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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长大人请回答-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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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穿着衣服,但是我已经把持不住了。”
  叶迦言揽了一下陈安宁的腰,嘴唇撞上她的耳朵,压低了声音,“你说,怎么办呢?”                        
作者有话要说:  此文又名:《男主马不停蹄地给女主买各种小吃の物语》

  第22章 见家长

  叶迦言的呼吸停留在陈安宁的耳后。
  晚风清爽,夹在窗户的缝隙里流进房间,拂面而来,陈安宁的后颈一片冰凉,她打了个哆嗦。
  他把窗户阖上,屋内一下子静下来。
  陈安宁乜他一眼:“吃完了,走吧。”
  叶迦言说:“没吃完呢。”
  她稍愣。
  他头一低,吻了上去。
  陈安宁被叶迦言包裹起来,窝在他的怀里密不透风。
  她接吻的时候舍不得闭眼睛,想看他长长的睫毛在眼前忽闪忽闪,温柔的眉眼落入她的瞳孔深处,光是这样看着,就足以动情。
  他温柔地亲吻她的嘴唇,从外到里,吮吸舔舐,舌头滑进深处,好像在吃甜甜的冰镇草莓和水果糖。
  手掌下,肌肤细腻,体温灼人。手臂圈住女孩子的腰身,一毫一厘都不敢乱动。
  夹在中间的衣服滑下去,突然就近身相拥。
  和她在一起,叶迦言时时刻刻都要培养自己坐怀不乱的情操。
  他弯腰把外套捡起来,披在她身上,捧着小朋友的脸,笑着舔了舔嘴唇:“饱了。”
  陈安宁看着叶迦言,沉默片刻,稍稍靠近一点,然后迅速地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再迅速地逃走:“我也饱了。”
  ·
  路上,叶迦言邀请陈安宁:“今天去我家吃饭吧,我下厨。”
  陈安宁表示质疑:“你会做什么菜?”
  叶迦言掰掰手指:“土豆丝,土豆片,红烧土豆,土豆排骨,土豆牛肉……”
  陈安宁:“你够了,我最讨厌土豆。”
  叶迦言:“……那个,什么,我还会糖醋排骨。”
  “还有呢?”
  “没了。”
  “我高估你了。”
  他想了想,说:“我觉得你可以尝尝我做的土豆。”
  “做梦。”
  叶迦言有点沮丧:“那你喜欢吃什么,我下次学学。”
  总算是有点诚意。
  陈安宁说:“好了好了,那我尝尝吧。”
  叶迦言喜滋滋。
  她转念一想:“但是我得先回去给我爸爸做饭。”
  叶迦言说:“不用了,爸爸一起去。”
  陈安宁怔住:“……见,见,见家长?”
  叶迦言挺平静的:“早晚都要见,为什么不早一点。”
  ……
  车头一转,停在陈安宁家门口。
  一个穿绿色棉袄的女人,手里拎着一个红色塑料袋,站在门口,往她家里张望着,能隐约辨认出袋子里面装的是一个西瓜。
  陈安宁跑过去,淡淡地叫了一声:“静姨。”
  林静一回头,脸上端出羞怯的笑容:“宁宁,好久没看见你和你爸爸了,这个西瓜是上次我老家那儿的亲戚送过来的,我一直没吃,要不你看看……”
  陈安宁说:“不用了,您拿回去吧。”
  林静脸色有点尴尬。
  自卑的女人,时刻都委屈巴巴。
  林静说:“上次你爸爸那事儿,是他们过分了,你别太往心里去,你爸爸人这么好,应该多享享福,腿摔坏了是一时的,你好好照顾着点儿。”
  “我有数的。”
  “那,这瓜你还是拿着吧。”
  “真不用,反季节的东西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陈安宁话音刚落,身后伸过来一只手,把静姨手里的塑料袋接过去了。
  叶迦言说:“让拿就拿着呗,给你矫情的。”
  林静看着眼前的大高个儿小伙子,突然眼睛一亮,眼神飘忽了一阵,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
  叶迦言问:“谁啊?”
  “隔壁小吃摊的阿姨。”
  “跟你爸有一腿?”
  “……”
  “行啊,陈叔叔,老来风流啊。”
  陈安宁瞪他:“你别这么说我爸!”
  叶迦言不以为然:“你不承认不代表没有啊,认清事实行不行?”
  陈安宁气急败坏,去踩他脚。
  踩踩踩踩踩。
  叶迦言笑,任由她踩。
  一会儿,陈安宁推着陈鸣的轮椅出来了,她换了件衣服。
  陈鸣眯着眼睛瞅了瞅叶迦言。
  叶迦言叫了声:“爸爸。”
  陈安宁:“你别说话。”
  叶迦言封不住口:“我是您女婿。”
  陈安宁把陈鸣挡住,不让他看叶迦言,嘴里嘀嘀咕咕:“八字还没一撇呢。”
  “我这儿捺已经走出去了啊。”
  “……”
  叶迦言摸摸她的脑壳:“认清事实。”
  陈鸣笑嘻嘻的。
  陈安宁把陈鸣放在车上安置好,回头跟叶迦言说:“你在我爸爸面前注意一点儿,他都听得懂。”
  叶迦言很委屈:“我也没说瞎话啊。”
  “正正经经说话就行。”
  他挺直了腰杆儿:“我是正经人。”
  陈安宁揶揄他:“你又坏又色又不要脸。”
  “那可不,但是你也不要避重就轻。我还很帅很有钱很体贴。”
  陈安宁无语,钻进车内。
  叶迦言扶着车窗,笑得痞痞的,用唇语说了句:“我还很能干。”
  “……能不能闭嘴?”
  油门一踩,一溜烟就到了。
  陈鸣一路上安安稳稳地坐着,像个幼儿园小朋友,实力乖巧。
  上楼之前,叶迦言习惯性地看了一下自己的信箱。
  里面有两份报纸,这两天忘记取的,还多了一张天蓝色的明信片。
  无关祝福,一句话:我回来了,见一面吧。
  他以为是谁的恶作剧,没放心上,又给扔回去了。
  叶迦言买了一堆菜,丢了一大半给陈安宁,自己只去煮红烧肉。
  陈鸣在客厅里看电视。
  陈安宁被厨房的油烟味呛得咳嗽,叶迦言捞了一块煮好的肉给陈安宁,她尝了口:“加点儿盐。”
  叶迦言说:“你加”。
  陈安宁问哪个是,他戳了戳旁边的盐罐子。
  叶迦言靠在大理石的桌面上,看着陈安宁。
  她挖了一勺盐,忽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也没有说话。
  相对沉默,涣散的眼波也无处安放。
  陈安宁想到高二那年清明节去烈士陵园的那天。
  天气燥热,人挤人,学校的大巴车座位只有三十几个,一个班坐不下,只能混着坐。
  陈安宁被分到的,正好是叶迦言他们班的车。
  她们几个关系好一点的女生坐在最后一排,避免晕车。
  空座只剩余两个,倒数第三排。叶迦言往里面走着走着,突然旁边一群男生开始起哄。
  他纳闷,回头一看,程渚青苦着一张脸跟在他后面。
  叶迦言把耳机戴上了,跟她说了句:“别跟着我。”
  程渚青说:“没位置了啊大哥。”
  叶迦言让倒数第二排的男生往前挪了一个,他坐在那个男生的位置上,靠着过道。
  让位的男生和校花坐一起,自然高兴。
  叶迦言闭着眼睛听歌。
  风吹树叶沙沙响。
  少年静坐,戴着耳机,一言不发。
  她很想听听他在听什么歌,或者只是问一声也好,她很想知道。可是一直到快要下车,她也只敢盯着他的手臂走神,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陈安宁旁边的女生纠结了好半天,终于弓着身子往前,扭扭捏捏地戳了一下他的胳膊:“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啊?”
  叶迦言把耳机拿下来,脸侧过来一些:“你说什么?”
  “你叫什么?”
  “叶迦言。”
  “哪个迦言?”
  “就是加点儿盐内个加盐,你知道吧?”
  女生愣了一下,然后抿着嘴唇笑了。
  叶迦言也轻轻地笑了一下,他再稍微偏过头一点点,就看到了陈安宁。
  陈安宁把头低下去。
  老师开始通知下车注意事项。
  陈安宁试想过,如果那天,她再勇敢一点点,或许只是装作不经意地问他一句:“你在听什么歌?”
  他们也许,不用等到十年以后再来弥补缺失的温情。
  然而这十年,把感情打磨得,除却一小部分的甜蜜,就只有艰辛。
  她只有付出更多的心力去经营。
  “多了。”
  叶迦言看着陈安宁挖出来的满满的一勺盐,握着她的手腕想要送回去,她的手一抖,盐就撒进了锅里。
  他说:“算了。”
  陈安宁把小勺子放回去,锅铲翻了几下,把锅盖盖上,煮菜的声音被闷在里面。
  她在这种异常怪异的氛围里,问了叶迦言一句:“你那天,听了什么歌?”
  “哪天啊。”
  “去烈士陵园那天,记得吗?”
  “高中的时候?”
  “对啊。”
  叶迦言说:“那么久了,怎么可能记得。”
  陈安宁笑了一下:“也对。”
  她双手随意地抱在胸前,露出一排干净的锁骨,脸上带着很淡的笑容,有三四分苍白之感。
  “我小时候有一次和我爸妈去体育馆那边散步,还有邻居家的一对小孩儿,正好那天刘若英来开演唱会,邻居阿姨和场馆里的一个工作人员认识,她就给我们弄来几块工作牌,说是不用买票就能进了,所以那天我特别幸运地进去了,免费看了一场演唱会。”
  陈安宁笑了笑,接着说:“但是那天我爸爸没能进去,在阿姨找到工作牌之前,我跟爸爸说,我想吃棉花糖,爸爸跑出去给我买,等他回来的时候,我们已经在里面了,他没能赶上。”
  “后来爸爸就回家了,棉花糖他也没吃。结果那场演唱会我是哭着看完的,因为刘若英是我爸爸的偶像。”
  “你说的挺对,我这人特矫情。”
  “而且我有一个很严重的毛病,”陈安宁看着眼前有点讶异的叶迦言,神色依然平平的,她说,“我会后悔。”
  叶迦言舔了一下手里的勺子,“你从来没跟我说过你以前的事情。”
  陈安宁苦笑了一下:“你不也没说过吗?”
  外面有人按门铃。
  陈安宁指了指煤气灶:“看着火,我去开门。”
  陈安宁把门推开看外面的人是谁。
  程渚青穿着长长的居家棉服,缩着双臂站在门口,清汤挂面也风韵不减,她看到陈安宁,稍怔,然后抬眼看了一下门牌号。
  她有点尴尬,不知道怎么开口说话,动了动嘴巴,还是被陈安宁堵了回去。
  陈安宁把门往外面一推,回头看到叶迦言从厨房走出来,她不轻不重地说了句:“找你的。”
  

  第23章 搬家

  叶迦言倚在门框上,问程渚青:“什么事?”
  “我水管漏水。”
  “找物业。”
  “你帮我修一下不行吗,又不麻烦。”
  “……找物业。”
  程渚青沉默两秒,凶他:“你是不是男人?”
  叶迦言说:“我又不是你男人。”
  她朝门里面看了一下,迎来饭菜的扑鼻香。
  “你家有客人?”
  “没有,我家只有家人。”
  程渚青把话题拉回来:“漏半天了。”
  “我帮你打电话。”
  叶迦言拿手机,准备拨号。
  程渚青眉毛一勾:“你屋里的,是陈安宁吧。”她扶着门,脑袋往里面伸了一点进去,故意扯开了嗓子:“陈……”
  叶迦言把她拽出去:“十分钟。”
  陈安宁和爸爸一起,看了一会儿宫崎骏的动画片。
  叶迦言给程渚清重新安了根水管,不费事。
  走的时候,程渚青叫住他:“对了,昨天有人塞我信箱里一张明信片,我以为塞错了,就扔你里面了。”
  叶迦言说:“不是我的。”
  程渚青想了一会儿,低着头笑了笑:“我知道了。”
  叶迦言咦了一声:“发什么嗲啊你。”
  她没生气,反问:“我有陈安宁嗲吗?”
  “你没她可爱。”叶迦言摆摆手,“走了。”
  陈安宁虽然什么都没问,但是餐桌上气氛诡异,叶迦言有点心虚。
  他给陈鸣倒了一杯白酒,碰了个杯。
  叶迦言从桌上拿了一个不锈钢的汤勺:“叔叔,我给您变个魔术,您盯着这个勺子看。”
  他捏着交叉点,“看好了啊,我能把它变弯。”
  于是他捏啊捏,半天没动静。
  叶迦言尴尬地把勺放下:“下次我再试试,今天运道不好。”
  旁边陈安宁嗤之以鼻。
  陈鸣挺乐的。
  饭没吃完,叶迦言躲进厨房接了个电话。他妈打来的。
  叶迦言:“喂?”
  “儿子你干啥呢?”
  “什么事。”
  “你在家不?我去给你送点儿大闸蟹。”
  “我在家,但你还别来了吧。”
  对方一愣:“怎么了啊?”
  “洞房花烛呢。”
  “嘿哟,注意身体啊小叶同志。”
  叶迦言笑了:“知道了,挂了。”
  身后陈安宁走过来送碗筷,没看他,嘴上说着:“我们马上就回去,今天辛苦你了啊。”
  “回你妈啊,不许回。”
  陈安宁说:“你别老欺负我行吗?”
  叶迦言扯了一下她的马尾:“我欺负你什么了?”
  陈安宁把头发从叶迦言手心抽出来:“也不要总是动手动脚的。”
  叶迦言继续扯她马尾,“就动。”
  陈安宁往后面一个踉跄,摔进他怀里。
  她把他推开,挤着眉头说:“别动我。”
  叶迦言把她抱紧了,咬牙切齿的,“我!就!动!”
  陈安宁拧不过他,安静了一会儿,叶迦言才渐渐放松手里的力度:“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陈安宁说:“没有。”
  叶迦言说:“嘴巴撅那么高都能挂油瓶了,还没有?”
  ……
  “因为程渚青住我隔壁吗?”
  陈安宁在叶迦言胳膊上使劲拧了一把,他才松开。
  她后退一步,仍然没有看他,“你从来都没有跟我说过。”
  叶迦言说:“你也从来没有问过我。”
  “这种事情不应该你主动坦白吗?”
  “我这么清白,需要坦白什么?”
  陈安宁在想怎么接话。
  叶迦言又说:“我会证明给你看的陈安宁。”
  “证明什么?”
  “证明我有多爱你。”
  气势汹汹的。
  叶迦言说:“我在北街有一个院子,以前我爷爷住的,现在空着,你要实在不愿意住我家,那就搬过去吧。”
  “不收你钱。”
  陈安宁犹豫。
  叶迦言捏着她的下巴:“行!不!行!啊!”
  陈安宁赶紧点头:“好好好。”
  ·
  陈安宁选了个黄道吉日搬家,那天叶迦言要做一次身体检查,就没陪她一起,陈安宁所有的家当收拾进两个行李箱,叫了一辆面包车,穿城而过抵达另一端遥远的城区。
  北街的大院儿里住的大都是老人,四五十年风霜雪雨过来,一众钉子户和拆迁办闹了好几回,总算这老城区也保留下来了。
  当年是依着B市最大的鞋厂而建,一条街巷几家院。父亲同辈,儿女都不分彼此,膝下承欢。
  北街大院而今空落许多,但人情味儿重,毗邻产业园区,仍成了繁荣光景里的一点温情。
  偌大的庭院里,种着老者风姿的樟树,几个老年人围坐在一起聊天听曲,好像有那么几十年的时间,都是这样柴米油盐得过来的。孤独的老人生活在一起,渐渐变成了群居动物。
  对他们来说,有回忆的地方都寸土寸金。
  冰天雪地白茫茫一片,路面都是霜花层层。
  门口有一个炸糙米的老人。
  陈安宁想起叶迦言说过,他爷爷年轻的时候是松花江上的采冰工人,过着不够富足但很潇洒的日子,每天跟着队伍喝酒唱歌。
  她站在这里,突然就产生了对旧时光的怀想。
  那天林静和宋淮跟他们一起过来了,送送行。
  四个人,出门下了馆子。
  饭桌上陈安宁细致观察过林静的模样,五十岁不到的年纪,但长得要更老气一点,她的脸盘方方的,颧骨处有紫红色的色素沉淀,像受了寒的小朋友。下嘴唇稍稍往里面瘪进去,也许是小时候吃奶没注意,养成了裹嘴的习惯。
  林静常往庙里长明灯前诵经抄书,属于与世无争之流。陈安宁总觉得这人絮絮叨叨,尽显老态,听她说话有点心烦意乱。
  不过近来,却莫名多了一些好印象。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个西瓜,或者是叶迦言的一句“老来风流”。陈安宁知道自己有的时候,太过狭隘了。
  那日上桌,林静一开口,就是为陈家父女求了平安。
  陈安宁听了这句话,被饺子烫了嘴。
  宋淮乐得呵呵笑:“静姨您别把人家小丫头吓着了,又不是上战场,求什么平安啊。”
  林静说:“不上战场咋就不能求平安了?”
  宋淮又说:“您就给他俩求求,苦日子早一点熬到头就行。”
  陈安宁泪眼汪汪,叫了他一声,“淮哥。”
  “哎哟怎么还哭上了,”他赶紧伸出手去揉揉她的头发,“不难受啊,有啥事儿随时找哥,哥都能帮你。”
  陈安宁咬着嘴唇点点头。
  “跟小对象,好好过日子。”宋淮晃了两下腿,挺正经地说,“他要是对你哪儿不好,你告诉我,我回去揍他,听见没?”
  “听见了。”
  “少吃点苦,爱你的人会一直爱你。”
  宋淮说完,顿了顿,然后自己打了个哆嗦,“操,老子怎么说这么肉麻的话。”
  他把面前一个小玻璃杯推到陈安宁面前,指着里面半杯二锅头,“来,喝一口。”
  陈安宁把杯子举起来,放在鼻子底下闻了一圈,“我没喝过酒。”
  “别怕,这又不是□□,喝一口死不了,啊。”
  陈安宁闻言,捏着鼻子,一口闷掉全部。
  宋淮目瞪口呆。
  后半天陈安宁走路晕晕乎乎撞树上。
  宋淮把她扯回房间,让她在床上躺了一会儿,顺手拍拍旁边的榆木书桌,观摩观摩,“这屋子真不错,符合咱姑娘的气质。”
  林静复议:“可不么,宁宁这么好的闺女,跟我们一块儿混日子,没人疼没人爱的,真是委屈了。”
  宋淮叹口气:“安宁过得好,老陈也高兴,不是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每个女孩儿都是爸爸的公主。”
  “生错了人家投错了胎,这种屁话也没什么好说的。有的时候吧,谁欠了谁这种事情,还真说不清。”
  “以后的事情,也一样,说不清。”
  ·
  叶迦言过来的时候,陈安宁已经睡了一觉,迷迷糊糊地走出去开门,灼眼的天光一照,她只好眯着眼睛看来人。
  叶迦言穿一件黑色的制服,里面是衬衫领带,隔的距离有点儿近,陈安宁只好从头到脚把他打量了一遍。
  一套衣服,衬得宽肩窄臀,身材瘦削又有型,体格健朗,笔直的一双腿,怎么站都让人觉得过分优雅。
  陈安宁捂着脸,怕流鼻血。
  叶迦言说:“我衣服没来得及换。”
  陈安宁把门敞开:“进来。”
  这才注意到后面还跟过来一个人。
  他问:“身上好点儿没?”
  “好很多了。”
  叶迦言手指敲了一下她的拉链,示意拉下来:“我看看。”
  陈安宁看了一眼叶迦言身后的男生。
  叶迦言回头,把男生拉过来:“我同事,蒋寒。”
  然后指指陈安宁,对蒋寒说:“你嫂子。”
  陈安宁插话,强硬地表示:“我叫陈安宁。”
  蒋寒握握她的手,老干部似的:“安宁嫂子。”
  叶迦言把外套脱了,松了松领带。
  陈安宁伸出一根手指,摸了一下他的肩章:“你们的肩章怎么不一样,他两条杠,你怎么四条?”
  蒋寒抢着回答:“我们现在只是飞行学员,都是一样的啦,这是他偷的我们机长的。”
  叶迦言:“你安静点。”他把肩章取下来,“身外之物。”
  陈安宁双手托腮,目不转睛地欣赏这身制服,两眼发直,“你明天有工作?”
  “飞旧金山。”
  “什么时候回来。”
  “周四。”
  陈安宁掰掰手指算还有几天。
  叶迦言挑了一下她的下巴,轻轻一笑:“不要太想我。”
  蒋寒:“送命的。”
  蒋寒喝了口茶就告辞回家。
  陈安宁转身回屋去拿东西。
  叶迦言盯着她的手机页面走神,刚走一会儿手机居然真的亮起来了。
  没办法,微信提示消息一行字坦荡荡地撞进他的眼睛。
  是备注一个江字发来的消息:“你受伤有没有好一点?”
  叶迦言没动。
  过一会儿,又亮起来。
  江发过来第二条:“我明天去看看你吧。”
  叶迦言仍然没动。
  第三条:“等我哦小师妹'爱心'。”
  叶迦言刚要动,手指还没碰到她的手机,陈安宁就从房间里走出来了。
  他立马缩回去,正襟危坐。
  陈安宁拿了一条手链,给他系上,也没说话。
  玲珑骰子安红豆,她亲手做的小玩意。
  等她系好,叶迦言立马扣住她的手指,轻轻俯身往前,在她嘴唇那里嗅了嗅,“喝酒了?”
  陈安宁双手捂着脸:“不要这样,害羞。”
  叶迦言把她的手拉下来,学她的语气讲话:“我也害羞。”
  “哎呀。”
  他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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