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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风南来-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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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浓于水。
现在,她的弟弟在苏州生活的很好。
今后,景晓娴与r的孩子也会生活的很好。
但她唯一的亲生妹妹,却要去坐。牢。
她突然将秦晓从景晓娴手中抢了回来,牢牢抱在怀里,问她:“出事的时候,有没有人看见?有没有其他车辆经过?”
秦晓迷惘的抬头看她,泪眼困顿的摇了摇头。
她忽然平静下来,对景晓娴说:“妈妈,这辆车是我的。”
景晓娴脸色剧变,整个人如遭雷击一般难以置信的看着她:“小风。。。。。。!”
她将秦晓的肩膀扳过来,沉静的与她对视,一字一句的对她说:“晓晓你记住,这辆车是我的,所以,开车的是我,撞人的也是我,听懂了没!”
秦晓反应过来,拉着她的手臂疯狂的摇头哭喊:“不行!姐,你不能。。。。。。!”
她说:“陪我去自。首。”
“不行。。。。姐!我不可以。。。。你!”
她扬手,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扇在秦晓脸上。
秦晓和景晓娴都愣住了。
她重复了一遍:“陪我去自。首。”
那是她唯一的妹妹,她才只有十六岁,最好的年纪,鲜花一样绚烂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她不能看着她毁在这。
她去自。首,而死者的尸检结果意外显示,对方曾于驾车前饮酒,属于轻微酒驾。
她最终被加州法。院判处三年监。禁。
入。狱前,她只有一件事嘱托景晓娴:“我爸心脏不好,医生说是家族常发性心脏病史,所以,这件事不要让他知道,就说我留在美国读书了,能瞒多久就是多久。”
景晓娴握着她的手,重重点头。
那个时候的南风,心里是沉重的,但也是解脱的。
可是,谁知道命运居然给她讲了一个惊天的冷笑话。
三年后,她刑。满。出。狱,秦晓告诉她:“姐,爸爸去世了。”
爸爸,去世了。
原来秦遇见她旅居美国长时间不回来,只好联系了景晓娴,景晓娴说她选择留在美国念书,可秦遇却不能相信,一定要亲自和南风通话,景晓娴不肯,他们终于再次重演了还在婚姻关系内时经常上演的戏码,针锋相对,争吵不休。
景晓娴渐渐应付的力不从心,终于告诉他实情,说的却是:“小风超速驾驶,对方当场死亡,被法院判处三年监。禁。”
那时候,南风入。狱只有半年时间。
秦遇如遭重击,心脏病突发,抢救未果,猝然病逝。
而这些,景晓娴全部瞒着她。
一直等到她出。狱,才知道事情的始末真相。
景晓娴哭诉着请求她原谅:“对不起小风,妈妈实在是撑不下去了。。。。。。”
撑不下去?
她在暗无天日的的牢笼中踟蹰而行,在失去自由的四角天空下苟延残喘,尚能咬牙苦苦撑过三年,而她,当初亲口对她承诺的人,才过了半年,居然说撑不下去?!
而且,如果真的瞒不下去,为什么不告诉秦遇实话?为什么不告诉他,她是为了她妹妹,她只是想要保护晓晓而已?!
哪怕这些都不可对他言说也罢,为什么要将他去世的消息瞒着她一直到现在?为什么不告诉她?若是亲人离世,她明明可以申请缓释外出,为什么不能让她去见他最后一面,再让她看上一眼?!
为什么要让秦遇带着对她满腔的失望和遗恨离开?
为什么要让她身上永远背负着这样不可原谅的罪行,和今生今世都磨灭不去的,良心上的谴责?
“因为我恨他!”景晓娴泣不成声:“他从来没有爱过我,他爱的,只有他自己和那一方破砚台。。。。。。我恨他。。。。。。”
南风万念俱灰,许久,轻声开口:“你恨他,难道也恨我?”
景晓娴的眼泪从指缝不断溢出来:“小风,对不起。。。。。。”
南风绝望的看她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从此,她再也没回去过美国,再也没有见过景晓娴和秦晓一面。
那个国家,那座海岸城市,那样的一段回忆,她再也不愿记起。
所以,秦晓问:“姐,你还怪不怪妈妈?”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怪她、怨她,似乎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可是,她永远都不能忘记,永远在心里时刻提醒着自己,别忘了,秦南风,归根到底,秦遇是因为你才病发去世的。
无法言明的苦衷好,不得见光的秘密也罢,无心之失的遗憾都好,这件事,永远都将是她今后人生中,千万个夜不能寐的理由与魔障。
她真正不能原谅的,是她自己。
第十四章
车租车在s市一个高档社区的正门停下,后座上的人自从上车报了个地址后,就把头靠在车窗上,一路上一直闭着眼睛,不知道是在养神还是睡着了,总之看上去十分疲惫的样子。
司机师傅回过身,说:“姑娘,地方到了。”
南风这才睁开眼睛,略带迷惑的向四周打量一番。
是一个很陌生的社区,似乎坐落在s市的边缘位置。
南风付了车费,下车后顺着门口的甬路一直往社区深处走去。
甬路两边栽种的尽是粉色和白色的灌木蔷薇,一团团,一簇簇,盘旋缠绕在家家户户门院外的铁栅栏上,仰头望过去,视线之内尽是干净的粉和白,整条甬路两边更像是架了两扇色彩鲜艳的蔷薇花墙,呼吸中,有沁人心脾的花香逐风而来。
甬路上一个人都没有,很安静。
南风一路走过去,最终止步在一扇院门之前。
门上也爬满了粉白色蔷薇花的枝蔓,和风吹着阳光飘飘洒洒的落在身上,微风拂过来,花枝微微抖擞,那片粉白似是被一夜吹醒,零星的花瓣簌簌落下,一场花雨随风,地上霎时一片缤纷,娇嫩柔弱的似是情爱中,不忍伤害的一颗痴心。
南风推了一下铁门,门没有锁,‘吱’的一声就被推开。
南风走进院子,一步步来到一幢二层的复式楼前,抬手按了门上的对讲铃。
门内很快有人回应,是轻柔的女声:“您好,请问哪位?”
南风说:“你好,我是预约了季先生咨询的患者。”
“好的,请稍等。”
有脚步声透过大门越走越近,南风退后两步,门从里面被人推开。
一身职业装扮的年轻女人站在门口,脸上化着得体的职业淡妆,冲她微笑说:“您好,我是季先生的助理方怡,请跟进来吧。”
现在居然连精神科的心理医生,确切一点说是心理咨询师都配私人助理了?而且还是个漂亮的女助理,南风觉得,她果真是关起门来画画久了,越来越与现实生活脱节了。
进了一楼的大厅才发现,这房子的家居装潢全部是古香古色的中国风,典雅却不显沉闷,反倒有几分清末民初时期的旧时风情,她从小学画,对古典元素向来喜欢,不禁停住脚步,四下打量一番。
看不出来,他这个人,内心还有这样的怀旧情调。
方怡引她顺着大厅中央盘旋而上的木质旋梯上了二楼,将她引进二楼拐角处的一间房间里,看样子应该是一间待客室,方怡说:“季先生现在有客,麻烦您在这稍等片刻,客人走了我会来接引您去见他,请问您喝点什么?咖啡还是茶?”
南风说:“不用麻烦了。”
她虽然这样说,方怡还是十分客气的泡了杯送进来给她,再次礼貌的致歉后,才出了待客室,替她将门轻轻带上。
南风知道,所谓的心理咨询师,也就是俗称的心理医生,对患者的*保护的相当谨慎到位,这是出于对病患的尊重,更是行业规则。
所以,方怡口中的,季逸的那位客人,多半也是一位病人。
南风觉得没关系,所谓私。密不私。密的,她倒是不在意,原本她找他,也不是为了什么心理咨询。
她只是好奇心作祟,她想知道,若是他们二人以患者和医生的身份相见,在这样情形之下,他该是又是一副什么样的姿态。
难不成还像之前那样,沉静、漠然?
南风端着茶杯笑了一下,估计那样的话,那些慕名而来的咨询者,恐怕会被他身上散发出的凛冽气场搞得更加抑郁消沉。
好好做一个安静牛x的心理医生不好吗?可偏偏又喜欢巴西柔术那样的运动,而且还是个高手。
这样矛盾的性格,到底是谁有心理问题啊?
南风向来不耐烦等待,时间稍长一些,便感觉有些烦闷,她起身,分散注意力似的在屋子里来回打量。
这件屋子和楼下大厅的装饰风格如出一辙,就来连墙隅一角都摆上着一张黄花梨木的茶桌,茶桌做工精艺考究,她忍不弯腰仔细观摩,才发现就连桌腿的内侧都手工雕刻了镂空的暗纹。
南风不禁咂舌,这样的珍品,这样的材质,这样的工艺,不知道要多少人民币才能收藏的下来,她莫名的有些泄气,怪不得他会瞧不上自己给出的酬劳价格,看样子是个不缺钱的主。
她有些匪夷,难道现在的心理医生收入已经如此可观了?
妈的,早知道这样,她还画什么油画啊,当初从美国回来就直接改行算了。
又过了一会,方怡终于推开房门,说:“客人走了,季先生请您过去。”
南风随手打理了一下头发,说:“好。”
穿过二楼走廊,方怡在走廊最深处的那扇门前停下,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然后微笑,转身离开。
南风抬手,轻轻在那扇门上扣了三下。
那样的磁性的男声,隔着木门也觉得清晰悦耳:“请进。”
南风推开门,走进偌大的房间中,在门口站住。
季逸从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抬起头来,视线落在门前那个人的身上。
白色暗纹的长款衬衫,一双雪白修长的腿,海藻似的长发,熟悉的面容上依旧是似笑非笑的神情。
季逸正在翻看资料的手一下顿住,神色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人。
南风迎着他诧异的神情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上桌面,房间的窗子开着,周围的微风里有她身上似有似无的、熟悉的香水味,季逸有些恍惚。
风扬起她垂下来的长发,南风笑了一下:“又见面了,季助教。”
两人之间相隔的是一张红色实木办公桌,却更像是近在咫尺身边,却远的已随风而逝的过往如烟。
季逸问:“怎么是你?”
他手上正在翻看的,就是齐然老早之前传真过来的关于‘秦南风’的个人资料,其中简单描述了她的一些概况,年龄、性别、目前情况。
秦南风,女,二十四岁,自由画家,抑郁病史长达五年,存在严重睡眠障碍,经常产生烦躁心理,不安躁动,认知功能损害。
他是知道她的名字的,可她曾经填写过俱乐部的会员信息卡,上面明晃晃的写着的名字是‘舒嘉’。
可南风说:“既然你可以是柔术助教,也可以是咨询师季逸,我当然可以是俱乐部的‘舒嘉’,也可以是任何一个人。”
既然大家都没有以真实面目坦诚相对,也算打个平手,谁也不亏,只看接下来的博弈中,何分伯仲。
南风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习惯性的掏出烟盒,她看见茶几上放着一个烟灰缸,下意识的问:“这个房间可以吸烟吗?”
烟灰缸的作用不仅仅是能够用来弹烟灰,还有可能是让吸烟的人将烟熄灭的示意。
季逸点点头,然后从木桌后面走出来,坐到她旁边的沙发椅上。
季逸思忖不语,面对这样一位特殊的咨询者,他要想一想,该如何开始接下来的谈话。
南风吸了一口烟,缓缓将烟雾吐出,她十分满意刚进门时,季逸眉目之中那一闪而过的惊诧。
她居然率先打破僵局,先发制人的发问:“我找你咨询一小时,收费多少?”
季逸说:“你画室的老板之前已经付过酬劳。”
南风说:“那是多少?”
季逸沉思了片刻,实话实说:“折合成小时计算的话,大概是。。。。。。”他说了一个数字。
南风一下子被烟呛住,别过头去咳嗽,边咳边痛心疾首的问:“你们这边附近有没有银行或是自助取款机?”
她画室的老板之前的确已经付了前期治疗的费用,他不明白她为什么又问取款机的事,只是说:“出了社区大门,左转有一家自助银行。”
“哦。”南风半天过后终于平静下来,皱着眉头问:“那你怎么不干脆去抢?”
刚才他说的那个数字,绝对是她知道的关于心理咨询行业的天价了。
季逸:“。。。。。。”
南风看着他微拧的眉头,笑着说:“你还真是不便宜啊。”
季逸从几分难名的情绪中抽身而退,终于找准了现在与她的相处的身份位置,他将自己的角色固定在‘咨询师’上,然后对她说:“既然不便宜,就别浪费时间了,我们开始。”
南风抽着烟,靠上沙发靠背,一双长腿毫不吝啬的搭上沙发前的茶几上,悠悠然的样子看上去倒是放松的状态:“从哪开始呢?”
季逸问:“最近睡眠质量怎么样?”
南风:“不怎么睡。”
季逸:“为什么?”
南风:“睡不着呗。”
季逸:“睡不着的时候一般在想些什么?”
南风:“想怎么才能睡得着。”
季逸:“。。。。。。”
南风:“继续啊,一寸光阴一寸金。”
季逸忽然沉默下来。
他有一刹那的恍惚。
这是他第一次觉得,他没办法给一位患者做心理辅导。
南风说:“怎么了?”
季逸双手交叠在一起,撑在下颚,眼睛看着地面,好长时间不发一言。
因为他意识到,他没办法将她当成一个纯粹的病人来对待。
他是认识她的,是和她之前有过接触与交集的,他甚至在她面前展现过不冷静不淡定的情绪。他们之前的相识与接触,已经破坏了心理咨询师与患者之间必须保持遵守的平衡关系。
季逸深深叹息,抬起眼睛,看着她,说:“抱歉,我不能给你做心理疏导。”
第十五章
南风愣住了。
他的眼睛深邃清亮,像是一块墨色的玉石在冷色调的灯光下熠熠生辉,他用平静的眼神直视她,说:“我可以帮你联系介绍相熟的专家,或是帮你。。。。。。”
“不用。”南风将烟死死按在烟灰缸里,声线冰冷的打断他:“我说过,我只要你。”
他记起来,上次在俱乐部上柔术课的时候,教练要为她找别的女学员一起联系起桥翻转这个动作,那时的她就说了同样的话,她对教练说,我只要他。
南风问:“为什么?”
他不愿意脱了衣服做她笔下的模特,也不愿意穿着衣服做她的心理咨询师,他不愿意和她扯上关系,哪怕是一点。
这样被人抗拒的感觉,她已经很久没有经历过了,久到已经有些陌生,就像肩膀上的那道伤口,过了这些天,本以为已经长好结痂,可昨晚上她泡在浴缸里时,伤口处不小心沾了水,那痛感又让她一下子想起受伤的那个时候。
那时候,他将伤口上药包扎好后,曾经耐心细致的嘱咐过她:“这几天伤口不要沾水。”
她记住了,居然也乖乖照做了。
想到这,南风几乎用了很大力气才从暴怒的情绪中抽身而退。
她屏息着怒意,又问了一遍:“为什么?”
季逸却问:“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是心理咨询师的?”
南风冷笑:“不久前。”
季逸说:“你的资料早就已经传给了我,为什么现在才来?”
南风沉默,不回答。
季逸皱着眉,问:“是不是还是为了那件事?”
南风被他说中,怔忪了两秒,点点头:“是。”
季逸却整个人都松弛下来,微皱的眉间也舒展开来,甚至对她笑了一下,说:“所以,我不能再给你做心理疏导,我们之间并不是单纯的咨询治疗关系,你带了目的而来,而我要以另一种身份拒绝你,这样会很大程度上妨碍治疗的继续。”
微风混着阳光照进房间,空气中沁漫了蔷薇的香味,南风看着柔和的光束映照在季逸的眼睛上,高挺的鼻梁上,轮廓坚实完美的肩膀线条上。
午后的阳光很足,透过窗子射进来的光线里有漂浮着细小的微尘,他就坐在那样的光线里,美好沉静的像画中人一般。
在这个房间里的他,换上了另外的身份,气质中暗藏的滂湃勃发的气韵被柔和平静所遮掩,这样的他,果然又是另一番动人的楚楚气韵。
南风嘴边的笑意此时却越来越浓,在她眼底,季逸仿佛看到了一种情绪,比以往任何时候来的都强烈直白。
这种情绪就叫做势在必得。
南风第一次直接叫出他的名字,自然而熟稔,她说:“季逸,你不愿意给我做模特,可以,不愿意给我做咨询师,也可以,但是,我再告诉你一遍,我要的人,就一定要得到,我要做的事,就必须要实现,我们不着急,大家走着瞧。”
季逸叹了一口气,说:“秦小。姐,你的自我认知功能已经受到了损害,长期下去,会导致社会功能也出现障碍,你。。。。。。”
南风皱眉,烦躁的打断他:“秦小。姐?季先生你还真客气。”
季逸接着说:“你的焦虑和烦躁并不是单纯的抑郁造成,很大一部分是由于你本身也存在焦虑症的病因,抑郁和焦虑,二者本来就是两码事,并不能完全混为一谈,所以。。。。。。”
南风说:“你刚刚才说过,你不能再给我做心理疏导,那现在是干什么?卖弄专业知识?”
季逸并没有生气,相反,整个人越发从容不迫,他接着刚才的话说:“所以,秦小。姐,你最好接受我的观点,接受我替你联系介绍其他专家的建议。”
南风此时被这一句接一句的‘秦小。姐’烦闷的一塌糊涂,她觉得已经有些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硬生生的说:“那你为什么要帮我?”
季逸停了一下,平静的说:“因为你也帮过我。”
南风几乎冷笑出声,忽然将长发全部拨到一侧肩上,用来不及阻止的速度解开衬衫的一颗扣子,将衣襟拽下来,露出左侧的肩膀。
季逸眉心一跳。
那道伤口上没有再覆上药棉,虽然已经过了几天,但是伤口愈合的却极慢,伤痕最深的地方隐约还能看见红色的血津,南风用修长的食指点点肩膀,冰冷的质疑:“就为这个?”
季逸声线低沉:“不是告诉过你别沾水?”
南风突然抄起茶几上摆着的一个根雕小件,反手向肩膀伤处一砸。
季逸从她手指触到根雕时就霍然起身,一只手已经伸向了她的手腕,可还是晚了她一步。
伤口瞬间迸裂开来,血迹缓缓流下,浸透她白色暗纹的长衬衫。
季逸一把将她从沙发上拉过来,攥着她胳膊的手臂紧的发抖:“你有病!”
“对,我本来就有病。”南风笑的冰冷,另一只手指向窗口:“可你又不是我的医生,所以,我就是抽风从这跳下去,你也管不着。”
他不是因为这道伤痕觉得抱歉吗?不是因为这个简单的理由,虽然不想做她的咨询师,但依旧愿意提供帮助吗?不就是因为这道伤口吗?
那就让他欠着!
白皙柔嫩的肩膀,不断浸出的血珠,两个盛怒对峙的人。
南风一把甩开他的手,将衣襟拉好后,大步向门口走去。
季逸因为怒气胸口都有了起伏,他看着她一步步走到门口,背后的衬衫已经浸透了一小块鲜红的印记。
南风在拉开门的一瞬间停住了脚步,微微侧过头,对身后的人说:“下次再见时,你要是再敢喊我一句‘秦小。姐’,我就拿把刀从肩膀豁下去,不信你就试试看!”
说完猝然将门拉开,头也不回的走出了他的视线。
方怡听见摔门的声音,从旁边的办公间走出来,疑惑的走到季逸房间门口。
刚才屋子里另外一个人已经不见了。
季逸站在沙发椅旁边,浓眉深皱,脸上是她从没见过的不安神情。
明显的焦虑和运动性激越,伴随自伤行为。
方怡走进来,谨慎的开口:“季。。。。。。”
季逸只给了她一个字的时间,便向她抬起了一只手,掌心朝着方怡,示意她停止。
方怡马上噤声,不再言语。
季逸万身后的沙发椅上坐下去,无力的揉了揉眉心,轻声说:“今天就到这,你回院里,或是回家都可以。”
方怡见他眉宇之间疲惫难掩,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说:“时间还早,我可以留下帮你准备晚餐。”
季逸闭起眼睛,只说:“你下班了,现在。”
心中又涌起酸涩的潮水,漫过声带,堵上嗓子,方怡再说不出一个字来。
南风将自己关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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