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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妇产圣手-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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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杨跟小贺立刻跑回知青点拿了扫帚,毫不犹豫地钻进去开始清扫兔舍。
田雨抓着扫帚清扫洞口的蜘蛛网,好奇地追问胡杨:“洋鬼子有没有被带走啊?”
“人家是国际友人,是咱们政府特地请过来的呢。”胡杨端正了颜色,“你可不能追着人家叫洋鬼子。”
田雨吐吐舌头,追问重点:“他们走了没有啊?不是说不让他们在这儿拍吗?”
胡杨摇摇脑袋,也跟着纳闷:“史蒂夫导演不肯走,说就要在杨树湾拍中国的农村赤脚医生。”
这洋导演还真挺倔强的,两边现在已经杠上了。
“那洋鬼子住咱们的房子给不给钱啊?”李红兵在大槐树跟杨柳树上都缠了胶带,兴冲冲地跑过来探消息,“是不是跟干部下乡的时候一样啊?”
小贺板起脸,觉得很有必要教训一下思想觉悟低的农村小孩:“这是重要的外交问题,怎么能收钱?”
李红兵不以为然:“干部住房子都要给钱,两间房每个月两块呢。”
早些年,他家就招待过下乡的干部。干部家里头还有缝纫机,用的是钢种锅,穿的是的确良。
他爷爷都说,什么时候大家都能跟下乡干部一样了,那就是正儿八经地进入了共产主义社会。
李红兵梗着脖子:“凭啥洋鬼子住屋就不付钱?县城的旅馆住一晚上还收五块呢。我们上他们的地儿去,他们也不收钱吗?”
小贺立刻来劲了:“哈,你想去外国?你这是里通外国,你要当特务吗?”
田雨急了,立刻护住自己的学生:“你瞎说八道什么呀?我们可没说要去外国。”
李红兵却是个犟脖子,半点儿都不晓得服软,反而嚷嚷起来:“那凭什么外国人能来咱们的地盘?咱们就不去外国呢?”
小贺气得手指头不住地颤抖,伸出去的胳膊都支撑不住了。
李红兵还火上浇油:“那我们总理还出访国外呢,他也是里通外国吗?”
余秋赶紧一把捂住这孩子的嘴巴。祸从口出,闲谈莫论国事,古往今来,因言获罪的事情还少吗?
她硬生生地将话题往回扯:“对,我们要去国外,将红旗插满世界各地。”
田雨绷紧的脸终于松弛下来,连声附和:“就是,革命的火种必将燎原。”
小贺终于舒缓了一些。
他不愤地瞪了眼李红兵,又满脸严肃地教训田雨:“你这个老师怎么当的?思想教育要时时抓刻刻抓,千万不能放松。”
余秋赶紧点头如捣蒜:“对对对,我们要时时刻刻紧抓思想教育不懈怠。来,快点儿吧,咱们看看长毛兔喜不喜欢它们的新家?”
小贺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他欢欢喜喜地拎着兔子笼,将两只长毛放进打扫干净的山洞里头。
长毛的脾气实在太好了,好像无论怎么折腾它们,两只兔子都不会发火。
兔娃子满意了,小贺这个兔爹的脸色也好看了。
他煞有介事地点点头,相当严肃地强调:“这可是要出口创外汇的,是国家大事。”
结果李红兵就看不惯他那样子,非得故意提一句:“田鼠也会钻山洞的,还有蛇。到时候说不定就把你的兔子给咬死了。”
小贺气得鼻掀嘴歪,恨不得能直接揍一顿这讨厌的农村小孩。
胡杨却皱起了眉头:“这还真是的,田鼠跟蛇都会打洞。”
“我不管。”小鹤气急败坏,“反正你们一定得养好了我的兔子。等我放假回来,我还要来看兔子的。”
余秋跟胡杨都傻了眼,请神容易送神难,这可真是位祖宗。
小胡会计没办法:“好啦,我再给山洞装两个门就是了。”
李红兵这小子不消停,居然还没完没了:“门可没用,田鼠跟蛇就不会钻啊。”
胡杨气得直瞪眼:“就你话多,你看过田鼠吃兔子呀?田鼠多大兔子多大?田鼠明明是吃庄稼的。”
李红兵退而求其次:“那蛇呢?蛇吃田鼠也吃兔子。到时候蛇钻进来,直接吃了兔子。”
田雨真恨不得拿起教鞭狠狠抽一顿这小子,嘴里头就没个好话。
小贺却吓得面色发白,蛇可厉害了,他的长毛又乖又怂,肯定不是蛇的对手。
小胡会计实在没办法,皱着眉头道:“行啦,我天天晚上在这儿守着就是了。”
反正都是住山洞,山上山下也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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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耻的渣男
天都发灰了; 史蒂夫导演跟负责本次拍摄工作接洽的中方官员仍然没有扯出个所以然来。
一个坚持要在杨树湾拍摄; 另一个死活说这儿不合适。
开什么玩笑?外国人要拍的菜场都得事先经过精心准备; 平常根本看不到的菜色整整齐齐麻烦好了才能迎接外宾。
现在杨树湾什么都没有,哪里能让外国人进来看?
史蒂夫导演不停地表示疑惑; 他没有觉得这儿有任何不好。
官员苦口婆心的劝说,拼命找各种理由,但耐不住他有位猪队友。
廖主任现在自信心膨胀; 坚定的相信自己掷下的每一块土地; 都可以随时拿出去当标版。所以他句句拆上级领导的台。
胡奶奶在边上犯愁,这帮人到底走还是不走呢?赶紧给个准话; 不走的话,自己是不是要准备他们的晚饭?
不然天黑透了,饭要从鼻子眼里头吃下去吗?
廖主任立刻下令:“吃饭吃饭,有什么事情吃了饭再说。”
好歹这来的是贵客; 肯定得吃点儿好的。
廖主任当即拍板,让杨树湾立刻杀鸡宰猪; 坚决要热热闹闹地吃一顿大餐。
大队书记可不敢答应; 这吃了算谁的账?养的猪都是有定数的,养好了得上缴国家。少一头猪的任务; 谁去填这个窟窿?
杀鸡更加不要想了; 鸡是杨树湾人的钱袋子。社员就靠着鸡生蛋换盐换针头线脑呢。
这才刚双抢完; 每个生产队; 多余的大公鸡全都被宰光了。现在死一只鸡; 队里头的人家都要哭天抢地; 还杀呢。
最后还是刘主任反应迅速,立刻跟自己的顶头上司打商量。
人家外国人跟咱们吃的不一样,听说人家吃的是牛肉。杀猪宰鸡,人家不碰啊。
廖主任这才松口,杀牛他是决计不敢的。农村的耕牛是重要的生产物资,除非老死病死摔死,否则肯定不能变成盘中餐。
眼看天都要黑了,这会儿突然间摔死一头牛也来不及,那就只好吃清净素淡点儿,弄个西红柿鸡蛋打卤面吧。
大队书记倒是在边上帮着出主意:“会不会太素了点儿?我这儿有刚逮的田鼠。”
廖主任气得脸红脖子粗,烂泥糊不上墙的东西,田鼠肉怎么能登大雅之堂?这可是招待国际友人,是国宴的标准。
白面粉属于奢侈品,胡奶奶家也只有玉米面。大队书记赶紧去磨坊拿了面粉,又到周围人家紧急借了鸡蛋过来。
最最让众人心肝儿乱颤的是,他还拎来一壶油。
天呐,余秋头回知道为什么菜籽油被称为香油。
真是香死人,灶膛火一起,铁锅冒出青烟,两勺香油下去,整个屋子都弥漫着让人头晕眼花的浓郁香气。
田雨也晕乎乎的,嘴里头小声念叨着:“难怪小老鼠要偷香油。”
余秋中午刚吃了三个蜜枣粽子呢,这会儿叫这香味一勾,她毫不犹豫地立刻来了一大碗面条。
田雨跟秀秀对视一眼,也动作麻利的端起面条碗。
过了这个村可没那个店,说不定等会儿洋鬼子就要被大官带走了,以后他们都没机会吃上这样油汪汪的西红柿鸡蛋打卤面。
小贺不明所以,看着油香四溢的面条,高兴地嚷嚷着:“共产主义万岁,主席万岁。我们总算进入共产主义社会了。”
嘿,贫下中农现在吃的比他们家都好。
除了廖主任,谁都没接他的话茬,就连刘主任都毫不客气地埋头痛吃。
刚才廖主任可是说了,接待外宾有专项资金出,这一顿饭给10斤全国通用粮票补助,还额外再给10块钱。
一大锅西红柿鸡蛋打卤面被众人刮得一干二净。直到放下筷子,小贺还摸着鼓鼓的肚皮大声赞颂共产主义社会好,共产主义社会天天吃油汪汪的西红柿鸡蛋打卤面。
呵,红彤彤的西红柿,黄澄澄的鸡蛋,白花花的面条,上头还撒着绿油油的蒜叶。
妈呀,贫下中农提前进入共产主义社会了。
余秋赶紧推这人走:“你坐客船回县里头吧,不然就赶不上明天早上上班了。”
小贺原本还打算夜游杨树湾,一听余秋说上班的事情,他只得懊恼地拍拍脑袋:“是啊,为共产主义事业而奋斗,一分钟都不能松懈。”
他摸着胀鼓鼓的肚皮,艰难地站起身,一摇一摆地去渡口坐船。
人都要走上大路了,他还扭过头追问史蒂夫导演:“你们不走吗?可就这一班客船。”
廖主任吹胡子瞪眼,赶紧打发这楞头青滚蛋:“你走你的,史蒂夫导演,我们有安排。”
小贺嘴里头嘟囔了一句,摇摇头,自顾自地走了。
亏得他走得早,没几分钟,天上就电闪雷鸣,一场雷阵雨不期而至。
廖主任心中乐开了花,下雨天留客天,不留也得留。
余秋赶紧跟田雨一道,上山陪伴胡杨去。
这刮风下雨打雷的,小胡会计一个人守在山洞里头,未免太可怜了些。
“要不咱们今天先把兔子拎回山下去,回头再过来吧。”余秋提议,“反正咱们住的山洞地方也大。”
胡杨立刻摇头:“不行,兔子好不容易才刚熟悉环境呢。要是再拎回去,说不定明天他们再过来就水土不服了。”
余秋没养过兔子,缺乏实践经验的人没有发言权,她只好对着兔子叹气。
妈呀,挣个钱可真不容易。姐不就是相中了你俩这一身油光水滑的好毛吗?
山洞外头的雨还在滴滴嗒嗒,秀秀小小声地问胡杨:“小胡哥哥,你今晚不回家睡觉吗?”
胡杨又开始怀念睡袋了,要是他有个睡袋的话,直接就可以在这儿打地铺。
余秋叹了口气:“行了,我们陪你。”
大晚上的,把他一孩子丢在山上也不合适呀。
她朝山洞外头伸出脑袋,见骤雨初歇,赶紧招呼田雨:“咱们把丹参夏枯草跟半枝莲都种了吧。”
按照药工的说法,这些中药得在阴雨天气种下,最好雨前或者雨后。
现在又没有实时天气预报,余秋哪儿知道什么时候会下雨。趁着这会儿雨停下,赶紧将药种撒下去才是真的。
田雨也来了兴趣:“对对对,今儿洋鬼子还说咱们的医疗合作站为什么没有草药。嘿,他知道的还挺多,居然晓得我们赤脚医生是一把草药,一根银针走天下。”
三人用细沙拌了药种,然后打着手电筒在除过草的玉米地里头撒种子。
胡奶奶奇怪:“草药还得晚上种啊?”
余秋也说不清楚,只能含含糊糊地应答:“晚上凉快,刚好又下过雨。”
史蒂夫导演像是动了怒气,狠狠地瞪了眼负责接洽他的中方官员,坚持扛着他的摄像机跟在余秋身后上山。
廖主任乐开了花,赶紧在旁边做介绍:“我们的赤脚医生讲究自力更生,除了采摘现成的中草药之外,我们还种植中草药。”
一群人屁颠颠地跟着上山去。
余秋心中直犯愁,史蒂夫导演还是赶紧打哪儿来往哪儿去比较好。不然她的中药材要是种不出来,会不会被扣上有辱祖国形象的帽子,直接把她丢大牢里头去啊。
药草种子总共没多少,几人撒了不到10分钟就算完事。
接洽官员又开始苦口婆心地劝史蒂夫导演,想把人拉回正轨上去。看看,真没什么可拍的,就连中草药就都只种这么点儿。
廖主任真不高兴了。虽然这接洽官员级别比他高多了,但县官不如现管。这人老埋汰他们县算几个意思呀,他们县就这么不能拿出去见人吗?
“种!”廖主任直接发话,勒令大队书记,“杨树湾所有的山地都给我种上中草药。我们要全心全意的支援国家中医药事业的发展,支持农村医疗合作社进步。”
大队书记吓得不轻,本能地扭过头看自己的顶头上司。
刘主任赶紧接话:“种种种,工业看大庆,农业学大寨,中药材以后就看咱们红星公社。”
余秋眼皮微跳,严重怀疑刘主任特地在这儿等着呢。
中药材其实是经济作物,每斤普遍在两三毛钱之间,比种植粮食作物划算。
最最关键的一点是,国家允许并且鼓励采购中草药。只要政策用得好,这就是明目张胆的挣钱门路。
廖主任被刘主任这番话说的心里头无比妥帖,感觉老革命还是有两把刷子的,思想觉悟跟得上。
当领导的,哪个不希望自己手里头有硬招牌?他看红星公社有山有水,就是个种植中药材的好地方。
接洽干部已经完全不想搭理廖主任,小县城的革委会主任小农思想无比严重,成天琢磨着的就是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他再三再四地请求史蒂夫导演:“这儿真的没有什么可以拍的。您先跟我下山去吧。”
他话音刚落,山洞方向就传来惊呼声。
胡杨嗷嗷叫着:“蛇蛇蛇!”
妈呀,居然让李红兵那臭小子说中了,山洞这儿果然有大蛇。
众人听着声音赶紧跑过去。一时间手电筒跟马灯齐齐晃荡,照亮了两条背上布满了金黄色环文的大蛇,足足有人两个胳膊长。
余秋忍不住惊呼:“金环蛇!”
妈呀,这可是毒蛇。谁要是被咬上一口,绝对够呛。
胡杨吓得嗷嗷直叫,想要抬脚乱窜,又担心自己的两只长毛兔会落入蛇口。虽然兔子还在笼中,可是蛇可以伸脑袋咬兔子呀。
他挥舞着手里头的长竹竿,胡乱驱赶蛇。
金环蛇似乎畏光,一见这么多人跑过来,两条蛇先开始四下逃窜。
廖主任吓得大叫,紧急情况下还不忘伸手挡在外宾前面,以身当挡板。
大队书记跟刘主任冲过去,一人对准了一条金环蛇。依山傍水的地方,蛇最多见,当地的老农几乎没有人不是捉蛇好手。
大队书记直接拽过了余秋手里头用来装拌了沙子药种的笸箩,朝前头扔出去刚好扣住了蛇头。
金环蛇骤然受阻,一时间居然被困在了原处。大队书记毫不犹豫地捏住了蛇脖子,扬起手电筒就直接敲晕了这条蛇。
刘主任也不逞多让,直接拿锄头钉住了金环蛇的脑袋,然后抓起蛇来笑:“这可是大补,蛇胆能入药,浑身都是宝。”
他话音刚落,余秋手里头的手电筒光线照亮了草丛间,顿时失声惊呼:“蛇!”
她声音还没落下,那条高高昂起头的蛇就直接咬上了刘主任的腿。
田雨也看到了金环蛇的影子,吓得啊的一声叫出来。
旁边冲上个人,挥舞着手里头的长竹竿,直接将蛇打飞到一边。
李红兵抓起舌头直接砸到蛇脑袋上,将石头砸了个稀巴烂。
余秋大叫:“站住,不要动。”
完蛋了,金环蛇到底是什么类型的毒素来着?血液循环毒素还是神经毒素,亦或者是混合毒素?
要死了,现在她应该怎么办?一般送到省人医的病人早就经过基础处理了,她压根就没有现场急救过任何刚被咬伤的病人。
对对对,除了五步蛇分蟒蛇之外,其他的常规都应该切开伤口排毒,用双氧水或者高锰酸钾液冲洗伤口。
夭寿啊,没有蛋白酶,不然得加利多卡因一起在伤口周围打一圈环形封闭,然后再用高锰酸钾液湿敷伤口便于引流和消炎退肿。
“千万不要抬高这条腿。”情急之下,余秋直接用皮带牢牢地扎住刘主任的腿,安慰了他一句,“金环蛇毒性比不上银环蛇。您不用太紧张,我给你处理过后,马上就送你去卫生院。”
她再卷刘主任的裤子时,突然间意识到不对劲。因为她掌心家触摸到的腿硬邦邦的,不是正常的人体结构。
刘主任笑了起来:“没事的,我这是假腿,咬了也没关系。”
余秋愣住了,她早就看出来刘主任腿脚不便,但她一直以为刘主任只是单纯的腿受过伤,所以腿活动受限而已。
她完全没有想到,刘主任整条腿都是假腿。拖着这样一条假腿,年过半百的刘主任到底是怎样奔波在红星公社的地头田间?
安装假腿绝对没有外人看上去的那么舒服,假腿与肢体本身残端之间不断摩擦,经常会磨破了残端的皮肉,渗出血来。
刘主任却乐观的很:“所以就是银环蛇咬我,我也不怕。完全没得关系嘛。”
李红兵这个楞头青还在旁边帮腔:“多来几条金环蛇才好呢,一条蛇能卖两块钱咯。”
哗,今天有三条金环蛇,足足能卖六块钱。
田雨想揪这孩子的耳朵,这会儿他算数倒是灵光了。怎么喊他上黑板上做题时,他连小九九都能背颠倒了?
接洽干部赶紧招呼史蒂夫导演:“快走快走,这儿真的不安全。”
廖主任也吓出了一身冷汗,却兀自强撑着煞有介事:“蛇吃老鼠,蛇其实不主动攻击人的。今天肯定是因为刚下过雨。”
余秋吓得够呛,不管是不是因为下过雨蛇要找干燥的地方晾晒身体,他们还是赶紧将兔子拎下山吧。这环境实在太危险了。
胡杨也顾不上让兔子尽快适应新环境了,赶紧拎起兔笼。
结果他手一抬,就吓得一声尖叫。
廖主任快要晕过去了,这到底又怎么了?难不成还有毒蛇?
胡杨心慌手抖,颤颤巍巍地指着笼子,对着余秋泫然欲泣:“余……余秋,你看这是什么?”
李红兵离他最近,伸头扫了一眼,失声惊呼:“哇,兔子窝里头怎么有小老鼠?”
余秋直觉不妙,赶紧跑过去张望。手电筒照亮了兔子笼,长毛兔蹲在笼里头,身下蠕动着粉色的小肉球。
妈蛋,什么小老鼠呀?这分明就是刚生下来的小兔子。
胡杨傻眼了,声音都带上了浓浓的鼻音:“小贺不是说都是公兔子吗?”
余秋咬牙切齿,公兔子,呵呵。
小贺,你个杀天刀的丧尽天良的渣男,居然丢下临盆的孕妇就这么跑了!
※※※※※※※※※※※※※※※※※※※※
上一章,这既是竖着对自己的不尊重,应该是术者。阿金穷抠,舍不得捉虫。
都是小宝贝
余秋当场要暴走。
她宁可现在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是即将分娩的大肚子; 而不是这么一只母兔。
胡杨还在边上怂恿着:“余秋快点儿; 给它接生。兔子一生都是一窝呢。”
小秋大夫真恨不得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 接个屁生,隔行如隔山; 她怎么知道兔子怎么生孩子?
旁边的廖主任还嫌乱子不够大,吹起牛皮来连草稿都不打:“我们的赤脚大夫除了别人看病之外,还负责给动物看病。像村里头的牛啊; 鸡呀; 猪啊,有什么毛病都是赤脚大夫负责。”
余秋珍想糊他一脸; 去他妈的,兽医学院跟医学院是两个完全独立的学院,二者根本不搭界,玩什么跨界啊?
“放下放下放下。”余秋差点儿要拍胡杨的手。
笼子又不是密封的; 眼下笼子底部只有长毛兔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拽下来的兔毛。笼子一拎起来,小兔子还不得直接摔死。
胡杨懵懵懂懂的; 放下了兔笼之后; 又眼巴巴地看余秋:“那接下来怎么办?我要不要去给你拿产包?”
拿你个大头鬼!
余秋狠狠瞪了眼胡杨,示意这孩子闭嘴。
“不用管它; 野兔子不都是自己生孩子嘛; 不用特别处理的。”
余秋心慌手抖; 却不得不强撑出镇定。
兔子生孩子跟小猫生孩子应该差不多吧?她就围观过他们学校的流浪猫生小猫。
反正到最后她也没搞明白小猫到底是怎么生下来的。就是母猫坚决避着人。
平常她们宿舍都固定喂这只猫; 每次母猫看到她们都会喵喵叫着凑上来; 丁点儿都不高冷。
那次生孩子的时候; 母猫却躲得远远的,死活不让她们看着。
后来她们没办法,又怕母猫生完孩子之后又渴又饿会直接吃了小猫,只好将牛奶跟它平常最爱吃的鱼干放在边上。
第二天早上,她们就发现大咪身旁多了几只小肉球。大咪正在给它们喂奶。
估计兔子生孩子过程应该也差不多吧。
“走走走,全都撤。”余秋心惊胆战,“尊重点儿兔子的隐私,不然它受了惊吓就不敢生了。”
胡杨却不敢离开,万一再来条蛇咬死小兔子怎么办?哇,看看那粉色的小肉球,就是来只田鼠都能直接把它给吃了。
众人只好守在山洞外头,就着留在山洞里马灯的光芒看那兔子接着生孩子。
比起人类分娩,兔子的速度明显要快很多,一只接着一只,连着下了七八只小兔子。
田雨在边上叹气:“要是人这么生孩子就省事了。”
余秋笑了起来:“这不能比的,兔子体型跟人类也不一样啊。再说我们觉得时间短,兔子说不定觉得时间很长呢。它现在肯定是筋疲力尽,口干舌燥。”
余秋话音刚落,胡杨就忍不住惊呼起来:“妈呀,余秋,它吃小兔子。”
说着,小胡会计就要冲进去挽救小生命。
“别动。”余秋的角度看的比胡杨清楚,“它这是在吃小兔子的胎盘。快快快,拿点儿桑树叶过来,要嫩嫩的那种,还有水。”
母爱其实并非天生,余秋在产科就见过,很多产妇对于刚生下来的孩子毫无感情可言,非得养育了一段时间之后,才能感受到那种血脉相连的亲密。
这兔子显然是头回当妈,没什么经验。说不定在又累又渴的情况下,它会直接吃了小兔子补充营养。
李红兵自告奋勇地跑去摘鲜嫩的桑树叶,胡杨还特地下了一趟山,拿烧开过的凉开水给母兔喝。
众人战战兢兢的,生怕打扰了新手妈妈。
人类会产后抑郁,兔子估计也差不多,刚当了妈的生物都富有攻击性。
胡杨看着躺在笼子里头的小兔子,十分忧虑:“余秋,咱们就不把它们拿出来吗?它们会不会冻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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