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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风南来-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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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琛问她:“这么晚,吃了没?”
南风察不可闻的叹了声气,摇摇头。
“正好,我也没吃,走,吃饭去。”
南风皱眉摇头,脚下已经出了写字楼的大门。
“不饿,不去了。”
程琛斜眼看她:“哟,被人喂饱了?”
南风:“你他妈的还会说点别的吗?”
程琛乐了:“得,听着语气根本没吃饱,走吧,宵夜加餐。”
南风叹息,懒得再跟他扯贫。
夜风微凉,吹散了一丝烦躁,她想,去吃点东西可能真的会好一些。
“我先去买盒烟。”
程琛好脾气的冲她挥挥手:“快点,停车场等你。”
南风原想着是在外面吹吹凉风,看看夜色,谁知道程琛竟然将车开到了一家西餐厅门口。
她皱着眉跟他下了车,进门。
深夜时段,餐厅里还在用餐的人极少,轻缓飘逸的钢琴曲静静流淌在周围的空气里,美好而安宁。
南风却沉醉不来。
越是烦躁的时候,她越显得安静。
他们坐在正对着餐厅大门的角落里,靠着窗,与外面的世界隔阂又贴近。
程琛将牛排切分成小块,将餐盘换到她面前,扯了张纸巾擦手:“从下车到现在,你这皱眉的表情就没变过,跟我吃个饭委屈成这样啊?”
南风端起手边的苏打水,抿了一小口:“不是,就是觉得烦。”
“烦我?”
“都烦。”
程琛笑了一下:“你抑郁的还真挺严重。”
南风愣了一下,冷笑:“你知道的还不少。”
“那是,关于你的事,我清楚的很。”
南风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面无表情的转过头去。
她和程琛认识的也算久了,其实他的意思,一次次半真半假,半笑半闹的说出来,她心里倒也明白。
不是欲拒还迎,只是在她钟意的模特没选好前,她是真没那个心思。
可茫茫人海,十丈红尘,上哪去找那个对的人呢?
她又焦虑了。
她烦躁的时候尤其想要抽烟,可伸出去的手还没碰到烟盒,餐厅大门忽然被大力推开,门上挂着的风铃一阵脆声大乱。
南风有些意外的抬眼看去,居然见到了熟人。
那人站在门口目光逡巡过整个餐厅,然后看到了他们的位置。
四目相对,南风嘴角划出一丝冷笑。
那人看了他们一眼,疾步向这边走来。
她将烟点上,好暇以整的往后靠上沙发的丝绒背垫,冲背对着门口的程琛抬了抬下巴:“你猜她干嘛来了。”
程琛有些错愕的转头,然后目光忽然沉了下去。
苏皖,和南风同在一个画室的小画家,个人工作室刚刚挂牌不久,约了程琛多次画期,但不巧,大部分都和南风撞档,于是她对程琛愈发志在必得,对南风愈发咬牙切齿。
苏皖踩着十厘米来的细高跟,照样如履平地健步如风,她走到餐桌前站定,目光阴狠的盯了南风两秒,南风挑眉,问她:“一起吃点?”
苏皖没有说话,朝她冷笑了一下,随后将视线移到程琛脸上,片刻,指着南风问他:“这就是你说的重要的事?”
南风吸了口烟,吐出烟雾,被人用手指指着鼻尖的感觉,让她有点想飙脏话。
程琛微微皱了一下眉,不回答。
苏皖又问:“是不是因为她?”
程琛看了南风一眼,又将目光挪开,可还没开口说话,就听见南风凉薄的声音:“你他妈的把手放下。”
她声音极轻,却不经意间带了狠意,苏皖怔了一下,还是慢慢收回手来,紧紧握成拳。
程琛站起来,说:“我们出去谈。”
苏皖讥诮:“干什么出去谈,怕谁知道啊?”
这一招一式,一来一去间,两人脸上的神情各自精彩,南风沉默的坐在沙发上抽烟,心里却忽然明白了。
真是,狗血的没一点创意。
她弹了一下烟灰,问程琛:“你俩搞在一起了?”
程琛淡淡瞥了一眼她看不出情绪的脸,说:“没有。”
一旁的苏皖冷哼,语气中带了鄙夷:“是我看上他这个人了,怎么,你也想要?”
哦,原来是上赶着的买卖,倒贴钱。
南风摇摇头:“我品味比你强多了。”
这句话说完,连程琛都变了脸色,许久,他目光晦暗的看着她,忽然低声开口:“我在你心里这么差劲?”
眼前的两个人站着,南风一个人坐着,高度的差距却丝毫没有带来气势上的强弱分别,她看着程琛的眼睛,平静的说:“不是差劲,是无聊。”
“我没有答应她。”
南风点点头:“也没拒绝吧。”
这样的一针见血,他终于再说不出半个字来。
他表情中似乎带了一点痛色,可是明明他才是欲擒故纵耍了手段的那个人,他痛个xx毛啊。
这一瞬间,南风心里的烦躁骤然上升到了顶点。
她厌恶纠再缠于两人之间混乱不清而且明明和她没有半毛钱关系的狗血逻辑中,拿了桌上的烟盒和打火机,直接起身要走。
苏皖一把拉住她的手腕:“今天我们三个人必须说个清楚。”
南风皱眉看着被她扣在手里的手腕,冷声道:“放开。”
苏皖目光灼灼,手上的力气又大了几分。
还在餐厅里用餐的人已经目标一致的看了过来。
南风抬起眼帘,盯着她妆容明艳的脸,一字一句:“别他妈等我动手抽你。”
苏皖身子僵了一下,眼神告诉她,这女人不是开玩笑的。
她手上顿了一下,终于放开她,然后对程琛说:“你看到了,她就是这样的人!所以不管你再怎么殷勤讨好都没用,她根本不知道领情两个字怎么写!”
程琛说:“那是我的事。”
苏皖被这句刺激的不轻,深深吸了一口气,眼光如飞箭般射过来:“好得很!你的事。。。。。。程琛,我就这么看着你,看你最后能被玩的有多惨!”
苏皖纤细暴怒的身影消失在餐厅门外,程琛还想对南风再说些什么,被她冷冷截断:“一起滚。”
程琛语气中终于有了愠怒:“你什么意思?”
南风:“我从来不掺和别人的事,尤其是这种烂事。”
“那聂毅成是怎么回事?”
传闻中,那是南风在香港时,众多男伴中最赫赫有名的一个,豪门公子,商界精英,已婚男士。
南风沉默了两秒,冷笑,将他刚才的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他:“那是我的事。”
程琛死死盯着她几秒钟,终于颓然,大步从她身边离开。
再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南风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能掀桌子!不能摔盘子!不能砸椅子!要克制,要冷静!
她平复了一下情绪,绕过餐桌,一步一步向门口走过去。
一直在吧台目瞪口呆的看了一出精彩绝伦的八点档剧情的服务生这时才回过神来,急忙忙的跑过来拦住她:“不好意思!小。姐。。。。。。请等一下!”
南风咬牙:“什么事?”
服务生指了指她刚才坐的位置,惴惴不安小心翼翼的提醒:“您、您的餐费还、还没结。”
我xxxxxx!!!!
南风觉得,她、想、杀、人!
回到公寓楼下已经是深夜了,她徒步走了小半个市区,吹了大半夜的冷风,终于让自己躁动不安的情绪缓和了一些。
月光一片清朗,路边的梧桐树的影子被路灯拉的很长,她抬头望望月亮,坐在公寓的花坛里慢慢抽完一支烟,才上楼去。
或许像齐然说的那样,逼迫自己适当休息、偶尔运动,可能真的会对她有点帮助。
可是改变习惯从来都是一件最力不随心的事情。
南风胡乱的揉了揉头发,去浴室冲凉。
从浴室出来回到房间,才发现手机一直在响,她将浴巾的边角掖好,拿起手机时愣了一下。
是舒嘉。
“surprise!”电话接通,都不等她招呼或是问候一下,舒嘉的声音便像大珠小珠落玉盘一样砸了过来:“亲爱的,我要回来啦!明天的飞机,先暂时找个地方休养生息,然后就去s市,和你一起祸国殃民,继续我们伟大的革命事业,把s市没主儿的王老五全部一网打尽!”
“soga。。。”南风听着还在战斗民族的土地上负隅抵抗的某人壮怀激烈的革命宣言,悠悠道:“这么说,我宁静优雅的艺术家生活又要过到头了。。。。。。”
“哎!我这心不带你这么伤的啊,我们是战友啊、闺蜜啊。。。!”
“俩糖水王八的交情?”
“嘿,你都已经提前回国这么久了,和谐社会的时代感召怎么还没把你这毒舌的毛病治好呢?”
南风握着电话笑了一下,说:“大半夜的扰人清梦,还不许我损你俩句了?”
扰人清梦吗?
果然,电话那边的女人一听这四个字,语气立刻变得暧昧幽幽,南风隔着电话全球通的信号网都能想到舒嘉那副欠抽的表情“敢情,我这是扰了您*一夜啊?不过秦南风同学,虽说您老人家不睡觉已经成了家常便饭,但都这个点儿了,您身边那位还在默默耕耘的同志的身体状况也是杠杠的啊!这战斗也忒持久了啊,你这小身板儿。。。。。。”
南风:“。。。。。。。”
“得了,基本情况我汇报完了,您赶紧吃片药睡吧,我到了打你电话,你得去接我啊。”
“行。”
虽说已经是春天了,但这夜晚还是带了凉意,南风□□在浴巾外的,刚刚接电话的手臂上起了一层细小的小疙瘩,她将电话扔到床上,望着玻璃墙外的月华银辉,微微出了神。
第四章
舒嘉是南风在列宾美术学院进修时,偶然间认识的,也是她自美国的那段灰暗时光后,这些年来,她认为的唯一的朋友。
正如舒嘉所说的,是闺蜜知己。
直到现在她都还记得两个人初次见面的场景。
优雅宁静的午后咖啡厅,玻璃杯突然被摔碎的声音隔空传来,打破一室静谧馨香。
南风将视线从画册上收回来,闻声看去,透过热咖啡袅袅的热气,只见一个高大的白俄男人正满脸通红的跟一个亚裔姑娘手舞足蹈的比划,那姑娘就是舒嘉。
她抱着手臂,冷眼看着面前比自己高出一头的男人,嘴角带着一丝讥笑。
男人越说越激动,南风隐约听明白了一点,原来他是在解释,说那个女人真的只是他的普通朋友,他们只是偶尔见面吃饭、偶尔聊聊天,他向主发誓绝对没有跟她上。床,只有舒嘉才是他心里的东方小公举!
听到这,南风嘴里的摩卡差点喷出去。
彼时是俄罗斯圣彼得堡最冷的时节,可舒嘉只穿了一件黑色高领的长款毛衣,搭着黑色的紧身皮裤和高筒靴,脸上的浓烈的烟熏妆,酒红色的短发又平添了几分妩媚。
哪国的公主会像她这样,走重金属朋克路线的?
男人还再继续焦急的解释,听了半天的舒嘉终于给了点反应,打断他,说着和南风一样不太标准的俄语:“你知道在我的国家,管你这种偷吃还不敢承认的人叫什么吗?”
傻x,南风在心里想。
舒嘉说标准的普通话:“大、傻、x!”
说完她顿了一下,看着男人迷茫的神情,耐着性子用俄语继续说:“哦,你不懂是吧?来,我给你解释一下,这个傻x呢,就是说。。。。。。”
南风诧异的转过头去,有些好笑的看着她满脸认真的解释着那两个字的意思,她面前的男人一张脸由红转白再转红,最后惊恐的望着她,喃喃道:“亲爱的,你不是这样的,你一直是我心中最纯洁的小公。。。。。。”
‘主’字还没出口,舒嘉突然笑出声来,又打断他说:“你快拉鸡x倒吧!你他妈知道公主什么样吗?告诉你,我的民族管公主叫格格,我祖上的格格都我这个操行!”
原来是个满族同胞,南风觉得,这姑娘有点意思。
这大段俄语说完后,她才回过神来,说:“哦,你也不知道鸡x是个什么意思是吗?来我再给你解释一下,其实这玩意儿,我熟你也熟。。。。。。”
南风终于忍不住,坐在一旁的转角位置上,扭过头,笑的直咳嗽。
等她面前的男人意识到自己居然把一个三俗女废柴当成心中的日月仰望了这么长时间,最后见鬼般的看了她一眼之后,终于痛苦的落荒而逃。
南风半天才止住了笑,端起摩卡喝了一口顺顺气,低头继续看画册的时候,刚才的那位‘格格’却直径走到了她桌前。
南风抬头,她居高临下的盯着她,口气不善的问:“刚才你笑什么?”说的却是俄语。
南风将画册合上,点燃一支烟,冲她笑了一下,用字正腔圆的普通话回答她:“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刚才解释的太他妈到位了。”
舒嘉蓦然瞪大了眼睛。
一拍即合,气息相投,这样的人要么成为天敌,要么成为知己。
万幸,她们是后者。
她们一起在埃尔米塔日博物馆里感受过中世纪文艺复兴时期欧洲艺术的神秘与奔放。
一起在彼得大帝夏宫下花园的喷泉群里体会过北国温柔的冰冷。
也在领略完大胆却迷乱的行为艺术后,在圣彼得堡情。色艺术馆外,一起迎着漫天风雪抽过烟。
一直到南风离开列宾美术学院,回到香港。
南风临走前,舒嘉对她说:“等我这边的课程结束了,一定回国找你去,所以南风,你他妈的回去给我好好活着。”
她知道她所有的过往,不堪的、难言的、解脱的、遗恨的。
南风一直好好地、尽力的活着。
现在她真的要回来了。
南风从回忆中缓过神来,撩了一下头发,对旁边的小鱼说:“不好意思,走神了,你刚才说到哪了?”
小鱼反应了一下,说:“哦,没事没事,唔,我刚说到齐然姐给我下了死命令,说这周无论如何也要劝你去见一见她说的那位心理医生。。。。。。”
刚才的好情绪一下子烟消云散,小鱼看她皱眉,非常识时务的闭上了嘴。
南风长长呼出一口气,淡淡的说:“我要是不去她能把你怎么着?”
小鱼泪眼婆娑:“她要扣我薪水!”
南风站起来,理了一下衣襟,安慰智商为零的助理:“你薪水都是我发的,她扣个毛啊。”
“可是。。。。。。”小助理眼泪汪汪:“齐然姐说了,她是你老板。。。。。。”
“没事,甭怕她。”南风看了一下时间,拿起手包往外走去:“我是她祖宗。”
“哎!南风姐你上哪?”
“去机场,接个人。”
到了机场,舒嘉的航班还没落地,南风便在大厅里随便找了个角落,坐下来等她。
因为赶上了航班密集的时段,这个通道出口来接机的人群络绎不绝,南风等了一会,便在人声鼎沸的喧嚣中,听到了舒嘉的声音:“南风!”
她只拉着一只小巧的行李箱,站在人群里奋力冲她挥了挥手,南风站起来,嘴边溢出难得温柔的笑意,冲她勾了勾手指。
舒嘉笑了笑,拉着箱子缓步走向她。
虽然是这么久不曾见过,但重逢时本应温情的场景和久别之后要表现出的欣喜,她们两个人都有些不习惯。
南风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又捏了捏她的脸:“行啊你,没成想俄国的风水挺养人啊,这小样儿,仍旧是我见犹怜啊。”
“哪能跟您秦大画家比啊,您现在可是艺术圈的中流砥柱,国内油画界的暗夜妖姬,我瞅瞅。。。。。。啧啧,这风韵,不减当年啊。”
舒嘉挽了她的胳膊,一边跟她扯贫一边往机场外走。
两人叫了机场出租车,把行李箱往后备箱一扔,南风说了个公寓的名字,出租车就飞离了机场的载客区。
车上俩人还是你一句我一句没完没了的扯淡,听的出租师傅眼神经一跳一跳的,最后到南风公寓楼下的时候,脸终于绿了。
进了屋舒嘉就往南风那张大的不像话的软床上一骨碌,两腿一蹬装尸体。
南风从衣柜里翻出件睡裙扔到她脸上,一脸嫌弃:“洗澡去,一身飞机燃油味!”
舒嘉扯着袖子闻了半天,鄙夷她:“哪有啊,你这鼻子比你那纤弱的神经还敏感,我还没嫌弃满头的油料味呢。”
南风从工作室出来,顾不上回家洗澡换衣服,直接奔赴机场去接的她。
南风拿脚踢她:“就该让你在机场等上个一天一夜的,狗咬吕洞宾。”
舒嘉从床上爬起来,拿了睡裙慢悠悠的往浴室走去:“在机场等一天一夜,你真当我舒某人傻啊,就凭您老人家在s市的这名气,顶多两小时,我就找着你画室了。”
浴室传来哗啦的水声,南风将她的行李箱归置好后,隔着浴室门问她:“你吃什么?我去超市。”
舒嘉的声音混着水声传出来:“什么都行,就是不要马铃薯和面包!闻着味我都想吐!”
南风笑着摇摇头,拿了钥匙出了门。
吃了四年多,再吃能不想吐吗。
她去社区的超市买了一袋底料和一条鱼,又买了几个番茄,路过水果区的时候,顺手挑了几个舒嘉喜欢的小芒果。
等她回到家里,舒嘉早已经洗完澡,她画室的门微掩着,南风推开门,就看见她对着满屋子挂着的人体擦口水。
南风:“这会儿不嫌弃有油彩味了?”
舒嘉转过身来,指着前几天夜里程琛的那幅画,结巴问道:“这、这男人、谁?”
南风扫了一眼画上的程琛,微微皱眉说:“画室一个走穴的模特。”
舒嘉啧啧感叹:“这脸这身材,极品啊!”
南风冷笑一声:“比他好的有的是,你没见过而已。”
舒嘉跟她出了画室,一起到厨房,路上问:“你见过?”
南风想到了《人。性》后半部分还在大海捞针众里寻他的那个人,叹息,说:“总会见到的。”
南风信誓旦旦的要让啃了好几年酸面包的人重新回味一下什么叫做正宗中国菜,进了厨房之后就开始收拾那条鱼。
她将鱼打理完毕后,又拧开天然气,把底料过油爆炒,厨房里一瞬间就弥漫了麻辣鲜香的味道。
舒嘉站在旁边,想帮着她打打下手,南风嫌她添乱,只让她洗了两个番茄。
把鱼放进加了水的底料锅里,盖上盖子,小火慢炖。
南风心里记挂着时间,便靠在料理台边上,跟舒嘉在厨房聊天。
舒嘉说:“看不出来啊,你一个太湖边上长大的人,居然对做川菜。。。。。。”
南风抬起头来,平静的看她一眼。
舒嘉心里咯噔一下,这句话说得连她自己都想抽自己,她连忙摆摆手,跟她打哈哈:“我什么也没说,你就当没听到。。。。。。”
南风轻声笑了一下,掏出烟盒来,抽出两只烟,问她:“要不要?”
舒嘉怅然失所的叹了口气:“戒了。”
这下换成南风诧异的眼神了。
之前她们还都在俄国的时候,脾气秉性各方面都投缘的很,就连抽烟这个习惯,也是英雄惜英雄,两个人都不抽女烟,觉得那玩意抽一口到肺里,除了有点凉意以外,别的一点感觉都没有,还不如深呼吸一口西西伯利亚的冷空气来的凛冽过瘾,所以她们抽的,都是市面上常见的男士香烟。
那时候,舒嘉烟瘾甚至比她还要大,可才两年没见,没成想,她居然说戒就给戒了。
第五章
折腾了一个多小时,一大盆水煮鱼,一份番茄沙拉,两杯鲜榨芒果汁就上了桌,舒嘉看看一桌热气腾腾的、色香味都算俱全的大餐,还有坐在旁边依旧饭前饭后都要先来一支烟的油画家,只觉得,这个世界太奇妙了,果然是活见久啊!
舒嘉夹了一块鱼肉吃进嘴里,香辣鲜麻顿时充盈了口腔。
南风眯着眼睛问她:“怎么样?”
舒嘉把鱼咽下去,说:“果真是出自你手,鱼肉里都透着你秦南风的味道。”
“什么味道?”
舒嘉言简意赅:“骚。气。”
南风:“。。。。。。”
吃过晚饭,南风洗了澡回卧室,舒嘉已经将餐具都收拾利索了,两个人往床上一横,一个永远精力充肺,越到晚上越亢奋,一个人白天晚上都一样,永远没有时间观念的失眠,于是两人都做好了今夜不睡,打持久战的准备。
夜色正浓。
她们两个伴着月色轻声的聊天,大多数的扯闲篇,舒嘉跟她说话时素来没个正经样子,南风见怪不怪,早就习惯了。
听舒嘉一段胡天海地的瞎扯之后,她居然有难得的片刻安宁,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轻声问:“你的病怎么样了?”
南风说:“老样子。”
“最近和dr。xv联系过吗?”
南风皱眉,鄙视她:“你什么毛病?不会直接说徐医生?”
舒嘉笑了一下:“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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