以及全市最刁蛮的居民,故而没有开发商敢啃。
  麻又西一下车就闻到了一股腥臊恶臭,她望向四周,感觉什么都像是散发臭味儿的东西。穿过这条窄巷,她来到了地址上的门前,看了眼门牌号后呼了一口气,随地捡了根棍子,用尽全身力气使劲一撅,断了。
  再次确认了自己这一身本事不是黄粱一梦之后,她才大胆的敲了门。
  “谁啊?”
  麻又西捏着嗓子:“隔壁的,你们家漏水了吧?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是吗?”里边女声说着话的同时开了门。
  麻又西在她开门那刻一个闪身滑了进去,动作迅猛的一个锅盖把小三儿拍在地上,然后钳制住她的肩膀、捂住她的嘴,阻止了她惊叫出声。
  “是谁啊?”屋里传来书得的声音。
  麻又西挟持着这个小三儿朝里走,当这个画面撞进书得的瞳孔里时,他数钱的手停住了,嘴上的半截烟也掉了,烫了他的手,他哎呦一声整个人弹了起来。
  “西……”
  麻又西不想听到他喊她的名字:“你也配叫我的名字。”
  “西……有话好好说……你把她放了……”书得开始试着朝前走,他打的是虞美人身轻个矮好制服的如意算盘,可他没想到,算盘是好算盘,但并不怎么如意。
  他刚上前,麻又西就动作极快的给了他一脚,然后扯下身侧衣架上的围巾,手法迅速的绑上了小三儿的双手。在书得第二次上前时,一个向右闪身让他扑了空,然后不费吹灰之力的把送上门的他和小三儿绑在了一起。
  解决了两个人之后,麻又西坐下来,掸了掸桌上钞票表面的灰,然后找了一个大布兜,一摞不差的装了进去,最后把大布兜绑在了自己的腰上。一应动作完成之后,她给自己倒了杯水,闭着眼喝了一口。
  她看着被绑成粽子的书得和小三儿,突然疑惑,他们为什么不叫呢?她又没拿着凶器,这时候喊一嗓子不就把邻居引来了吗?到时候不是会有一线生机?难道是他们人缘不好没人愿意管闲事?还是……
  想到这儿,麻又西开始翻箱倒柜,果然,书得在看到她翻找东西之后嚷了一声。
  麻又西更加确定,他们藏着东西,藏着可能会让他们死得更快的东西,所以他们才不敢叫,怕人一多东西就被发现了。
  她翻找了十来分钟,终于在厨房的抽油烟机里边找到了两把手。枪。她眼拙,看不出型号也不猜不出射程和攻击力,但看这精细的做工也知道是好东西。
  她拍了两张照片给窦庄发了过去,窦庄马上回复:“哎哟卧槽哪儿来的?”
  麻又西通过窦庄的反应也知道了这东西的金贵,她小心翼翼的把它收起来,重新回到书得和小三儿的视线中。
  书得见她手上没东西,心踏实下来,开始求饶了:“西……饶了我吧……我已经买了回云南的火车票……我以后不会再出现在你的面前……我求求你饶了我……我们怎么说也是在一张床上……共过枕的人……我求求你……我求求你……”
  小三儿只知道哭,什么话都说不出了。
  “西……我求你放过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书得一直在认错却不说他错在哪儿了,都到这种命在麻又西手上的时候了,他都不肯跟她说真心话,她是有多失败啊。
  麻又西的爱情观很糟糕,她想要的和她给予的永远都一样多。她学不会在爱情里有所保留,也学不会在爱情里权衡利弊,她太白,像没有墨盒的写真机里平进平出的一张纸,所以从来没有哪个男人自始至终都不负她。他们大概是觉得征服这种对他们别无所求的女人,太没挑战性了,所以才在戏还没唱完的时候就提前退场了。
  窦庄把麻又西发来的照片给贝勒看了,贝勒从榻榻米上坐起,皱着眉看向窦庄,“德国hkp7?怎么回事?”
  “上个月十八号的新型号,十六只一组。各边境没听到任何消息,我又查了海关方面,从十八号截止到今天,德国来的只有一批玩具,但安全过检了。”窦庄说。
  贝勒右手食指摸上鼻梁,还没摸两下,他就眉间一紧,猛然起身:“走!”

☆、第8章 这个命

  “西……我错了……”
  书得的车轱辘话压了快十分钟了,压的他口干舌燥的。
  麻又西之所以可以听他废话十分钟,不是享受听他自我反思时那股陶醉劲儿,而是她在琢磨接下来该怎么办。
  她当然知道在这里留的时间越长就越危险。窦庄说过,书得上过道,他到现在还能找到倒卖器官的上线,就说明他从来没有跟那些亡命徒断了联系,搞不好现在就潜伏在附近——这两把枪怎么看怎么不像是书得该有的,所以极有可能是有人放在他这里的。
  那么她现在就是进退不得的处境,不考虑绑不绑书得离开,就说她自己,现在都不一定可以平安走出老城区。
  “西……你放了我……我明早六点多的火车……我保证这辈子绝对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我求求你放了我……”书得还在一边鼓噪不停。
  麻又西看了眼表,距离她进门已经过去了十五分钟,不能等了!
  想着她就起身走到书得面前,经过方桌时抄起水果刀,给他一人松了绑,然后迅速拿刀抵上他颈上的总动脉:“我多恨你啊。”
  “西……西……我求求你……求……”邸恩额头沁出豆大的汗珠,话都说不利索了。
  “我又有多爱你啊。”她又说。
  书得听到这话微微转了转脑袋:“西……”
  “最后一次,你送送我吧,送过之后,你我再无关系。”
  书得眼神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自然,他怀疑她突然转换态度的动机,但又忍不住去想他们在一起的光阴。印象中的麻又西,虽然偶尔刁蛮偶尔任性,但对他是极好的。那么她这句话到底是出自真心实意,还是另有目的呢?
  麻又西没给他继续思考的机会,又说:“你当时在台上唱着歌,我一眼就喜欢上了你,我那么迫不及待的得到了你,你现在又那么迫不及待的要离开我。”
  书得心上又软了三分,他信麻又西是真心实意的了。以他对她的了解,她除了仗着有钱有名拿些特权外,也没多大本事,自然也想不出什么阴谋诡计。
  这么想来,他胆大的抬起胳膊,把手覆在了她的手上,拿开了她握着水果刀的手,说:“我送你。”
  麻又西阖了阖眼,装出一脸悲痛欲绝。
  书得趁着她没注意,跟小三儿使了个眼色,然后护送麻又西出了门。
  那把水果刀麻又西一直握在手里,就像书得趁她不注意冲小三儿使眼色那样,她也不信任他。
  出了门,麻又西悄悄打量了两眼四周,看起来与她来时并无异样,但她仍是没有放松警惕。左手紧紧的圈住书得的胳膊,右手伸进他的外套里,贴着他的后背,两个人只要一走路,她右手袖子里水果刀就会戳书得的腰一下。
  不管麻又西是有意还是无意,只要有那把刀子在后腰,书得都不敢轻举妄动。
  一条不到二十米的小巷,麻又西感觉自己走了两个小时。出来之后,她一眼就看到了她买给书得的那辆车,没有玻璃的车在这条逼仄的路上显得更为扎眼。
  她带着书得走过去,停在车门前,说:“既然不打算再见了,车我还是开走吧。”
  书得趁着她眼睛盯着车的间隙,麻利儿的退了两步,脱离了麻又西以及她手里的那把刀子的威胁,弯了弯唇角:“车是你的,你当然可以开走,那我的钱,你是不是也该还给我了。”
  麻又西把手里的水果刀再次扬起来:“你可以自己来拿。”
  书得看着她这副嘴脸和她持刀时流畅自然的动作,突然觉得自己上当了,麻又西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脱胎换骨的他现在没空去考虑了,反正悬在后背的那把刀子已经不在了,他觉得如果正面对着持凶人他还是有一定把握的,毕竟在云南过的就是在刀尖上讨命的生活。
  麻又西看他这架势是要跟自己硬拼,就把手伸进了口袋里,借着月光让他看了看那把手。枪的轮廓。
  书得马上傻眼,无意识的后退了两步。
  麻又西勾了下唇,准备上车时听到远处传来一声呼喊:“跑!”
  与此同时,这辆白天刚遭到破窗之灾的车,爆炸了。书得被炸出十来米,肢体器官横飞。麻又西大概是被火信子吞没了、随着火苗跃上了天,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爆炸之时提醒麻又西跑的是窦庄,此刻他们也已经消失在了这场不知是预谋还是意外的事故四周。
  回修理厂的路上,贝勒开着车,不发一言。
  德国hkp7,十六只一组,入镜一组却没有被海关查到,就说明这不会是一个只有三五人的小队伍,而这把枪出现在了书得手里,就说明,搞动作的是云南贩毒团伙的漏网之鱼。
  来时的路上,窦庄根据小三儿的号码调出她的通讯记录,通话方都是可以调查出身份的号码,只有一个138打头的本地号码查不到人。书得就算只是个小喽啰也该知道不用自己的联系方式联系上下线,所以这个138开头的号码主人可想而知。
  按照号码的激活时间,窦庄又找到了与此同时一起激活的三十几个号码。三十几个人,麻又西等同于是进了龙潭虎穴,想到这点,两个人就马不停蹄的赶了过去,结果却还是晚了一步。
  窦庄整个人陷入了一种萎靡情绪,周身萦绕着挥散不去的属于贝勒的低气压。
  小姑娘就是小姑娘,多有胆识也终究是个小姑娘,况且她才刚经受了从云端摔进泥潭的落差,怎么能斗得过那群亡命徒呢?他和贝勒怎么就让她一个小姑娘自己去了呢?就算不跟她一起去,也该阻止一下啊!
  他自责极了,一想到自己间接葬送了一条生命,就想捅自己两刀。
  两个人恹恹的回到修理厂,一个上楼,一个摊在了沙发上。
  今夜,注定无眠。
  接下来的三天,电视上报道了老城区的爆炸事件,书得和麻又西一起上了央视新闻,数以千千万计算的网民面对麻又西的意外离开,一边倒的喷着口水大喊苍天饶过谁,面对她的男朋友书得,也一边倒的哀悼缅怀。
  窦庄看着网上的评论,他想不通,书得这么一个烂人,他凭什么?麻又西又做了什么?这些网民又为什么不肯放过?越想越烦躁,最后他一气之下把pad扔在了地上,与此同时生出一股想操他那姘头的冲动。
  贝勒下楼的时候窦庄就是这样一副暴躁的状态,他低沉的声音带出一句话:“收拾一下,明天下午走。”
  “四哥,我们过了麻又西的头七……”
  “你只跟她见过两面,好像也不怎么待见她。”
  “这是两回事,讨厌归讨厌,这跟良心并不冲突,而且她出事我确实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如果她不知道书得陷害了她,她又怎么会去找他?”窦庄头一次感觉到自己被一座大山压在了身上,透不过气。
  贝勒系上袖扣,神情淡漠的说:“那你想怎么办?替她报仇?”
  “我……”
  “去准备吧。”贝勒说完这话就出了门。
  窦庄鼓起腮帮子,存了满满的一口气,然后幽幽吐出,他想着,大概过个十天半月,他也就把这事儿给忘了,见惯了死别的人就这一点好。
  收拾起支离破碎的心情,他去‘准备’了。
  出了门的贝勒上了车,开车之前,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只耳机,这是上次载麻又西脱离围堵人群时她不小心甩他身上的,他觉得还是还给她的朋友比较好。
  把车开到毛郁来修车时写的地址,看着里出外进的三五个人人手一只白花,看着毛郁站在门口一身白衣哭成了傻逼,看着旁边搀扶着她生怕她倒下的胖子,他犹豫了,这只耳机送回去,只怕得不到他想要的结果。
  这么想着,贝勒就调转了车头。本来打算漫无目的的溜达溜达,结果他却鬼使神差的把车开到了爆炸地点。
  事故发生之后的第二天,爆炸地点围满了人,除了看热闹的就是过来感慨一番恶人有恶报的。警方为了便于清理现场,拉了两圈儿围避带,但他们没想到,到第三天的时候,已经没有人过来了,围避带白拉了。
  贝勒来的时候,这条街清冷的像是鬼节晚上的凤山。
  他从车上下来走到中心河边上,也就是爆炸地点,站在石阶上看脚下的水,突然腾起一个念头,麻又西有没有可能听到了那个‘跑’字?又或者,她有没有可能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极大,以她昨天的身手和反应能力来看,觉出问题应该不会有太大难度。爆炸当时她正站在车门前,车头正对中心河,他和窦庄赶到的时候确实看到了被车挡住的麻又西,但一切发生的太快,仔细想想,他们并不能确定那就是麻又西,而非她的影子。
  贝勒望着中心河,思考他这些猜测验真的可能性。

☆、第9章 开始了

  毛郁收到窦庄短信告知她的小坐骑已经上好漆时,是事故发生后的第四天。
  她宽袍大袖的出现在窦庄面前,比来送车时瘦了三圈,窦庄又是一阵心虚加愧疚,一千一万句安慰的话到嘴边又全都咽下,他觉得自己这时候说什么都无事于补。
  “谢谢。”毛郁说。
  窦庄点了点头,却仍是站在门口,没有丝毫进门的意思。
  毛郁倒没有在意,上了车,她刚发动了车子,还没转弯,就瞥见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从修理厂里出来。她看到他跟窦庄说了两句话,然后给了他一沓崭新的钱,最后还拍了拍他的肩膀。
  她觉得奇怪,就没着急走,又看了一会儿,结果就被她发现胡子男穿着一双拖鞋,身上也是居家休闲的衣裳。她眉头一皱,在胡子男进门之后下了车,朝窦庄走过去。
  窦庄看到毛郁又返了回来,挑了挑眉:“还有事儿吗?”
  “这是你的修理厂吗?”毛郁直接问。
  窦庄也没隐瞒:“不是啊。”
  毛郁火气上来了一点,但怕误伤又加问了句:“你朋友的?”
  “不是啊。”
  毛郁这回是真的火了,往前曳了曳身子:“所以你这是欺骗消费者了?”
  窦庄本来因为麻又西这事儿心有愧疚,看着毛郁三天之内变得瘦骨伶仃还挺心疼她,这会儿听她这个诘责的口吻一点怜惜之意都没有了,也学着她二五八万的脸色,说:“你是消费者吗?你花钱了吗?”
  “听你的意思,是我该给你个补漆钱?我没听错吧?你脑袋被驴踢了吧?是你们追的尾、撞得我的车,我没跟你们要损失费就算是便宜你们了。”毛郁一想到这个人用别人的修理厂来骗人,就本能的觉得给她补的漆也是偷的,火气也越来越大。
  窦庄暗骂了一句不可理喻,想着跟女人吵架太跌份儿了,就哼了两声越过了她。
  毛郁不依不饶的追了上去,刚要说话,巷口驶来一辆黑色越野车。驾驶座上的人是贝勒,车子熄火之后他就点了一根烟,等窦庄过去。
  窦庄给了他一个眼色,然后转过身来,双手扶着毛郁的肩膀:“如果你之前问我了,我肯定会告诉你这修理厂不是我的,我也不是正职的汽车修理工,但你没问,我觉得这不叫事儿也就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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