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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涌-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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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样子应该是接待客人,老鹰那边接了个旅游团,弄赌场来了。”
  电话倏地挂了。
  方展年暗暗骂了一声。
  霍景煊挑着眉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
  原来不仅仅是小骗子,还是个小贼。
  她将筹码塞进自己的衣服里,跑出来,抬起眼撞进他似笑非笑的视线里。
  霍景煊挑了挑眉:“干嘛呢?”
  她摇头,“没、没干、干什么啊。”
  霍景煊揪住她衣领,拖着她往□□那边去。
  “把我丢在一边自己干坏事,好得很啊。”他按着她坐在自己身边,“不许动,看我玩。”
  许达妹揉了揉发困的眼睛。
  “霍、霍先生,我要睡睡睡的,我很、很困了。”
  他没理她的话,只说:“你不缺钱了吗?”
  许达妹不说话了,只得好好坐着。
  她现在就需要钱。弟弟妹妹的学费得靠她。
  霍景煊赢的很慢,因为他在计算,算错了一步,就忍不住发脾气,砸筹码,甚至有的砸到荷官脸上去了。他抬了抬眼睛,说:“继续。”
  许达妹准备要去上洗手间时,霍景煊突然拉住她手腕,眼神发沉:“坐下。”
  她张嘴要说话,他吼了一声:“坐下!”
  她愣了愣,坐下。
  霍景煊继续玩,输的也越来越多。
  她看着他的筹码越来越少,头也痛,眼睛皮也越来越重,直到有一双手按住她眼睛,让她往后仰,靠在他身上。
  “霍少,轮,盘不是这么玩的。”


第38章 Chapter 36
  Chapter 36
  他站在赌场门口,在门童里那里买了一盒香烟,一边点烟一边走进赌场。在上面的方展年还未吭声,毛哥一看到朱提那张脸立即就咒了句娘,“挨千刀的小朱婊怎么来这儿了?”
  “哪呢?”老鹰哥眯着眼睛找了半天也没看见朱提。
  方展年好心指了指位置。
  “老鹰哥,朱提不会搞你场子,我保证。”他嘿嘿了几声,笑声似有幸灾乐祸的味道。
  老鹰摸不着头脑,嘟囔了几句臭话。
  朱提走到许达妹身后,一手掐灭了未抽完的香烟丢进自己的裤兜里。他看着霍景煊一次一次的输,甚至将输掉的脾气喷向小结巴,他脸上的表情渐渐收紧。老鹰哥一直在盯着朱提,突然,他看到他捂住小结巴的眼睛,手里端着的茶水不小心洒到自己的大腿上,烫的那叫个疼。他颤巍巍地指着朱提,问方展年:“你还说他不搞我?他都搞我的马仔了,那姑娘是善女——”
  “提哥的马子。”方展年“嘘”了一声,小声说:“提哥的马子,不然你当他哪有个西北风的时间来你这儿逛?”
  毛哥突然阴测测地问:“那莲姐呢?”
  方展年一愣,摆摆手,“毛哥,饶了我,我还真不知道这事儿。”
  毛哥皮笑肉不笑。
  方展年别过脸,一身鸡皮疙瘩。毛哥满脸麻子,不笑还好,一笑那真是‘物是人非’。
  朱提捂住小结巴的眼睛,冰凉的温度传到她发热的眼皮上,冰火交融,只有舒服。她闻到了熟悉的烟草和香皂混在一起的味道。她抓住他的手腕,抬起头看向身后的人。
  “霍少,轮,盘不是这么玩的。”他的眼睛从小结巴的脸上飞快挪到霍景煊面前的筹码上,在他尚未下注前,伸手拿了三块筹码放入“庄”内。他说:“不知霍少有没有听过长闲押闲,长庄押庄这话。”他眼睛一瞟,接着极快俯身,对着天鹅绒吹了口气,他转过脸,盯着霍景煊那张阴晴不定的眼神,说:“霍少,脾气挺大啊,冲女人发火?嗯?”
  霍景煊脸上没什么表情,视线越过朱提落在许达妹身上。他轻轻“嗤”了一声,用极轻的语气说:“原来你真不是李时京的人。”
  朱提直起身,随手招了个马仔过来,是上次招待他的黄毛。
  黄毛嘿嘿一笑:“提哥,您要位置不?我给你腾一个地儿让你玩,咋样?”
  现在场子里都瞅着这一块。朱提什么人呢,名气比这赌场还要大,加上他进了皇城当了赌区经理,更有大名气了。黄毛几乎是不带掩藏自己的讨好和崇拜。
  见朱提不说话,黄毛又说:“提哥,要不换个台子?”
  朱提默了默,看了眼楼上,半会儿才说:“就这儿吧。”他摩挲着手指头,笑:“几天不见,你懂事不少啊。”
  黄毛笑:“哪里哪里,提哥的胆识,我们几个叠码都佩服的很。”
  黄毛立即叫人让出一个位置来,朱提坐在许达妹旁边。
  许达妹揉了揉手指头,看了看赌桌,又看了看朱提,她小声问:“你、你你要、要赌啊?”
  朱提抠了抠下巴上的小痘痘,盯着荷官,没说话。
  荷官以及站台站在岗位上,虽面无表情,但表情很复杂,尤其是女荷官。站台看了眼朱提,看了看顶上的摄像头,打了个手势,很快,负责这一区域的经理和安保都过来了。
  朱提揉了揉眼角,手指停在断眉上,不断摩挲。他抬着眼睛,看着坐在侧对面的霍景煊。
  “霍少,一起玩?”说着,他放下另一只手,握住许达妹的手。
  赌台上,讲不得什么情,赌台下,任他妄为,又有何不可。
  方展年不知什么时候下了楼,站在朱提身后不远处。他看着紧绷的场面,霍景煊这个人他听过,不太了解,了解的部分刚好是他最坏的一面,在这个黑白不分明的地带里,什么小道消息都能传到他这里。霍景煊这个人表面纯善,实则阴的很。只是……他望向朱提,这样的人,朱提怎么会去招惹?明明躲都来不及。
  霍景煊把玩着桌上的筹码,眉眼尽是不屑,他放慢语气,像是凌迟:“朱提,你拿什么来赌?”
  朱提立即露齿一笑:“当然是霍少你借我咯。”
  霍景煊动作倏地一停,捏住手里的筹码,抬起眉眼,看向朱提。
  许达妹捏住他的手指,看着他,结结巴巴磕磕碰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偏偏这模样惹的霍景煊愈发厌恶。他笑:“好,我借你。”转眼间,他抬手指向许达妹,“拿这个口吃妹来赌。”
  围观的有好事的男人立即起哄叫好。
  这世上最好的东西除了赌博就是女人,而当没有赌博的时候,那除了女人还是女人。当赌博之间有了女人的参与,事情的高潮就足够引人瞩目,都想要插一脚。起哄声越大,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
  方展年沉着脸看着朱提。
  他一言不发,许达妹手心渐渐泛出汗。她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时,朱提开口:“我为什么要拿我马子跟你赌?万一输了,那我岂不是澳门最臭的垃圾?”说完,他撇嘴一笑。
  许达妹看着他。
  不知道是他的笑,还是他说的话,她只觉得身体里的某样正在坚守的东西正一点点的被抽离。赌场里浑浊的气息,他身上烟草香皂混在一起的气息,这两样最鲜明的气息都在她鼻前荡漾,她头一次觉得在赌场上的朱提也可以控制赌的欲望。
  在澳门几十家的赌场里,只有不会上赌台的人才是真正的赢家。
  那么,朱提呢?
  在她眼里,此刻的朱提,他此刻的眼神,他此刻的笑容,都是赢家。
  他不是垃圾。
  他从来就不是。
  生活的排泄物只是这个世界上的一份子。何况是在遍地都是金子的澳门呢?改革开放后的春风将澳门吹得到处都是金子,越来越多的人都往这儿挤,恨不得将自己的排泄物都变成金子。朱提、许达妹包括其他人都活在这样的城市中,用自己的生存方式过自己的一生。
  没有谁是垃圾。
  朱提他不是。
  霍景煊盯着他,手里把玩着筹码的动作越来越慢,直到一手翻转直接压在天鹅绒桌面上。他说:“朱提,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讨价还价?”
  许达妹转过脸,看着霍景煊那张脸,抬手摸向他桌前的筹码,用力一挥,筹码铺满桌面,有的甚至掉落在地。霍景煊倏地起身,隐忍着怒气盯着近在咫尺的许达妹。
  她捏住其中一块筹码,手指用力一弹,直接朝着霍景煊的脸砸过去。
  霍景煊抬手,却又硬生生地收住,停在半空——
  他盯着许达妹,一口气憋在喉咙,久久没吐出来。
  眼前这个女人,三番两次都抵在他的底线上,他原本以为这个女人是李时京要的人,没想到是朱提的马子。他想到这么荒唐的事情,禁不住冷笑。
  朱提拉过许达妹的手,挡在她身前。
  “口吃妹。”霍景煊咬牙切齿地叫着她。
  许达妹盯着他,一字一句说:“霍、霍景煊、你、有什、什什么、资格、拿我、拿我,当当当、赌资?!”
  朱提低着头看着她,嘴唇忍不住往上扬。
  他的小结巴发起脾气来还真有意思。
  许达妹深深吸了口气,拉着朱提的手,说:“我我我们走。”
  朱提扯扯嘴角,“嗯,我们走。”
  霍景煊放下手,转身,目光跟在他们身上。他抬起视线,看了看大厅顶上的琉璃灯,倏地发出一阵嗤笑声。
  偌大因这个笑声变得格外安静。不少人都已认出霍景煊是什么人了,窃窃私语的声音渐渐扩大范围。
  “朱提,下个月,你别忘了。”
  许达妹脚步一顿,她还没做过多停留,朱提已经拉着她继续往赌场大门的方向走。
  方展年听到霍景煊的那句话,不禁眉头一跳,总觉得不安,好像要有什么事情发生似的。他越过黑压压的人头,望过去,犹豫几秒后,他追了出去。身后楼上的几个人目光灼灼盯着赌场,刚刚发生的一幕只是这里无聊的一个小插曲,可对某些人就不一样了。毛哥将刚拍的照片用彩信发给莲姐,意料之中很快就收到了信息,毛哥想了半天,也没想把莲姐的事情上报给香港那位大佬。
  出了金钻赌场,外面的霓虹灯闪烁不停,流光溢彩的颜色不请自来就闯进他们的眼睛里。即便是这么晚了,但是澳门的夜仍然没有休息。朱提拉着许达妹在人群中走,走走停停,他忽然转身,面对着她,倒着走路,走了几步就撞了人,许达妹结结巴巴道歉,然后用力扯了下朱提的胳膊,说:“好、好好走路。”
  朱提歪着嘴唇笑,转回身,和小结巴肩并肩的慢慢走着。
  “没见过你发这么大脾气的,还带动手的。”他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一幕,就忍不住乐。
  许达妹用力拉住他的手,停了下来,盯着他的脸,突然伸手用力打了下他的胸,接着,很快就红了眼睛。女人总是感性的突然。他心软了,捏捏她的脸,“怎么了,好好的打我做什么,不心疼我了?”
  “谁、谁谁心疼我啊?”
  “我啊。”
  “屁!”
  “嗯,我是屁。”
  身边经过的路人听到了,忍不住噗嗤一笑。追过来的方展年正好就听到这么一句话,伸手搭在朱提的肩膀上,冲小结巴一笑:“对啊,他就是屁,超臭的屁。”
  几秒后,憋不住了,许达妹红着眼睛笑了。
  朱提看着她,挪不开眼睛。
  他想,原来有人了的感觉是这么好的啊。
  方展年说:“哎,去胖仔那边玩玩吧,好久没见他们了。”
  朱提扯了扯她的胳膊,“去吗?”
  经过刚刚那一幕,许达妹的睡意早就被吓没了。她揉了揉眼睛,点点头。


第39章 Chapter 37
  Chapter 37
  澳门夜里的海风是带着腥味的,尤其是靠水附近的居民房,几乎每户人家门口都晒着渔网,还有虾池。他们走过一条条的小道,远远地听见前面有说话声,其中有一道声音是胖仔的。方展年立即高声喊胖仔。
  凌晨时分,天色泛蓝。
  许达妹跟在朱提身后,一步一步跟着他的脚印走。
  胖仔打了个好几个哈欠,胶手套上全是鱼血,身上还有鱼鳞。他咋咋呼呼,不敢相信这个时候朱提几个人会过来,连忙叫了几声丁虎,丁虎正在拉货,听到声跑过来,看到是朱提和方展年,立即笑起来,摘掉手套塞进围裙的口袋里。
  “提仔!小年!你们怎么过来了?”说着,眼神瞟到小结巴身上,“哎,妹子还在啊——”
  朱提抬脚就踢了他一下,小声说:“你说话注意点。”
  丁虎笑笑,不说话了。
  风一吹,鱼腥味散的到处都是。
  胖仔扯掉手套,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哎呀,都这个时候了,待会叔叔要来拿货,你们等会啊。”
  “你们进屋等啊,我跟胖仔把货交了就来。”
  许达妹顺着他们离开的方向看过去。朱提指了指前面的虾池和居民房,说:“这儿的鱼都是次货,卖给一些一般饭店,以次充好。”说完,舔了舔唇,“放心,胖仔给我们留的肯定是最好的。”
  方展年跟着胖仔过去了,卷起裤脚,随便拿了个皮围裙围上,跟着他们一起整弄船上的鱼。
  许达妹歪了歪脑袋,闻了闻这里的气味。
  这里的味道和澳门赌场的完全不一样,说不上来的感觉,尤其是当她看着朱提用她看不懂的眼神望着这一片居民房时,这种感觉更深。
  朱提挠了挠后脑勺,“走吧,带你去看看里面。”
  到凌晨三点多的时候,胖仔和丁虎冲了个冷水澡,提着几瓶啤酒过来了。
  房子是丁虎爸爸的,不大,也不算旧,应该是换新过了,水泥地面,水泥墙面,上面还贴着几张港姐的美照,很有年代感。胖仔最喜欢吃鱼肉火锅,不一会儿火锅就起来了。他搓搓手,盯着小结巴,笑着问:“妹子,你喝不喝酒啊?”
  朱提嗤了一声,“你管我马子叫妹子?”
  胖仔立即改口:“猪嫂!”
  朱提一巴掌扇到他头上。
  丁虎和方展年跟着哈哈笑。场面十分和谐愉快,搭配鱼肉火锅更有味道了。
  许达妹将筷子塞进朱提手里,笑:“猪、猪猪哥,快点吃吃啦。”
  朱提瞪了她一眼,“你傻了吧,人家叫你猪,你还笑。”
  许达妹弯着眼睛笑,“不是叫叫叫我啊,你你你是猪,我是嫂、嫂子啊。”
  “……”朱提愣了几秒,夹了一个鱼丸塞进她嘴里。“我要是猪,你嫁猪随猪,傻子。”说着,他自己都没发觉到语气渐渐温柔了。
  丁虎抬起眼睛,和方展年对视,接着意味深长一笑。
  丁虎说:“提仔,你这样真好。”
  他们已经很久很久没见过这样的朱提了,久到他们都快忘记朱提是一个好人了,忘记朱提也是个有血有肉的男人了。
  方展年倒了几杯酒。
  “来,干吧。”
  几个人举起杯子。
  方展年望着他们,说:“以后还长,还不知道能不能走一辈子。”
  胖仔被这么一句话戳到心了,有些伤感,“哎呀,说这些做什么,搞得我眼睛都湿了。”
  许达妹看了眼朱提。
  他在笑,眼睛越来越红。
  朱提端起杯子,仰头一口干完,说:“一辈子都是兄弟,没得变。”
  胖仔就这么突然哭了起来,说:“海乐要是还在就好了。”
  丁虎揉了揉眼睛,别过脸捂住脸,用力呼吸。
  “赌场就是吃人的,提仔啊,能收手就收了吧。”丁虎背着他,哽咽着。
  朱提捏着杯子,久久没说话。
  许达妹握住他放在桌底上的那只手,轻轻摩挲着他的手掌心,一遍又一遍。静默片刻后,方展年想打破这样压抑的沉默,刚准备开口说话,朱提开口了:“海乐的命,他们得还。”说着,他抬起视线,眼睛里的东西是许达妹和方展年他们都没见过的,那大概类似一种想要挣扎,极力往上爬,往最高处爬的那种狠劲儿。“还有,我妈的命,他们都得还。”说完,他仰头又一杯酒干,起身,抹了抹嘴唇,低着头看着他们,“我的命,早就给赌场了。”
  方展年听到这句话,心里咯噔一声。他抬起头,望向朱提,没什么异常,可他总觉得朱提已经知道了一些事情,是错觉吗?
  许达妹拉住他的手,忽然甩开。她跑了出去。
  “朱提,你这样说,把我们当什么?把小结巴当什么?”方展年起身,一拳打在他的胸口上,“你的命,海乐早就帮你从赌场拉出一半了。”
  朱提低低地笑了一声,“我的命,你不清楚吗?”
  方展年愣住了。
  果然,他早就知道了吗?
  什么时候知道的?
  难道一开始就知道了吗?
  丁虎用力锤了下桌子,“海乐死了,他还不长记性吗?!”说着,他将怒气撒在方展年身上,“你也是!你好好的当什么叠码仔!朱提在外面混的事情,都传到这儿了,我跟胖仔每天都提心吊胆,担心朱提哪一天就没影儿了!”
  方展年沉默着,一言不发。
  朱提往外走,朝着小结巴离开的方向找过去。她在前面的虾池边上不知道在做什么,蹲着。他慢慢走过去,摸着口袋里的烟,挣扎了半天也没拿出来抽。他蹲到她身边,捡起一块石头扔进水里。
  天渐渐亮了。
  许达妹望着泛起涟漪的水面,说:“我,我不想。”
  “不想什么?”
  她转过脸,抬手打了一下他的脸,很轻,轻的叫人心痛。她红着眼睛,“我我、我不想你、你把命给给、给赌场。”
  他看着她发红的眼睛,抬起手揉了揉她的颧骨。
  “傻子,我的意思你不懂吗?”
  她哽咽了一声,“朱、朱提,我讨厌、讨厌这样,我讨厌你、你赌,拿、拿命赌。”
  朱提拉着她站起来,让她靠进自己的怀里,用力抱住。他一遍一遍地道歉,一遍又一遍叫着小结巴。
  “我从出生的那一刻,命就挂在赌场了。我不信命,可又不得不信。老妈在香港长大的,信观音信关公,什么都信,唯独不信命,到了我这儿,跟了舅舅,耳濡目染,渐渐地信了命。我以为我再也不会有这么快乐的日子,我以为我会一直垃圾地活下去,我以为……小结巴,我老妈在的时候,靠赌活,老妈死在赌场,我跟了舅舅,也靠赌活,舅舅死了,我还是靠赌活,混吃混喝,乱七八糟过了十几年,活到现在了,我还是要靠赌活。你懂吗?”
  他感觉到自己的肩膀湿了,他的心也愈发柔软。
  “小结巴,你信我吗?”
  她呜咽着,说不出话。
  他抬了抬头,看了眼泛蓝的天空。“我信命了,不信命,我怎么会遇到你呢?”
  小结巴紧紧抓住他的胳膊。
  他去教堂找过神父,神父明明没给他什么明确的答案,他却擅自信命了,甚至朝命乞求,乞求他的命好一点,再好一点——好到他终于遇见了小结巴,即便是以最糟糕的方式见面的。他无数次的想,够了,已经够了。或许是赌性作怪,已经被满足的心又渐渐扩大,越来越贪心。
  “小结巴,我的命给你了。”
  许达妹仰起头,捧住他的脸,对着那双颤抖的唇吻上去。
  你信命。
  我信你。
  就这么一次。


第40章 Chapter 38
  Chapter 38
  深处亚热带气候之中,澳门的四季变化不是特别明显。赌城日夜运转,极少有关门暂停营业的时候,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感觉变成一天十二小时,在没有窗户没有时钟没有日夜的赌场内,人人都将时间变得越来越少,越来越拥挤,直到浑身退了一层层年龄的皮。
  夏经理,也就是夏诗怡因为李时京的缘故,教朱提有关赌博理论书籍,对朱提来说,时间紧迫,夏诗怡能教的也很少。李时京并不知道朱提和霍景煊的交易,只当他是为了扑克赛准备。
  “那个,夏经理,我们赌场有没有那种类似叶汉的那种荷官?”朱提坐在椅子里,一边翻书一边问。
  夏诗怡抿了口咖啡,抬了抬眼睛,想了想,“你想学什么?”
  朱提放下腿,立即坐好,“听骰。”
  夏诗怡愣了几秒,笑了起来:“你耳朵太小了,应该没多大用。”
  “叶汉耳朵很大?”
  “比你大。”
  “你见过?”
  “人人都说叶汉耳朵大,不用我见,更何况,他输给何鸿燊了,是败者。”
  朱提往后一仰,将书盖在脸上,不动了。
  夏诗怡看了看自己裙摆,扯了扯,拉至膝盖上方。
  “我可以带你去见小赌王。”
  朱提腾地站起来,“你说什么?”
  夏诗怡笑:“我说,我可以带你去见魏英杰。”
  朱提顿时热血沸腾了。
  魏英杰,澳门的小赌王,早年混迹于各大赌场,后来被李时京收揽,成为皇城赌场的挂名总监,实际上就是负责赌场的安保系统。十年前,皇城赌场的安保系统没现在这么牛逼,小赌王去了一趟拉斯维加斯,立马将那边的360度监控高科技带入了皇城,而不再像过去用老式的监控盯着赌场那些不安分的赌客,这个小赌王可以说是皇城的另一个支柱,如果李时京没有自身的光环,或许魏英杰不比李时京差。
  朱提常年混迹赌场,早就知道这号人物了,但是这个人很少出现在赌场,就算出现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有人说是个中年大叔,邋里邋遢,也有人说是个类似李时京的钻石王老五,究竟长什么样,没有准确说法,最靠谱的是说魏英杰做了这么多损坏其他各大赌场的事情,怕被人砍,干脆隐匿真身,做个平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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