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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风南来-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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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她刚才倒下去的位置上。

    钥匙上挂着一个塑钢的大黄蜂模型。

    季逸脸色剧变,呆立在了原地。

    塑钢模型上,隐约染上了红色的血迹。

    更衣室的里间是浴室。

    季逸还穿着刚才的道服,靠在更衣室门口一侧的墙壁抽烟。

    他听着里间传来的哗哗的流水声,微微有些出神。

    许久,他回过神来,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刚想抬起手来吸烟,才发现一根烟已经燃完。

    他将烟蒂熄灭,扔进一边的废物箱里,浴室的水声就在此时停了下来。

    可过了很久她都没有出来。

    季逸走到更衣室门口,朝里面的喊了一声:“喂,你有没有事?”

    南风正坐在更衣室外间的长椅上,拧巴的转着头,斜着肩膀,万分艰难的用手里攥着的一叠纸巾,慢慢按压擦拭左肩的斜后方被磕出来的一道口子。

    她疼的牙根打颤,没心思回答门外的人。

    季逸犹豫了一下,长腿一迈径直走进了更衣室里。

    进门转弯,就看看坐在长椅上的,脸色煞白的人。

    南风上身穿了一件黑色的长衬衫,盘着一双细而长的腿坐在长椅之上,衬衫的扣子解开了两颗,一侧的衣襟斜斜的搭到胳膊上,露出左边大半个白皙的肩膀,肩膀后方有一条寸长的伤口,正向外欢快的‘滋滋’冒着血珠。

    她将手里鲜血浸透的纸巾扔掉,又抽出来一叠新的,心气不顺的白了一眼站在转角处的季逸:“这是女更衣室。”

    季逸沉默着走到她身后,将她手里的纸巾拿过来,轻轻擦拭着一条快要顺着她肩膀留下来的血痕。

    南风冷笑:“哟,这时候知道内疚了,你摔我的时候那股杀伐果决的劲头哪去了?”

    她肤色白的像是一块莹润的璞玉,果真就像之前有个学员说的那样,白的发冷,从季逸站着的角度探看下去,隔着她敞开的衬衫领口,依稀能看清她胸口起伏的阴影。

    牛奶缎带般的皮肤,赤红的血迹,若隐若现的轮廓,妖娆却冷艳的女人。

    一个三番五次胡搅蛮缠,想尽办法不择手段的强迫他,却在刚才那一瞬间,用自己的柔嫩的身体替他挡下了这一道本应该刻在他身上的伤痕的人。

    季逸的天职就是揣摩分析别人的心理,但在这一刻,忽然觉得,他有些看不懂她。

    季逸重新换了新的纸巾,但是伤口需要上药包扎,而且刚才她还不知死活的冲了水,眼下还需要先进行消毒。

    他暂时用手里的纸巾压住她的伤口,本能的想替她整理一下衣服,可指尖还没碰到她衬衫,就又收了回来,他口气很淡,依旧听不出情绪:“我拿了医药箱过来,你先跟我到休息区。”

    南风自己将衬衫拉上来,系好了一颗扣子,站到地上就准备往外走:“劳驾不起您。”

    季逸一把抓住她手腕,情绪难得有些不受控制:“你怎么这么别扭?”

    南风‘啪’的一下打开他手的:“谢了,都是我助教指导到位的功劳。”

    季逸皱着眉,看她片刻,忽然弯了一下腰,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抬腿就出了更衣室的门。

    南风眉心一突,此时却安静的任他将她抱到休息区,小心的将自己放到摇椅上。

    和上次一样,此时的训练厅早已空无一人,只剩了他们两个和头顶那排暖而黄的灯光。

    腿下被一个坚硬的物体冰了一下,南风拿出来一看,居然是她随手放在摇椅座垫上的手机。

    南风的手指随意的划着手机屏幕,看不出心里在想些什么。

    季逸将医药箱拿过来,口吻却温和下来:“把扣子解开一点。”

    南风嘴角弯了一下,居然顺从的慢慢解开了一颗扣子,可嘴上说出来的话却是:“你这么直接真的好么?”

    季逸没心情听她那些不咸不淡又是挑衅又是引逗的话,他将鲜血已经浸透的纸巾从她肩上揭下来,才发现那道伤口周围都已经红肿的老高。

    他忽然说:“对不起。”

    南风有些意外的回头看他,可他的只是低垂着眼帘,看着她肩上的上,她看不到他的眼睛,也看不到他眼中的情愫。

    南风将长发全部捋到另外一边,说:“没事儿,我自找的。”

    的确是她自找苦吃,可听她这样云淡风轻的说出来,他心中却丝毫没有轻快几分。

    他将药棉蘸了消毒酒精,用镊子夹着,对她说:“可能有点疼,你忍一下。”

    南风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伤口处忽然一凉,紧接着就是火烧火燎的疼,那痛感像是通过伤口透入肌理,瞬间蔓延到全身,然后再一股脑冲向她太阳穴。

    南风咬着牙忍着一声不出,一只手死死抓着手机,另一只手的指尖都要硌进掌心的嫩肉中。

    这是有点疼?这是太他妈的疼了好吗!

    季逸看她低着头坐在那里,两条手臂都微微颤抖,却倔强的,顽抗的不肯发出一点声音,莫名有点心软。

    有清凉的微风吹在伤口上,南风心悸,刚想回头,就听后面的人说:“别乱动。”

    他手上的力道很轻,每擦拭一下,都会帮她轻轻的吹口气,缓解疼痛,这样的行为,让南风觉得,像是再哄小孩子一样。

    可是一句‘幼稚’到了嘴边,却又被她咽了回去。

 第十二章

    季逸将她的伤口处理完,又撕了一段药用纱棉叠成正方形,她伤口已经涂了药水,季逸将药棉覆上去,又撕了几条医用胶带粘好,对她说:“这几天伤口不要沾水。”

    南风将衬衫扣子重新系好,不轻不重的‘唔’了一声,算是答应。

    季逸将药水纱布放回医药箱,几步走过来在坐在她对面的摇椅上。

    南风看着他,他也看着她,气氛古怪安静的有些不同寻常。

    他拿出烟盒,就听南风说:“我也要。”

    他从烟盒里抽出两根烟来,递给她一颗,等他把烟点燃后,面前的人忽然起身凑了过来。

    她将烟含在唇间,双手撑住他椅子的扶手,身体前倾,一张脸离他极近,这样的的距离他似乎能闻到她身上掺杂了药水的香味。

    她借着他的烟将自己的烟点燃,然后又坐回去。

    南风看着他微拧的眉头,吐出个烟圈来,笑着说:“我就不明白了,你怎么就这么不待见我?”

    季逸说:“我也不明白了,你怎么就这么愿意待见我。”

    南风问:“看在今天我舍身取义的份上,你就不能考虑一下?”

    季逸:“两码事。”

    南风:“一码事。”

    她喜欢他身体的线条,喜欢他气质中散发出来的韵味和无与伦比的强大气场,更期待二者能够完美融合之后,出现在她的画纸上。

    她眼中的他,不单单是一个人,更像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既然是她看中的,又是完美的,便一点瑕疵都不能有。

    哪怕是道再小的口子都不行。

    她这样的坚持,近乎偏执,甚至为了这件事受伤流血也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季逸想,大概这就是所谓的为艺术沉沦?

    她又问了一遍:“就当是报答我行吗?”

    她说这话时面不改色,丝毫看不出心虚来,好像真的是她舍己为人,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一样。

    好像那个一开始来寻衅挑事的人真的是季逸,而她却做了一件以德报怨的功德之事。

    表面看上去跟钢铁装甲车一样刀枪不入,实际上骨子里都是些小女人的蛮不讲理。

    季逸无奈道:“不行。”

    她清亮的眼珠动了动,染上了几分颓败之色。

    季逸说:“你等我一下,我去换衣服,然后送你回去。”

    南风忽然说:“那起码,你得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她的神情中有失落和不甘,似乎还带了一点委屈。

    虽说她这样折腾,到底也只是个女人。

    季逸漆黑的眼睛看着她,轻抿着唇角,片刻之后说:“季逸。”

    “啊?”南风有点懵,记忆?

    他说:“季节的季,飘逸的逸。”

    南风愣了几秒钟,脑海中飞快的闪过一个零碎的镜头,连她自己都被吓得暗暗心惊。

    “季、逸。。。。。。”南风喃喃自语,吸了下烟,又说:“唔,挺特别。”

    说完就继续低头摆弄手机。

    季逸叹了口气,说:“等我一下。”然后走向男更衣室。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更衣室门口,南风才从手机屏幕上把头抬起来。

    季逸。

    原来。。。。。。他是季逸。

    季逸很快换好衣服出来,可他一出门就看见,原本她坐着的那把摇椅上,已经空无一人。

    齐然和舒嘉从画室赶到酒吧的时候,南风正趴在吧台上一口一口的啄着玻璃杯里的苏打水,喝进嘴里却不咽下,等到在嘴里蓄满一大口,才鼓着腮帮子‘咕咚’喝下去。

    齐然皱着眉,嫌恶的‘咦’了一声。

    舒嘉咧着嘴,同样反射性的咽了咽口水,将她手里的玻璃杯抢过来,问:“你还再敢恶心点吗?”

    南风拿眼横她,反手把杯子夺回来,又按照刚才的戏码快速重玩了一次,‘咕咚’声更加响亮。

    舒嘉和齐然双双按着胃——真是要了亲命了。

    “还有比这更恶心的呢。”南风推给舒嘉和齐然两杯气泡苏打,齐然将杯子放在一边,要了杯vodka,“说说,我要是吐了就请客。”

    南风伸出两根手指捏她酒杯里的冰块,放进嘴里含了一会:“老娘我今天为了个男人,献身了。”

    左右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哧’了一声。

    齐然说:“你那也能叫献身?难道不是祸害?”

    舒嘉说:“或者叫蹂。躏。”

    南风懒得废话,抬手反向指了指自己左肩膀。

    舒嘉做事向来不分场合和轻重,直接将她领口向后拉开一截,南风手里转动着玻璃杯,也没说什么,大方的让她们往衬衫里看去。

    两人再次不约而同异口同声:“卧槽!”

    舒嘉:“你行啊你,上次是淤血,这回直接见。红了。”

    齐然已经听说了南风为了那个看上的模特,之前所做的大无畏的英勇事迹,眼下更是由衷的钦佩她:“秦大师,等你这次的作品序列全部完成了以后,我一定给你包个大红包,一是感谢你为了艺术甘愿奉献自己的精神,二者祝你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南风喝了口苏打水,倒是不紧不慢的样子,头上的灯光妖娆,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照不出情绪来:“唔,不过我现在倒想先把这件事放一放,沉淀一下。”

    舒嘉问:“为什么?”

    南风说:“治病养伤,来日再战呗。”

    她沉思了片刻,转头对齐然说:“哎对了,上次你说帮我联系的那位医生,找个时间预约吧。”

    齐然一口vodka呛在喉咙里,转过头去咳的惊天骇地,好半天才平复下来,拿过南风的水杯,喝了口水压惊:“你今天到底抽什么邪风?当初不是说什么都不愿意的?”

    南风干脆将她的酒杯拿过来,跟她换着喝,悠哉悠哉的道:“瞎说,我最听老板的话了,你看你让我偶尔去做做运动,我不就报了个柔术训练班么?”

    齐然:“。。。。。。”

    “行,我帮你约。”齐然拿出手机,翻开通讯录,低头一阵乱找,自言自语:“咦?我当时存的号码是。。。。。。那位大名鼎鼎的心理医生叫、叫什么来着?

    南风端起酒杯,轻缓的转动着杯中琉璃色的液体,平静的说:“季逸。”

    “啊?”

    南风轻轻抿了一小口酒,灯光的暗影照在她的脸上,柔和一片:“他叫季逸。”

    是季节的季,飘逸的逸。

    “哦,对,我都忘了,你居然还记得。”

    南风笑笑,没说话。

    好像是很久之前的某个早晨了吧,齐然曾经把他简单的资料介绍通过邮件发到她的手机上,她草草扫了几眼,就随手退出了邮件。

    没想到这世界上真的有所谓的不期而遇。

    没想到他就是他。

    他居然就是他。

    南风无声的弯了弯嘴角。

    三个人都百无聊赖的喝着酒,正当南风思绪暗涌对酒当歌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南风扫了一眼,来电号码显示:秦晓。

    南风只看了一眼,就移开视线,她手中把玩旋转着铃声起伏不停电话,就是半天没有接听的意思。

    齐然有些诧异,说:“接电话啊你。”

    舒嘉则沉默的看了南风一眼。

    电话铃声中断,舒嘉在心里长长舒了一口气。

    可隔了不到三秒,南风手里的电话又重新响了起来。

    铃声不依不饶,她按掉,再响起来,再按掉,再响。

    南风终于烦躁,将酒杯往吧台上重重一放,滑下高脚凳走到一个稍微安静的角落里,接起电话来。

    景晓娴的声音从遥远的大洋彼岸传过来,模糊又清晰:“小风,怎么不接妈妈电话?”

    南风坐在一旁的小沙发上,双脚搭在沙发前的茶几上面:“你干嘛每次都用晓晓的电话打给我?难道r破产了,连你的一只手机都买不起了?”

    景晓娴对于这个大女儿的冷言冷语早已经习以为常,百毒不侵,她声音依旧温柔:“要是用我的电话打给你,恐怕再打一晚上你都不会接。”

    南风沉默不语。

    正站在加州某个海边别墅的露台上,遥望着远处墨黑色海水掀起风浪的景晓娴忽然叹了口气,说:“我就知道,当年的事,你一直怪我。”

    南风‘啪’的一声按下打火机,给自己点了根烟:“你有事说事,咱别唱苦情戏行吗?”

    景晓娴酸涩无奈的摇摇头,只好说:“你爸爸当年的一个学生前些日子来了美国,特别邀我去吃了顿便饭,他刚好这个月要去s市,还问起了你。”

    南风冷笑一声:“呦,敢情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这私下里爱和别的男人吃饭的毛病一直没改啊?怎么着r对你不好了?又想带着我妹妹改嫁了?”

    “南风!”景晓娴终于忍不住呵斥她:“说话要注意分寸,我到底还是你妈妈!”

    暗光浮动中,南风的眼神霎时冷了下来:“难得,我还以为你早忘了。”

    电话那边陷入了死寂。

    南风没来由的头疼,夹着烟的手指缓缓揉了揉眉心:“得了,我知道了,不就是我爸之前的一个学生要来s市,作为东道主我得翘首以盼夹道欢迎吗?还有别的事没?”

    景晓娴:“没有了。”

    “哦。”南风食指弹了弹烟灰:“那让晓晓听电话。”

    电话那边的有细碎的声响,像是手机话筒的位置被人用手捂住一样,南风能听见几声十分不真切的交谈断断续续的传过来,片刻之后,秦晓的声音重新在电话里响起来:“姐。”

    南风笑了一下,问:“最近长胖了没有?”

    秦晓也轻声笑起来:“哪能啊,你不知道我像你啊,天生瘦人一个,再吃多少牛排乳酪都胖不起来。”

    南风掐灭了手里的烟跟她瞎扯:“谁说你像我了,是咱们都像爸好不好。”

    “姐。。。。。。”秦晓的声音忽然低沉下去:“对不起。”

    南风皱眉:“跟你没关系,还有,我炒鸡烦对不起这三个字,以后再说,我连你电话都不接了。”

    秦晓听出她语气中可以压制的烦躁情绪,开口更加小心翼翼,诚惶诚恐:“那你还怪不怪妈妈。。。。。。”

    南风气的‘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第十三章

    南风还怪不怪景晓娴?

    几年前她认真的思考过这个问题,答案是:不然呢?

    南风的爸爸秦遇一生酷爱浓墨山水,钟情国画瑰宝,将毕生的精力都融入进狼毫笔下那清素淡雅的一勾一画之中。

    他钟爱山水写意,泼墨入画之中大家风范显露无遗,以他的国画造诣,若想蜚声画坛本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可他没有。

    南风记得他之前常说的一句话就是:“国墨山水是咱们老祖宗留下来的精粹,是珍宝,这样的遗珠不能自己藏着掖着,得让更多的人了解它、欣赏它,这样才会有传承,有了传承,国画才会一代一代生生不息的延续下去,流芳万世。”

    所以,他一辈子都只是个高校里教学生画画的默默无闻的教书匠。

    她父亲是有天性的人,他生性高远浩渺,不染尘俗。

    可生活的本来面目却是柴米油盐堆积起来的俗世烟火。

    等到景晓娴终于无法忍受他的不谙世事、从来不懂得遍布在真实生活中的喜怒哀乐时,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

    景晓娴相识了一位偶入江南、游历烟雨的美国商人,然后暗通款曲,然后决绝的与秦遇离婚,然后带走了她的妹妹。

    那一年,南风十二岁,晓晓十岁。

    一切发生的都太快太突然,十二岁的南风还不懂得分辨大人情感世界中的是非怨怼,她只知道,她很想晓晓,很想她妹妹。

    从此之后,父亲整个人都消沉下来。

    他说,他唯一的希望就只剩下南风,所以,她得好好的。

    秦遇将所有的心血都倾注在她身上,耐心的为她讲解国画笔韵的落笔分寸,严厉的强迫她完成他布置的写意画作,笨拙的为风寒发热的她熬药喂饭,也落寞的,望着她和景晓娴那双如出一辙的眼睛,深深的叹息。

    两年后,她如愿以偿的被美院破格录取。

    那年她只有十四岁,也就是在那一年,秦遇娶了他的第二任妻子。

    后来她曾经想过,爱情这件事里,哪有什么谁对谁错,又哪有什么忠贞不渝,不过是先来后到与地利人和的恰巧而已。

    十六岁,她一举拿下当年全国美展的创作金奖,从此天才少女画家的的名号振声画坛。

    那一年,她同父异母的弟弟出生,一个整整小了她十六岁的小男婴。

    她站在门后,看着秦遇和继母抱着弟弟时,脸上掩饰不住的欢喜与激动,忽然有点想哭。

    并不是不甘与妒忌,她只是很想念她妹妹,那个叫做晓晓的,已经十四岁的妹妹。

    终究没有流泪的理由,因为晓晓和景晓娴在大洋彼岸生活的一切安好,加州的阳光明媚,海浪蔚蓝。

    虽然有了弟弟,可秦遇和继母对她也依旧呵护备至,所以,那个时候,她谁也不怪,更不曾为谁流过泪。

    十八岁,她大学毕业,景晓娴和r盛情邀请她来加利福尼亚州,要为她补办一场盛大难忘的成。人礼仪式。

    秦遇欣然应允。

    她算了算,六年了,除了网络视频,这是她与秦晓分别了六年后,第一次重逢。

    那也是她第一次去到美国加州,见到那样蔚蓝的天、金灿灿的阳光和欢快的无名的浪花。

    她的十八岁成。人礼物是一辆崭新的红色跑车。

    r掀开车罩,她和秦晓第一次见到它的模样时,双双兴奋的尖叫出来。

    她在来美国前已经考取了驾照,而加州车管局有规定,持中国驾照和有效护照的人,可以在加州临时驾车,有效期为一年。

    她跃跃越试,可秦晓却比她还要迫不及待。

    秦晓那年刚满十六岁,刚刚考取一证,开车尚须有人陪同,等过一年拿下正式驾照后;才有独自开车的资质。

    可谁都没想到,加州一个最为寻常的午后,秦晓偷偷启动了车子,迎着清凉的海风和温暖的斜晖,绝尘在太平洋海岸公路之上。

    等到景晓娴焦急慌乱的叫上正在花园里画画的她,赶到事发现场时,一切都来不及了。

    两车相撞,对方当场死亡。

    秦晓跪坐在地上,瑟缩在她怀里,整个人抖得犹如筛糠一般。

    她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梦呓般的一直重复:“姐。。。姐。。。。他死了,我把他撞死了。。。。姐。。。他死了。。。。”

    秦晓恐惧的颤。栗让她霎时心如刀绞。

    景晓娴那时候已经身怀六甲,也就是说,她即将再迎来一个同母异父的弟弟,或者是妹妹。

    景晓娴崩溃大哭,却要将她怀里的秦晓拉起来:“晓晓,听妈妈的话,我们去自。首,警。察马上就会来,我们要赶到他们来之前,去自。首。。。。。。”

    秦晓死死拽着她的胳膊不肯松手,整个人几乎陷入疯狂。

    她听见秦晓不断哭喊:“不!我不要!我不要去坐。牢!你已经有了r的孩子,所以才会不想要我是不是?所以才想我去坐。牢,想让我永远都不要再回到你和r的家里,是不是?!”

    南风在景晓娴与秦晓激烈的拉扯之中,忽然冷静下来。

    她的父母分开了,她已经有了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也将会再有一个同母异父的妹妹,或是弟弟,但是,与她真正血脉相连的人,却只有一个。

    秦晓是她唯一亲生的手足姐妹,她唯一的亲生妹妹。

    血浓于水。

    现在,她的弟弟在苏州生活的很好。

    今后,景晓娴与r的孩子也会生活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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