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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我鲜衣怒马-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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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性冷淡,对男人任何撩拨都不会有身体反应。
  本来,他以为,只要他熬下去,总有一天,能熬到她为他劈开两条腿。
  没想到……
  一切都毁在亲生女儿手里。
  蒋漪是他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她于他而言,除了是对亡妻的执着,还是那段艰难岁月真实存在过的证据。
  她大一些,他工作也开始忙,实在顾不过来,就把她送到国外。在国外那几年,蒋漪性情大变,他觉得是他的错,想把她接回来,却遭到她的拒绝。
  她愿意当个问题少女,甚至觉得酷。
  如今,因她任性,酿成大错,蒋圣源悔不当初。
  宏安大饭店当天确实发生一些事,但老板说是小事,也没人看到到底发生什么,他也就没多想,从不以为,是北夏被蒋漪绑了,还妄图让人侵犯她。
  本来北夏约他,让他带上蒋漪,他还担心蒋漪不来,结果她并没有拒绝,以为是她终于愿意接受北夏,原来是她跟北夏有话要说。
  原来是她想看着北夏深受身败名裂带给她的恐慌。
  他头低下去,眼泪烫了桌布。
  如果说,他愿意接受老天惩罚,那北夏,能还给他吗?
  应该是不能,就算老天愿意,玄陈也不愿意。
  他把北夏领上车,冲司机笑一下,司机竟然把驾驶位置让给他。
  玄陈开车,载北夏回家。
  北夏对他能使唤她司机这件事,相当震惊,“谁给你的这个权利?”
  玄陈绝不会说他会来到这里,都是司机透露。
  北夏还有问题,“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玄陈偏头看她,“可能是我们有缘分。”
  神他妈缘分!北夏才不信,“你说吧,谁告诉你的,我绝不怪他。”
  玄陈不会出卖朋友,“你对你手下人,也太不信任了。”
  北夏不是不信任他们,是太知道这个猴精儿的小无赖什么德行了。
  “还有,谁允许你以我男朋友这个身份自称了?”她火还没下去呢。
  玄陈笑,“我是在帮你,不这样说,那个男人还会纠缠你。”
  北夏怎么那么想揍他呢?“照你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了?”
  玄陈拐入辅路,“不用谢。”
  北夏看着导航,皱起眉,“去哪儿?”
  玄陈理所当然,“回家收拾东西,搬去跟你住。”
  北夏炸了,“谁同意了?”
  玄陈把车停在路边,偏头看着北夏,也没撇嘴,但就显得委屈。
  北夏不去看他,“你别委屈巴巴跟我这儿博取同情,我自下生就没有同情心这东西。”
  玄陈也不说话,就看着她。
  北夏感觉后脑勺要被他的炽烈的目光灼一个窟窿,扭过头来,“好了好了。”
  玄陈唇角弯弯,车动起来。
  北夏心好累,这个看脸的社会到底能不能好了?!
  这个看脸的她到底还有没有救了?!
  刚到家门口,章婕电话打来,北夏心虚,没接,随即她短信就发过来——
  ‘不接?又心软了吧你?这小东西还挺有一套,你小心点,别泥足深陷,拔不出来。’
  她跟吕妙一道苗,从来喜欢唱反调。
  那会儿北夏信誓旦旦跟他说再见,她劝半天,这会儿她回头,她又来泼冷水。
  进了门,玄陈猛地转身,把北夏抵在门上。
  北夏一点防备没有,脊背重重摔上门,头被他手掌托住,才得以幸免。
  “你干什么!”北夏佯装镇定,佯装无动于衷。
  玄陈黑发躺在额前,两道浓密的眉毛像两把剑,把他跟俗物区分开来。
  北夏心突突狂跳两下,再不推开他要露馅了!
  玄陈却先她一步起身,双手抄裤兜,唇角带笑,“你紧张了。”
  “我没有!”说完才反应过来,这小无赖又在调戏她!
  她眯眯眼,“你不用收拾了,我改变主意了,我还是喜欢一个人住。”
  玄陈长手一把抄起她腰,“我也没要收拾,你就不要回去了。”
  北夏双脚离地,她一慌,紧紧勾住他脖子。
  玄陈把她扛上楼,放在床上,高高的个子像个小猫伏在床边,“你就不要回去了。”
  北夏首先看到那个汗蒸房不见了,她指着空荡荡的位置,“这儿的东西呢?”
  玄陈不动声色,“卖了。”
  北夏眼瞪大,“谁让你卖的?”
  玄陈:“上次你让我帮清洁工收垃圾,我收了,聊天时,他说他腰不好,还体寒,我想到你有一个汗蒸房,就五块钱卖给他了。”
  北夏倒无所谓,本来也打算扔的,被玄陈蛔虫上身处理了,正合她意。
  她伸出手来,“那五块钱呢?”
  玄陈给她一块戒指糖,“买了糖。”
  北夏看着手里的糖,心情复杂。
  玄陈又拿来一个小方盒子,给她,“我卖掉你汗蒸房的补偿,还有,谢谢你昨晚收留我。”
  北夏眼转向那花花绿绿的东西,“什么?”
  玄陈嘴角有笑,“你可以打开看看。”
  北夏狐疑,“别是那种突然弹出来的恐怖的东西。”
  玄陈给她打开,是一小瓶香水,草莓味儿的。
  北夏拿起来,“有草莓香味的香水?”
  玄陈摁一下,香气涌出来,散开落在北夏身上,空气中都是甜腻腻的草莓糖味儿。
  北夏一个精致女人的毒辣的双眼看过去,这瓶香水应该超不过二十块钱。
  玄陈马上就说:“我在天桥地摊上买的,十八块五。”
  北夏收下了,“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草莓。”
  玄陈:“每次我做饭,放草莓的,你总是吃的特别快,而且一口也不给我剩。”
  北夏:“那是因为你别的都做的不好吃。”
  “那我以后学。”玄陈笑,靠近北夏吸一口气,“你现在像一颗移动的草莓味儿的糖。”
  北夏觉得他这个举动可笑,就笑了,“怎么?你要吃一口吗?”
  玄陈微怔,半晌,“嗯?”
  北夏适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鬼话,不自然的别过脸去。
  楼下门铃响的恰到好处,冲散了北夏的无所适从。
  她下楼开门,看到司机,以及她的行李,皱起眉。
  玄陈在北夏开口前,把行李接过来,“谢谢了。”
  司机还跟他打个手势,“好说。”
  北夏把行李拉回来,瞪着玄陈,“你俩什么时候暗度陈仓的?”
  玄陈眉眼含笑,“你一定要用这个词吗?”
  不喜欢?北夏换一个,“你俩什么时候勾搭成奸的?”
  玄陈掰开她的手,把行李提起,“在我发现你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危险的时候。”
  北夏感觉心被撞了个窟窿,窟窿里轰隆轰隆,吵的她烦思乱飞。
  待她回神,玄陈已经上楼,把她行李箱里,她一些帮助睡眠的小玩意儿摆上矮几。
  他给北夏收拾房间时,发现她其实没什么东西,随身带的一个小箱子都装不满,冷不防想起她昨天那句‘我的东西,明天会有人来收。’勾起唇角。
  打脸了呢。
  北夏追上来,正好看到他手上拿着她的口琴,抢过来,“给我!”
  玄陈:“你会吗?”
  北夏:“把‘吗’字去掉。”
  玄陈把他的吉他拿来,“试试。”
  北夏:“你来,我和你。”
  玄陈说来就来。
  北夏上次看他弹琴还是在酒吧,当时离得远,环境太燥,即使都因为他的琴声安静下来,也没此刻就在他跟前这种听觉盛宴来的实在、过瘾。
  玄陈应该进娱乐圈的。
  想着,忘了中间加入,和他的音,他倒也没停,自弹自唱,眼睛一直瞧着她。
  “已经习惯
  这样不被注意的存在
  在人群中假装冷淡
  在角落里
  独自
  傻笑狂欢
  ……
  或许在
  某个大雨的夜晚
  路过你身边不打伞
  也许你会
  因为不忍心
  看我
  淋湿而与我为伴
  ……
  或许在
  你最常出没的咖啡馆
  喝一个下午的蓝山
  直到你出现
  假装我没带钱
  然后只好
  让你买单
  ……”
  一曲终了,北夏把口琴收起来,“如果我是个娱乐经纪,我会签你。”
  玄陈心稍稍提起,总觉得她还有下文。
  “但可惜,我是个卖画的。”北夏说:“你要是画的比唱的好,艺术界明日之星就是你。”
  玄陈话说的故作随性,“画画吗?偶尔也画。”
  说完,他起身朝外走,“我煮了粥,昨天煮过的那一道。”
  北夏看着他出门,打电话给助理,神情淡漠,“把近一个月所有投稿来的画给我整理出来。”
  助理懵,“所有吗?”
  北夏一字一句,“所有。”
  已经走到厨房的玄陈给朱鹰打电话,“哥,我的东西,给我寄过来吧。”


第12章 
  北夏又搬回去了。
  最近,群里都在讨论,这个让他们BOSS面色红润有光泽的男人到底是谁。
  长得好看是不假,但据他们跟北夏那么多年对她的了解来看,她绝不可能这么肤浅。
  都说,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
  这个俘获北夏的男人,一定不止是好看。
  北夏近来一直在办公室,把一个月内来稿都看过一遍,未注明联系方式的都记下,看的助理丈二和尚,终于在吃过中饭后,问她,“BOSS,你在找什么吗?”
  “最近有没有特别惊艳的作品,而没有署名?”北夏目光还在画上。
  助理想起那幅,“就那幅风景画啊。”
  北夏抬起头来,她记得那幅画,只是,那不是画手女朋友送来的吗?
  玄陈有女朋友吗?
  想到这儿,她又问自己,他没有女朋友吗?
  长成这样,没女朋友的可能性比较小吧?会以为他单身是不想他已经是别人所有物吗?
  北夏深深吁出一口气,“把那幅画给我。”
  助理把画给她拿过来,展开给她看。
  北夏眼前晃然出现玄陈坐在画布前,画这米格尔湖的画面。
  下午吕妙回来,约她和章婕喝茶聊天,北夏没去,女人的直觉促使她回家。
  回到家,玄陈在,他在露台,小厅长桌上全是颜料,画布,还有很多将成未成的画作。调色盘摆放歪了一些,一滴一滴油乎乎的颜料掉在画纸上,开出一朵朵叫不出名字的花。
  北夏拿起两盒颜料,很廉价,画板是,画笔也是。
  心中怀疑朝真相循循迈进,她猛地转过身,难以察觉的抿了下唇。
  果然。
  他果然是带目的来的。
  就知道他没理由把时间浪费在一个奔三、又没什么独特的女人身上。
  北夏把那幅风景画放在桌上,手指蘸着他的颜料,抽出一张卡纸,“如果这幅米格尔湖是你画的,我会签你。”
  写完,她走上楼,过程中,都没再朝露台看一眼。
  门关上,她甩掉高跟鞋,光脚走上床,重重摔下去。
  感觉真不怎么样。
  她是多大脸,才觉得他是为她?
  得找个男朋友了,把心填满,才不至于一天到晚想入非非。
  她想着,给吕妙打电话,开门见山,“你之前说给我介绍个对象,还算数吗?”
  那头懵了三秒,“算,怎么不算,你现在有时间吗?”
  北夏看眼表,不到六点。“有。”
  “那你过来吧,我们在水榭花都。”
  北夏:“你来接我一趟。”
  吕妙没想通,“你司机呢?”
  北夏扯了句瞎话,“回老家了。”
  “那成吧,我这就过去。”
  电话挂断,北夏换了身显得特别风骚的露沟露背的裙子,亮黑色,光一打,能闪瞎人。
  衣帽间往里再走一间是鞋柜,三面墙全是,她挑了一双黑色细跟鞋,配脚踝上白钻链条,风尘中有挂上一丢丢矜贵,可以使至少一半不怀好意的人,望而却步。
  她以前上大学练就的妖妆技术,在请化妆师以后就鲜少用到,如今拾起这项手艺倒也不生。
  夜店风她还记得,驾驭粉刷的手还算熟练。
  打扮好,吕妙电话也到了。
  她挑一款手包,放上手机、口红还有两片卫生巾,打开门。
  玄陈就站在门口,看到这幅打扮的北夏,眉心朝中收紧,有丝丝难以适应。
  北夏没管他,越过他,下楼。
  玄陈追上去,“去哪儿?”
  北夏不想跟他讲话,但不讲就代表她介意,“出去吃饭。”
  “跟谁?去哪儿?”玄陈问。
  北夏微笑,转过身,“小弟弟,你这个问题超纲了。”
  玄陈两股眉毛拢成一股,“我担心你。”
  北夏朝他迈进一步,扬颌看他,同时抬手摸上他的脸,“你还是多担心担心你女朋友吧。”
  话说完,北夏下楼,离开。
  玄陈给司机打电话,却得到北夏并没有叫他的消息。
  不让司机送?那她怎么去?
  他追出去,看着一辆宾利开下坡,车牌号他记住了。
  女朋友?
  北夏说什么鬼话?
  他把门关上,眼无意间瞥向敞开门的小厅,心一惊。
  快步走过去,东西还乱在桌上,他却肯定,北夏进来过了。
  那张卡纸验证了他的猜测,他拿起,打开,了然了北夏突然性情大变的原因。
  他没来由的轻笑一声,她竟然因为这个生气,她在在意什么?
  另一头,坐上吕妙宾利的北夏,无精打采的靠在车窗上。
  吕妙等红灯时,抽空打量她两眼,“你怎么知道我们打算晚上去浪一会儿?”
  “我不知道,是我想出去浪一会儿。”北夏说。
  绿灯到了,吕妙一脚油门,把两侧车狠狠甩在后头。
  北夏想起她才刚回来,“见着儿子了?怎么样?还是不愿意跟你回来?”
  吕妙叹口气,“别提了,门都不让我进,压根儿也没看见人。”
  北夏笑,“所以你就又这么回来了?”
  不然呢?“我又给他在那头买了套房,卡也给打钱了。”
  关于吕妙儿子,她提到时候并不多,但看得出来,她挺在乎。
  “你没跟他提他同学在我那儿住的情况吗?这是个约他出来的很好的话题啊。”北夏说。
  吕妙摇头,“说了,人不管。”
  北夏不说话了。
  吕妙反正过来,“是你想从我这儿套点什么吧?关于那孩子的?”
  北夏不认,“我也不管,反正下个礼拜印象派作品一览之后,我就走了。”
  吕妙:“你这叫拔吊无情吗?可有点缺德啊我跟你说。”
  北夏从包里掏出卫生巾扔过去,“嘴欠是不是?我没动过他。”
  吕妙贱兮兮的,“听你这口气,是有点惋惜?”
  北夏热,打开车窗,风灌进来,吹得两人一个寒颤,自然而然把这个话题带过了。
  到水榭花都,章婕已经喝好几杯咖啡了,看见她们,一脸苦相,“可算来了。”
  吕妙把包儿放下,先去卫生间。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取经去了呢,”章婕瞅一眼后进门的北夏,眼前一亮,“嚯!你这架势,是真要‘取精’啊。”
  她不加重音,北夏也知道她什么意思,“不行吗?”
  章婕竖起大拇指,“行。你长得好看,你说行就行。”
  吕妙从卫生间出来,摁铃叫服务员,又上一盒甜茶,搓搓手,“才九月,就这么冷了?”
  “听说晚点有雨。”章婕说。
  北夏大姨妈来一个礼拜了,还没走,哪天都是阴雨天。
  章婕看她气色不对,“怎么?跟那小狼狗吵架了?”
  北夏不想说他接近她纯利用,太他妈丢人了。
  吕妙咂嘴提醒章婕别那么没眼力见,“人吵架也是情趣,你管那么多,你眼红啊?”
  章婕瞥她一眼,“还没问你呢,你不说有帅哥吗?帅哥呢?”
  吕妙打电话给她小老公,没一会儿,就有人敲门了。
  她去开门,边走边回头跟俩人说:“早到了,就等着传召呢。”
  章婕刚喝进嘴的咖啡差点喷出来,“你说的跟召妓似的。”
  吕妙笑,“咱们这叫召鸭。”
  章婕斜她一眼,“都人…妻了还这么不正经,真心疼咱们儿子有你这么个妈。”
  一直掉线的北夏扭头,“你见过吗?”
  “她那大儿子啊?”章婕说:“没见过,她那会儿怀他才十六,自己还是个孩子呢,会生不会养,又怕破坏她形象,藏得可严实了,让娃娃受不少苦。”
  北夏只知道吕妙‘黑寡妇’这个称号,嫁谁死谁,总有亿万财产可以继承。
  章婕又说:“儿子一方面觉得自己妈不称职,一方面觉得她妈财产都不属于她。”
  正说着,吕妙领人进来了,听到这一句,“行了,我那点破事儿,翻来覆去的,没完了?”
  北夏看着她,“我一直没问过你,你前些年不管不问,现在为什么对儿子这么上心?”
  吕妙喝口甜茶,声音缠上苍凉,“那些年我小,觉得生下他是我这辈子最糟糕的事,越大越发现,生下他,是我这辈子做的最对的一个决定。”
  章婕受不了吕妙这种画风,“好好说话,跟我俩这儿煽什么情。”
  吕妙白眼翻给她,抬手伸向进门的男人,“介绍一下,我老公的朋友,陈侃。”
  陈?北夏愣了愣,看过去,是个国字脸男人,忠厚老实都写在脸上了。
  他亦看过来,“北夏小姐你好,我是陈侃。”
  章婕有意见了,“欸欸欸,这里有三个人,你那俩眼能从我们夏夏身上挪开一会儿吗?”
  吕妙打情骂俏的一巴掌打过去,“看不出人家就看上我们夏夏了?”
  陈侃礼貌笑笑,“是北夏小姐气质太出众了,我一进门眼里就容不下其他了。”
  章婕提醒他,“我们夏夏今儿心情不好,你悠着点拍马屁,别一不留神拍马蹄子上。”
  “这倒是实话。”吕妙笑,“这样吧,咱上隔壁吃点,晚上我在楼下夜场订个卡座。”
  章婕看眼表,“我够呛,我值大夜班,十二点之前得走。”
  吕妙站起来,已经预备一个往外走的架势,“玩儿你的,十二点之前我找人送你。”
  章婕乐了,“那成。”
  北夏没意见,她本来也是出来玩儿的,只是,“把你藏酒里最贵的给我开一瓶。”
  “你可还来着事儿呢!不能喝酒!”章婕提醒她。
  北夏冲她笑,“你肯定有办法。”
  章婕有也说没有,“我没有,反正你喝酒就是作死。”
  北夏跟她撒娇卖萌,“章章,婕婕,我知道你有,你上次不也经期喝酒了嘛。”
  章婕真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喝喝喝。”
  北夏乐了,看向吕妙,“我要最贵的,不贵别招呼。”
  可以啊。吕妙说:“那要看你拿什么跟我换了。”
  北夏大气,“我有的,你随便挑。”
  吕妙跟章婕相视一笑,说:“那就你那小弟弟吧,正好我有个表侄女……”
  “有劲没劲?”北夏脸沉下来,话都没让她说完。
  吕妙跟章婕挤眉弄眼,“看见没有,急了。”
  北夏提起包,先她俩一步出了门。
  陈侃自然是跟上去。
  饭桌上,吕妙还是给北夏开了瓶她手上最贵的,“来来喝,酒我可是给你开了,你今儿要是喝不完,以后我连瓶水的面子都不给你了。”
  章婕也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不就一瓶儿酒嘛,夏夏喝,喝到她哭。”
  北夏以往都骂她俩缺德,今儿郁闷,一杯接着一杯,都不用劝。
  吕妙、章婕知道北夏尿性,劝也不喝,才闹她的,这会儿见她停不下,玩笑脸都收起来了。
  “行了你,喝酒跟喝水似的,你想死啊。”章婕拿她酒瓶子。
  北夏抬头,看看她,看看章婕,“你们知道,怎么证明一个人愚蠢还没得救吗?”
  没人应声。
  北夏又说:“就看她在知道别人利用她之后,是伤心,还是生气。”
  只有陈侃问了一句,“那你,是伤心,还是生气呢?”
  北夏把酒瓶子又拿过来,“生气!精明三十年了被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无赖给骗了!”
  为了表达她真的生气,又补充,“气死我了!”


第13章 
  陈侃给她倒杯水,“只是生气就还有得救。”
  北夏接过来,喝了几口,把酒精在胃里发酵的反应往下压了压。
  吕妙看她没事,又坐回去,“你要是喝醉了,等会儿我们下去玩儿,就不带你了。”
  北夏瞥过去,“再来两瓶也不会醉。”
  这倒不是吹牛逼,北夏喝酒确实很猛,至少吕妙、章婕喝不赢她。
  陈侃关心北夏身体,“酒还是不要多喝。”
  北夏偏头,看着他,实在不喜欢他的国字脸,话说的很直接,“你朋友里,有瓜子脸的吗?”
  陈侃脸上挂不住,半晌没说话。
  吕妙打圆场,“小陈你别管她,喝多了抽风呢。”
  陈侃也怕北夏再语出惊人,坐回到自己位置,开启哑巴模式。
  章婕跟吕妙使个眼色,吕妙会意,给她小老公打电话,让他把陈侃叫走。
  小老公执行力不赖,电话很快过来。
  陈侃接完就走了,出门前特别不舍的望了望北夏方向,似乎只要她说一句不要走,他都不介意跟吕妙小老公掰,立马留下来陪她。
  人刚走,又来一个,这个是瓜子脸,长得不错,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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