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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机可乘-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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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不容易将他安置在了副驾驶上,江嘉年松了口气,绕到驾驶座上了车,发动车子正要离开,就看见他紧蹙眉头,似乎要吐一样。
      “你感觉怎么样?要吐吗?”
      江嘉年问话的时候就了安全带作势要带他下车去吐,她醉过,当然知道醉酒有多难受,也知道该怎么照顾醉酒的人。
      夏经灼微微摇头,靠在车椅背上闭着眼睛,他脸色微红,近距离看他时他毫无瑕疵的英俊脸庞越发具有吸引力,江嘉年看着看着就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轻声说:“你现在清醒吗?”
      她虽然问了,但也没指望他真能回答,可夏经灼总会给她惊喜,现在也一样。
      他慢慢睁开眼,幽深的眸子带着醉意,但言语说出来似乎不是那样。
      “这可能是我这辈子最清醒的时候。”
      江嘉年愣住,意外地看着他,夏经灼目视着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时间虽然很晚了,但江城的夜生活似乎才刚开始,年轻人们陆陆续续到达酒吧,有踩着滑板的代驾也来了,所有人都忙忙碌碌,有的是来玩,有的是来工作,他们都有安排,不像他。
      他这样看着看着,就沉沉地说了一句:“我现在特别清醒地意识到,尽管我一直在努力,可有些位置,始终是别人一句话我就得离开的。”少顷,他勾起嘴角,苍凉地笑着说,“这个世界好像这样,不管什么领域,你身后总有些人虎视眈眈地准备替代你。还有一些人,哪怕你再怎么真心对待,也始终换不来他同等、哪怕只是半分的回报。”
      “人都是自私的。”
      “当你触及到他的利益,你就什么都不是了。”
      “嘉年,我想问问你,你是不是也这样?”
      “嘉年,你记住,谁都可以这样,但你不行,你是我的妻子,你不能这样对我。”
      夏经灼明明醉了,但每说一句话都带着十二分的认真,如果不是满车的酒气提醒着她他喝了多少酒,她几乎都要忘记他醉了。
      江嘉年一直沉默着听他说话,等他的话暂时告一段落她才打开车门下了车,把他从副驾驶挪到了车后座上,让他半躺着,这样舒服一些。
      做完这一切,她要回去开车,但夏经灼拦住了她,他将头枕在她腿上,她的手被他压着,大约是在眼睛的位置。
      她坐在那,慢慢的,就感觉到手掌。

      第五十二章

      感觉夏经灼这个人,除非天塌下来,否则轻易不会皱一下眉头。
      或许是他平时塑造给外人的形象过于无所不能和强大,所以大家都理所当然地认为他不会受伤,不会难过,不会有脆弱的时候。
      江嘉年可能是第一个发现他也只是个普通人的人。
      哪怕是喝酒的时候,他也只是靠在那闭着眼,从未有发酒疯等失态行为。
      所以,他现在这个样子,目前还清醒着吗?还是醉着?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江嘉年心情复杂,很多念头冒出来,只有一种最明显也最不可抗拒,那就是心疼。
      “你别这样。”她开口说话时自己都开始哽咽了,她长叹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等好一些了才继续说,“经灼,你坐起来,我们说说话。”
      夏经灼个子很高,江嘉年的车子虽然宽敞,但他这样的腿长窝在车后座躺着还是挺委屈的。
      他大约听见了她的话,但就是不起来,那么憋屈地窝着,他的心情大概和身体形态是一样的。
      江嘉年垂眼看了他一会,忽然就说:“我辞职了。”
      明显感觉到怀里人的身子僵了一下,江嘉年又继续说:“我有件事瞒着你,前几天我见过你父亲,是林寒屿安排我去的,我那时候不确定是不是他,想着到那儿看看,如果是就跟你说一声,报备一下,免得你误会,但等我到了,想联络你的时候,就被你父亲阻止了。”
      她的话让夏经灼从她身上慢慢坐了起来,他侧眸睨着她,晦暗不清的光线下,他的眸子异常明亮。
      江嘉年转开头望向车窗外,轻声细语道:“你父亲……是个不错的人,没有为难我,我们也没谈关于安平的事。他请我吃饭,临走时请我好好照顾你,让我们好好过日子,不要像他那样,到了老的时候没有儿子陪伴,也没有爱人在身边。”
      听起来的确是凄惨的晚年,可这能怪谁呢?不过是他自找的罢了,夏经灼不会原谅他,至少不会仅仅因此便原谅他,这一切在他看来,都不过是父亲年轻时造下罪孽的报应罢了。
      见他沉默不语,江嘉年伸手握住他的手,一根根地轻抚过他的手指,很奇妙的,她这样的动作让他心情好像一下子冷静清醒了许多,他目视前方,连呼吸里都带着酒气,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意识模糊,这短暂的清醒,难能可贵。
      “我也是太傻,当时你父亲恳求我别告诉你,我就真的没告诉你。我那时候没想到,林寒屿既然可以卑鄙地利用我和你的关系为公司牟利,就肯定也会让你看见这一切,既然都做了初一,他怎么能不做十五呢?这不是符合他商人的本质。”
      江嘉年收回目光看夏经灼,慢慢说道,“所以我辞职了,以后我不会再去悦途工作,从今往后他是他我是我,我跟他再也没有任何瓜葛。”
      略顿,强调,“至于安平决定和悦途继续合作的事,我真的没有参与过,大约是林寒屿跟你父亲说了什么,你父亲才会这么选择。我想,老人可能是想让我的工作稳定一电,毕竟我怀了孕,还和你结了婚,他想让你过得好,你不接受他的帮助,他就只能来帮我。”
      这番话下来,误会算是解释清楚了,没什么信不信的问题存在,她这样坦白,甚至不惜用辞职、离开那个她成长起来的公司来证明自己,夏经灼没有理由不相信她。
      他慢慢靠到一边,将头放在女人有些细弱的肩膀上,她看着他,他只是透过前面的挡风玻璃望着外面的人群,过了许久,当她以为他都要睡着了的时候,才听见了他仿佛刚找回来的声音。
      “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做对飞机动手脚、将几百人的生命置于危险境地的事。”
      他哑着嗓子,弥漫着酒气的呼吸并不好闻,可江嘉年一点都不讨厌,一点也不。
      “因为……”
      他慢慢垂下头,江嘉年感觉到肩膀的湿润,想要安慰他,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因为我母亲,生我养我的人,世界上最爱我的人,就死在空难上。”
      他不着痕迹、轻声细语地丢出一个爆炸性消息,惊得江嘉年错愕不已,她诧异地睨着他,夏经灼看着前方自嘲道:“我怎么可能对飞机动手脚?别人误会我没关系,但我没想到邢舟会和别人一起来污蔑我。”他直起身望向江嘉年,用费解的语气说,“他是我唯一用了真心在带的人,我希望他有一天可以成为一个专业负责的飞行员,我尽可能地教他我所掌握的一切技巧,可到了最后,跟别人一起来我身上划刀子的人是他。”
      好像绷紧了的弦突然一下子断了,夏经灼沉默地被江嘉年拉进怀里紧紧抱着,好像孩子在母亲怀抱一样,江嘉年知道这样的形容不对,但她想,她现在大概就是那种自己的孩子在外面被人欺负了,心里那种悲愤交加的状态。
      邢舟。
      这个名字她记住了。
      她当然不会找到邢舟把他打一顿,那不是她的风格,但她会让他亲自过来跟他道歉,至于原谅不原谅对方,那是夏经灼的事。
      江嘉年越想越生气,抱着夏经灼的力道越发紧了,她咬着下唇,好像立定了什么仇人似的,直到怀里的人慢慢抬起头和她对视,江嘉年看着他放缓声说:“没事,一切都会好的。”
      就是这么一句简单的安慰,成了情绪宣泄开来的闸点,夏经灼眼神复杂地看了她许久,哽咽着说了一句:“嘉年……”
      “我……我再也不是飞行员了。”
      “我可能这辈子都无法再驾驶飞机了。”
      “嘉年,我再也不能飞了。”
      “再也不能了。”
      “嘉年……”
      江嘉年那天晚上特别难受。
      当初得知林寒屿要和许欢颜订婚的时候都没那么难受。
      她开车回了家,将夏经灼安顿好,帮他脱了鞋和身上狼狈的制服,看他自己安安静静地刷了牙,才给他拉上被子,关了灯,然后就躺在他旁边,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看了一会,她拿来手机,调暗屏幕光,找到殷曼的号码,给对方发了一条短信。
      殷曼这会儿还没睡,一直没有夏经灼的消息她就一直无法安心睡觉,半夜终于等到江嘉年的短信,却附带了一个问题。
      【请将邢舟的手机号码发给我。另,经灼已经到家,不必担心。】对于爱慕自己丈夫的女人,江嘉年这算是非常不错的态度了,殷曼也不挑剔什么,可她有点担心江嘉年要走邢舟的电话之后会不会做什么糊涂事。
      她不了解江嘉年,只知道她是个女总裁,比夏经灼年纪还要大几岁,平时雷厉风行的,在下属眼中是很厉害的上司。
      这样人设下的江嘉年,应该不会因为激动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殷曼犹豫许久,才将邢舟的号码发给了她,她当时想的是,就算江嘉年真要做什么,邢舟也该受着,他做了错事,理应接受惩罚。
      江嘉年一夜没睡。
      前半夜,她在考虑怎么才能帮夏经灼找回清白,除了李主任,她跟安平的人不算熟悉,对于飞行员真正的工作细节她也不太理解。
      她能帮忙的地方真的不多。
      后半夜,她在想家里两口子同时处于失业状态,该用什么事来充实无业的生活。
      忙碌惯了的人突然闲下来,不胡思乱想才怪。
      她倒还好,关键是夏经灼这边。
      第二天早上,夏经灼醒过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人了。
      他头很疼,还能模糊记起昨晚发生的事,他靠在床头沉默了一会,抬眼望向身边,搜寻着江嘉年的身影,在阳台那边,他找到了她。
      她在收衣服,洗干净的制服被她抱在怀里,她走到衣帽间里,门开着,他这边可以看见她在做什么。
      她将他的制服整整齐齐叠了起来,放在了衣柜里面。把适合冬天穿的大衣拿出来,将衬衫按照颜色和季节依次挂好,非常用心。
      心情好像突然就好了一些。
      夏经灼掀开被子下床,他昨晚居然还记得换睡衣,也不算太失态吧。
      这样想着,人已经走到了衣帽间门口,正在收拾的人不抬头也知道谁来了,一边做事一边道:“制服暂时穿不到,我先帮你收拾起来,另外天气越来越冷了,眼看着就要过年了,我们就当一起放个假,呆会穿好衣服,陪我去医院。”
      说完话,江嘉年站起来,看着门口表情空白的男人,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说:“去做孕检,之前你忙,我没打搅你,你该不会以为怀孕生孩子那么简单吧?”
      夏经灼直接抓住了她在他眼前乱晃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江嘉年老脸一红,咳了一声轻轻说了句“一大早发什么疯”,随后便越过他要离开,但真要离开的时候,又停住脚步回眸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这才快步跑了出去。
      这女人还说别人以为生孩子简单,她还不是老忘了自己怀着孕,总是跑来跑去的,幸好家里的地板不滑,不然摔倒可怎么办。
      夏经灼抬手轻抚过脸庞,心里已经知道江嘉年大约什么都听说了,想隐瞒也没必要了。
      他转身朝外走,来到客厅就看见她去了厨房,他沉吟片刻,问了个最平常不过的问题。
      “早上吃什么。”
      一切好像都很好。
      平静,安稳,过日子的味道,让坏事的影响都减少了许多。
      不过,这是对他们小两口来说的,同样知道这件事的另一个人可就没办法冷静了。
      夏渊一大早就到了安平,直接拦住要去执飞的陈锋和邢舟,黑着脸拉着二人说:“陈锋和邢舟对吧?你们两个跟我走,咱们到老李那去聊聊。”
      陈锋一眼就猜出这是夏经灼的父亲,稍有些慌张道:“这位先生,我们还要去工作,飞机一会就该起飞了,您有事不如等我们工作结束再说吧。”
      邢舟也点头说:“您有什么事就等我们下班再说吧?不过您是谁?找我们做什么?”
      夏渊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说:“我是谁?你不该猜到我是谁吗?你身边那个小伙子显然比你聪明,一下子就猜到了。”他指着自己对邢舟说,“那我不妨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夏渊,夏经灼的父亲,也算是你们的老前辈。”他当着在场所有围观同事的面说,“我来这找你们,就是要问问你们,是不是你们污蔑我儿子的?”
      邢舟一听事情和夏经灼有关就开始紧张,根本说不出连贯的回答,陈锋本以为事情结束了,没料到父子关系似乎不太好的夏经灼老爸居然会来找他们,仓促地说了句:“夏老先生,这件事可不是我们做的定论,是李主任和余副总安排的,您有任何问题还是去找他们说吧。”
      夏渊冷冷地看着陈锋说:“年轻人,你放心,我当然要去找老李和余山,但在这之前我得先给你提个醒,别以为做了坏事一时没被人抓到就永远安全了,我的儿子是绝对不会做出那种事的,污蔑他的人,会在真相大白的那一天卷铺盖卷从安平滚出去。”他一字一顿地强调,“我以我曾经机长教员的身份保证。”
      陈锋怔在那不可思议地看着夏渊,夏渊最后看了他一眼,拍了拍邢舟的肩膀,抬脚离开了这里,方向直奔李主任办公室。
      陈锋彻底慌了,他看向林栋,林栋站在人群最后望着这一幕,目光凝重,面露思索。
      办公室里,李主任正要出门门就开了,他被吓了一跳,看见夏渊进来就拍着胸脯说:“你来也不敲敲门,吓我一跳。”
      夏渊淡淡道:“不做亏心事,你怕什么鬼敲门?”
      李主任无奈道:“你这话什么意思?我知道你来这儿是为什么,经灼的事我也没办法,是余副总下的停飞命令,虽然我也不相信经灼会做出那种事,但证据确凿,能怎么样呢?”
      “什么见鬼的证据!”夏渊生气地说,“难道优秀反而成了错吗?我儿子不但飞行技术好飞行知识也全面反而是他的不对吗?他已经是最好的了,根本没必要再打压后辈,他连我这个父亲的后门都从未走过,为什么要做为了打压后辈做出那么愚蠢的事?他这辈子犯下什么错我都愿意相信,但他绝对不可能对飞机动手脚!他母亲就死在空难上,他怎么可能那么做?”
      余副总来找李主任开会,来到门口时正听见夏渊掷地有声地说出那样的话,他吓了一跳,惊讶地看着夏渊,夏渊顺着李主任的目光望过去,对上余副总的视线冷声说:“你好,咱们不算熟悉,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夏渊。”
      余副总张张嘴,没说出话来。
      医院。
      江嘉年刚做完检查出来,夏经灼在外面等着,手臂上挽着她的大衣,她在做检查的时候,他安静地站在那,视线看着一处,从不东张西望,就那么待着,好像没有生命一样。
      等她出来了,他好像才复活了,会说会动了,立刻起身上前给她披上外套,两人拿着检查结果一起去见大夫。
      走在路上,江嘉年帮他整理了一下大衣说:“冷吗?”
      夏经灼和她并肩走着,会有意识地隔开路人和她的距离,避免她被人撞到,非常细心。
      “不冷,为什么这么问。”
      他回着话,也没看她,注意力放在一边。
      江嘉年看了他一眼才说:“因为你的手很凉。”
      正握着她手的夏经灼下意识要收回来,但江嘉年强硬地握住了,看着前路道:“没关系,我的手很热,我来帮你暖。”
      夏经灼抿唇不语,两人到了妇产科,大夫看过江嘉年的检查结果说孩子很健康,发育得很好,要多出来散散步,保持心情愉悦,这样生的时候才好生。
      总之,孩子一切都好,这是对他们最大的安慰。
      走出来的时候,夏经灼本打算带江嘉年去吃她爱吃的,他一直工作繁忙,现在突然闲下来才发现自己这个丈夫实在不称职,很多地方都做得不够好,既然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那就一样一样补回来好了。
      可天不遂人愿,他们才刚上车,车子还没发动,他就接到了李主任的电话。
      接起电话时,原本还以为是跟他有关的事,但听完了才发现并没什么直接关系,内容也让他非常犹豫。
      江嘉年在一边等得好奇,干脆靠近一些明目张胆地偷听,这一靠近就听见电话那头李主任无奈高声道:“经灼,你赶紧到公司来吧,你爸和余副总打起来了!”

      第五十三章

      安平航空主任办公室里,可以说是一团乱糟糟,本应该已经去执飞的飞行员也没办法去了,全都临时换了别人去代班,这下不紧办公室里面,外面也措手不及了。
      江嘉年和夏经灼赶到的时候,代班飞行员才刚刚上了飞机,延误的这段时间乘客别提多不高兴了,这会儿估摸着正在安抚乘客。
      出了事之后,夏经灼也不过几天没出现,往常他在这里的时候总是制服加身,准备去工作的,今天出现在这却一身西装大衣,与往日完全不同,再加上那些传闻,让他今天的出现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江嘉年拉着他的手腕朝李主任办公室方向走,为了迁就她怀孕,夏经灼刻意放慢了脚步,但从他的眼底不难看出,他有些急切。
      到底是父子,哪怕是那样冷漠的亲情关系,出了事也还是会担心,还是会为彼此而着急,江嘉年干脆放开了他的手,微微喘着气说:“你先过去,我慢慢走,别让事态发展到不可收拾。”
      目前来说,夏经灼找不到什么好借口让自己不应允江嘉年。不管他到底是因为担心父亲,还是不想父亲在这里继续给他“丢脸”,他都得在第一时间赶到。
      所以他并未反驳江嘉年的话,点点头便先走一步了。
      江嘉年站在原地歇了一会,这么冷的天她居然都出汗了,足可见方才心里有多紧张。连她都这么紧张,夏经灼作为当事人的心情就不言而喻了。
      在后面慢慢跟上去,江嘉年走的时候没见到殷曼,她心想她大约是飞行去了,也就没再找她,本来还想问问她邢舟长什么样、工作时间是怎么安排的,好找个时间和对方见面,但她很快就知道自己不用这么麻烦了,因为当她赶到李主任办公室,推门进去的时候,就看见夏渊对面站着两个年轻人,约莫和夏经灼差不多的年纪,表情无一例外都是慌张。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余副总都因此负了伤,和夏渊打得两人都挂了彩,真正是陈锋没有料到的事。饶是他这样的心理素质都有些招架不住了,恨不得现在就找个地缝钻进去。
      江嘉年应该还没来得太晚,没错过什么,屋子里几个人站着,架已经拉开了,李主任安抚着余副总,夏渊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陈锋和邢舟面前,从不断起伏的胸口来看,他余怒未消。
      “你想干什么。”
      许久,夏经灼打破沉默的局面僵硬地吐出这样一句话,问得夏渊直接愣在了原地。
      李主任无奈地看着他说:“经灼,这些话你们父子俩回家再说,先把你爸带回家吧,这不是说话的地方。”
      李主任的意思是担心夏渊和余副总再打起来,现在把他们分开才是最好的选择,要解决事情等双方冷静下来再说,可夏经灼根本不照做。
      “我和他没有家,别人不知道您应该也知道。”
      夏经灼无情的言语让夏渊十分下不了台,本就被激怒的余副总冷笑着说:“看到了吧,连他儿子都看不惯他,他还来这里耀武扬威的做什么?现在是2017年,不是1996年,他已经不是安平的人了,凭什么仗着老资历来作威作福?我才是安平的副总!”
      到底是做惯了领导的人,突然被人这么打了一顿,余副憋了一肚子气,正愁没地方撒呢。
      “我看你们父子俩就是一路货色,你不说我倒是都忘了,二十几年前安平发生空难的那架飞机本来该是你执飞的吧?你私自跟同事交换航班执飞,谁知道是不是导致飞机失事的其中一个原因呢?”
      这个指控相当过分,李主任赶紧说:“老余,你说话过过脑子,小声点,少说几句!”
      余副总说完也觉得这话不该说,心里有些后悔,面上却不容许自己再丢一点气势:“我为什么不能说!他敢做还怕别人说?他要是心里没鬼当年辞职做什么?他要是没离开安平,一直留在这,说不定现在还真有资格来朝我吆五喝六的!”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指责的哪怕只是一个普通人,不是夏渊这样有过去的人,也会令人感到愤怒和难以忍受。
      可这样的指控不断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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