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惊鸿-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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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幼薇随手拧开了唱片机，嘶哑的留声机里，马路天使周璇充满风情得唱着《天涯歌女》。被歌曲旋律的吸引，杜佑良随着陆幼薇俏丽的舞步，不自禁的翩翩起舞。

　　　　这时，陆二姨太和陆公馆的佣人们都出来了，他们看着他们配合默契的舞步，兴高采烈得鼓掌，就像是提前排练、等待预演的节目！

　　　　陆幼薇妆容精致得挽着杜佑良款款进入舞场。

　　　　她高傲得挽着英俊的杜佑良，心花怒放。

　　　　“卖报！卖报！《天造地设！上海滩首富之子杜佑良牵手陆会长千金！》”

　　　　就在他们刚刚踏入舞会，陆公馆外的报童就在门外叫卖着报纸。

　　　　陆幼薇的时间点卡得十分准，她得意得望了一眼文质彬彬的心上人，诡异的笑了笑，他并未察觉自己已经上了《申城晚报》的头版头条。

　　　　各路宾客穿戴体面得陆续挽着胳膊跨进舞场。

　第三十二章　爱在鸾歌凤舞时（1）

　　　　沈惊鸿和唐琼下了马车，在入口，就被小报童央求着买了一份报纸。

　　　　“咦？这不是杜佑良吗？”

　　　　唐琼好奇得抢过报纸，扫了一眼，然后吃惊得咦了一声，面色惊疑。

　　　　“我看看。”

　　　　唐琼听到“杜佑良”三个字，担忧得望了一眼沈惊鸿，看了看醒目的标题，夸张的图片，读起了内容：

　　　　“首富之子，意乱情迷，在浪漫的咖啡厅与伊共度烛光晚餐，献上16克拉钻石博取芳心……”

　　　　“杜佑良怎么会看上那位傲慢的陆小姐？”唐琼摇着头嘀咕。

　　　　不过；她心想这也许是官商联合，利益联姻，也没有什么费解的。此刻也没有空闲八卦，她迈上台阶，催促道：

　　　　“惊鸿，快来吧，舞曲已经开始了！”

　　　　在侍者的指引下，她们二人往舞场方向走去。

　　　　光影旋转的华丽舞厅，一片衣香鬓影，灯红酒绿，侍者端着酒水饮料，在男女宾客间川流不息。

　　　　陆幼薇和杜佑良的舞姿，掀起了一片欢呼。

　　　　陆幼薇鬓边斜插一朵红玫瑰，袒露着细长而白皙的脖子和锁骨，颈上戴着一串黑宝石粉晶的项链。论相貌，陆幼薇的确相当美艳，大眼睛黑且亮，两排睫毛浓密而微卷，唯一美中不足，是嘴太大，使她不够秀气，但是，就这样，她的美和衣服的品味也足以使她出尽风头了。

　　　　一曲终了，另一曲开始，居然是西洋乐“蓝色多瑙河”，优美的音乐一流淌出来，杜佑良觉得头脑一清。

　　　　他完成任务般拥着陆幼薇在舞池翩翩起舞。他们的舞姿配合得天衣无缝。舞池中其他的几对舞伴都停下驻足欣赏，舞会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杜佑良与陆幼薇身上。

　　　　“瞧，那是上届的舞会皇后，果然不负虚名！”

　　　　“她身边的那位美男子是谁？两人很登对噢！”

　　　　“你没看报纸吗，据说快要订婚了。”

　　　　身边的人都在窃窃议论，陆幼薇陶醉在这幸福的迷雾里，她拉着杜佑良一曲接连一曲的跳着。

　　　　陆幼薇一边沉醉得跳着，一边故技重施得指使娱记身份的三弟小圣给他们拍照，她要把她与杜佑良甜蜜的共舞瞬间，偷偷拍下，炮制一篇更大的新闻。

　　　　几段舞曲下来，杜佑良完成任务似的，疲惫得走向座中。

　　　　一抬目，他意外得看到了沈惊鸿，他定了定神，怀疑是自己错觉。

　　　　而在舞会另一端，陆晋川一身戎装，正和他的军中兄弟推杯把盏，谈笑风声，是舞会上一道军绿色的风景线。

　　　　淑女闺秀们望洋兴叹，想过去搭讪却又不敢靠近，陆晋川正襟危坐，不怒生威，帅气但又冷峻，一种冷酷的磁场让四周生人勿入。

　　　　他在四周的人群中焦灼得搜寻沈惊鸿的倩影。

　　　　“晋川，你的小粉蝶在哪儿呢？”薛蟠见陆晋川魂不守舍，便打趣得问。

　　　　陆晋川举着杯子和他碰了一下，饮了一口香槟，从容不迫得笑道：

　　　　“舞会才刚刚开始，我想她还在路上吧。”

　　　　这时，随着沈惊鸿和唐琼入场，人群中几个纨绔子弟，吹起一阵口哨！

　　　　两道靓丽的姝影顿时吸引了不少宾客回眸，尤其是格外出众的沈惊鸿，博得不少青睐的目光，她亭亭玉立，一袭银色的礼裙，衬托得脸颊愈发洁白，小小的脸颊因为清瘦，显得眼睛又黑又大，纯洁脱俗之美冠压群芳。

　　　　“瞧，她来啦！”

　　　　陆晋川高兴得放下酒杯，拍了拍薛蟠的肩膀，他略微迟疑，便欣喜得穿过拥挤的人群，向那银色小亮光走去。

　　　　可是，还没有等他走近，沈惊鸿便一眼看到了英姿飒爽的陆晋川。她惊惶得躲闪，迅速从座位起身，只一瞬间，就像一条小银鱼般得溜开了。

　　　　陆晋川见沈惊鸿有意闪躲，莫名的有几分沮丧，他下意识的，在人群中继续搜索她。但是，就这么短短瞬间，在舞池摇晃的人影里，竟然再也搜寻不到她的身影。

　　　　他惆怅地步出舞厅，不知不觉来到花园。一抬头，在一棵白玉兰树下，，一瞬，他惊讶得愣住，沈惊鸿弯下柳腰，正拾着草地上的一朵粉嘟嘟的玉兰花，见他过来，她受惊而窘迫得望着他。

　　　　他急切得走近她。

　　　　“嗨！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他一瞬不瞬得盯着沈惊鸿，竭力使自己显得温和。

　　　　“我不知道你也会来？”

　　　　她借一根花枝挡着自己的面颊，低了低头，垂下长睫毛，吃惊得问，低垂的大眼睛里仍是不安和惶惑

　　　　“那你是在故意躲我吗？”

　　　　陆晋川深深地注视着眼前的粉蝶，抬起沈惊鸿的下巴，逼近了一步，霸道的问。她的嘴唇轻轻地蠕动了一下，却未发出声音。陆晋川着她，那小小的脸庞楚楚可怜，清凉的眼睛里盈盈得盛满了不属于这个舞会的寂寞和惶惑。

　　　　陆晋川感到心中再次掠过一阵柔情的波澜，他情不自禁得揽住她的腰肢，温柔地问道：

　　　　“为什么不到里面去玩？去跳舞？”

　　　　“我不会跳舞。”沈惊鸿顿了顿，抬头注视着陆晋川，木讷的答道。

　　　　“我教你，跳舞并不难。来，试试看。”陆晋川伸出手臂，牵起她的手，长腿一迈，单膝跪地邀请道。

　　　　“不，我——”惊鸿犹豫而拒绝着。

　　　　“来吧，跳跳看！”

　　　　陆晋川不容惊鸿有时间抗议，就轻轻地拉起她，很绅士得拥着她，开始教他三步的基本步伐。

　　　　沈惊鸿生硬得跟着他的指示，移动着脚步，陆晋川揽着她，她心里莫名的“嘭嘭”跳着，脸上羞起了一层红晕。

　　　　突然，陆晋川翘起她尖尖的下巴，霸道得在她唇上轻轻落下一吻。

　　　　初吻，已经被他夺去，又一次趁她不注意，强吻她！沈惊鸿气恼着，挣扎着从他怀里挣脱，可他的双臂却像一对铁钳，强健有力得把她圈得更紧，她没有移动的能力。

　　　　“陆司令，请自重！”沈惊鸿气恼得用力推着陆晋川，但无济一是地在他怀里挣扎。

　　　　就在这一刻，杜佑良追随着沈惊鸿的身影，也跟了出来，他怀疑得看着眼前的一幕，征征得立在原地不动，垂丧着头，仿佛失魂落魄。

　第三十三章　爱在鸾歌凤舞时（2）

　　　　当他恼怒、悲戚的眼神对上沈惊鸿眸子的一瞬，一阵痛苦的醋意席卷而来，他突然感到一阵眩晕，不知觉得倒了下去。

　　　　陆幼薇一脚跟了出来，一头撞见杜佑良像一条电击的死鳝一样蜷缩在地下，尖叫道：

　　　　“管家！快来人啊！出人命啦！”

　　　　沈惊鸿看这情形，心里一紧，她用力地甩开陆晋川，踯躅得走向杜佑良，望着地上那张虚弱憔悴的脸，她翕动着唇，哽咽道：

　　　　“我是惊鸿，我是惊鸿啊！”

　　　　听到“惊鸿”这两字，陆幼薇触电一般，她斜睨一眼沈惊鸿，再望了望陆晋川一脸落寞的神色，立刻看出了端倪。

　　　　她狠狠得瞪着沈惊鸿，眼光如刀，一刀一刀射在沈惊鸿脸颊，充满嫉妒得一把推开她，奚落道：

　　　　“原来是你这个水性杨花！你这边勾搭了我大哥，还想再祸害我的佑良？滚开！你这贱人！不许你碰他！”

　　　　面对盛气凌人的陆幼薇扣下的屎盆，沈惊鸿气得浑身哆嗦，她焦急又委屈的直摇头：

　　　　“我……我没有，你不要随便诋毁我的清白！”

　　　　舞厅里面的人，听见外头的喧闹，渐渐围了过来。唐琼刚被一名军官请了一支舞，听见外面动静，也跑了出来，她不明所以得瞪大眼珠望着沈惊鸿。

　　　　陆晋川一心想维护沈惊鸿，但此刻女人间的争斗让他有些犹豫。

　　　　“贱人！你还敢狡辩？！”

　　　　陆幼薇依然寸步不让地怒斥，她看着沈惊鸿那一派无辜的模样，恨不得当场扒开她的衣服，让她在大庭广众之下臊臊！

　　　　唐琼看着沈惊鸿在人前受辱，心里一个着急，她分开人群，冲到陆幼薇面前，指着她不可一世的嘴脸，鄙夷道：

　　　　“陆小姐，看你也像淑女，说话怎么比大粪还臭！男人不喜欢你，你就是拿脸贴人家屁股，人家也不稀罕！”

　　　　“你——你再说，我撕烂你的乌鸦嘴！”陆幼薇被唐琼突然一阵抢白，脸上羞愤得比猪肝还红。她气急败坏，叫来两个女佣，指使她们上前撕扯唐琼。这时，沈惊鸿挺身上前，拦住道：

　　　　“我们之间的误会与我家小姐无关！”

　　　　“小姐，惊鸿给您添麻烦了，实在对不住，相信我，我会解决的。”沈惊鸿感激地握住唐琼的手，她拍拍小姐，示意她无需担心，她不想把矛盾扩大。

　　　　“杜经理！”沈惊鸿目光一直注视着杜佑良，她没有理睬陆幼薇的张牙舞爪，勇敢得走过去。心想身正不怕影子歪，让她去疯咬！

　　　　“你走开！怎么这么厚脸皮！”

　　　　陆幼薇见沈惊鸿仍然一步步靠近，心慌驱赶着她。

　　　　“啧啧啧，看她那副装清纯装可怜的模样就知道是只骚狐狸！呸！”

　　　　有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富太太满脸酸味，对着惊鸿身后唾沫了一口。那位太太受够了他老爷在外面勾三搭四，对年轻貌美以色相蛊惑男人的女子最为痛恨！

　　　　“看那副穷酸相，还想勾搭有钱人！我呸！”

　　　　又一位阔小姐讥笑。

　　　　墙倒众人推，围观的阔太富千金，你一言、我一语，尽情得用唾沫淹没惊鸿，恶毒的骂声在她耳边盘旋。

　　　　她忍住要滑下的眼泪，把杜佑良扶起来。用从佣人托盘中拿了一杯水喂下，杜佑良唇角翕动了几下，渐渐苏醒过来。

　　　　“杜经理，你醒醒，我是沈惊鸿！”

　　　　他一眼睁开，望见自己朝思暮想的沈惊鸿就在眼前，他温和地笑笑，向沈惊鸿伸出一只手，试图站起来，却因跌倒太重，刚站稳，又膝盖一软瘫坐地上。

　　　　沈惊鸿想再次扶起杜佑良，却被陆幼薇用力一推。

　　　　陆幼薇生歇斯底里，突然扬起手掌，却被沈惊鸿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沈惊鸿把她的手丢开，奚落道：

　　　　“如果我有心和你抢，你就输了！你不要以为你想得到的男人，在别人心里也是欲取之而后快！杜经理是我的恩人，看在杜经理的份上，我今天不与你计较，他醒了，希望你珍惜他！”

　　　　沈惊鸿冷淡得望了她一眼，转身对杜佑良淡淡地说道：

　　　　“杜经理，谢谢你救过我，若有机会，惊鸿会图报。”

　　　　说完，努力控制着眼泪。但泪水仍然不争气得盈满眼眶，像断线的珠子，大颗大颗的从苍白的脸颊跌落。

　　　　陆晋川见自己心爱的女人被当庭受辱，再也憋不住，他眸色猩红的抢步过来，一把钳起陆幼薇的手腕，陆幼薇冷不猝防，被她拖着往前走，走到沈惊鸿面前，他喝令道：

　　　　“向沈姑娘道歉！”

　　　　“凭什么？你到底帮谁？你是谁大哥？她抢别人的未婚夫，还想勾搭大哥！这样的烂货，我没有扇一个耳光算便宜她啦！”陆幼薇摸着自己被拽得生疼的手腕，傲慢得撇过头去。

　　　　“啪！”

　　　　“大哥！你竟然为了这个女人打我？！”陆幼薇捂着火辣辣的脸瞪视着陆晋川。

　　　　沈惊鸿冷冷得看了陆幼薇一眼，她那双骄横的眼睛目空一切，完全没有把沈惊鸿看在眼里，指望她诚意道歉，除非母猪上树，她苦笑了一声，淡然得挥挥手：

　　　　“不必！千金小姐向我乡下丫头道歉，我怎当得起？”

　　　　说罢，一声不吭得拉住唐琼的手，冲出人群，她知道背后那些势利的管家小姐、太太们在戳她的脊梁骨，嘲笑她穷酸，麻雀还想变凤凰？

　　　　见沈惊鸿跑走，陆晋川猝然回过神，他急忙追上去，他抓起沈惊鸿的手，不料被沈惊鸿冷冷地打掉。

　　　　沈惊鸿头也不回得拉着唐琼跑，像一只受惊的燕子，噗哧一下飞出官邸。陆晋川愣愣得伫在原地，手在空中无力得抓了一把虚无。

　　　　陆幼薇像一只斗胜的公鸡，她扶了扶鬓发上的花饰，捻了捻耳环上了长长流苏，笑意盈盈得解散人群：

　　　　“各位太太、小姐，我们继续舞会！家父已为各位准备了正宗的烤乳猪，敬请飨用！”

　　　　“好！好！”

　　　　太太、小姐们丝毫没有影响兴致，她们心满意足得点头，故作高雅得重新回到灯红酒绿的舞场。

　第三十四章　爱在鸾歌凤舞时（3）

　　　　杜佑良嫌恶得推开陆幼薇，挣扎着从地上起来，径直走到陆晋川面前，一把抓住陆晋川的肩，咆哮道：

　　　　“陆晋川，沈惊鸿要出了什么事，我与你没完！”

　　　　“放开！”

　　　　陆晋川毫不示弱，他微微抖抖肩，斜睨了一眼，一副与生俱来的霸气和尊贵直逼对手，语气冰冷得警告。

　　　　杜佑良被陆晋川的气势一震，放松了手，不服输道：

　　　　“你仗着你是警备司令，就可以横刀夺爱吗？”

　　　　陆晋川听罢一笑，嗤之以鼻：

　　　　“横刀夺爱？杜少爷，看来你搞不清状况？”

　　　　杜佑良一脸茫然，他压住愤怒，后退一步，扬声道：

　　　　“洗耳恭听！”

　　　　陆晋川冷笑一声，语气加重道：

　　　　“沈惊鸿走投无路，念你的恩情才想投靠你家洋行，却被你们一群高傲自私的家伙扫地出门，是谁还在与别的女人卿卿我我，脚踏两条船？”

　　　　杜佑良瞠目结舌，他完全蒙在鼓里！

　　　　他根本不知道沈惊鸿何时找过自己，更不知道自己的家人曾经背着他做过这等事？

　　　　陆晋川没有理会一头雾水的对手，顿了顿，用手点着自己的胸膛切齿道：

　　　　“是谁在她倒在街头奄奄一息的时候，毫不犹豫得抱起了她？又是谁在她被流氓调戏侮辱的时候救出了她？是我，陆晋川！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横刀夺爱？”

　　　　“你仗着救了她，就要强迫她爱你吗？”

　　　　虽然半路杀出陆晋川这个劲敌，杜佑良对自己的爱仍然信心不减。

　　　　“我没有这么无耻！她会爱上我陆晋川，我可以挖出我的心给她，让她看看是不是沾了半点杂质！你敢吗？”

　　　　“我不会放弃，我要与你公平竞争！”

　　　　“你——自－不－量－力！不信，你试试？”

　　　　陆晋川一字一顿的把话森冷地吐到对手脸上。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正眼瞧一眼杜佑良！

　　　　对待杜佑良这种意志软弱、立场不坚定的男人，他脸上充满了不屑和鄙夷：

　　　　“对待你这种富商公子，我不用拳，提脚丫都可以丈量出你的胆量！”

　　　　“你！”

　　　　杜佑良被陆晋川的犀利和傲慢彻底激怒，他一个抢步，冲到陆晋川面前，一把揪住陆晋川的衣领，另一只手扬起拳头，愤怒道：

　　　　“你这厮傲慢，让我的拳头来教训教训你！”

　　　　拳头未落，挥到半空就被陆晋川敏捷得抓住，陆晋川俊朗冷酷的脸撕碎出一个狰狞的笑，他反扭杜佑良的手臂讥笑道：

　　　　“傲慢？哈哈哈，中央大学的不愧会用词！？要动武，我劝你省省力气，你的那些野猫功夫，拿来对付黄埔军官，无异螳臂挡车！哈哈哈！”

　　　　说完，陆晋川这才松开自己的手，丢开杜佑良的拳头，潇洒得提了提自己的衣领，掸了掸尘，阴冷得转身。

　　　　杜佑良脸上被激得青一阵，红一阵，他不甘心被陆晋川奚落，上前又抓住他的肩膀。

　　　　“你再纠缠，别怪我不客气！念你气虚体弱，不和你计较！”陆晋川头也不回，扫开他的手，忍耐得说。

　　　　说罢，他回头看了一眼一直傻站在旁边的陆幼薇，一边走一边笑道：

　　　　“要跟我争，先把你身边这个女人搞定！”

　　　　“杜佑良！”陆幼薇被英俊的两个男人斗武完全吓傻，她躲在旁边观战，直到陆晋川离开，才反应过来，她怒气冲冲得走到杜佑良面前逼问：

　　　　“你跟陆晋川争那个贱人，那你爱过我吗？”

　　　　杜佑良垂头丧气，他冷冷得望着这个让他厌烦的女人，斩钉截铁地说：

　　　　“陆幼薇，你不要自作多情了！”

　　　　说完，杜佑良头也不甩得离开，把一脸不的甘的陆幼薇冷漠得抛在身后。

　　　　陆幼薇被杜佑良冰冷无情的话语伤得痛彻心肺，她从幸福的迷雾重重跌落，第一次尝到被人抛弃的滋味！

　　　　她眼泪扑簌扑簌得往下流，脸上的妆全被泪水冲花，她不解，她不甘，她被人众星捧月，身份尊贵，却被一个贱丫头比下，羞愤难当！

　　　　她无可奈何地对着杜佑良的背影声嘶力竭地狮吼：

　　　　“杜佑良！我哪里比不上那个穷丫头！你抛弃本小姐，你不要后悔！”

　　　　．．．．．．

　　　　月色中，沈惊鸿被唐琼追上，唐琼气喘吁吁道：

　　　　“惊鸿，你这样一昧逃避，就能解决问题吗？”

　　　　“小姐，我已经无路可走，我能留下来吗？”沈惊鸿眼里含满泪，揪心得哭诉。

　　　　“我懂！爱与被爱，你迷失在自己的选择中！”

　　　　“小姐！我都不能选，我没得选！选谁，都是伤害！他们都有恩于我，都是情深意重的人，我不能伤害他们！”

　　　　“那你究竟是爱慕多一些，还是仰慕多一些？”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沈惊鸿捶着自己的胸口，痛苦得不住摇头，欲说还休。

　　　　“你知道，你可以欺人，但欺不了自己内心。”唐琼仍然耐心得循循善诱。

　　　　“小姐，难道我真的是水性杨花吗？”沈惊鸿哭得伤心欲绝，她不敢直面自己的内心，她不敢坦然自己动摇的感情。

　　　　“爱不是同情，不是怜悯，不是施舍，更不是报恩！即使他爱你，他的母亲会接受你吗？忠实自己的内心，他未娶你未嫁，大家都是自由的，不要再苛责自己啦！”

　　　　“小姐，我瞒不了自己，你说的对，我有没有资格被他爱？”

　　　　“陆晋川？”唐琼敏锐的感觉道。

　　　　“他是身名显赫的陆司令，我怎么敢有这样的念头？他向我求婚，只不过是一场恶作剧而已。”

　　　　“那你答应了？”

　　　　“没有，他在我面前是那样优秀，那样高不可攀，我一个穷丫头，没有出身，没有门第，我不敢奢望这份爱，我自惭形秽！觉得压迫！”

　　　　唐琼望着沈惊鸿泪水涟涟的眼睛里，对爱的憧憬与惧怕，轻轻叹息！

　　　　她知道沈惊鸿已经爱上了那个霸气卓然、冽如寒冰的男人，但究竟是孽还是缘？一个是身份高贵的警备司令，一个是貌美的佣工，他们的爱情会不会跨越身份和门第的鸿沟？唐琼欣慰之余，暗暗揣了一把心。

　第三十五章　爱在鸾歌凤舞时（4）

　　　　陆公馆一大早。陆幼薇从陆太太正房请过安出来后，回到自己精致的闺房，她留下自己的贴身女佣在闺房里说着悄悄话：“碧莲，过来，你帮我办件事？”“小姐，有何吩咐？”碧莲放下手里的铜盆，走过来，她看小姐这般神秘，有些犯迷糊。

　　　　“此事，事关你我命运，一定要保密，千万不可泄露！否则，休怪我不顾咱们主仆情谊。”

　　　　陆幼薇看着丫头下巴都磕到地上，连忙话锋一转：

　　　　“当然，此事办好了，我会把你一直留在我身边，让杜家收你做姨太太，我们主仆一起享受荣华。你说，可好？”

　　　　碧莲自知相貌平庸，此生与富贵无缘，若能随小姐一起陪嫁，再被姑爷收房，便是她人生最大的满足。她听陆幼薇这么威逼利诱，立刻心甘情愿的应下差事。

　　　　“附耳过来。”

　　　　陆幼薇继续耳语：

　　　　“你此番去巡捕房报案，你说你知道前段时间牢房里被救出的那两个学生，是何人救出，把此人供出来，接下来我自会安排。”

　　　　“小姐，你是让我把姑爷给供出来？”碧莲惊恐的问。

　　　　“我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到时候，由我出面，哼哼……”

　　　　陆幼薇为她自己早早布下的棋局暗自得意。

　　　　“小姐，那你就不怕那个杜佑良把你也给供了？岂不是拔出萝卜带出泥？”

　　　　碧莲也学聪明了，果然强将手下无弱兵。

　　　　“不会的，我很了解他，他不可能出卖我！即使我看走了眼，我也无须担心，我大哥不会真拿我怎么样！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