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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涌-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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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仔瞪大眼睛,回头看他,哆哆嗦嗦:“几、几……好几万呐!”
丁虎扯了扯自己的西装,啧啧有声:“真是人靠衣装啊。”
方展年从试衣间出来,胖仔一时反应不过来,推着丁虎指着方展年,“比比比朱哥还帅!”
方展年抿嘴笑了一声,回头准备看镜子,就看见朱提和小结巴从楼梯下来。朱提挑着眉看着,走到胖仔面前,对着他挑的衣服摇头:“你刚刚说什么?”
许达妹拉着他的手,看着他们,伸出大拇指,眯着眼睛笑:“很帅!”
朱提回头看她:“我呢?”
许达妹笑弯了眼睛,不说话。
方展年一边系扣子,一边走过来,身材高挑,模样又英气,宛如男模特,站在朱提身边,如果不看脸型和嘴巴,还真以为是兄弟呢。
几个人换了一身行头,宛如换了个人,好像他们再也不是混在澳门底层中的。
方展年看着走在前面的朱提,缓缓停住了脚步,手机在裤兜里不断震动,他拿出来,放在耳边。他听见里面的声音,眉宇间里的开心瞬间消失。他看着朱提渐行渐远的背影,忽然,他看到朱提回头,挺直地站在那里等着。
他挂断了电话,跑过去。
“你们几个都自个去玩吧,我跟小结巴玩去。”朱提揽住小结巴就往大红色的跑车里塞。
丁虎说有异性没人性,骂骂咧咧倒也是开心。
这个时候,他们谁都没想到,这或许是身为兄弟身份的最后一面,而再见面时,也许就不是兄弟了。
方展年紧紧握住手机,脸上却是微笑:“走,带你们去尝亨利四世!”
*
海岸露天餐厅。
他拉开椅子,让她坐下。
朱提看起来对这里很娴熟,娴熟到许达妹想起她从别人口中知道的朱提。
他勾搭有夫之妇。
他靠女人的钱上赌场。
最垃圾的一次,他拿着某老板娘的艳照索要五十万的分手费。
……
……
他是垃圾。
他是个垃圾。
……
……
他坐到她面前,双手合十放在桌上。
她看着他,缓缓露出笑容。
无论过去如何,都与现在无关了。
他看着她,问:“这里怎么样?”
她四处看了看,周围的人看起来非富即贵,场景很漂亮,海岸风景也很美。她耸了耸肩膀,笑:“好、很好啊。”
侍生端来两盘芝士蛋糕。
他不说话,低头吃着,她看了他一眼,勺子挖了一小块,她就看见里面的东西了。她抬了抬眼睛看他,他还是低着头。她用勺子挖出里面的东西,用餐巾捏住擦干净。
他放下勺子,双手合十抵在额前,深深地吸了口气。
她捏着戒指,看着他。
他害羞,觉得做这么俗套的事情太丢脸了。他微微睁开眼睛看她:“不喜欢?”
她没说话。
他愈发害羞,害羞到生气了。“不喜欢那就还给我。”说着,他作势要拿回戒指。她往后靠了靠,手放在身后,她看着他像孩子一样生气的表情,说:“喜欢。”她说的很慢很轻也很流利。
“喜欢。”她重复着。
他低着头,不安又开心。
“小结巴,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她看着他。
他双手放在膝盖上,不断摩挲。他说:“我很贪心。”
她听着他说。
他的贪,她知道。他在赌场上的那种劲儿,她全都知道。
“小结巴。”他舔了舔唇,“我现在什么都给不了你,连承诺都给不了你,可我很贪心,我想早一点告诉你我的心意。”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戒指。
“小结巴,其实我很怕。”
她抬起头,看他,想问他怕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却又问不出口。
“跟着赌徒,没好命。”他忽然懊恼起来,“真是的,我为什么要给你戒指,明明……”
她抓住他的手,掐断他要说的话:“我我、我不怕的,我要跟、跟着你。”
明明要放手的,他想。
她说:“你、你已经经给、给了我很、很多东西了。”
包括你自己的命。
她捏着那枚戒指,从包里拿出一枚硬币放到他手心里。
他翻出一看,是一枚硬币,是大陆的牡丹一元硬币,背面是□□国旗,下面刻着1999年。1999年,澳门回归的一年。
她笑,慢慢说:“我、我希、希望有一天,你会、会把、把自己从赌、赌、赌场拉出来,不要把、把自己的人生生生搭进、搭进去。”
“澳澳澳门都、都回来了,你、你你也会。”
烛光晚餐。
气氛温柔。
他的心跟着她的笑容泛着柔软的甜意,眼前的烛光,眼前的人,都成了他不可磨灭的记忆,无论日后如何物是人非,他的记忆里都保留着这样的时刻,保留着小结巴,保留着此刻的自己,保留着此刻不再丢人的朱提。
越过黑暗,海面上漂浮着几艘船。
他们坐上游艇,享受海风,享受一切欢乐。他大声告诉她:“小结巴,我从来没这么快乐过。”
她知道。她都知道。
他们在船上拥抱、接吻、抚摸,做任何情侣都会做的事情。
“小结巴。”他叫她,不等她说话,他便亲吻她,不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他情不自禁,脱了衣服,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身下人。她双眼都是水,他想,上面的水都那么多,那下面呢?会不会更多。
他跪着,俯下身,亲吻她的额头、脸颊、鼻子,那神情宛如最虔诚的信徒。他听着她的声音。
“我可以求你吗?”
“什、什么?”她声音低低的,慵懒的有些性感。
他笑:“求你让我进去。”
两个人的X,爱交织在一起就像两个人最后的斗争,争到最后两个人都沦陷于此。
他主动,突然被她一推,她坐在上面,看着他。
他对她在这方面的主动很是愉悦,像是得到了最珍贵的宝贝一样。
“我一直都知道你野,从我看见你偷东西的时候就知道,就是没想到你会这么野。”说完,他忍不住叫了一声,看着她主动的方式,笑出声。“你这样,我都怀疑你是老手了。”
她咬了他一口。
他翻身,将她压住。
“你还敢咬我。”他笑着,低头吻她。
X,爱和谐在爱情中只会添油加醋。
第43章 Chapter 41
Chapter 41
12月25日,圣诞节,天色微微亮。朱提从睡梦中惊醒,放在床头的手机一直响个不停。他茫然睁开眼睛,没看见小结巴,他一边接电话一边出去找小结巴。
电话那边声音气喘吁吁:“胖仔出事了!”
他走到船舱门口,动作忽地一滞。
他看见许达妹站在甲板上梳理头发。他揉了揉眼睛,走过去,他大概还没意识到自己拿着手机的那只手在颤抖。耳边是丁虎的喊声,很快,渐渐的什么声音都没了。他挂断了电话,走到许达妹身后,抱住她。
“我们要回去了。”他闭着眼睛,闻着她身上的味道。
他松开她,没让她看见自己的脸,转身就进了船舱,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他阴沉着脸看着海岸线,他没想过要弄死段跛子那些人,但这一刻就说不定了。他动作匆忙,完全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样的。许达妹按住他发颤的手,问他怎么了,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过了一会儿后,他忽然笑说:“今天我生日。”
许达妹睁大眼睛:“圣、圣诞节?”
他抱住她,声音沙哑:“在家里等我好吗?陪我过完这一天,嗯?”
“嗯。”
游艇靠岸了。
许达妹一个人回家。
朱提悄悄跟了一段路,没发现有什么问题才从另一个方向离开。
胖仔是在上厕所的时候出的事,丁虎看着人还没出来,进去一看才发现胖仔整只手都没了,是一点一点地剁没了的,路人经过看到这一幕都吐了。胖仔被送到附近的小医院里,止痛止血,整个人熬不住疼,又哭又叫,晕睡了过去。
朱提到医院的时候,丁虎迎面就一拳打在朱提的脸上。
方展年站在角落里,一声不吭。
朱提任丁虎打,不还手。
“有你这么当兄弟的吗?早就叫你收手!你还他妈拼命往人家面前凑!凑到胖仔被打成这样!”丁虎都骂红了眼睛,抬手抹了下脸,指着胖仔,忽然有气无力地说:“你他妈就不能不赌了吗?”
朱提不说话。
“那笔钱,我我们都花了。”方展年说。
“关老子屁事!那笔钱又不是老子偷的!”丁虎吼了几声。
有护士进来让他们小点声,他们才克制了点。
朱提看着躺在床上的胖仔,问:“段跛子干的?”
方展年抬眼看他一眼,说:“没看见人,摄像头被破坏了。”
朱提冷笑,转身就走。
方展年低头,喊住他:“朱提!”
朱提没停,继续往前走。
外面阳光灿烂。
他知道,他将再也无法看到他回头了,只能看着他往前走,冲的头破血流,冲到都看不到身后的兄弟。为了自己,他方展年都可能会亲自在朱提身上去踩上那一脚。他背过身,看向窗外。差点忘了,今天是圣诞节,是朱提的生日。
他低头抹弄眼睛。
出了医院大门,他走了几步就走不下去了,胃泛着强烈的酸意,他找了个地方蹲靠着,掏出手机打电话给霍景煊。
霍景煊在那边笑。
朱提看着灰白的墙面,问:“什么时候开始?”
“就今晚,樊先生下午就到澳门。”
朱提没空再听他的废话,挂断电话,去皇城做准备。只是,他没想到霍景煊是一点活路都不给他,就在几个小时前,已经有人将朱提今晚的赌局消息散布到整个澳门了,各大赌场都知道了,包括李时京。
李时京怒不可遏。
朱提刚进他的办公室,李时京手里的高尔夫球棒直指着他,差点就往他身上呼了。
“夏经理,我让你盯着朱提,你盯出这这样的效果?”
夏诗怡看着朱提,一言不发。
朱提极其冷静,面无表情提出请求:“李总,借我一千万吧。”
夏诗怡闭了闭眼睛,说:“朱提,都已经这个时候了——”
“我没路可走了。”
李时京手里的高尔夫球棒准确无误地扔在沙发上。他回头望着朱提,眼神冷冽,“我以为你跟那些赌徒不同。”
朱提没说话,此刻,他无论说什么都没有什么好处。
“好,一千万,我借你。”李时京动了动手指,夏诗怡皱了皱眉:“总经理……”
李时京转过身,明显不想再多说一个字。
夏诗怡只得去找公司财务。
朱提拿到钱的那一瞬间,整个人都紧绷绷的。夏诗怡按住他的手腕,指着赌场里的客人,说:“你看看他们,你不是非要走这一条路的。”
朱提站在高处,看着底下那些赌客,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就如当年他看着老妈死在赌场里一样,明明撕心裂肺,却做不出任何表情,麻木到自己都忘了。
“你走出皇城,以后就没可能回来了,皇城的规矩,凡是工作人员一律不得赌博,否则将终身不得录用,即便是到其他赌场也是这个规矩。”
“我知道。”朱提将手放进裤兜里,摸到那一块价值一万的筹码。他往下走,愈发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是梦,一场噩梦。
“朱提!”夏诗怡在身后叫他。
他没有回头,离开了皇城。
赌局安排在午夜十二点,听说那位极其迷信,尤其是信财神,不管是什么赌局都要看时间,找算命的算好了才肯出门,该赌则赌,不该赌则不赌,因年龄越来越大,而赌界新人越来越多,今年的世界□□的冠军年仅27岁,和将近五十岁的樊士中比,年龄就已经是最大的死敌了。当年叶汉可不就是跟人耗年龄,耗到了自己功成名就,老一辈的人压着你,只能等他死了。
朱提刚到院子口,就听到里面热闹的声音。他站在门口,望着里面。
小结巴在努力练习唱生日歌,怎么唱都磕磕碰碰的,连最简单的“朱提”两个字都喊不出。他看着看着,就笑了,笑到眼泪都出来了。
他走进去。
灯一下子就暗了。
周围静悄悄的。
她捧着一小块的蛋糕,上面点了二十七根蜡烛,密密麻麻地插在一起。她张了张嘴,深呼吸,笑起来,慢慢说:“猪蹄,生日快乐。”
在蜡烛的柔软光线中,他看着她,忽然很想抱住她,用力吻她。
灯亮了。
阿仁、阿娇,还有抱着阿梅的许志强笑嘻嘻地唱起了生日歌。
快到时间了。
阿梅睡着了,许志强看了眼朱提,很懂事地拉着阿仁阿娇两个人进了里屋,给他们放动漫看。
朱提站在院子里,仰头看着夜空里的星星,听到后面的脚步声,他回头,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她已经撞进他的怀里了。他低头看,一件裸色长裙。
她在他怀里蹭了半天,抬起头看他就笑。
她在他面前笑的太多了,多的他难受。
“笑得跟傻子一样。”
她还是笑,抱着他的腰,说:“谁谁、谁说的啊!明明很好、好看!”
他将手绕到身后握住她的手,摩挲着她手心里的茧。
“嗯,很好看。”他低头亲了亲她的嘴唇,额头抵住她的额头,“大晚上的,穿这么少,不冷吗?”
她拖长音调“嗯”了一声,“朱提,我、我练练了很久、久。”
他哽咽了一声,笑了一声,用额头轻轻撞了下她的额头,“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她单手捂住脸,笑出声。
他看到她笑,心里的痛也少一分。
“那一天,每次回想都觉得很丢脸。”
她放下手,捏住他的手指,不断揉着,“我我也是。”
“嗯?”
“我、我我是小偷、小偷嘛,还、还还很糟、糟糕。”
他仰起头,抬手按住她的后脖颈压向自己的胸口。
风静静地吹着。
他想,要是一开始就没有赌就好了,如果一开始就只当个普通的混混,收保护费,打打架,那就好了——可是,如果那样就遇不到小结巴了呢?
“小结巴,我要……去工作了。”
他推开她,亲吻她的额头,然后离开。
夏诗怡的车在巷口外面等很久了。
“你……?”
夏诗怡推开车门,目视前方,“我不喜欢半途而废,帮人就会帮到底。”
朱提扯了扯嘴角,说:“樊士中和霍景煊一丘之貉,不管我输赢,都得完蛋,你确定你还要帮我?”
“帮。”夏诗怡转过脸,看他,视线越过他的肩膀看向巷子里,“难道你不想回来见她吗?”
他回头,看到小结巴正往这儿跑过来。捏着那一万筹码的手指泛着青白,最后松开,重新掉进裤兜里。他上车关门,不听后面的声音,“走吧。”
“朱提!”
她追了一路,车子越来越快,然后消失在街角。
*
午夜十二点。
赌局准时开始。
朱提穿着白衬衫、银色西裤,身后跟着夏诗怡。威尼斯人赌场已经人满为患,赌桌周围都是密密麻麻的360度摄像头,要想在这儿出老千,只有死路一条。他呼出一口浊气,站在大厅入口,看着里面,很快,他脸上又挂起了朱垃圾才有的无耻笑容。
霍景煊站在高楼上,目光阴沉地盯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
“我要他输,不管用什么方式。”霍景煊对身后的段鸿业说。
*
李时京坐在沙发上,看着霍景煊好心转过来的监控画面。
这一场赌局,结局早就已经定了。
第44章 Chapter 42
Chapter 42
柳启意赶到威尼斯赌场时,樊士中已经失血过多而死,整个赌场陷入一片恐慌混乱。数名警官在赌场外围拉起了警戒线,一时间人满为患,吵吵闹闹。
柳启意赶到现场时,樊士中已经失血过多而死了,朱提不知下落,整个威尼斯赌场陷入一片恐慌混乱。他揪住跟着段跛子的小弟,问:“人呢?”
小弟摇头说不知道。
他没办法,赌场里的摄像头根本没作用,全部都有问题,所有证据都指向朱提。他看向地上的尸体,腹部中的一刀,狠厉准确,一刀致命,甚至还残忍地用力切了,导致里面的肠子都能看见。
他别过脸,用力揉着额头,眼神一瞥,看见站在楼上的霍景煊。
*
外面的天才刚刚亮。
朱提捂着血淋淋的手,从这一条路跑到另一条路,穿过房屋,抢了摩托车,带着同样受了伤的夏诗怡离开。摩托车的声音太明显了,他们开到小路后立即放弃了车子。他血淋淋的手拉住夏诗怡的手腕,一步踩两个阶梯往民居房的楼顶上跑,跑到了绝路,他也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从一层楼跳了下来,夏诗怡光着脚,站在上面,满脸犹豫。
朱提站在下面,“快跳!”
夏诗怡看着朱提流着血的手,心一狠,闭上眼睛跳了下来,朱提吃力地抱住她,膝盖微微一弯,断了小拇指的手疼痛难忍。他放下夏诗怡,听到后面人追过来的声音,满脸都是汗。他说:“你在这儿躲着,我引开他们。”
夏诗怡抓住他衣服,“一起。”
朱提推开她,想拒绝,可后面的声音越来越近,他没办法,只能带着她逃。
丁虎这个昔日的兄弟,此刻发了疯地追着他不放,从赌场出事一直追他到这儿。为了什么呢?为了钱,为了自己,为了胖仔,为了他那个已经年近六十却还在船上飘荡的父亲。在澳门这个由金钱推成的城市里,自私是最好的选择。他是真没想到,霍景煊居然贱到这种地步。
丁虎和樊士中、段鸿业的几个弟兄们在这一条路的居民房周围来来回回穿梭,踢倒路上的垃圾桶、晾衣架、堆放在一起的竹篙。朱提踉跄跑了一路,跑进一条狭窄的巷子里时,他把前面人家门口摆放着的泡沫和纸盒垃圾推到路间,推倒人屋前的葡萄藤架,挡住这条路。他回头看,见路上有血迹,他只能绕路,路过人家晒衣服晒鞋子的后院,拿了一双鞋给夏诗怡穿。这条路的后面就是一片池塘,过了池塘就是另一条大路。他拉着夏诗怡下水,直接过去。大路前面是十字路口,他脱掉自己的衬衫,包裹住手,带着夏诗怡往右边的方向跑。
右边马路的尽头是棚户区。
他跑进去,跌坐在人家后院的杂草坪上,微微喘气,看了眼夏诗怡,问:“还好吗?”
夏诗怡脸色苍白,看了眼他,说不出话来。
他起身,准备走的时候,一双手忽然抓住他肩膀。他绝望皱眉,回头看,是那个胖子王经理。他手里拎着大黑包,神色紧张着急,他越过朱提看了眼夏诗怡,说:“我在码头找了个船,你们今天必须离开澳门。”
“总经理叫你来的?”夏诗怡问。
王经理将包交给朱提,“这里是一些衣服和一些钱。”
“赌场发生什么了?樊士中怎么样?”
“他死了。”
朱提往墙上一靠,骂了一声。
“总经理在洛杉矶已经联系了人,联系方式都放包里,你们到了那边,会有人接应。”王经理抹了抹额头上的汗,“好了,不能再说了,快点走!”
“等下!”朱提拉住他,“我得回去。”
“朱提!”夏诗怡叫了一声,“现在什么情况了你还要回去!”
他不说话。他答应过小结巴要回去的。
“朱提,听我老王一句话,快点走,总经理让我告诉你,霍景煊决不会放过你,你拿的那笔钱,是霍景煊半条命。”
丁虎的声音在不远处响了。
夏诗怡拉着朱提,“走吧,我们早晚会回来的。”
朱提一动不动,最后缓缓吐了口气,他说:“王经理,麻烦你帮我个忙,带个话给一个叫许达妹的女人,告诉她等我回来。”
王经理愣了几秒,而后点头。“快些走吧!”
他们的脚步越来越近了。
王经理出去了,给他们指了个错误的方向,暂时阻止了他们。
朱提和夏诗怡逃到大路上,搭车去码头。
他回头望了眼。
澳门本岛上,莲花盛放状霓虹灯的新葡京娱乐场、三色筹码的美高梅娱乐场以及一边的骰子形状标志的皇城娱乐场,后面还有数家赌场,一个比一个辉煌闪耀。
圣诞节才过去几个小时,却仍有烟花在空中绽放。
澳门的清晨原来是这样的啊。
天蓝的太刺眼了。
他红了眼睛,似滴血。
夏诗怡看见他鼻子冒出血,心头一慌,叫了一声。他仰头靠着座椅,说:“我没事。”
*
李时京站在皇城赌场的顶楼上,环视着整个澳门。此时,天边红日才出了个头,一半的天空却被染的红蓝斑斓。偌大澳门城,放眼望去,高楼大厦,车水马龙,富贵贫穷,失败成功……任何东西几乎都压在这个欲望城市了。他第一次觉得,澳门里的欲望原来在日光下也可以这么美。
这条路,终究难走。
*
方展年跪在段鸿业面前,不断磕头。
“求你放了夏真!”
“好哋哋求。”段鸿业手里的拐棍挥在趴在地上的夏真。她满身都是伤,脸上黑乎乎的,不知道是灰还是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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