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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穿今]鉴宝大师有妖气-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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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对冤魂,不得解脱,不得超度。

    久而久之,她憎恨父王的懦弱。并且开始诅咒自己的家族。

    后来,古滇王国再一次遭遇到了覆灭的命运。后一代的滇王再次向着阴阳尺祈祷,就像一百多年前那样,借助尺子里的两个灵魂,阴阳之门打开了,那些战死的战士也被复活了。滇王大喜过望,连忙让这些亡灵军队去对抗汉朝最强大的军队。

    但是……这些亡灵军队驻扎在城外的时候,忽然开始暴动。

    一天夜里,所有的亡灵开始哭泣,野外一时间鬼哭狼嚎。哭泣完毕以后,这些亡灵战士开始变得疯狂,没有人指使,也没有下令,他们就集结向着自己的都城出发……他们在报仇,但谁也不知道,他们究竟为什么要报仇,为什么要滇王死。

    其实,这个秘密,并不难解开。

    阴阳尺复活的条件,是用至亲至爱之人的灵魂作为接引。为了复活这些战士,滇王杀掉了他们的家属来祭祀阴阳尺。上一批亡灵战士战斗完以后,就被滇王焚烧掉了。而这一批亡灵战士,变得有血也有泪,他们哭泣自己为国尽忠,到头来却家破人亡……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滇国的国王……所以,他们要报仇。

    这就是,阴阳尺里的人,对自己王室的报复……她给予了他们心。

    那么然后呢?古滇王国覆灭……阴阳尺被陪葬了。两个冤魂依旧守护着尺子。

    直到七十年代初期,那一座古滇国王的古墓被几个江西来的土夫子给端平了。意外地,阴阳尺重现天日。只是,当时谁也不知道它们的来源。其中一把阴尺,被一个叫做张云坤的盗墓贼最先发现。就在尺子与人接触的瞬间,冤魂被释放了……

    这就是,陈归宁悲剧命运的来源。

    之后,另一把阳尺阴差阳错到了梅景铉外祖父孙璞的手上。当孙璞的未婚妻第一次接触到了这一把阳尺的时候,这个叫做庄龋墓鳎挥写砉庖淮位罟吹幕帷淮恚刚汲参荩哉剂苏飧雠说纳硖澹约八恼煞颉�

    这也就是,为什么孙家事后被卷入到了阴阳尺的纠葛当中。

    后来的事情,外婆只是一句带过:一开始,她拼命寻找阴尺的下落。可是那几个仅仅一面之缘的土夫子,从此不知去向了。后来,她断了念想,就跟孙璞去了上海,孙璞对待自己很好,他们生了一个体弱多病的女儿。

    多年来,幸福美满的生活,几乎让庄龋橇俗约罕纠词茄舫吣诘囊宦屏榛辏媲暗纳睢际蔷抵谢ǎ性碌幕糜岸选�

    而不幸发生的时候,一切都来不及挽回了。

    某年某地某一天,庄龋鋈环⑾至搜舫卟惶约菏够搅耍挪镆斓叵肫鹆俗约旱闹霸稹�

    寻找下一个守门人,就是这么简单。你不主动找,尺子,自己也会物色一个好的主人。甭管,这个人到底是不是你的亲人。

    后来发生的家庭悲剧,只不过是一场亡羊补牢罢了。

    老人望着外孙,目光中已然闪现泪花:“我知道……我知道你恨我。即使你那么小,小到连话都说不全,但外婆知道你已经懂事了……你不碰我给你买的玩具,也不喊我叫外婆,你甚至不愿意回来上海……因为你一直都在等,等我这个老不死的什么时候死去。这样,你就不用面对我这样一个杀人犯,也不用面对当初的那些不幸。”

    说的不错。

    梅景铉承认,许多年前,他一直抱着这样的想法。

    但是今天,他忽然失去了去恨的力量。因为上天,已经给了这个老人最残酷的惩罚。

    一千年的荒诞岁月……想一想,就是无比残酷的回忆。无怪乎,那个“庄龋北涑闪搜矍暗恼飧隼先耍飧錾绷伺姆枳印恢溃磺甑乃暝鹿チ耍媲暗摹叭恕被故O露嗌倭贾氡兀闹懈嗟氖锹槟静蝗省�

    可是他不能麻木不仁,小五既然是陈归宁的转世,而陈归宁和张云坤结下了仇。那么不难猜出,张云坤的目的是让陈归宁成为阴阳尺的下一任主人,这样的话,陈归宁父母的案子就说得通了。那么,作为陈归宁的小五就非常危险。

    她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但真相来得太晚太晚了,早知道这些诡异的事情,他绝对不会让小五再待在秦禾身边。

    她以为,把这些隐瞒了下来,他就会高兴?!她还可以一甩手就走,可是他呢?!他如何忘记她?!

    不过,他也不会再恨她。甚至,他还抱了一些虚无的希望:“有没有什么办法,让她还魂复活?”他这么问外婆。但外婆平静的脸庞上,没有丝毫的反应。她抬起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绝望,那是面对命运的无可奈何。

    “进入了尺子内部的灵魂,那是绝对不会再还魂的。你就当她已经去世了……”

    “去世?!她还活着,我为什么要当她已经死了?!”

    “小铉,你冷静些。一千多年前……古滇王国就已经覆灭了,大巫师也没有了传人,连那一双青铜灯也遗失了……太迟了,一切都太迟了。现在根本没有法子复活那个女孩的,尤其是……你说她下落不明许久,多半也进入了尺子许久……”

    可是让他怎么冷静?!小五在尺子里面!

    而他呢?他已经失去的够多了,不会再放弃任何希望!

    所以,他直接问道:“假如有了那一双青铜生死灯,接下来要怎么做才能打开阴界之门?”

    老人知道他的想法,但摇了摇头:“……七月初七,在祭坛上点亮两盏青铜生死灯……或许可以……看到尺子里人。但一千年过去了,青铜灯已经遗失了,也没有人点亮那两盏灯了。人,死了就是死了,困在那尺子里,活着也等于死了。”

    可是梅景铉不会甘心的,古滇王国已经覆灭了。可是考古的遗址还在云南,哪怕只有一线的希望,他也绝对不会放弃希望。

    知道再逼问下去,也无法得到什么讯息。梅景铉就出了医院。

    这一天,他知道了这一双阴阳尺内部最深沉的秘密。但关键的问题是——如何才能把小五救出来?按照外婆所说,找到那一双遗失的青铜生死灯,就有办法打开所谓的“门”。青铜生死灯如果真的有出土,那么应该就在古滇王国遗址那边。

    他立即打了个电话安排行程:“明天去云南……去古滇王国遗址现场。”

69。069 神迹

    隔日; 云南抚仙湖畔。

    忙碌了一天,外面的考古工地上渐渐安静了。

    程禹携着今天新拓印下来的文字; 再一次来到了博物馆里头。

    这是三根竹简上铭刻的文字; 年代大概在公元前200年左右。距离古滇王国灭国的时间段不远。竹简出土的附近; 还散落着零零星星的尸骸; 乱葬坑超乎想象的多……可以肯定的是; 在这个年代当中,这个国家动荡不安; 生灵涂炭。

    竹简上的文字也印证了这一点; 其中一个文字符号是“杀戮”的意思,在竹简上反复出现了三次。他猜不是大规模地坑杀敌军俘虏,就是说明国内爆发了暴。乱。

    翻译完了竹简; 程禹打开了保温箱,再一次点燃了灯。没有意外,师父还是没有来。

    他叹了口气,心知真的要等待明年的七月初七才可以与师父相遇了。这一年又一年,到底何时才是相逢之日呢?

    他又走到博物馆的大门口透透气。人老了,就格外需要新鲜的氧气。

    但台阶下; 保安小林正在跟一个年轻的男子在交谈。他没见过这个人; 只是大晚上的还逗留在博物馆,多半是遗失了物品的观光客。

    他又下了台阶,倒是有个熟悉的人过来了,他过去打了个招呼:“赵志凡?来查岗?”

    “程师傅,过来过来。”赵馆长把他拉了过来:“跟我去看看贵客。”

    “什么贵客?”

    “梅伯勋你认识吧?他的儿子来了我们博物馆。”

    “你是说……香港梅家?!”

    “对,就是香港梅家。那还有哪个梅家?”

    这不就是……师父嘱咐自己找的人吗?这么巧?!更凑巧的是,当赵之凡问这年轻男子姓名的时候,对方自称“梅景铉。”还跟他们解释道:“晚辈最近在研究古滇王国的文化,过来借借资料。”于是赵志凡带着梅景铉进了博物馆,他亦作陪。

    他多年不在古董圈子里混了,对于梅景铉这号人并不熟悉。倒是梅伯勋这个名字,但凡是跟古董打过交道的人都认识。其余的不说,2006年的东京佳士得拍卖会上,梅伯勋老先生出价三亿元,买下了圆明园失窃的国宝“九龙戏珠田黄摆件”捐赠给了国家博物馆,就传为一时美谈。想来,梅伯勋的儿子,也是个大人物了。

    只是巧了,师父拜托自己找这个人!

    那么师父跟香港梅家的大公子有什么关系?他不知道。

    只见,这个梅景铉走马观花式的游览每一件出土文物,唯独在两盏青铜灯前逗留了许久。还问了问两盏灯的出土时间和地点。口气虽然谦虚随意,不过,他能看出这年轻人目光深邃,神情严肃,必定是带着明确的目的而来的。

    逛完了博物馆,赵志凡要摆宴席请梅景铉吃饭,但梅景铉拒绝了:“今晚就不打扰了。”

    赵志凡还是很客气:“哪里,哪里,梅先生,替我向你父亲问个好。他老人家十年前还在上海跟我见过一面哩!”

    他跟赵志凡说了句:“我来送。”赵志凡就把送这位“梅家大公子”的任务交给了自己。还叮嘱道:“程师傅,这人是个贵客,一定要说点好话。说不定,人家梅大公子看上了我们古滇王国的研究,给我们申请什么项目拨款……”

    “知道了。”

    其实,他看人并不看人的富贵贫贱,那些于古董研究丝毫没有帮助。而眼下,他也能看得出,这个小年轻人的心思也并不放在“研究古滇王国文化”一项上。他刚才粗粗略过那些价值连城的文物,目光丝毫没有停留,倒显得像是个门外汉。

    一路上,他跟这个梅景铉闲聊了几句,想打听打听他为什么来这里。

    梅景铉就问道:“程老师傅,你在这里工作几年了?”

    “我想想看……三十二……不,三十三年了。”

    梅景铉点了点头,又问道:“那除了博物馆里陈列的那两盏青铜塔型灯,古滇王国的遗址上还有没有其他的青铜灯出土?”

    “没有了,这青铜灯是个稀罕物。这次出土的还是成一对。已经算是国内仅有的完器了。”

    “青铜灯上的生死两重图腾的上面,那画的一道门是什么意思?”

    程禹略微惊讶,这小年轻人只是看了十几分钟,就看了出来“生死”两重图腾的含义!这个眼光……已经是非常不得了了。

    “最上一层,画的是一道门。因为古滇王国信仰一道阴阳之门,认为这个阴阳之门是沟通两界的渠道,任何人不得反抗阴阳之门的力量。所以,他们把阴阳门放在了生死的上面。上面还有虚线描绘的人影,那就是通往阴阳之门的灵魂。”

    “阴阳之门……”梅景铉咀嚼着这个名词。

    “不错,阴阳之门。梅先生,你对这两盏青铜灯很感兴趣?”

    “是很感兴趣……对了,程师傅不必客气,你是我的长辈,称呼我的名字就成。”他不习惯一个老人家喊他什么“先生。”

    但程禹摇了摇头。古董鉴定这一行上排辈分从来不是看什么年岁,而是看师承。他的师父陈归宁的资格够老,但梅景铉也是师出名门。两位师父排起辈分来,都是上一代古董鉴定大师中的翘楚。所以,不好论以晚辈,长辈之分。

    程禹就说道:“刚才赵馆长告诉我,你是汪承其老师傅的徒弟。汪承其跟我的师父陈归宁齐名,当年被称为“南陈北汪”。既然这样,那我不能逾越了师父的尊名。你既然喊我一声老师傅,那我也得喊你一声梅先生。”

    梅景铉的脚步停了下来,他的目光掠过了老人的脸,压低的眉峰深深——

    “你是……程禹?”

    “不错,梅先生,你这次来云南是为了什么?”

    程禹!梅景铉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他。这个人是陈归宁的挚爱,也是小五一直念念不忘“寻找”的人……

    但如今,看着程禹,他更像是看着自己。

    “……程老师傅,我之前遇到了一桩命案,与您的师父陈归宁有关。可否借一步说话?”

    程禹借了这一步说话,就在他的工作室里头。案头,还摆了一张黑白的照片,是师父的照片。梅景铉也看到了这张照片,其实,他早就看过了无数陈归宁的照片,但唯独这一张里,陈归宁是笑着的。她穿了一件十分时髦的呢子大衣,背景是一个飞机场。

    想来,这是陈归宁唯一一次出国考察时的留影了,真是惊鸿一瞥。

    梅景铉甚至不用问程禹是否还爱陈归宁,因为一个男人如此精心保养一个女人的照片,肯定是把她放在心尖尖上的。

    程禹给他倒了一杯茶,也顺着他的目光放在了照片上:“她漂亮吧?”

    “是。”

    “早一些年,75年左右的时候,师傅她更漂亮。只可惜我没有保存她那时候的照片。”

    梅景铉转回了正题:“程老师傅,你为什么来到这里工作?”

    “我是因为师父案头的一本笔记。”他已经看了出来,这个梅景铉跟自己当年一样,正在黯然神伤。也猜得出来,七月七日那一天,师父临走前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了。所以,将陈归宁笔记本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他。

    梅景铉沉默了一会儿:“程老师傅,你知道我过来做什么的?”

    “我知道。沈遇安前段日子来了这里,告知我张云坤那畜生死了。我们师徒几个宿怨算是清了。”顿了顿,程禹叹了口气:“不过,我现在的样子见不得人。我也不愿意师傅她见到这样的我。可她已经见到了,她一下子认出了我。她就是这样的人,责任心太重,重过了感情。但对待感情,又重过了她自己的生命……”

    梅景铉不淡定了:“你见过陈归宁了?在哪里?!”

    程禹缓缓开了口:“我见过是见过,不过师父跟以前不太一样了。她变成了一个小姑娘,年轻得很,说话的语气稚嫩的很……”顿了顿,他直接问道:“你是不是认识她?”

    何止是认识!梅景铉按捺下心头的激动,拿出了一张照片,是小五跟自己的合影。他的语气中夹了一丝颤抖:“是不是她?”

    程禹点了点头,照片中的女孩甜蜜地笑着,依偎在面前这梅景铉的肩头。不难猜出他们的关系。

    他问了句:“你怪不怪她?”

    梅景铉摇了摇头,小五并无过错,如果换成了他也没有更好的解脱的法子。

    程禹道:“我也一样……我不怪师父当初狠心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她背负的仇恨太多了,张云坤不得不杀,她没有其他的办法……她们的根子里,就容易钻牛角尖。做起事情来一根筋,狠起来毫无章法,甚至把自己搭进去也要达成目的。”

    梅景铉沉默了片刻,程禹了解到的那个陈归宁比自己深刻得多了。但小五最后的选择,的确也是如此。他没有想到,小五可以决绝到如此地步。还以为,她会舍不得自己,舍不得那些锦绣前程,到头上,她舍弃自己真的是……

    像是丢弃一块破布。

    这就是他所失意,所无法原谅的小五。

    “她做得不对,她太自私。”梅景铉说道。

    “她本来就自私,她太注重自己的声誉,太在乎陈归宁三个字了。”程禹叹了一口气,还是说了句:“那你就忘记她吧。”

    梅景铉只是道:“程师傅,你可以记得陈老师傅这么久,为什么我不可以?”

    程禹打量着面前的这个年轻的男人,他眼中的决绝,像极了年轻的自己。一瞬间,就让他感觉到了,当年的痴情跟不甘。对,不甘心了一辈子。不单单是为了自己不甘,更多的是想问问苍天,为什么师父那样的人没有一个好结果?

    现在呢?现在,他能救就一定要救师父……

    程禹站了起来:“你跟我来。”

    不一会儿,他们来到了祭坛这里。程禹打开了保温箱,告诉了他几天前发生的事。

    说完了,他依次点亮了六盏灯火——

    “……师父现在被困在了尺子里,只有七月初七这一天,她可以出来……但她出来,也无济于事。她根本无法久留于人世。我已经老了,我不知道,还可以等她几个七月初七。”说话间,火焰的影子一动不动,什么样的神迹都没有显现。

    但梅景铉看来,这些话,已经是最大的神迹了——小五已经来过这里!

    “她那天,看上去好不好?”

    “还好,说话很利索,脑筋也很清楚。她知道自己的处境,或许也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子,做到这一点很不容易……很不容易。”程禹叹息一句:“不过,不能让她永远关在那里,人会被憋疯的。”

    说着,程禹熄灭了所有的灯火:“我们先再等一年吧。一年以后,倘若没有好的办法救出她,那就再等下去……”

    梅景铉想问:“那一年以后,她一定会来吗?”但终究没有问出口。

    这件事,谁也没有把握去跟命运之神去赌博。

70。070 捉摸

    回到了宾馆; 梅景铉打了一个电话——

    “外婆,你说的那一对青铜灯还在。”

    电话那头的人简直不可置信,他说什么还在?!这; 这都一千年过去了; 物是人非事事休; 青铜灯怎么会还在?!

    “怎么会?!你,你在哪里发现了青铜灯?!它是什么模样的?!”

    “是一对青铜塔型灯。一年前出土的。”梅景铉详细描述了青铜灯的外形,末了问道:“你要不要过来看看?”

    “好……好。”

    外婆答应了。

    古滇王国虽然毁灭了; 但她还在; 青铜灯还在。一切总该有个了结的。

    外婆来之前,梅景铉已经跟程禹打过了招呼,他没有告诉程禹自己的外婆和这一对国宝级的古董有何瓜葛。所以; 程禹见到他外婆的时候; 有些惴惴不安。但老人家也不多问。见面聊了几句,程禹就带着他跟外婆一起进入了博物馆。

    彭秀华已经垂垂老矣,她的老眼昏花,差点没认出来这一方土地。只有看到那些精妙绝伦的青铜器物时,记忆中; 那遥不可及的故国仿佛又回来了……

    是穿着兽皮衣裳的族人穿行在田野乡间; 他们手中的农具是不合时宜的铁制品。一铲铲挖下去,直到这些铁锹全部生了锈,那锈花儿是深红色的,一点一滴染满了人们的双手……然后,这些锈花儿染红了她所有的记忆片段……

    那些断断续续的记忆里,人们春播秋收,安居乐业。直到那个亡国的夜晚来临……

    还有那些青铜器上的文字,她一眼就全部认了出来。这是他们古滇王国的篆文,继承的是战国时期楚国的文字。凡是祭祀,打仗,大巫师都会将结果记载在竹简上。而这些竹简还在,可是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千多年了啊!

    老人不禁热泪盈眶。

    最后,他们来到了祭坛上,两盏青铜灯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

    的的确确是千年以前的生死灯,她一眼就认了出来。当初,大巫师用这两盏灯照亮了他们回去的路,可是最后交易并没有完成。她跟哥哥因此背叛了祖国。直到汉人的军队压境了,大巫师又献上了祭祀品,而此时此刻,外面的滇王已经是隔了好几代以后的人。

    他们恨父王的残忍,因此复活了仇恨,殊不知中了阴阳尺的圈套。

    后来想想,阴阳尺早就有所安排。故意安排了这个命格,让她跟三哥哥痛恨了父王。等到国破之时,他们两个的灵魂作祟,阻止了大巫师的交易。让古滇王国的亡灵军队恢复了生前的记忆,继而把自己的族人全部给杀了个干净……

    这是“自相残杀”的天意,也是阴阳尺千年怨念不散的由来!

    而今,不用多想,她就知道困在尺子里的另一人必定也经历了这一番波折的身世。

    假如说,真的有这般天意作弄的话。生生世世,百转千回。已经不知道害苦了多少人,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深陷同样的命运不可自拔。只是,她并没有搞懂阴阳尺为何而存在,如何才能化解这千年的夙愿。因此,面对命运只得选择低头。

    梅景铉陪着外婆站了好一会儿,他的目光一直注视着灯上的那道虚无的“门”——

    “怎么打开它?”

    外婆摇了摇头:“现在打开不了,七月初七已经过去了……等到明年七月初七,再在这里点燃三层灯火,或许就有办法见面了。”

    “她知道阴阳尺外面发生的一切吗?”

    外婆摇了摇头:“人进入了尺子,也意识不到外面的世界。”顿了顿,她问道:“她是个怎么样的人?”

    梅景铉沉默了一会儿,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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