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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我鲜衣怒马-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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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陈目光愈发柔和,片刻,他把颈带解下来,抬头冲北夏暖暖一笑,“回家吗?”
  北夏看他还算有的救,恨铁不成钢的叹口气,“回。”
  玄陈把手伸过去。
  北夏看着他伸过来的手,“干什么?”
  玄陈:“人太多了,你拉着我。”
  北夏来往看一眼,确实人不少,攥住他手腕,走出这条街。


第7章 
  回到家,玄陈先上楼。
  北夏以为他要反思,结果刚洗完澡,就在卧室看见他,还抱着他的枕头。
  她忍不住想,这猴儿精的小无赖,能被人欺负了吗?
  玄陈自觉的拿四块毛巾,圈一个圈儿,“最后一晚。”
  北夏擦着头发,“你昨天也是这么说的。”
  玄陈抿抿嘴唇,一句话不说就已经显得十分委屈,跟个小可怜似的。
  北夏阖眼,捏捏眉心,“睡吧睡吧。”
  关上灯,玄陈问北夏,“你为什么会去酒吧,是去找我的吗?”
  北夏:“是我的员工想去放松一下,顺便拉上我。”
  玄陈又问:“没有听你讲过你的职业。”
  北夏:“你不上网吗?”
  玄陈:“我知道你是收藏家,但收藏家不是一种身份、一种称谓吗?”
  北夏:“我的工作很枯燥。”
  玄陈:“我想知道。”
  北夏:“你不困是不是?不困就出去。”
  玄陈不说话了。
  一夜静谧。
  夜夜安详。
  就这样,他们或许双方莫名其妙,又或许某一方有预谋的情况下,相拥而眠了两个多星期。
  ……距离21天习惯法越来越近了。
  此刻,北夏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助理‘精挑细选’的作品,一脸车祸现场。
  助理汗如雨下,心被北夏的神情牵扯着。
  北夏裙摆曳地,也拽着助理的热情融入大地。
  “都是肖像?”她最后问。
  助理抹抹汗,解释说:“倒是有一幅风景画,只有一幅,我们觉得不能体现该画手的风格。”
  北夏把满桌的肖像画一推,“拿来我看看。”
  助理把画筒拿来,把画拿出来,展开,平铺到桌面。
  动作一气呵成,可北夏怎么都觉得太慢了,尤其在看到那幅画之后,太慢了。
  他拿出来的过程太慢了,他应该再快点的。
  北夏一眼看出,画中是柏林一个湖,米格尔。
  画面上,墨色潮水、白色浪花,小而精准的长方形的颜色是整幅画的基础,九月的阳光倾洒进来,湖平面光线灰暗,显不出温度,北夏大概知道,这画中的米格尔,应该是在一月。
  左上一角是一个若隐若现的沼泽,在这里,大地和天空被和谐的相连,看不出分界线。
  北夏看着看着,几乎就要钻进画里,随那一朵朵浪花溜走了。
  半晌,她问:“画手在哪儿?”
  助理有些慌,因为这幅画的画手没有留下联系方式。
  北夏定睛看他三秒,“所以,联系不到?”
  助理说了实话,“这画并不是画手本人送来的,是一个女孩儿,说是她男朋友画的。”
  北夏:“那这个女孩儿能联系上吗?”
  助理又开始冒汗。
  北夏明白了,“算了,帮我留意着点吧。”
  助理应声,赶紧走了。
  她海淀博物馆分馆的馆长随后进门,“BOSS,明天宏安大饭店开张。”
  北夏看过去,“这是你的活儿吗?你提醒多少遍,我都不会给你这份工资的。”
  馆长笑笑,“我不是怕您忘了嘛?”
  北夏:“是蒋圣源怕我忘了吧?”
  馆长立马举起手来,“我绝对没受贿!就是他电话打的太多了。”
  北夏收拾东西,准备下班,“以后他打电话,别接。”
  馆长点点头,又问:“梁栋的电话呢?他最近一直有约您下班时间,您最近下班时间都被排满了,助理顾不上他,他就一直给我打电话,我这也做不了您的主,就一直晾着他。”
  北夏看一眼表,七点。“约今天吧。”
  “好的。”馆长应声。
  跟梁栋约在茶餐厅,北夏到的不早不晚,进门时,相约之人已经到了。
  “夏姐。”梁栋站起来,绅士的拉开椅子。
  北夏坐下,把包放一边,“梁总,这是折煞我呢?您可比我大。”
  梁栋笑面虎,那一张微笑面具后面,全是算计。“我是出于对您在艺术界奉献巨大的钦佩。”
  “您也不差,眼光这种东西,自己没有,可以抢别人的,脸皮之厚,也让人钦佩。”
  梁栋知道,北夏一对上他,向来没一句好话,他倒也不计较,“最近,有什么新人吗?”
  北夏笑了,“您现在都不拐弯抹角了?直接问人准备挖了?”
  梁栋给她倒点酒,“我怎么也是长辈,怎么能觊觎后辈的资源呢?”
  北夏端起酒杯,“那也不知道是谁,让我们家狄诺跟我掰。”
  梁栋亦有的说:“我是在帮你试探,看看这小子,懂不懂感恩。”
  北夏:“那您试出来了?”
  梁栋点头,“不错,这孩子挺知恩的,前途无量。”
  北夏准备走了,“您约我要是专门夸我手里人,那我听您夸完了,是不是可以走了?”
  梁栋伸手拦人,“我还有个事儿。”
  北夏看过去,“找我帮忙我得看我有没有档期。”
  “不找你帮忙。”梁栋说:“我想知道,最近新人里有没有什么特别惊艳的?”
  北夏定睛瞅着他,半晌,“怎么?您有人跳槽到我这儿来了?”
  梁栋眉心微微收拢,这丫头真不好糊弄,他这么含糊的一句话,都被她猜透了用意。
  北夏提上包,微笑,“进了我北夏的门,我可是不会放人的。”
  梁栋看着她出门,陡然目光一凛。
  玄陈近来一直不接电话,他的东西寄送到一个酒吧,去过几次,老板都说不认识他。
  梁栋才发现,关于玄陈,除了他的名字和电话,他竟然一无所知。
  本来放他走那天,他以为他只是跟梁茵吵架,一时气话,说自己要去找北夏,毕竟跟梁茵也谈过一年男女朋友,没有爱情也总有感情。
  谁知,他当真是个狠心的人。
  梁茵跟他分手以后,躲在房间不吃不喝,才半个多月,瘦了好几圈,而他手上积压的单子,也越来越厚,全都是点名要玄陈画的。
  他一直不捧玄陈,就是知道,他会火,他怕他到时候火了,不愿意当枪手了,那他找谁去给他挣钱?没想到,他还没火,就已经不想再当枪手了。
  思来想去,他开始觉得,玄陈或许真的搭上了北夏。
  跟了北夏,他玄陈,迟早今非昔比。
  梁栋从不否认北夏的带人能力,一些二把刀都能被她运作成一把手,玄陈一块天生的璞玉,她要有心捧,等他享誉世界,根本不会花费多少气力。
  不幸这一天真的到来,那他这一年借给他画室,指导他国内市场,可就给他人做嫁衣裳了。
  他开始想别的辙,无论如何,一定不能让玄陈有机会接触到北夏。
  然而,玄陈不仅接触到北夏,还住进她的家,睡上她的床。
  半个月来,玄陈哪儿也没去,除了偶尔到酒吧帮帮忙,就是在家看着美食节目学做菜。
  看到北夏吃一口他做的菜,嘴角泄出来满意的笑容,他相当有成就感。
  北夏回家,先钻进厨房,掀开锅盖,看看他煮什么。
  鸽子汤哦。
  北夏拿勺子舀一点喝一口,“玄陈!你这汤好了,我给你关火了啊?”
  她关火,转身就看到玄陈,他穿一条浅灰色的运动裤,双手抄在裤兜里,上身无袖背心,肱二头肌放松时有个浅浅的弧度,浅的刚刚好,不会叫人恶心。
  倏然间,她脸发烫,一团火红从脖子开始,窜到额头,看起来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女。
  玄陈躬腰去看她的脸,“你最近两天脸红次数太多了。”
  北夏躲开,“废话!你家要有个姑娘天天光着大腿瞒房间晃悠,你不脸红?”
  玄陈笑,“你可以光着大腿晃悠一下,看我会不会脸红。”
  北夏瞪过去,“说多少遍了!别调戏我!我比你大快两巴掌了!”
  玄陈笑还在,“好的。”
  北夏再次提醒他,“以后不要‘你’‘你’的叫我,虽然我不愿意听,但你也得叫姐!”
  玄陈白牙露出来,笑的眼睛弯弯,“好的,北夏。”
  北夏觉得这小孩儿真不听话,扭头就走。
  刚走进沙发区,电话响了,生活助理的,她知道他要说什么。
  “BOSS,我又找了几个房子,您要看看吗?”
  北夏闻着鸽子汤的香味儿,“不看了。”
  助理盯着北挂断的电话,吁出一口气。
  半个月了,他找的房子,北夏总能挑出这样那样的不好,又或者有这样那样的理由不去看。
  他想,她是不是已经不想找房子了?
  果然。
  她不想找了。
  “吃饭了。”玄陈在餐厅喊人。
  北夏从沙发坐起,光着脚,走路带着弹性。
  玄陈看着她光着的脚,笑。
  北夏捕捉到,“笑什么?”
  玄陈手撑在椅背上,微微躬腰,“你光脚,是在诱惑我吗?”
  北夏低头一看,又跑回去把拖鞋穿上。
  玄陈给她盛一碗汤,“我刚成年。”
  北夏瞥他一眼,“为了祖国花朵得以茁壮成长,我会注意的,争取连脸都不在你跟前露了。”
  玄陈坐下来,“那倒不用,我看着你的脸,没有反应。”
  反应?!北夏耳朵疼,“你学坏了。”
  玄陈把碗里的肉舀到北夏碗里,“我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人。”
  北夏拿起手机,“我觉得我有必要搬出去了。”
  玄陈抬头,笑的灿烂,“你不刚拒绝了一个符合你条件的房子吗?”
  北夏眯眼,“你偷听我讲电话。”
  玄陈:“你也没有偷着讲。”
  北夏:“……”
  玄陈把玉米也夹给她,“多喝点,这个汤涨罩杯。”
  北夏:“……”
  玄陈又说:“你现在的胸围再加一个号,就能媲美柳岩了。”
  北夏把勺子往桌上重重一搁,不吃了!上楼睡觉!
  晚上十点,玄陈准时出现在北夏门口。
  北夏把门上锁,不让他进门,“回你自己的房间。”
  玄陈:“我错了。”
  北夏:“你没错,是我错,光知道你小,忽略小也成年了,你的危险性比狼低不到哪儿去。”
  玄陈:“你不喜欢这个汤,我明天给你做个别的。”
  北夏:“不用了,我对我的胸围很满意。”
  玄陈:“我错了。”
  北夏:“知道东郭先生与狼的故事吗?我把你揣怀里,你要是咬我一口,我找谁说理?”
  玄陈:“你可以把我揣怀里一回,试试看。”
  北夏不说话了,蒙头睡觉。
  半夜,有什么东西上了床,她困,眼皮抬不起,也懒得管。
  第二天一早,她看到枕边熟睡的玄陈,才知道半夜上她床的东西是什么。
  她坐起来,看看露台没关好的门……以后得关好。
  再看看他睡颜,长睫毛,高鼻梁,侧脸像极了她昨天看过的那副画,深邃,莫测。
  软软的头发躺在额前,有些长了,戳着他粉粉嫩嫩的嘴唇……
  她忍不住想,幸亏她性冷淡,也幸亏他还小,不然,她一定把他这样那样了。
  性冷淡?
  她吗?
  最近她看到男性开始脸红了,这是性冷淡该有的表现吗?
  北夏猛地清醒过来。


第8章 
  去宏安大饭店之前,北夏去了一趟章医师那儿。
  叫章婕,北夏在英国读书认识的,后来回国,发现她和吕妙也认识。
  三人小分队自然而然成立。
  章婕看到北夏还蛮惊讶,把病人病历搁在桌上,说:“稀客啊,你不是不喜欢来我这儿吗?”
  北夏颓颓的,“我怀疑我的性冷淡,自愈了。”
  章婕挑眉,“碰上让你心动的男人了?”
  北夏摇头,“我只是一看到他穿的少,就脸红,心动不止这样吧。”
  章婕坐下来,旋转椅转到北夏一边,“你可以试试。”
  北夏赶紧摆手,“不行不行!他才十九!”
  章婕笑起来,“你对人脸红的时候,怎么不想人才十九?”
  北夏更颓了,“这东西又不能精神控制。”
  章婕:“所以你就不要控制你自己,顺其自然。”
  北夏觉得这个逻辑不对,“我顺其自然就酿成大错了,我又不是吕妙,就喜欢嫩的。”
  章婕:“你这是典型的道德绑架,爱情跟性别都没关系,跟年龄又有什么关系?你因为年龄问题舍弃自己幸福就算了,万一人也喜欢你呢?你这就等于也抹杀了别人爱一个人的权利。”
  北夏被她说的更烦,“他怎么可能会喜欢我。”
  章婕把镜子递给她,“你漂亮,身材好,还有钱,子宫年龄才24,谁不喜欢你?”
  北夏挺喜欢听这些话的,“还有吗?”
  章婕翻给她一个白眼,“等你什么时候跟男人做了,我才能判断你的性冷淡到底好没好。”
  北夏把白眼又翻回给她,“那还用你说,我自己也知道了。”
  章婕轰人了,“我还有一堆病人呢,你要没大事儿,就别浪费我的时间了。”
  北夏看眼表,距离宏安大饭店剪彩吉时也快到了。
  “那我先走了,我回岛之前,叫上吕妙,咱仨吃顿饭。”北夏说着往外走。
  章婕招了招手,待她出门,才说:“那也得你真走的了。”
  开始脸红了。
  还真是一个好消息。
  北夏从章婕那儿离开,就去了宏安大饭店。
  停了车,北夏看向花篮堆满一个圈、骤然看上去跟殡葬馆一个画风的大门,不想进去。
  司机看出她的踟蹰,“BOSS其实可以封个红包,就不用亲自过来了。”
  北夏看着进出那扇门的人,“问题是叫我来的人,不为剪彩。”
  司机似懂非懂,没说话。
  北夏看到一抹单薄的身影,皱起眉,对司机说:“两个小时我没出来,你就进去接我。”
  这个司机懂,“好的BOSS。”
  北夏又说:“叫俩人。”
  她下车,朝那扇巨大的玻璃门走去,然后在众目睽睽下被蒋圣源牵过去手。
  北夏不顾他形象,也会顾自己,所以没翻脸。
  蒋圣源攥紧北夏的手,似乎稍稍松一松,她就会逃走,他就再也抓不到了。
  北夏标准官方微笑接受媒体闪光灯一顿乱拍,老板过来客气一番,一行人按流程完成剪彩。
  踅身进大厅,被迎上二楼。
  老板开首宴专门致谢蒋圣源牵线,再谢北夏不嫌项目小,仍愿意投资。
  偌大餐桌上,北夏倒不浪费她的钱,没吃够本也吃个差不多。
  川鲁淮粤,味道还可以,但怎么嚼怎么觉得,没玄陈手艺好。
  席间,蒋圣源的眼一直在她身上,未曾偏离。
  北夏视而不见他的含情脉脉,吃完没有片刻停留,以‘还有事’为借口准备走。
  蒋圣源追出去,在二楼走廊,一把攥住她胳膊,“夏夏!”
  北夏拿掉他的手,“说。”
  蒋圣源前后瞥两眼,“这不是一个讲话的环境。”
  北夏转过身来,“咱俩,还有话要讲?”
  蒋圣源抿紧嘴,那条线泛了白,“你应该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北夏觉得可乐,“为什么?”
  蒋圣源话说的坚定,“因为我爱你。”
  北夏微怔,她不信蒋圣源对她有爱,可又无法解释,他眼里的情深。
  蒋圣源靠近她,“她小,你也小吗?你就一定要逼我在你们之间做一个选择吗?蒋漪是我女儿,我永远不能舍弃她,而你于我也一样,放你走,也是对我的一种折磨。”
  北夏笑他逻辑感人,“你大可以选你女儿,我不生气,也不难过,真的。”
  蒋圣源深信不疑北夏对他有感情,“如果你不生气,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为什么不见我?”
  北夏:“因为不爱。知道有个词叫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吗?我对我的旧玩具,就是这种心情,而你,跟我的旧玩具还差着十万八千里,这一点在我当时从停车场离开时,不能更清楚。”
  蒋圣源听不懂人话一样,“喜欢你的那么多,你偏偏选择我,你分明爱我,为什么不承认?”
  北夏:“你知道我很喜欢做慈善吧?跟你在一起,也是我献爱心的一个项目。”
  蒋圣源一把抓住北夏胳膊,“你骗我。我知道蒋漪伤你心了,我已经把她送回英国了。”
  北夏笑,“是吗?那我进门之前看到那抹身影,是谁的呢?”
  “你真的看到她了?”蒋圣源耸眉,“夏夏你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
  等?
  开玩笑。
  北夏提步离开,还没走到电梯,被一股巨大的抻拽力扯进一扇门内。
  事发太突然,北夏反应够快了,还是被剥夺了呼救的机会。
  嘴上被塞了布团,身上被五花大绑,北夏看着跟她过不去的蒋漪,这回真信她是恋父了。
  蒋漪坐在床上,面对她,剥开一根香蕉,咬一口,“别来无恙啊,大收藏家。”
  北夏说不了话,能说也不想跟她说,浪费唾沫。
  蒋漪把香蕉吃完,招呼几个把北夏掳来的彪形大汉,说:“收着钱了吗?”
  几个人钱是收到了,但有疑惑,“她要告我们怎么办?”
  蒋漪嫌他们蠢,“谁让你们操她了?那不有工具吗?好好伺候伺候她。”
  几个人还是担心,“她毕竟是名人,到时候事情……”
  “你也知道她是名人,你觉得她会不顾自己形象让事情曝光吗?”蒋漪说。
  几个人被她说服,“那行吧,你就瞧好儿吧。”
  北夏看一眼时间,已经两个小时了。
  如果司机进来找不到她,一定会把饭店翻个地儿朝天的。
  北夏慨叹蒋漪的胆量,也慨叹自己未雨绸缪。
  蒋漪出了门,几个人就过去扒北夏衣服,北夏当然反抗。
  她提示几人把她嘴上布团扯掉,几个人实在想知道她要说什么,就饶了她的嘴,“说吧。”
  北夏活动活动下颌,说:“她给你们多少钱?”
  几个人挣钱有道,不出卖雇主,“你打听这个干什么?”
  北夏说:“没什么,想出十倍让你们把她给我绑过来。”
  几个人对视一眼,交流着可行性。
  北夏又上了一脚油,“二十倍。”
  几个人里管事儿问她,“我们怎么确定你说的是真的?”
  北夏不爱带钱出门,身上分毛没有,要想让他们信服,是有点难。
  她也没打算给他们钱,她是钱多,但也没多到什么人都给。
  “说啊,除非你现在把钱拿出来。”那人又说。
  北夏说:“你去我画廊,直接问人拿钱,我助理会给我打电话,你们让我接,我会同意。”
  “你要是没同意呢?”
  北夏微笑,“我在你们手里,我敢不同意吗?”
  几个人围成一团,商量去了。
  半晌,他们重新站定在北夏面前,“我们现在就去拿钱。”
  说着,一个人站出来,“我在这里盯着你。”
  他们挑了一个最瘦的看她,估计是觉得,她一个女的,又被绑了,没什么威胁。
  北夏是很满意的,“可以。”
  待他们离开,这人就拿起振动棒,“他们走了,那我们愉快一下吧?”
  北夏看过去,“不想要钱了?”
  他满脸油,笑的也很腻,“要啊,但人也想要。”
  北夏皱眉,“你动了我,我会让你们一毛钱都拿不到。”
  他朝北夏靠近,“你自己都说了,你在我们手里,我们还怕你不同意吗?”
  北夏看着镇定,其实色厉内荏,“你应该把我鱼死网破的可能性计算进去。”
  他眯起眼,“你会吗?”
  北夏也眯眼,“你可以试试。”
  他定睛数秒,眼神若能比作利剑,北夏早千疮百孔了。
  “你在跟人谈条件时,应该了解一下对方底细,像我们这种吃人血馒头的,都不要命。”
  北夏知道,所以已经在尽量不激怒他们了。可如果他们压根儿也没打算做交易,只想占便宜,那她还要细声软语的哄着吗?她又不是傻逼,当吃亏是福气。
  这人打开振动棒开关,去掰北夏两条腿。
  北夏被绑的结实,跟个待宰羔羊一样,毫无还手之可能。
  这人掰不开北夏的腿,气急,一脚踹过去,正中她小腹,人带椅子一齐被踹倒。
  北夏小腹一阵绞痛,一股潮热沿着那条隧道顺流而下,染红她的白裙子,染红她的双腿。
  这人一阵懵,被眼前情景吓坏了,还没怎么着呢,怎么流血了?这是碰瓷吗?
  “你这是被人操多了?”他满嘴污秽。
  北夏脸色愈发惨白,张着嘴,嘴唇也毫无血色,她意识到她的反常,即使知道房间隔音效果不弱,也竭力大喊,“救命啊——救命啊——”
  这人赶紧把布团塞进她嘴里,甩手就是一巴掌,“臭婊…子!”
  门就是在这时被踹开的,北夏看到了玄陈?
  怎么会看到玄陈?!
  玄陈跟她一样面无人色,一把薅起那瘦小个儿,一脚踹飞出去,重重撞在卫生间墙上。
  他折回来,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北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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