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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长大人请回答-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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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迦言点头,然后骂了他一句傻逼。
  莫名其妙被人骂,祝清燃也挺纳闷的。
  第二天,叶迦言始料未及,他的作业本要不回来了。
  祝清燃背个书包,站在学校大门口嚷嚷:“叶迦言的练习册,货真价实的!来啊来啊,买买买,不买不是中国人啊!”
  他跟旁边保安大叔疏通好关系,大叔端个饭碗看着他笑。
  叶迦言气炸了,准备冲过去揍他。
  祝清燃戳了戳旁边:“你看那谁?”
  叶迦言一看,陈安宁来了。
  行吧,晚点再收拾这边。
  可能是这边动静太大,陈安宁进校门的时候往他们这儿看了一眼。
  轻描淡写的一眼,就把叶迦言勾过去了。
  他笑着,跟着女生的斜后方,莫名其妙就上去搭话,胳膊肘撞了一下她的书包:“你怎么走路这么慢,我叫你小乌龟吧。”
  陈安宁头都没有回,所以叶迦言不知道她当时到底是什么样的表情。
  一听他这句调侃的话,陈安宁立马加快步子,躲开了。
  叶迦言乐不可支。
  他冲着她的背影招招手:“回头找你玩儿啊。”
  然后回去揍祝清燃。
  后来一些身边的兄弟跟着叶迦言叫她小乌龟,叶迦言特气,拿个篮球就往人脑门上使劲儿怼,谁也不许跟着他叫。
  祝清燃吓坏了,从此以后只管她叫屎壳郎。
  多难听呀,算了,给点面子,就叫独角仙吧。
  说起来,叶迦言的那本练习册确实被祝清燃卖出去了。
  不过卖出去当天又还到他的手上。
  送回来的是叶迦言的同班同学,他们理科男生的宝贝公主。
  扉页上,在他的名字下面多了一行字。
  “聪明的叶同学打球还挺帅嘛。”
  叶迦言立马把那一页撕了。
  那个宝贝公主叫程渚青。
  都是后话。
  再回到江杨这边,叶迦言怎么都觉得,一句小乌龟放到一个陌生人嘴里,非常奇怪。
  江杨目前美院研究生在读,陈安宁两年前跟着Seasons团队在美院参加了一个签售活动。
  当时江杨是学生会新宣部门的部长,负责场内跟拍摄影。
  活动结束以后,江杨把照片洗出来,十张有八张都是陈安宁。他还很高兴地把这些照片都寄了出去。
  不过他当然不知道,所有的照片都被陈安宁压箱底了。
  她也不是不领情,起码不是还没扔了吗。就是有点,没拧�
  陈安宁的笔名用的一直都是乌龟,虽说她在杂志上连载的栏目并不大幅,但是长年累月的,也积累了一批读者粉丝。
  不过她二次元和三次元分得很清楚,所以了解她本人的粉丝很少。
  一个小清新的漫画家,符合一个软软糯糯小女生的画风。但她不想以此作为一个噱头,让大家都走进她的生活。
  这不是什么好事,祝清燃就是前车之鉴。
  但是她没有祝清燃那么强烈的底气。
  江杨是个例外,虽然陈安宁很不愿意把他当成例外,但他确实就是个例外。
  粉丝变成了朋友,还是一个倒贴的朋友。
  看到叶迦言,江杨显得没有之前那么高兴,不过他脸上依然端着笑,礼貌地问一句:“你男朋友啊?”
  陈安宁还没开口,叶迦言抢先:“对啊。”
  江杨说:“你男朋友挺帅的。”
  叶迦言说:“我知道。”
  江杨有点尴尬,手里捧着书:“那你们先逛吧,我还得复习,下次再说。”
  叶迦言不依不饶的,“下次还想干嘛?”
  陈安宁对江杨笑了一下:“你忙去吧,我们下次再说。”
  江杨走了,叶迦言咬牙切齿:“下!次!还!想!干!嘛?”
  陈安宁:“干点别的。”
  叶迦言:“……好样的陈安宁。”
  那天陈安宁要早点回家赶稿,没履行她的承诺请他吃饭,不过这顿饭铁定不会少了他的。谁也不急。
  编辑也催了她好几天,如果不是家里这么多繁琐的事情堆到一起,陈安宁一般情况不会拖稿。
  她画了两张分镜图,手机叮咚一声响。
  微信消息提示。
  曲慕遥:“我今天加了祝清燃的微信。”
  陈安宁回:“这么好啊。”
  曲慕遥:“好个屁!”
  陈安宁问:“怎么了?”
  曲慕遥:“他的头像居然是Q/Q秀!!”
  陈安宁:……
  曲慕遥:“他的网名居然叫!”
  陈安宁:“叫什么?”
  曲慕遥:“叫阳光男孩!我cnm啊!怒删!!!!!”
  陈安宁笑出声来。
  可以想象,是祝清燃的画风。
  过一会儿,有人加她微信了。
  头像不是Q/Q秀,是路飞。
  网名也不叫阳光男孩,一个字母:C。
  验证消息是一排字:终于牵到姑娘手的叶迦言。
  陈安宁趴在桌上,脸埋在臂弯里笑。
  ·
  祝清燃怀疑是因为最近喝了点中药的缘故,有点尿频。
  游戏打到高/潮部分,猪队友跑几十趟厕所。叶迦言差点没两刀给他戳死。
  回来,他提提裤腰带。
  叶迦言问他:“你喝什么药?”
  祝清燃啧一声:“治不举。”
  叶迦言点点头:“你不是特长吗?怎么还不举了。”
  祝清燃说:“光辉战绩在岁月的洗礼中都化为乌有,当年的鲜衣怒马只剩一腔孤勇,小王爷也只好品上一剂药,凭轩涕泗流。”
  叶迦言:“……什么玩意儿。”
  网吧里什么味儿都有,祝清燃嗅嗅鼻子,点了根烟。
  他撂过去一根给叶迦言,叶迦言没动。
  祝清燃挑眉:“你戒了?”
  “少抽。”
  他笑笑:“怎么回事儿?现在自律性这么强?”
  叶迦言说:“不然你以为谁都能开飞机?”
  祝清燃吐舌头:“略。”
  祝清燃抽着烟,眼睛往旁边一桌的美女那儿飘。脚有一搭没一搭地踢着叶迦言的凳子:“过两天,我们高三同学聚会。”
  “哦,怎么了?”
  “哟,你不是挺关心陈安宁的,怎么不问问她去不去?”
  叶迦言听了这话,把耳机摘下来,一本正经地问他:“陈安宁去不去?”
  “不去。”
  叶迦言把耳机戴上:“滚吧你。”
  祝清燃笑。
  笑完,他问:“你跟陈安宁到底说清楚了没啊?”
  “说清楚什么?”
  “就是你跟程渚青上床那事儿,不是你主动的。”
  叶迦言拧眉毛,听人提旧事,有点不耐烦:“你消停点儿行不行?真他妈会挑事儿。”
  祝清燃一激动,声音提高一点:“卧槽,你不会真没跟她睡吧?妈的,老子白羡慕了。”
  ……
  众人调头围观。
  叶迦言把耳机声音开到最大:“我请你闭嘴。”
  他打游戏的精神突然松懈下来,越来越烦,越来越烦。
  如果陈安宁也和祝清燃一样,这么觉得的话。
  那他。
  那他就不活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甜吗?

  第8章 医院

  元旦假期最后一天,陈安宁约叶迦言吃了一顿火锅。
  她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很不愿意欠他这个人情,而已。
  这家火锅店搞优惠活动,一长排的情侣专座,打八折。
  叶迦言笑嘻嘻地说:“陈安宁,你可以啊。”
  入座,两人挑了个最里面的角落。她喜欢两面有墙护着的感觉。
  陈安宁拨了一下墙上的一只多啦A梦的小小挂钟,奇怪道:“我上次来还没有这个呢,好可爱啊。”
  叶迦言说:“你……上次来?跟谁来的?”
  陈安宁眼珠子一转,说:“江杨吧。”
  “……”
  “哦不是,好像是淮哥,我想想啊。”
  叶迦言敲敲桌面,不耐烦地说:“别想了,不要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想着别人。”
  饭毕,叶迦言耍赖皮,跟她抢着买单。
  陈安宁说:“不是说好我请吗?”
  叶迦言笑笑:“我想让你永远欠着我。”
  她翻白眼:“你心眼儿真坏啊。”
  他说:“不然你要是再跑了怎么办?我去哪儿再找你?”
  陈安宁问他:“你找我干什么?”
  叶迦言很敷衍,摇摇头:“不干什么。”
  市区离他住的地方很近,叶迦言那天没有开车,陪陈安宁一起乘地铁。
  晚间1号线人不多,两人并排坐。对面也没人,玻璃把整个车厢照得一清二楚。自己眼里的自己,有点别扭。陈安宁把脑袋低下了。
  叶迦言问她:“回家?”
  陈安宁点点头,看着叶迦言放在膝盖上的手。
  她绷直了身子,就算觉得有一点点累,也不能轻易靠过去。
  他沉默一会儿,从兜里拿出两张票,“去吗?八点场的。”
  陈安宁瞟了一眼,是两张音乐剧的门票,还不便宜。她随口说:“看不出来啊,你还喜欢看这个?”
  叶迦言说:“我不喜欢,但是我觉得你应该喜欢看。”
  ……
  你都这样说了,我不去还是人吗?
  八点钟的音乐剧,还有点时间,叶迦言带陈安宁压了一会儿马路。
  她起初并没有什么忧患意识,可是陡然间发现,他们两个人好像,是在约会?
  面前是广德大厦两幢大楼,斑马线上人潮翻滚,叶迦言握着陈安宁的手腕过马路。
  两人走到大广场中央,有一只粉色的氢气球飞得好高,印着白雪公主的图案。
  陈安宁眼尖,看到摆摊卖工艺品的老大爷。
  她挤进人堆里,没多久出来,手里拎着一个小桔灯。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少女情怀总是诗。
  叶迦言去买地瓜,让陈安宁站在原地等他。
  她目送他走出去一百米远。
  以前跑操,大操场上,一个年级二十个班级。
  陈安宁眼睛一扫过去,就知道哪个是叶迦言。她甚至能说出来,这一个星期以内,他哪一天,在校服里面穿了哪一件衣服。
  脑筋不好,心思还往别处花。
  本能窜出来的回忆,让陈安宁楞了一下。
  手里的小桔灯灯芯突然暗了下去,她意识过来,准备拿去换一个。
  突然间。
  一声刺痛耳膜的长鸣声传来,陈安宁转身看去。
  前面一起交通事故,不碰巧地发生在此时此刻。
  一辆摩托车撞倒了一个小女孩。
  摩托车车主肇事逃逸,只有围观人群积极议论。
  陈安宁离小女孩的方位很近,跑过去扶她起来,幸好伤势不重,意识还清醒。
  陈安宁问:“你家人呢?”
  她查看了一下小女孩的伤势,耳后大约一寸之处被撞破,伤口在发间,看不出具体的情况,只有深红色的血一直在往她的手上滴。
  小女孩手上拿了一束捧花,花瓣上已经满是血污。
  她不答话。
  大概是受车把手之类硬物的撞击。
  围观群众,叽叽喳喳,吵得她脑壳疼。
  陈安宁看了一眼走到跟前的叶迦言。  
  他歪了一下脑袋:“送医院吧。”  
  ·
  小女孩和家长走散,幸而口袋里有个儿童电话,好歹跟她母亲联系上了。
  夫妻两个在商场里面吵架,管不着女儿,也没料到出这档子事。
  叶迦言陪小女孩等她妈妈过来。
  陈安宁去天台上吹风。
  高楼万丈平地起,世界只在你眼中。她背靠护栏,看墙角的蔷薇根芽。
  十一楼的风灌进耳朵,掀起脑海里雪花一样翻腾的臆想。
  黑乎乎的医院甬道与外围天台,仅仅一扇玻璃小门相连。
  陈安宁关门的时候顺便把锁链挂上了。
  叶迦言推了一下门,发现推不动。索性一低头,从门框里钻过去。
  陈安宁笑起来,“我居然没有发现这个门没有玻璃,还锁上了,好蠢。”
  “从很远的地方过来就能知道外面有多冷,你对气温的感知能力是零吗?”
  她点点头:“嗯,我觉得一样冷。”
  他说:“你麻木了,傻瓜。”
  他这一声傻瓜,黏上她的心尖儿了,拨不开。
  “他们来了?”她问。
  “来了。”
  市中心大屏幕播放午间新闻,小到农民种豆卖瓜,大到华尔街金融市场行情。
  可惜放眼望去,满街行人,谁人不是步履匆匆,只管住脚下一亩三分地,从不企图忧国忧民。
  陈安宁看着缓缓走近的叶迦言,嘟囔一句:“都大半年没来医院了,我以前也喜欢站这儿看。”
  “来医院看什么病?”
  她沉默一下,说:“看我妈妈。”
  “阿姨她……”
  “我妈妈去世了。”
  叶迦言一顿,问道:“什么时候?”
  “今年走的。09年查出来的乳腺癌,就我们高考完那一阵子,”陈安宁想了想,改口,“是你们高考完那一阵子。”
  叶迦言沉默。
  “放心,”陈安宁拍拍他的胸口,“跟你没关系。”
  她还要反过来安慰他。
  他说:“所以就搬家了吗?”
  陈安宁摇头:“没有搬家,我知道你去找过我,我故意躲起来的。”
  “为什么啊?”
  “因为我不想看见你。”
  她背过身去。
  叶迦言啥也妹敢再问。
  陈安宁趴在护栏上,梗着脖子往下看:“你看,这些车这么小,跟俄罗斯方块似的。”
  叶迦言一条手臂圈着她的腰,护着:“别往外够了,摔下去多疼啊。”
  陈安宁脸转过来看了他一眼,发现叶迦言离得意外得近,她往旁边挪一点,腰身撞上他的手臂。
  陈安宁弱弱地念了句:“那个。”
  “哪个?”
  “真的会摔下去吗?”
  叶迦言想了想,说:“摔下去也不怕,咱俩一块儿,我替你挨疼。”
  陈安宁:“……谢谢啊。”
  叶迦言说:“不用。”
  她偏过头看他,被淡淡月光描下来的侧脸,与她咫尺之距,平静如山河。
  高中的时候陈安宁晚自习下课去操场跑步,叶迦言他们趁着第一节晚自习没有老师巡查的空儿,翻墙出去上网。
  有一回,她一人转悠着,那边墙头突然蹿下来几个人,虽然看不清,但是陈安宁一眼就能把他认出来。
  她一惊。
  身后的哥们儿叫住叶迦言,笑道:“喂,你把人家妹子吓坏了。”
  他那天可能心情不太好,回头就讲了句:“不好意思啊。”挺冷淡的。
  旁边男生拍拍他的肩膀,“德性。”
  叶迦言走出去五米,陈安宁都一直站在原地。
  他却突然回过头,看了她一眼。
  刚刚就看到一个黑影,没看清是谁,只是觉得熟悉,等他再细看的时候,又被旁边人抓回去。
  每一次的对视都有让人记住她的可能性,每一种可能性,陈安宁都藏好了,放在心底。
  她都记得,他肯定忘了。
  叶迦言看她魂不守舍,问了句:“想什么呢?”
  “没什么。”
  陈安宁把视线转向大街,问他:“没看成音乐剧,失望吗?”
  叶迦言想了想,说:“不失望,反正在哪里都是两个人。”
  一阵冷风来,陈安宁打了个激灵。  
  她没太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陈安宁抬起叶迦言的手臂,俯身钻出去。
  原是站在一块石阶上,走的时候没注意,往下一冲,下意识拽住了叶迦言。
  他被她拖了一把,不轻不重地撞上后面的排水管道,管道外面一圈保护的直角形状钢铁,都生锈了。
  硌到他的脊椎。
  叶迦言出一身冷汗。
  陈安宁栽进他怀里。
  叶迦言小臂在她腰间一收:“陈安宁,你可真仗义,每次都往老子怀里摔。”
  陈安宁小声说:“我不是故意的。”
  他说:“我是故意的。”
  风太大。
  陈安宁的脸恰好埋在他的胸口,如此丈量体温,过分亲密了些。
  失落的过往变成体己的关怀,在他怀里静下来的这一秒,曾经每一点一滴的不快乐,都比不上一缕人间的盈盈月光,洒满眉间心上的温柔。
  原来世界万象,都还是美好的。
  如今识得愁滋味,却道,愁已不胜情。
  不知道是谁钻了谁的空子。
  一会儿,陈安宁站稳了。准备起身。
  谁知道叶迦言没放,他低头,说了句:“可以吻你吗?”

  第9章 演唱会

  
  陈安宁站着等地铁,手里攥着圆形塑料的地铁票,竟然开始冒手汗。
  叶迦言站在旁边一动不动的,盯着前上方的到站提示。
  她想到刚才,还是觉得尴尬。
  他说:“可以吻你吗?”
  陈安宁问:“你不吻我会怎么样?”
  “会死。”
  陈安宁稍怔。
  叶迦言一本正经的,挺有诚意。
  但是叶迦言不了解,陈安宁这些年来耿耿于怀的东西。
  她是一只小小的精卫鸟,这才刚刚鼓起勇气来,在重逢的时候,一点一点拾起对他丧失掉的信任,来填平七年都跨不过去的鸿沟。
  所以在任何狼藉的道路面前,选择迈出一个步子,都太不容易。
  所以她没有冒这个险。
  他还是那副无所谓的样子,她早就猜到。
  叶迦言想起什么,把口袋里的地瓜给陈安宁,她摆摆手,摸了一下肚子:“晚上吃得太多了,我吃不下。”
  叶迦言非塞给她:“带回去吃,这个很甜。”
  “你怎么知道?吃过?”
  “没有。我给你买的,能不甜吗。”
  “……哦。”她把地瓜握在手心,还热乎乎的。
  叶迦言看了她一会儿,突然说了句:“下次补上,你看行吗?”
  “补,补什么??”
  “音乐剧啊,你想补什么?”
  陈安宁楞了一下。
  叶迦言笑起来。
  时间不早,地铁外面挤满年轻的学生,脸上有各色涂鸦,手里握着荧光棒,吵吵闹闹。
  听闻某歌星今晚在体育场举办万人演唱会,估计是刚刚结束。
  陈安宁看着那些朝气蓬勃的女孩子,突然有一点唏嘘。
  高一下学期的时候,陈安宁差一点就看成了五月天的演唱会。
  她心心念念的五月天。
  那天,同桌余群从隔壁班级搞来两张票,特别得意地把票扔在陈安宁的桌上:“去不去?!”
  陈安宁看了一眼,小心翼翼地问:“多少钱啊?”
  “隔壁愣头青转手的,特便宜,不过是在看台最外圈儿,但也能看。”
  “能看到人吗?”
  余群想了想说:“可以看大屏幕。”
  “不能看人?”
  余群有点不耐烦,含糊其辞地说:“应该能看吧,就挺小的呗,跟质点似的。”
  陈安宁一本正经:“那我带个望远镜去行不?”
  余群愣了一下,点点头:“行行行。”
  演唱会在周六下午。
  那天周五下午放学回家,陈安宁一个人走。
  后面叶迦言骑着车子跟上来,在她跟前刹住。
  陈安宁吓了一跳。
  叶迦言下车,推着车跟她一起走。
  两人静默地走了十秒钟,挺尴尬的。
  叶迦言抓抓头发,开口说了句:“你书包看着挺沉的,我给你拎吧。”
  陈安宁回:“不用了。”
  他说:“我叫叶迦言。迪迦奥特曼的迦,语言的言。”
  陈安宁喃喃道:“迦南的迦。”
  叶迦言蒙圈儿了,谁是迦南?
  花两秒钟时间反应,不管了,点点头:“啊,对,迦南的迦。”
  陈安宁轻轻地笑了一下,说“我叫陈安宁,安定的安,宁静的宁。”
  “好听好听好听!”
  他个子比她高很多,走在旁边,影子把她都盖住了。
  叶迦言突然停下来,把车撑住了,对她说:“你先等一会儿。”
  “怎么了?”
  “给你变个魔术。”
  他手伸到背后,打了个响指,拈出来一支鲜红的玫瑰。
  阳光底下,色泽亮眼,娇艳欲滴。
  正当好年纪的一朵花儿,被男孩子举在手里。他挺直了身板儿,引得四下里目光灼灼。
  叶迦言往她面前走近一步,笑着问她:“好看吗?”
  陈安宁支支吾吾的:“还,还行吧。”
  ……还,还行吧??
  靠。他可是练了一个礼拜呐!
  叶迦言说:“你拿着,小心刺。”
  陈安宁接过去,发现玫瑰的花心里面有一张卷着的小纸条。
  她看了一眼叶迦言。
  叶迦言笑:“走了啊,拜拜。”
  陈安宁看着他骑着车离开,低头把纸条展开了。
  上面写了一句话,字写得很工整,是一笔一划写下的。
  “周六一起去遣山看樱花。下午三点,等你。”
  身后余群追上来:“你认识叶迦言啊?他跟你说什么了?”
  陈安宁把玫瑰藏到身后,说:“没说什么。”
  余群切了一声,一脸不相信。
  陈安宁说:“余群,明天演唱会几点开始啊?”
  “七点吧,咱们最好早点进场。”
  “哦,那你走的时候打电话告诉我一声。”
  “好。”
  四月份,不算热,但是周六那天,陈安宁还是穿上了一条小裙子。
  对着镜子照了半天,觉得有点短,问妈妈这穿出去合不合适,妈妈问她:“丫头你谈恋爱啦?”
  陈安宁说:“没没没,今天天气好,我跟同学出去玩儿呢。”
  她妈妈半信半疑的:“出去玩没事,别把魂儿给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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