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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名为爱-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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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楼是射击馆,三楼则是一些休闲些的娱乐项目,譬如桌球。
  何愈戴好护具。
  分开双腿,拉弓弦。
  箭射到靶上,她松手。
  因为先前学过一段时间的射击,其实她还挺有信心赢过季渊的。
  却不想他次次正中红心。
  就连射击馆老板都对他赞不绝口。
  “你这个男朋友一看就是天赋型选手啊。”
  何愈出声解释:“您误会了,他不是我男朋友。”
  想了想,又觉得不对。
  他是她的男朋友,只不过现在的他不是。
  就连她都觉得绕,更何况射击馆的老板了。
  索性没有继续解释下去。
  有些累了,她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休息,桌上放着西柚汁,她喝了一口。
  季渊和徐清让就像是两个极端。
  连爱好都是。
  一个好动,一个喜静。
  徐清让最大的爱好就是看书。
  因为安静,不被人打扰。
  何愈眨了下眼,虽然知道这是一种病,可是总觉得很神奇。
  她想知道季渊在成为徐清让的一个人格之前,是不是真的存在这么一个人。
  也想之前,他的名字到底是谁取的。
  他将弓箭递给一旁的工作人员,低头取护具。
  旁边有人经过,穿着贴身的连衣裙,身材姣好,巴掌脸,墨镜几乎挡住了一半。
  视线移向落地玻璃内,注意到某个人后,她的脚步停下。
  然后推开门进来。
  何愈看着她,总觉得很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一样。
  直到她取下眼镜,她才恍然大悟。
  苏汋,难怪她会觉得熟悉。
  大明星啊。
  她径直走向季渊,似乎在和他打招呼,后者样子有些懵。
  在他开口之前,何愈急忙过去:“我有话和你说。”
  然后在苏汋疑惑的目光之下,把季渊拉到一旁,她小心叮嘱他:“千万别说你叫季渊。”
  他诧异:“为什么?”
  何愈不知道怎么和他解释:“反正你先装成徐清让,事成之后我请你吃饭。”
  他笑了一下,满足的点头:“好啊。”
  何愈这才松了一口气。
  之前徐清让多重人格的新闻已经闹的满城风雨,好不容易压下热度了。
  不能再露出端倪。
  等她那口气松下来的时候,苏汋不知道和他说了些什么,他笑着点了下头。
  她伸手去挽他的胳膊。
  季渊无措的看了一下何愈,不知道她和徐清让的关系。
  更加不知道该怎么应对现在的场景。
  她亲昵的说:“一周后我有个晚宴,你来吗?”
  何愈眉头紧皱,冲他使眼色:“松开!”
  季渊反应过来,急忙甩开她的手:“抱歉,我那天有事。”
  苏汋遗憾的低头:“这样啊。”
  遗憾似乎并没有存留多久,至少今天,他对自己的态度不像之前那样冷漠。
  视而不见到,仿佛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她这个人。
  “那下次有空再约。”不等他开口,她就笑着说,“这么说定了啊,我先走了。”
  苏汋说完转身走了。
  何愈皱着眉头过去,脸色不太好看的问他:“她碰你哪了?”
  “胳膊。”
  “还有呢?”
  季渊一脸无辜:“还有……腰。”
  “你不会推开她啊。”
  季渊犹豫半晌:“我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就……”
  何愈无奈的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季渊站在原地,眨了下眼。
  然后跟过去:“你生气了?”
  她诚实的点头:“有一点。”
  想到徐清让被别的女人占便宜了,她就感觉有些不爽。
  季渊小心的哄着她:“你别生气了,我请你吃冰淇淋。”
  何愈一脸嫌弃:“谁要吃冰淇淋啊,小孩子吃的东西。”
  “那你要吃什么我都给你买。”
  “哎你别跟的这么紧啊,鞋都要被你踩掉了。”
  他急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何愈叮嘱他:“今天洗澡的时候记得多洗几遍胳膊和腰,知道吗?”
  他乖巧的点头:“知道。”
  何愈往车站走,见他一直跟着自己,于是停下:“我要回家了,你跟着我干嘛?”
  季渊也停下。
  低头看着鞋尖。
  想说的话堵在胸口。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出来了。
  他不愿意占用别人的身体,可昨天,不知道为什么,睁眼看见了天花板。
  他用了好长的时间才消化过来。
  他又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占用了徐清让的身体。
  脑海里突然有个格外强烈的念头。
  想见她。
  他真的——
  很想她。


第50章 第五十种爱
  而后,他又跟上去:“我请你吃饭吧。”
  何愈眨了下眼:“请我吃饭?”
  季渊点头。
  何愈疑惑的问:“为什么突然请我吃饭。”
  因为……
  犹豫良久,季渊笑了一下:“就当庆祝我们再次见面?”
  然后何愈就鬼使神差的和他一起去了附近的饭店。
  对于季渊,她的感觉其实还挺复杂的。
  一方面觉得他就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弟弟一样,对谁都捧着一颗赤诚之心。
  另一方面,他只是徐清让的另一种人格,是他疾病的根源所在。
  “这里的海鲜粥很好吃。”
  他给她盛了一碗。
  何愈吃的时候,他没动筷,一直看着她。
  何愈问他:“你怎么不吃?”
  嘴角弧度尚在,他笑着摇了下头:“我不饿,你先吃。”
  手机在包里响了两下,何愈接通以后,稍几,神色瞬变。
  “哪个医院?”
  话音刚落,她就匆匆挂了电话,看着季渊,“我还有点事,先走了,下次我请你啊。”
  季渊欲言又止,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玻璃门推开又合上。
  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路口。
  他点了下头,声音极轻的开口:“好,下次……你请我。”——
  白悠悠吊威亚不小心摔了下来,腿折了,在医院躺着。
  那个电话是她的助理打给何愈的。
  白悠悠的家庭关系复杂,她已经很久没有回去了。
  哪怕是住院,也不想和他们联系。
  于是让她叫来了何愈。
  过去的时候,她正躺在病床上,脚上打着石膏。
  样子看上去似乎也没什么大碍。
  何愈顿时松了一口气:“还好吧?”
  “没事,小骨折。”她吃了口香蕉,“我本来想明天出院的,医生非说让我留院观察几天。”
  何愈把垃圾桶拿过来,把桌上的香蕉皮扔进去:“那就多住几天,万一有什么脑震荡什么的,多麻烦啊。”
  白悠悠看了她一眼,才听话的点头:“知道了。”
  何愈那几天经常往医院跑。
  带着她妈熬制的各种补身体的汤。
  白悠悠几天下来,大概胖了好几斤。
  不知道谁泄露了住院地址,临出院了,外面总是站满了过来看望她的粉丝。
  大多怕打扰到她,不敢进去,于是派代表,将花送进去。
  是一个小男生,看上去也没多大,应该还是学生。
  一看到白悠悠脸就红了,忐忑不安的站在病房门口。
  脚尖蹭着地面,手上抱着花束。
  何愈出去,安慰他:“别紧张,她又吃不了你。”
  小男生愣了一下:“请问……您是悠悠在微博提到的发小吗?”
  “微博?”
  他急忙点头,空出手点开微博,将手机翻转,屏幕朝向她。
  看名字,的确是白悠悠的微博。
  【白悠悠yo:腿没事,大家不用担心。都怪这个人,害我在医院胖了好几斤。】
  配图是何愈替她倒热水的照片,不过贴心的把脸给挡住了。
  这个微博号一直都是椿姐替她在管。
  想也知道是她发的,白悠悠的性子,根本就不可能发这样的微博。
  何愈有些尴尬的摸了下后脑勺,干笑道:“好像……好像是。”
  那个男生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巧克力:“谢谢你这些天一直照顾她。”
  何愈看着递过来的那盒巧克力,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年轻的生命,哪样都是鲜活的。
  就连眼睛都像是带着光亮一样,真诚的不行。
  “谢……谢啊。”
  最后,他还是鼓起勇气,进了病房。
  看到白悠悠的那一刻,那张脸彻底红透了。
  话也没说几句,放下花和各种袋子,就匆忙走了。
  白悠悠疑惑的眨了下眼,问何愈:“不是,我有这么可怕吗?”
  “人家那叫害羞。”
  何愈替她把东西收拾好:“行了,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来看你。”
  “路上小心点啊。”
  “知道了。”——
  从这儿回家,路程有点远。
  何愈突然想到了徐清让,也不知道这些天下来,他的身体里住的是季渊还是徐清让。
  刚准备给他打电话,他的电话就过来了。
  “吃饭了吗?”
  声音有点虚弱。
  何愈的心莫名提了起来:“你感冒了?”
  他咳了好几下,才缓慢止住:“没事,昨天晚上吹了点风。”
  最近变天,时冷时热,他又经常待在空调房里,不感冒才怪。
  “那你吃药了没有?”
  他轻笑道:“吃了。”
  往日清冽的声线带着一丝宠溺。
  然后又问,“下午有时间吗?”
  “有啊,怎么?”
  “想请你吃饭。”他说,“还想见你。”
  何愈抿唇,没有忍住笑意:“好的呀。”
  徐清让说的请她吃饭,不是去餐厅。
  而是他家。
  他买了些食材,何愈过去的时候,他正好在切菜。
  锅里煲着汤。
  何愈有他家的钥匙,自然不用通过按门铃来等他放下一切过去开门。
  小心的绕到料理台后,伸手,动作极轻的环住他的腰。
  “猜猜我是谁。”
  柔软的手臂缠绕上的那一瞬间,身子有片刻的僵硬。
  他停下手里的动作,把菜刀推远了一些。
  手抚上搂住自己腰的手。
  掌心贴着手背,指腹摩挲过每一个指关节,似乎要将她的轮廓全都描绘出来一样。
  “是一只……”
  他挺顿了下,似乎在笑,“不太听话的猫。”
  然后握住她的手,转过身来。
  料理台间的距离不算太宽,两个人就有显得有点挤了。
  她只能尽量往他那边靠,脊背才不至于抵到冰凉的台面上。
  身高差异有些悬殊,他安静的看着她。
  因为感冒,模样些微显出一丝疲态:“感冒了以后,好像更想亲你了。”
  他稍稍往后退,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就快好了,你先出去等一会,别离我太近,小心被我传染……”
  话说了一半,便停下了。
  柔软的唇覆盖住他。
  没有技巧的碾压。
  有什么,轻而易举的就被勾起。
  何愈甚至还来不及开口,双脚腾空。
  她坐在料理台上,徐清让就站在她面前。
  手还来不及从她腰上离开。
  额头相抵,声音低哑:“乖,我不想把感冒传染给你。”
  何愈眨了下眼,有些不解:“那你……把我抱上来干嘛。”
  他垂了眼睫,视线落在她松开的衬衣扣上:“想做的。”
  他伸出手,给她扣好。
  骨节分明的手指,动作慢条斯理。
  “可是我的感冒有点严重,怕传染给你。”
  何愈的脸顿时红了,她刚刚亲他只是……
  只是觉得他生病了,想慰问一下而已,谁知道他误会成这样。
  于是急忙开口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不等她说完,徐清让已经把她抱了下来:“我马上就好。”
  何愈沉默片刻,无奈的叹了口气。
  乖乖的去外面坐着了。
  的确很快。
  她才坐了没多久,徐清让就把菜给端出来了。
  很大一桌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是什么节日呢。
  她拿筷子夹了块红烧肉送进嘴里:“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
  唇边染上了油,徐清让用纸巾替她擦干净:“请你吃饭的日子。”
  何愈眯了下眼:“我平时怎么看不出来,你还挺冷幽默。”
  他把纸巾揉成团,扔进垃圾桶里,给她盛汤。
  “放冷点了再喝。”
  徐清让自己没吃多少,全程都在给何愈夹菜。
  她撑的不行,可是他做了这么大一桌子菜,她不多吃点又怕他难过,只能硬撑。
  肚子实在难受,出去走动走动消了会食。
  回来的时候他已经把碗给洗了。
  何愈顿时觉得自己有种被包养的感觉。
  可是又觉得自己不太符合被包养的条件,毕竟像徐清让这样的,才像是有可能被包养的。
  胡思乱想了一会,天色渐晚。
  阴冷的,不见一点月光。
  天气预报说,今天好像有雨。
  徐清让告诉她:“要下雨了,我家没有伞。”
  然后又问,“今天留下来?”
  她进来的时候,可是看到玄关放着几把黑色的雨伞。
  却还是没有拆穿他,点了下头:“好呀。”
  想了想,何愈还是一点一点蹭到他身旁坐下:“我从小就不爱学习,初三的时候第一次被叫家长,是因为我爸隔壁班那个说话下流的男生给揍了,高中的时候迷上打游戏,经常很晚才回家,后来我爸就直接给我办了住宿,我就和白悠悠一起翻墙去网吧,那个时候我的成绩很差,差点考不上大学,后来高三那年,我爸生病,我才开始转了性,努力学习。”
  掀老底一样的把自己的所有都告诉了她。
  徐清让看着她,些微的愣住,似乎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和自己说这些。
  嘴唇有些干涩,何愈伸出舌尖舔了一下,突然很紧张。
  徐清让喜欢她,她知道。
  孙智曾经告诉过她,一个心理出现过问题的病人,如果把他的一切都告诉你,那就说明他全身心的相信你。
  何愈希望徐清让能像相信孙智那样相信她。
  他们是男女朋友,未来可能会成为夫妻。
  即使她已经知道了,可还是希望能听到他亲口告诉自己。
  意义不同。
  “我没什么特别了不起的事,这些就是我的全部了,我都告诉你。”她停顿了会,深呼吸,“你也能告诉我,你的一切吗?”
  她安静的等着,内心忐忑。
  他的病,可能不算秘密了,至少从宋景和顾晨的反应来看,他们都是知道的。
  何愈只是希望,他能相信自己。
  真正的喜欢,本身就是毫无保留。
  她不希望他们之间有欺骗,她长这么大,最讨厌的就是故意的隐瞒和欺骗。
  眼睫轻颤,徐清让缓慢的开口:“我不是很健康,身体疾病和心理疾病都有一点,不过这么多年的治疗和心理疏导,已经减缓了很多,大学期间虽然有过轻生的举动,手腕留下的疤也消不下去了,不过现在已经痊愈了,不用吃药,也不会在晚上的时候,变的格外消极。”
  何愈问的格外小心:“还有吗?”
  握着她的手,轻轻收紧。
  窗外的夜色像是不慎打翻的墨汁,厚重到涂抹不开。
  良久,他摇了下头,声音嘶哑:“没了。”
  何愈眨了下眼,提起来的心逐渐落下。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
  他还是做不到完全相信自己。
  原本以为,他们的感情已经算是深厚了。
  艰难的挤出一个笑容,她站起身:“我先去洗澡了。”
  因为之前她住过几次,徐清让的家里有她的睡衣。
  何愈进去洗澡。
  电脑放在客厅,他戴上眼镜,继续工作,
  桌上的手机轻轻震动着,徐清让起身看了一眼,是白悠悠打来的。
  浴室的的水声停了,吹风机的轻响传来,她应该在吹头发。
  徐清让拿着手机过去敲门:“你的电话。”
  门还没打开,屏幕上方弹跳出一条短信。
  【射击馆老板:我们店下周活动,全场八折啊,记得把那个小伙子也一起叫来,还说不是男朋友呢,看你那天吃醋的样子。】
  眼睫轻垂,像是突然变了天,阴霾迅速在他眼中汇聚,压过了任何光亮。
  浴室门从里面打开,何愈头发吹的半干。
  她将手擦干,接过他递来的手机。
  按下接听键,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
  更没有注意到,他紧握的十指,和泛白的指节。
  眼底带着一丝风雨欲来的征兆。
  白悠悠说她明天出院,椿姐不放心她一个人住,让何愈收留她几天。
  “行啊,我妈这几天正好念叨着你呢,要给你熬骨头汤。”
  想到自己身上多出来的那几斤肉,等身体好全以后,估计又得拼命减肥了。
  “不麻烦阿姨了,还是去你家住吧,虽然小了点破了点寒酸了点,但好歹比较自由。”
  何愈皱眉:“怎么说话呢。”
  她压低声音:“行了,先不说了,椿姐来了。”
  不等她开口,白悠悠就挂断了电话。
  何愈用干毛巾包着湿发过来。
  坐在徐清让对面的沙发上,一直有人添加她的好友,是通过一个群发起的。
  那个群是白悠悠的后援会,白悠悠的小号就潜伏在里面。
  之前她把何愈给拉进去,让她注意着点,看谁发了她的黑照,第一时间通知她。
  虽然是后援会群,可是难免会有一些黑子混进去。
  白悠悠是哪种,你哪怕在网上把她骂的狗屁不是,她也不在乎。
  可是你要是敢发她一张丑照,她能气到七窍生烟。
  何愈平时不喜欢加那些不认识的人,没有备注的她一律不通过。
  片刻后,一条语音消息弹出来。
  【林:何愈姐,是我。】
  少年的声音,干净清冽。
  男人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稍稍抬了下眼。
  听到声音,何愈顿时恍然大悟,那个喜欢脸红的小男生啊。
  【何愈:找我有什么事吗?】
  这次他发了个语音通话过来,何愈抱着抱枕,盘腿坐在沙发上,按下接通。
  忘了关免提,他的声音透过手机听筒传来。
  “何愈姐,那天在医院我忘了说,花里面有张卡片,是我……”
  话说了一半,手机被抽走。
  刚清理过的垃圾桶,手机扔进去,发出的声音很响。
  何愈怔住,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抬眸看着他。
  男人眼底阴沉的可怕,像是厚重的云层终于被拨开。
  露出它最为原始的模样。
  何愈有些不明所以:“你干嘛?”
  她站起身,刚准备去捡手机。
  就被人从后背抱住,能感受到,他的胸腔剧烈的起伏,呼吸变的粗重,像是在隐忍着什么。
  “是不是非得把你关起来,你的眼里才会只有我一个人?”
  低哑的,像是处地狱深渊传来的声音,莫名让她后背发凉。
  突然觉得,他陌生的可怕。
  他抱的紧,何愈挣了几下,奈何两人力气悬殊。
  像是有什么,顷刻间爆发。
  她一直都觉得,他有什么瞒着自己。
  不论是病情还是其他。
  就连简单的一个情绪,他好像也不愿意将最真实的自己展露在她面前。
  她能做到毫无保留,可是他却不能。
  哪怕只是一件,稍微和他亲近点的人都知道的事,他却不愿意告诉她,一再隐瞒。
  何愈不觉得自己是一个会在乎很多的人,可是她喜欢徐清让,是因为喜欢他这个人。
  可他却总是像,在顾虑着什么。
  这件事只是导/火/索。
  将她的情绪彻底引爆。
  有点委屈,又有点莫须有的情绪。
  她安静的等着,眼睛有点红,忍了好几次都没忍住。
  眼泪顺着眼角滴落。
  落在他的手上。
  炙热的,他的心脏也跟着收缩了一下。
  是他太过激了。
  明明可以忍住的。
  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
  接连落在他的手上。
  手背,和卷起袖口,露出的手腕。
  他逐渐松开手。
  何愈随意的用袖子擦了下眼睛。
  鼻音很重:“我们还是先冷静一下吧。”——
  她拿了包离开。
  好在,天空虽然阴沉,但一直没有下雨。
  他小心翼翼的跟在她身后,看她上了车,才停下。
  握着伞的手在抖。
  直到车消失在路口的转角处。
  他转身回去,走的很慢,往日挺直的脊背变得有些佝偻。
  终于,又变成一个人了。
  连她也不要他了。


第51章 第五十一种爱
  的士上,何愈哭的眼睛都肿了。
  司机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和她爸年纪相仿,看到她的样子,叹了口气,把纸抽递给她:“年纪轻轻的,不就是男人吗,分了再找,人要活的洒脱一点。”——
  何愈哭的直抽抽,本地方言都飙出来了:“可是我舍不得嘛。”
  “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这样,为了个感情死去活来的,我女儿和你差不多年纪,前段时间也和她男朋友分手了,现在整天把自己关在家里,你说不就是一个渣男嘛,分了好,找更好的。”
  何愈小声替他辩解:“他才不是渣男。”
  司机听她这话,乐了:“长的挺好看吧?”
  她点头:“好看。”
  过后,又补了一句,“超级好看,而且脾气还好,会做饭,学历也高。”
  司机恍然大悟:“那就是软饭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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