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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专属竹马-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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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怎么说,他只在乎她。
  背上的林浅清无声地弯起嘴角,忘了疼痛,连这秋天的风都柔和了。
  只是江绵忆始终皱着眉头。原来她是那样轻,轻得让他心疼,这么瘦弱的她却总是那样倔强桀骜,像春日的雏菊,顽强而固执。
  林浅清乖乖趴在江绵忆背上,觉得腹中暖暖的,那是江绵忆身上的温度,有些暖,是柔柔的,她舒服地哼哼,说:“你要是以后再敢像今天这样,我要你好看。”
  他那样瘦,背却这样踏实,多久没有这样的心安,与南子不一样,与任何人都不一样,原来只是一个背脊也有不可取代的区别啊。
  江绵忆乖顺地回答:“好。”其实他都没有挺清楚林浅清说得什么,她的鼻息都盆栽他脖间,缠缠绕绕的,弄得他心神不宁的,只是下意识地顺从,反正那个人林浅清,什么都可以妥协的。
  背上的人就算肚子疼也不安生,一路碎碎念:“江绵忆,本来我不吃早饭的,都是你,现在我不吃就会犯胃疼,你要负责。”她说得无赖,痞里痞气的语气,真是一个十足的千金大小姐,要多难伺候就多难伺候。
  你好像不是胃疼,是痛经吧,没见过这样鱼肉人的。
  江绵忆却被鱼肉得心甘情愿,笑着应道:“好。”
  “……”
  “……”
  某人得寸进尺了一路,江绵忆全部顺从。
  小魔女压榨小狐狸,这是一出主人与宠物的故事。
  这天晚上江绵忆上网查了一大堆资料,这么多年头一次彻夜学习,只不过,这学习的东西吗,不是用来考试的。知道江绵忆弄清楚女生每月那么一回的事情之后,他才满意的去睡,闭上眼睛,脑中闪过的全是相关的文字:月经,俗称葵水,是成年女子血液循环与秽物排泄物,一月一次……少数人月事会伴随疼痛、体虚、体弱等症状,一月宫寒甚为严重……女子月事之时,脾气秉性偏燥,心情起伏大……
  哦,原来她会疼是这么回事,原来她发脾气,她哭都是这个原因啊……江绵忆懂了。
  第二天,江绵忆照常在门外等林浅清,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还疼吗?”
  林浅清脸有些红,眼神闪躲,小声回答:“不疼。”其实还是有一点的,她不想江绵忆知道后又大做文章地一路上念叨这事,虽然昨天她厚脸皮了一回,但是她也不是这么没脸没皮不知害羞的人好不好。
  反而昨天扭扭捏捏害羞的江绵忆,见天说起这事脸不红心不跳的,林浅清自然不知道江绵忆是因为昨晚‘大补’了,这些都是小巫见大巫,江绵忆又递上热腾腾的早餐,笑着说:“每个月这几天不要吃冷的,喝点热的好。”书上说,最好不要碰冷水,不要吃凉食,看来这几天要多多注意一点,林她喜欢早上喝冷饮,这样不好,必须改了。
  要是林浅清知道江绵忆心里想了这么多,一定会吐血的。
  林浅清脸更红了,接过早餐:“我自己知道,你别操太多心。”比女人还烦,比林怀义还啰嗦,不过心里像手心的温度一样暖洋洋的。
  江绵忆没完没了,恨不得将昨晚几个小时恶补再给林浅清补一道,第一次喋喋不休:“这几天不要碰冷水,疼得时候买点药,但是不能常吃,会产生抗药性,对身体也不好,治标不治本。”
  越说林浅清脸上越红,好看的丹凤眼滴溜溜地转了一圈,瞪着江绵忆:“少啰嗦,你是女的还是我的女的,你知道的我都知道,别念了。”
  其实她都不知道。都说最了解女人的都是男人,以前林浅清不信,现在深信不疑,这些她都不知道,江绵忆却知道,叫人情何以堪啊。
  江绵忆乖乖闭嘴:“哦。”从包里掏出一个热水袋,“这个捂着肚子,就不会疼了,还是热的。”书上说,女生月事的时候要保暖,尤其的腹部不能受一点寒气,这个天气太冷了。
  林浅清看着手里的热水袋,完全懵了。这热水袋还是海绵宝宝的形状,她脸上一阵红,有一阵白,像个调色板。
  自然林浅清不会知道,江绵忆之所以买了海绵宝宝的热水袋还是因为又一次偷偷去二楼看见林浅清沙发上的抱枕是海绵宝宝,所以他跟着爱屋及乌。
  林浅清足足愣了一分钟,手里的热水袋像个烫手的山芋不知道放哪,她老脸红得滴血,还转着淡定:“江绵忆你还有完没完啊,你脸皮厚,我还会不好意思。”
  江绵忆有些急促:“昨天你疼的厉害,我有些担心。”他并不觉得害羞,反而觉得其实女生都是需要照顾的,不管她多坚强,一个月总有几天是需要人照料的,书上都是这么说的。
  江绵忆会置信奥数题的答案,但是书上说的这些相关女生月事的事情,他深信不疑,而且贯彻到底。
  林浅清翻了一个白眼,将热水袋塞回江绵忆手上:“你自己拿着。”
  江绵忆想给林浅清,却被她恶狠狠的眼神制止,有些为难:“你不能受寒。”书上说了,不然会疼的,她疼了,心疼的还是自己,所以必须万无一失。
  林浅清无语凝咽了,深深吸气,平复心情,不是她月经心情暴躁,实在是这人泥古不化,她没有办法忍了,声音拔高:“难道你让我一路上拿着这东西,揣着热水袋告诉别人我痛经啊。”
  这下,路人又多看了几眼,精致的少女,还有微微局促的少年,一拉一扯,说着那羞人的话题,受伤一个热水袋,只要有心听的人都知道这女生有痛经的毛病。
  江绵忆捧着有些烫手的热水袋,脱口而出:“书上说——”声音突然戛然而止,江绵忆低头垂眸,脸隐约绯红。
  这些说漏嘴了,原来不是行家,临时抱佛脚啊。
  林浅清耳朵尖,听得清楚,拽着江绵忆没有说完整的话,微微扬起的尾音,带着浓浓的戏谑玩弄:“书上说?”她看着江绵忆的眼,细细打量,揶揄地问,“你不会昨晚去查资料了吧?”
  “……”江绵忆不做声,头低得更厉害了。
  这幅局促的模样,答案显而易见。
  江绵忆在林浅清面前总是这么外露。
  林浅清抓着不放,继续揶揄:“还真去了。”
  “……”江绵忆还是沉默。不是查了书,是上网了……
  林浅清扬起唇角,嘴角一抹邪肆:“江绵忆,你傻得真特别。”
  “……”没说话,江绵忆抬头,眼里亮晶晶的,好看的像黑曜石徐徐生辉。
  她说他可爱,是不是她就更喜欢他一点呢?江绵忆突然觉得这世界美好了许多。
  林浅清看着江绵忆这副样子,突然捧腹大笑:“哈哈哈——”笑得肚子有些疼了,她还是大笑。
  江绵忆怔怔地看着林浅清笑,也微微浅笑,是含蓄的,是缱绻的。
  原来女孩可以笑得这样肆无忌惮,浑然忘我,原来男孩也能笑得这样温柔含蓄,腼腆青涩。谁说这两人不是绝配呢……
  林浅清笑了许久,眉眼弯弯,嘴角扬起,脸颊还有浅浅的梨涡,盛了酒一般好看醉人,江绵忆看的发痴,他说:“浅清你笑起来很好看。”
  林浅清稍微敛了敛笑,嘴角还是扬起的,嘴里骂着:“白痴!”心里却加了一句:可爱的白痴。
  这条路似乎今天短了很多,不知不觉便走到了学校,自始至终他们离得很近,没有五米的那个束缚。
  他们还是走近了……
  林浅清好好上了一天的课,虽然还是照样睡觉,但是至少没有逃课早退,安安分分地上完了课,就连老梅也不可思议地多看了林浅清几眼,班主任更是欣慰。林浅清发现现在上学也不是那么无聊了,似乎有了盼头一般,总是等着放学,放了学,等着上学,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中午的时候,江绵忆来找了她,说下午放学有随堂测验,可能要拖堂,嘱咐了林浅清一个人早点回去,还说了一大堆不要碰冷水冷饮之类的话,弄得林浅清一下午失眠了,一向好眠的她趴在桌上却了无睡意,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好不容易熬完了三节课,林浅清却突然不想这么早回去了,懒懒收拾了东西,还是头一次这么拖拉地出教室,弄得值日生瞠目结舌,这是林浅清吗?每次早退,第一个出教室的人居然最后一个才走,真是奇了怪了。
  林浅清漫无目的地在学校了走了一圈,在一圈,抬头看看太阳:嗯,还没有完下山,不用这么早回去。

☆、第三十三章

  林浅清漫无目的地在学校了走了一圈,在一圈,抬头看看太阳:嗯,还没有完下山,不用这么早回去。
  拜托,今天根本没有出太阳,不想回去就直说好了,非要找这么没有技术含量的理由。
  说到林浅清早学校了闲逛了几圈,还是觉得有些早,便拖拖踏踏地走出了学校,还是那条路,她走得甚是无聊。
  习惯这个东西还真是可怕,她居然习惯了有人陪她走这条路了。
  学校转街道有一段小径,长长的过道,人总是很少,以前江绵忆一起,林浅清到没有觉得怎么样,今天她觉得尤其阴冷渗人,可是脚上的步子还是很慢。想着这个时候了,江绵忆应该快结束测验了吧,林浅清想得入神。
  林浅清低着头,若有所思,突然眼前多了一双脚,她皱皱眉,缓缓抬起眸子。
  一张有些熟悉的脸,林浅清细细端详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这人是前阵子她‘交往’过的外校人,说是交往,其实只是一起逃了一次课,一起上了个网,通了个宵而已,然后就十分果断的拒绝了,其实要是别人她都不记得长相了,因为这个男生长得阴柔,额骨的棱角有些像某人罢了,也只是一点儿,毕竟也不是谁都能长成江绵忆那般妖孽。
  叫什么名字来着?林浅清费力地想着,完全没有注意到气氛不对,因为来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三个人,这架势,诡异!脑中闪过三个字,她佩服自己的好记性,试探地叫了一句:“程颐?”才注意到这人是身后还有几个没见过的男生,林浅清倒是冷静,问,“你想做什么?”
  拦路抢劫?林浅清觉得有可能,这个程颐好像是个混混。林浅清突然脑中闪过的是江绵忆的脸。很快的一瞬。
  对面叫做程颐的男生邪邪一笑,靠近了林浅清几步,林浅清条件反射地后退,她讨厌极了男生靠近,但是似乎程颐并不以为意,继续靠近,将阴柔的气息吐纳在林浅清头顶:“原来还记得我叫什么名字啊,我还以为林大小姐不记得了呢,那么多个男朋友,要全部记得还真是不容易啊。”对方笑得邪肆,似乎要将对方拆骨入腹一般。
  林浅清垂在两侧的手有些微微颤抖,第一次经历这样的情景,却只能佯装着淡定地问:“想怎么样?”突然想到一句话:出来混的,总要还的,她以前还真是罪孽深重,终于白天遇到鬼了。她下意识地往街口望去,没有半点期待,她竟开始希望那个人不要这么早来。
  林浅清有些微微愣神,似乎有些刺激到了程颐,他一手捏着林浅清的下巴,微微用力,高高睥睨着她:“怎么样?从来都只有我程颐甩了别人,我连你的手都没有碰一下,你居然这样就甩了我,你以为有这样便宜的事情?”伸出有些消瘦的手在林浅清脸上流连,眼里有种林浅清陌生的神色,她却没有办法挣脱,“你这张脸还真死长得美啊,难怪那么多男生为了你要死要活,滋味肯定也一定不错吧。”
  说完,程颐便凑过去,林浅清突然发力,重重推开程颐,怒红的脸上不再平静如斯,她大吼:“你滚开。”程颐一靠近,她便觉得恶心极了,除了那个人,还没有谁靠她这么近过,现在她才发现江绵忆也不是那么讨厌,至少不讨厌他的靠近。
  程颐猝不及防被林浅清推得连连踉跄,不禁有些恼羞成怒,他一把狠狠拽着林浅清的手,凶神恶煞的脸有些狰狞可怖:“到了现在还嘴硬,真是不知好歹,最好乖乖的,让我疼疼,不然我让毁了你这张脸,让你再去祸害别人。”
  林浅清下意识地向后推开,她的自尊,她的骄傲不允许她向这种人低头,只是咬着唇不屈服,狠狠瞪着程颐。
  程颐频频靠近,挑着林浅清的下巴,将她的头抬起来与自己对视,眼里是赤裸裸的火热,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凶狠,他勾唇,笑得邪恶:“还真是美啊。”
  确实林浅清这张脸有迷惑人的资本,像程颐这种成天混迹社会的富家子弟,对林浅清更是没有半分抵抗力。
  林浅清甩开程颐的手,下巴上有几道绯红,她不蹙眉一分,强硬又倔强:“滚开,别碰我。”
  程颐一阵恼怒,兴许是碰壁次数多了,不耐烦了,眯起危险的单眼,扬手就是一巴掌:“啪——”林浅清右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她却依旧扬起高傲的头,眸光清冷嘲讽,程颐盯着林浅清丝毫不妥协的眼睛,骂道:“小贱人。”
  程颐的手依旧捏着林浅清的下巴,用了很大的力气,林浅清却不惊不惧,可是心里却七上八下害怕极了,她不知道这个程颐的底细,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不可预料的事情,她只有小心翼翼地藏着她的害怕。
  程颐似乎享受这种追逐的过程,眼睛里全是玩味,笑着说:“一不小心力气有点没有控制好,这美丽的小脸都红了,还真叫人心疼。”说着去拂林浅清的脸,另一只手却桎梏着她,让她没有办法躲开。
  屈辱像一群蓄势待发像虫子,一点一点啃食林浅清的心脏,她忍住胃里的恶心。
  江绵忆,我投降了,你在哪里……
  此时她只想到了他了,忘记了思考,不懂逃脱,只想着他,几乎自私地想着他……
  “放开她。”
  她眼眶一下便红了,这个声音像穿透了千万年从遥远的过去传来一般,她怔怔回头,街口站着的少年,就那样背对着夕阳,一步一步靠近。
  真的是他,还是他,在她最狼狈,最害怕的时候总是他,原来有这样一个人,会着这样的时候出现是这样美好。
  她突然便步害怕了,几乎鬼斧神差,她脱口而出喊了他的名字,声音里全是微不可闻的脆弱:“绵忆。”
  第一次,她喊他,不是小狐狸,不是江绵忆,去掉了姓,有种历经沧桑的温暖。
  “清清。”江绵忆声音里有浓烈的东西,似乎要破茧般的沉沉。
  程颐冷眼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没有任何危机感,他依旧抬着林浅清的下巴,笑着调侃: “你还真是行情不错啊,有一个不怕死的扑上来。”转眼不屑地睃了江绵忆一眼,“那好,我不介意再多动动手。”眼神一挑,示意着自己的同伴。
  那两个男声与程颐一般高,看着魁梧彪悍,便围住江绵忆,江绵忆虽然身高没有落下风,但是却显得有些势单力薄。
  林浅清心里似乎有什么要坍塌一般,势不可挡地让她颤抖,她知道不是为了她自己,她害怕,更加害怕,原本的庆幸被取而代之,只有担忧。
  江绵忆没有看那两人,眼神灼灼,望着程颐,带着灼热的温度:“快点放开她。”
  程颐收回手,只是另一只手依旧拽着林浅清,将她拉扯到江绵忆身旁,对着江绵忆一番审视端详,挑衅的语气:“这么嫩,怎么,小子,想英雄救美啊。”
  江绵忆只是看着林浅清,轻声哄着:“别怕,清清,我不会让他伤害你的。”
  林浅清心里似乎荡开一圈一圈的纹路,有种酸酸涩涩的感觉涌出来,堵在喉间,半响她才吐出几个字:“江绵忆,谁让你多管闲事了,你给我滚。”
  这是唯一一次违心的话,很多次,林浅清总是叫他滚,这有这一次是违心的。
  她现在才明白,她可以伤害这个少年,但是任何别人绝对不可以。
  原来,她对他也有这样的不可理喻。
  江绵忆不可置信地看着林浅清,脚下却没有移动一步,程颐轻笑着冷嘲热讽:“叫你滚听到没有。”
  江绵忆咬咬唇,望着林浅清的眸子沉得只剩浓浓的黑色雾霭,叫人看不清神色,他眼睫微垂,吐出的字字冰凌:“我说最后一遍,放开她。”
  程颐挑衅地一个拉扯,林浅清脚下踉跄,他反笑得邪肆:“我不放,怎么样?”
  “砰——”
  不知道江绵忆拳头用了多大力气,只见程颐一个重心不稳便摔倒在地,他一撑身体便起来了,抬眸,眼里全是狠绝,一抹嘴角渗出的血丝,对着地上吐了一口血水:“妈的,敢对老子动手,给我揍死他。”
  另外的两个男生惊愕了好一阵才缓过神来,面面相觑之后,相互交接了一下眼神便向江绵忆靠近。
  江绵忆只是担忧地将林浅清护在怀里,唤着她:“清清。”
  林浅清推开江绵忆,正好躲过其中一个男生扑过来的动作,林浅清对着江绵忆大喊:“江绵忆,你快走,别管我。”
  “我不会走的,别怕,清清,有我在。”江绵忆轻声安抚着林浅清,将背包放在地上,转眼看着程颐,眼神立马消散刚才的温柔,变得冰冷:“你不该动她。”
  话音刚落,程颐还在错愕中,江绵忆便一个回旋踢,将程颐踢开了数米远,踉跄的姿势狼狈极了。
  程颐稳了稳身子,对着同伴说:“一起上。”什么君子之道,狗屁,拳头才是硬道理,以多欺少算个屁。
  三个人迅速将江绵忆围在中心,林浅清一颗心都快揪到一起了,江绵忆却淡定自若,嘴角微微一挑,竟有种嗜血的妖娆,深深望了一眼皱着眉头的林浅清,他突然俯身,出脚的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来不及错愕,眨眼间便看见两个男生重重摔倒在地,捂着身体蜷缩挣扎。
  程颐顿时傻眼了,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对方只出了一脚,就去了两个人,他竟有些慌乱,却佯装淡定,对着地上的同伴喊着:“快点起来。”又咒骂,“丢人。”
  那两人挣扎了几下,站是站起来了,可是摇摇晃晃的。这一脚可不轻,就算没有骨折骨裂,也起码快散架。
  “妈的。”程颐大骂了一句,拳头便招呼江绵忆,江绵忆轻轻松松一个转身,便躲开了,回头冷冷睨了一眼。程颐一个回击不成,又一脚踢过去,江绵忆翻身一个回旋,程颐便被踢中腹部,跌走在地上,捂着肚子疼得脸色发白。
  江绵忆只是冷冷睃了一眼,神色无异:“快滚。”转身,走到林浅清身边,声音轻柔,哪有刚才的半点凶狠,“清清,没事了。”
  林浅清眼眶红了,忍不住想要流眼泪,一颗揪紧的心突然放松,就像被抽去了力气,她脚下虚软,便跌进一个熟悉的怀抱,头顶传来江绵忆绵长又温婉的气息:“不怕。”
  怎么能不怕?林浅清白了她一眼。
  她害怕极了,怕江绵忆有个三长两短。
  江绵忆只是抱着她,有以下没一下地拍着林浅清的背,半响,林浅清才缓过神来,抬眸,突然便看见一双火热的眸子,还有……
  “绵忆,小心。”江绵忆怀里的林浅清突然用力一推,那白森森的匕首便向林浅清暴露在林浅清眼前。
  他抱着她的手没有松开,没有退开,因为他前面是林浅清,他必须挡着。
  身后,程颐手中紧握的匕首使足了力道像江绵忆靠近,他不能闪躲,不能侧身,将林浅清紧紧抱在怀里,只是小弧度地微微侧身,匕首,从他额间划过,细碎的刘海断落。
  程颐几乎扑了个空,因为动作太用力,惯性地往后趔趄,趁着这个空挡,江绵忆将身前至今还系心有余悸的林浅清安置在身后,对向程颐。
  林浅清这才望向江绵忆,眼睛一紧:“绵忆——”声音颤抖地不成调,“血。”
  一丝刺目的红色从江绵忆的额上留下。
  江绵忆只是伸手,胡乱抹了一把:“没事,别担心。”应该是刚才匕首擦到了。
  没事?怎么会没事,会不会很痛?会不会止不住血?会不会留疤……林浅清脑中一片混乱,看着江绵忆的脑袋发楞,心上像爬了一直带刺的虫子,一直不消停地爬来爬去,带着微微不可停止的疼痛。
  江绵忆微微浅笑,也没能使林浅清心里的虫子消停一点,他翻身对着程颐:“何必自找苦吃。”
  程颐冷哼,典型的不见棺材不掉泪,继续握着手里的匕首,一阵乱砍。
  江绵忆轻而易举地躲开,动作竟行云流水得好看,没几个动作,程颐就没力气了,江绵忆也不多周旋,一个转身,将程颐踢倒在地,几乎爬不起来。
  “现在马上给我滚,不然想走就没有那么容易。”说完,江绵忆便将林浅清抱在怀里,伸手有些凌乱地拍着,似乎要哄她,动作有些孩子气。
  林浅清几乎不可置信,前一秒还嚣张狠绝的人,后一秒又这样手足无措,这样的江绵忆,两个极端的他。
  原来江绵忆并不是天生温婉隐忍,原来他对别人可以这样狠辣冰冷……
  原来,她只不过江绵忆的一个例外……
  江绵忆是温柔的,同样也是冰冷的,狠绝的,每一面都是他,只是只有她才看得到完整的一个江绵忆,她突然有种莫名其妙的满足,伸手微微抱了抱江绵忆,感觉到他身体微微的颤抖。
  也是,这是她第一次这样示好呢……江绵忆大概被吓坏了,其实自己也不是一样吗?
  林浅清突如其来的动作,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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