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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无我-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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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竞豪还在世时候待我很好,甚至有时候我做错事情被母亲批评时候他会站出来为我说话。每每这个时候母亲总是重重叹气:“说到底她还是不懂事。”
今天起了点风,坐在大街的长椅上吹着风微微有些凉。我穿了条灰色的连衣裙,裙摆随风飘动时候,小腿肚子上就开始泛凉意。
“想什么呢,还挺认真的。”古靖端了两杯奶茶丛我身后走过来,把右手边的递给我,自己就捧着左手边的坐下来。
我接过奶茶吸一口摇了摇头:“没什么,我能想什么啊。”
她打量着我,突然很认真严肃道:“没什么?没什么就奇怪了!现在真挺怀念五年前的你的,想什么都直接写脸上,也不用猜。现在吧,我有时候就觉得你离我特别远,因为你脸上永远写着‘我有心事,你猜不着’,而且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熟人都勿靠近的讯息。”
“有么?”我皱眉看着她:“倒是你,五年来一如既往一成不变的夸张!”
她嬉皮笑脸笑了声,把不拿奶茶的那只胳膊搭我肩膀上:“说吧,到底想什么呢,没准儿啊我还能帮你答疑解惑!”
我正色看她两眼,喝口奶茶犹豫了片刻才问:“你还记不记得咱高中时候吃过的一家铺,他家还在么?”
“在啊!”古婧冷哼一声:“不仅在,而且发展得还很不错呢!
我一听,她这话里的味道似乎不大对劲:“怎么了?”
古靖把奶茶往长椅上一搁,不乐意道:“被人给买下了呗!一家小铺,出资几百万,呵,关键是地段没变装潢没变,规模还没变!”
“那…这和之前有什么差别呀?”
“没差别!”古婧的声音里还有点愤慨,她说完拿起奶茶,掀开盖子直接对着嘴就是一通灌。
“谁这么财大气粗,不过你生什么气啊?”我纳闷问。
“谁这么财大气粗啊?”古婧把我的话重复一遍:“还能有谁,你哥!”
我顿时愣住,右手一颤,奶茶洒了点出来,左手还撑着长椅,顿时一动不动。我想,我现在的脸色应该相当难看。
古靖倒是没注意到我的古怪,她还在义愤填膺:“自他买了那家店,我就再也没去吃过他家的!许欢,别人为朋友两肋插刀,我为了你可是心甘情愿苦着我的胃啊!”说到吃,古靖换了种很凄惨的腔调:“你不知道,其实我好几次经过那家铺门口,可我给生生忍住了,这真是太凄惨了。”
我想了想,问她:“那你怎么知道他家地段装潢和规模都没变?”
古婧立刻着脑袋:“好好好,我招供!我就去过一次,那次跟踪姓聂的去的。”
“聂杨?”我惊讶。
她点头:“路上看见他就没忍住悄悄跟过去了,可跟到一半被发现了。你说这种情况我要是逃了那不是心虚嘛!然后我就只能硬着头皮…跟进去了。”
“你还真是…”我都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
“你呢?”她问我:“怎么今天好端端的提起当年那的事情了?”
我面无表情看着她:“味道没变,只可惜吃了俩全给吐了。所以我问一问,万一他家要是改个名字啥的以后不小心买着吃了,那我不还得再吐一回?”
古婧呆了一呆,定定地瞧了我半天才小心翼翼问:“许昱买的啊?”
看我不做声,她又轻轻哼了一声:“他倒是有心。”接着像模像样地叹了口气:“只可惜了我那可怜的老哥诶!”
我纳闷,这又关她老哥什么事……
第十八章还好你来了
虽说我在耐华有百分之三的股份,可我基本上属于闲人一个。
从不按点下班更不按点上班,刚回来时候许昱还会等着我上下班,可我连着几天早晨睡到自然醒,下班时间还没到就提前开溜,他大概也终于对我失去了耐心。
和古靖聊完天回公司时候已经是十点半过,瞧,倒是翘班的好时候。
只是这次翘班没那么顺利,公司一般的员工自然不敢管我,可眼看就要出了公司大门,一行人却迎面而来,走在最前面的赫然是许昱。
大概是太突然地看到他,有那么一瞬间我竟然有点心虚。不敢看到他,不敢让他看到我,然后胆小地把自己缩进乌龟壳里面,不再伸出脑袋来,就连瞟一眼外面的世界都力不从心。现在,我是这样的感受。
心虚让我的行动力变得有些迟缓,没来得及开溜,大脑一片空白时候他已经朝我走来,一步一步地,快速而有力。他看着我,我也看着他。
等我反应过来要迈开脚时候已经迟了,他迅速地拉住我的胳膊,让我不得不面对着他。他注视着我,眼底是一片星河却又在那一片星河里氤氲着深不见底的雾气。他的手腕很有力气,我的胳膊被他握在手里,而我看着他忘记了挣扎。
仿佛是那年夜色朦胧里他也像这样紧紧握住我的胳膊然后顺势把我带进怀里,温声细语和我说:“你没事就好。”
我的思绪恍惚着,飘得很远很远,远到少年时候的许昱,远到少年时候的许欢,在暗橘的灯光下,也如同现在这样,我抬头仰望着他。
然后我看到他一张一合的嘴型,那低沉沙哑的声音就传到了我的耳朵里,他说:“许欢,你又要躲到哪里?”
印象里我很少有过伤心难过的时候,古靖常说我就是缺心眼,就连母亲也总是说:这丫头成天傻兮兮的,心太宽了些。
在许多人的印象里,我应当是永远愉悦地笑着,不知痛苦不知忧伤,不识少年愁滋味。可那天晚上,我哭得比任何人都惨,因为那天是父亲的忌日。
自我有记忆以来,母亲对我便极为严苛,但是父亲时常纵容着我。母亲冷着脸说吃糖果对牙齿不好,父亲便偷偷拿糖块给我吃;周六日时候母亲常把我关在家里不让我出去疯玩,父亲便帮我放风;院子里的大树底下埋着一个盒子,那里面有一个精致的洋娃娃,这是我和父亲的秘密。
他在我十三岁那年永远地离开了我,走得突然,走得悄无声息。一节课还没下,班主任突然找到我告诉我这个消息,我竟没见到他最后一面。
医院的长廊永远充满着消毒水的味道,干净而刺鼻。空旷的长廊里,母亲一个人安静地坐在长椅上,时间如同静止一般,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她背对着阳光,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我慢慢靠近她,她像是无所察觉一般,直到我走进轻轻唤了她一声,她才抬起头来,眼睛里面泪光忽闪而过,她突然扬起嘴角,低声说:“去看他最后一眼吧,只是…他再不能睁开眼睛看你了。”
我从来不知道他有心脏病,没有人告诉我,直到他死,甚至在他死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母亲也从未提及。
母亲去看父亲的时候是从不带我的,每年的忌日里,我总会捧一大束野菊花去看他,背着母亲一个人去。那是他生前最喜欢的花,也是我最喜欢的花。
自我和母亲搬到C市后,父亲也换了新的墓园,这样我们不会离他太远,他也不会太孤单。高中时候课业比较紧张,放学已在午后,我就一个人买了花打车到墓园。看得出来,已经有人来过,在他的墓碑前摆放着一大束百合花。我把野菊花放在百合花的旁边,然后就一直站着,不知道站了多久才转身离开。
天色已经很暗了,墓园又很偏。我一个人抽着鼻子出了墓园,路灯早亮了起来。暗橘色的灯光不大亮堂,隐约拉长了地上的影子。我站在灯光下看着影子,等着出租车,在我的影子旁边,却突然又多出了一条影子。那条影子伸出手臂就要碰到我的影子,我急忙一躲,这才抬头看着身边,竟然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大概是喝醉了酒,他满身的酒气,眯着眼脸色坨红,就连站都站不稳,却还伸出胳膊朝我袭来。
我下意识一躲,身子却蓦然一空,被另一只胳膊拉了过去,有人挡在我的身前。他的身上有着淡淡的清香气味,我鼻头一酸,喊出声来:“许昱…”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许昱打架,他打架的姿势极为干净利落,拳起拳落,后来那男人狼狈离开时候嘴里还口齿不清:“我要报警,报警!”
他缓缓朝我走过来,带着几许放松下来的笑意,他定在我身前时候将我的胳膊一握然后顺势把我带进怀里,温声细语和我说:“你没事就好。”
当时我是怎么回他的呢?
我说:“还好你来了,我没事。”
大概是这件事情对于我的印象过于深刻,这句话,脱口而出。
耐华一楼的大厅里,许昱定定看着我,不可思议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呆呆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道:“还好你来了,我没事。”
他似乎极为震惊,惊讶地看着我,我的胳膊还被他握在手里。他握着我胳膊的手越握越紧,我微微皱了皱眉,却没感觉到疼,还自顾陷在回忆里,笑着道:“哥,你来了真好。”
下一刻我被他急促地拉进怀抱里,紧紧地,牢牢地,我被他拥在怀里。他喘着粗气,良久坚定道:“许欢,我不会再让你离开了,永远不会…”
路灯下那个少年说:“你这个闯祸精,才一小会儿没看着你,你就差点闯了祸。是不是非得把你放进口袋里你才能安生?”
是不是非得把你放口袋里你才能安生?
可是许昱,我从来不在你的口袋范围里面。你曾经说过要把我放进口袋,可你却亲自剪了一个大洞,然后把我丢得远远的,任我自生自灭,难道你不再怕我闯祸了吗?
路灯下许昱模糊的身影忽然幻化成泡沫消失不见,只留下我在原地四下茫然地寻找。路灯突然熄灭,我的周围是一片漆黑,然后我再没了意识。
第十九章白大公子出现
还未睁眼便闻到了熟悉的消毒水的味道,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我现在在哪里,毕竟这讨厌的味道。四周很安静,静得没有一丁点声音,我紧闭着眼睛挺尸似地躺在病床上,突然,有极不耐烦的声音在我的耳旁响起:“你醒就醒了,还装什么睡!”
这讨厌的声音!
我极不情愿地睁开眼睛,果不其然一张放大的令人讨厌的脸就出现在我眼前。他长了一双典型的凤眼,脸型也很好看,皮肤细腻地让身为女生的我看了都心生嫉妒。此时,这个妖孽正微微弯下腰,把脸凑到我眼前,他的鼻子离我很近,近得我忍不住想给他一拳。
我没好气地推开他坐起来:“白岳程,你有病吧!”
他悠闲地坐在我病床旁的椅子上:“许欢你要明白,有病的是你才对。”
我被他噎得说不上话来,便把病房打量了一圈,才想起来问他:“你怎么来了,堂堂KL大公子不好好在德国待着,竟然跑到了这么一家小医院的病房里。”
白岳程不知道嘟囔了句什么,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了我一眼才问:“你怎么又把自己折腾进医院了?”
他这句话说得我很不爱听,我立马反驳他:“什么叫做又?我自回国这还是第一次到医院好不好?”
“听你的意思我还得表扬你不成?”他扬了扬眉,微微顿了顿说:“好啊,我立马写块牌匾送你公司去,就说今有女中英豪许欢,回国两月只进医院一次,实属硬朗体魄值得嘉奖。”
我紧了紧拳头又松开,咬牙切齿地看着他说:“谢谢,不用了!”
“别啊!”他越说越来劲儿:“我还没说要怎么嘉奖呢!像你这么勤劳勇敢的女中豪杰,怎么也得奖励本少爷香吻一枚。怎么,开心否?”
我看着他故作呕吐状:“噫吁,呕吐哉!”
他嫌弃地看着我:“本少爷我还舍不得给你我的香吻呢!”
我深呼吸一口气,然后问他:“许昱呢?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在我晕倒之前最后一个见到的人是他。”
他望着我眯眼笑了笑:“不,你记错了,是我。”
“白岳程!”我略严肃地喊着他的名字:“到底怎么回事?”
他遗憾地瞟了我一眼,然后颇得意地说:“还能怎么回事!还好我一下飞机就跑你们公司去找你,结果我人往公司门口一站你就直接晕许昱怀里了。”
我捂着脸,沉痛道:“我的错。”
紧接着又听他激动道:“也亏我还算机智,我哪儿能把你这么个大灰狼扔给小白兔啊,我一个箭步冲上去,大喊一声‘怀下留人’,许昱被我吼得一怔都没认出我是谁来!”
我纠正他:“他本来也不认得你是谁!”
白岳程绷着脸,气愤地用手指哆嗦地指着我,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还让我怎么说,你就是这么感谢恩人的?”
我只能再三敷衍地谢着他:“谢谢您嘞!您要想继续说的话就赶紧的,不想说的话前面右转就是门。”
他叹了口气没看我,一时之间也没了声音。
我心想这莫不是生气了吧?
白岳程从椅子上站起来,拿起桌子上的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就是咕咚下咽。一口气干掉大半瓶的水才淡淡笑了笑:“我和许昱说我是你的未婚夫,然后问他有什么资格不把你给我,他说不上来,所以我带走了你。”
我听着一愣:“你真这么说?”
他很是严肃地看着我,看得我心里发毛,良久他却突然笑出声来:“我骗你的你也信!”
“切!”我翻他一个白眼:“以你的胆量,我猜你也不敢。”
“是啊,我的胆量你再清楚不过。”他幽怨地叹口气又幽怨地看着我:“许欢,好歹我也是你名义上的未婚夫,阔别已久你不问我的近况也就罢了,还在我面前提别的男人。”
还好我对他了解的够深,要不然还真要被他一副深情的模样给骗过去。我冷笑两声:“白大公子,他不是别的男人。你要真是我未婚夫,许昱也算是你哥。”
白岳程顿时蔫儿了下来,一副受挫的样子:“好歹我比他大一岁,许欢我现在算是明白了!”
“明白什么?”我问。
他耷拉着脑袋:“你就是故意的,你就是为了整我,让我对着一个比我还小的人叫哥哥…”
我白了他两眼:“容我提醒你一句,当初这个主意是你先提的。”
他一听更蔫儿了:“我就说你怎么答应得那么爽快,许欢,你可真是我的天敌。”
我和白岳程认识有四五年了,这话他不止说过一次。谁能想到鼎鼎有名的KL大公子就是那么喜欢被人怼,每次不被怼到无地自容就不尽兴。不仅如此,他每次被我狠怼一顿后都会默默掏出一个小本子,把我怼他的话一句一句地记录下来。
我时常说他就是一个“受怼狂”。
我仰头看着他笑出了声:“怎么不拿出你的笔记本再记录下来?”
他一把拉过椅子又坐下来:“许欢,你还真是不关心我啊,我这大老远的是为了谁才跑过来的?”
我听得懵了懵,很是认真得想了想,突然想起来他回国前塞给我的hellokity,茅塞顿开:“哦,你说那个hellokity啊?”
他听得愣了愣,然后点了点头:“你要这么理解也不是不可以。”
我一听顿时头大起来:“我说白大公子,我才回来两个月你就让我帮你物孩子,我到现在人还没认全呢!哦,对了,耐华之前有个前台不错,只可惜在我回来第一天就被我给辞了,我要是早记起来这事情一定给你留着。”
白岳程一脸痛恨:“许欢,原来你就是这么看我的?”
我想了想试探问:“难不成你还是比较喜欢洋妞?”
白岳程忽然安静下来一动不动地看着我,他的表情难得的一本正经,过了好半天他才深吸口气,然后说:“其实中国妞也不是不可以。”
第二十章晚归
许昱不知道抽什么疯,一个出了名的工作狂,这天竟然没有去公司而是待在了家里休息。
客厅的领地被他给占领,我又不能一直在卧室待着,愣是把时间磨到了九点半才装作刚刚起床的样子,惺忪着“睡眼”走下楼梯。
他穿了身偏休闲的衣服,坐在沙发上看报纸,桌子上是一杯明显放凉了的咖啡。
大概是察觉到我下来,他抬头看了我一眼,慢悠悠地喝了口咖啡,然后便又低头看着报纸,十分漫不经心:“起得这么晚,我没让吴妈给你留饭。一来你昨晚半夜时候才回来,想来和你的未婚夫相谈甚欢,那一身的酒气估计你肚子也是很饱的。再有就是你平时吃早饭时间太晚,吃饭这样不规律所以胃才会有毛病。”
我一只脚刚迈下楼梯,又收了回去,就站在楼梯的最下面一层看着他:“我昨晚凌晨过才回来的,你还没睡?”
他眼皮都没抬,回答得也颇简洁:“嗯。”
我了然地点点头:“哦…”其实昨晚我并没有喝多少,本着尽地主之宜的心意,回国第一天就让人家陪我待医院我还是很愧疚的,因着这份愧疚的心情我决定请白岳程吃饭。
可白大公子何许人也,以他的眼光和品位,C市怕是没有餐厅能入得了他的眼。既然如此,好坏都一样,我就拉着他到了医院附近的一家路边摊吃麻辣烫。
白大公子吃得还是很开心的,用他的话说:“毕竟这是你第一次请我吃饭,太难得了,以你那种对我抠门抠到家的脾性,等这一顿实属不易。为了这个,必须走一个!”
当然,我最后没和他走成,他一人干了三瓶啤酒,而且他一边喝还一边抢着我杯里的和我说:“许欢,这个啤酒太好喝了,我从来没有喝过这么好喝的啤酒。”
我无奈地回他一句:“我上次托人带过去的北京二锅头,你也是这么说的。”
白岳程略尴尬地呵呵笑了笑:“那不是从来没喝过嘛!”
我白他一眼:“上上次宴会时候,你抢了我杯里的红酒也是这么说的。”
白岳程默不作声,他拿着酒瓶低垂着脑袋,然后没头没脑问了句:“许欢,你还回德国吗?”
我叹了口气,从他的手里拿过酒瓶:“现在已经很晚了,喝酒不能开车。你住哪里,我打车送你过去,然后我再回许家。”
白岳程抬起头朦胧着眼睛问:“回?”
我觉得为了帮白岳程接风我也是拼了,大晚上的一个女生架着一个大男人上了出租车直奔酒店,酒店的前台看着我和白岳程的目光暧昧不清,我也无暇去解释,把白岳程这厮拖进房间便赶紧赶回许家。
客厅已经一片漆黑,我没有开灯,就着从窗外照进来的那一点白月光,摸索着完成放包、换鞋等一系列动作。
夜凉如水,大理石地板上像洒了一层薄冰,晶亮亮的,脆脆的,我蹑手蹑脚尽量放轻动作,生怕踩碎着一地冰亮。许昱的房门虚掩着,我望着他的房门,看着透过门缝的一线黑暗,终于在夜色里无由来地叹了口气。极短的一眼后,我收回视线,看着与他的房门遥遥相对的我的卧室,轻轻迈开脚步疲惫不堪地走过去。
我依旧没有开灯,也没有拉窗帘,一推开屋门就直直地躺在床上看着根本看不清的天花板,捂着胸口想到现在发生的所有事情。似乎有什么想决堤涌出,突破防线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也不知持续到什么时候,我终于沉沉睡去。
而现在,我端着水杯靠在墙边,低着脑袋故意不去看他。报纸翻动的声音再一次响起,他突然出声问了一句:“今天中午想吃什么?”
我对食物向来没什么挑剔,因此想都没想便回答:“吴妈做什么我就吃什么。”
我听见他似乎笑了笑,说:“忘了和你说,吴妈早晨做好早点,八点过就回老家了。”
我猛然抬头看着他,愣了好半天才不可思议地说:“吴妈现在也有双休了?可她老家那么远,来回两天够吗?”
他把杯里的最后一口咖啡喝干净,说:“吴妈已经很久没休息过了,之前她一直不放心我一个人,说什么房子太大太空,一个人难免孤寂了些。正好最近你也回来了,我就趁着这几天给她放放假,也让她休息休息。”
我听着又是愣了半天琢磨了他话里的意思才回过神来:“让吴妈休息是应该的,可这两天的饭要谁做?”
他放咖啡杯的手一顿,带着试探的语气说:“我的秘书给我推荐了家不错的餐厅,我已经让她帮我订了位子。要不你今天就和我出去吃?”
我很认真地想了想,对比了自己做饭以及掏腰包请古靖或白岳程吃饭,跟着许昱蹭饭这种选择还是比较靠谱的。
吃人嘴软拿人手软,即使还没吃也要先学着软下来。我眼尖地看到了许昱桌前已经空了的咖啡杯,二话不说三两步到他跟前端起他的空杯就往厨房跑。
不得不说厨房的灶台还真是一片狼藉,从这一片狼藉里不难猜测他刚刚喝的那一杯咖啡出自谁的手里。所有的用具都还没有清洗,就零散散地摊在灶台上。我颇忧伤地看着眼前的情景,然后放下咖啡杯转身从冰箱拿出瓶水走到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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