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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专属竹马-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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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说的,神神叨叨的,一听就准没好事的那种。
  林浅清眸中雾霭依旧重重:“与我有关系吗?”明面上,确实没有,反正明天她走定了。
  甄夕把林浅清拉到一边,看了看周围,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才小声地说:“你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公司怕是只有你不知道,这新任总经理是江家内定的太子妃。”说完,她盯着林浅清的脸看,似乎要穿透她的眼睛,找出什么蛛丝马迹一样。
  还真让甄夕看到了什么,林浅清黑沉如墨的眸子暗了一下,然后又变得死寂,最后才面无表情地回答:“以后与那个人有关的事,别告诉我。”
  甄夕有种好心被当做驴肝肺的感觉,算了,人家当事人都不关心,她这么个外人还是置身事外,只是不弄清楚心里实在堵得慌,她搜肠刮肚绞尽脑汁,问了一个问题:“我只问一个问题,爱恨情仇,你和江绵忆归于哪一类?”
  林浅清想了想,眸子忽明忽暗的,光影难抒,说:“都有。”
  甄夕喟叹:“比我想象的还复杂。”
  林浅清只是笑笑,然后便走开了,甄夕还站在原地傻愣地将那爱恨情仇好好地在研究了一番。
  林浅清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江绵忆找自己又有什么事情,她刻意躲避,已经尽可能减少两人见面的机会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才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江绵忆独有的好听嗓音。江绵忆有一副很好听的嗓子,林浅清从前很喜欢,只是现在除了忐忑,她还是忐忑。对着光滑如镜的玻璃门,整了整表情,脸上换了一副公式化的表情,才推开门进去。
  林浅清走过去,不言不语地站着,冷冷防备地看着江绵忆。只是他也不言不语,只是那样静静地,静静地看着林浅清,让她有种无处遁形的慌乱。
  他的眸子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似乎一汪流动的秋潭,徐徐生辉,似乎总有化不开的一点暖意融在里面,林浅清总是不能对视他的眼睛,会忍不住沉溺进去的,她撇开眼睛,不堪江绵忆,一板一眼,语气冷淡疏离:“总裁叫我来有事情吗?”
  “只是想看看你,清清你在躲我。”他潺潺如流水的声音,扎进林浅清的心里,就好像有只猫儿在心底挠一般的痒。
  这些年林浅清别的没有学到,这口是心非与半真半假的本事已经炉火纯青了,她从容淡漠地说:“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员工,有很多事情要多,没有那么多闲工夫做总裁说的那些无聊事情,如果总裁没有别的事情的话,我就先回去工作了。”说话,不等江绵忆说话,就径直转身。
  江绵忆连忙从座椅上起身:“等等,清清。”
  林浅清顿足,没有回首,只给了江绵忆一个冰冷的背影,声音也是寒烈极了:“有什么事请说。”
  世上最熟悉的陌生人,大概就是他们这样的吧,只隔了三米的距离,她背对着他,不远不及的距离,她不走出来,江绵忆怎么也走不进去,不远不近,恰似疏离。
  江绵忆不敢靠得太近,只是站在不远的桌旁,背后上深深黑色的紫外玻璃,映出他僵直萧条的背影,他的声音苦涩落寞,尾音还有些微颤,一个一个字都显得小心翼翼的,他问:“再多待一会儿不行吗?”
  林浅清背脊一僵,有种酸酸涩涩的东西从心底开始发酵,僵硬冰冷的心一下子就软得她不能拿捏了,脚下像生了根一样,怎么也移不动了。
  他是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那样聪明,那样桀骜,那样唯我独尊的他,面对她的时候却总是这样的如履薄冰,她不知道怎么心很疼,不知道是为了江绵忆,还是为了自己。几乎鬼使神差,她缓缓转过身来,有些不敢看江绵忆,她想现在她的表情一定凌乱极了,她强迫自己镇定,花了很大力气在有回复平素那个毫无波澜的自己:“那我问你一件事,我的辞职信什么时候批?”
  江绵忆没有回答,仿似琥珀的眸子似乎落了一层灰尘,再也没有两泓晶莹的光了,他只问:“你非走不可?”
  林浅清想也没想,毫不犹豫地重重点头回答:“是。”
  江绵忆眸中浸染沉痛,那种琉璃破碎一样的眸光,叫人不敢直视,半响眼里的失落才化淡,语气淡漠:“清清,你应该知道劳动合同这回事。”
  林浅清眼神一暗,直直看着江绵忆仿若染墨的眸子,黑沉黑沉的,这才是江绵忆吧,七年后的他,运筹帷幄,将所有人,所有事筹码都握在自己手里,任凭翻云覆雨,叫人翻不了身。她冷笑,不以为意地嘲弄:“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我会交上我的毁约书,如果赔偿不够,大可以请律师起诉。”
  江绵忆没有想到林浅清会这样说,眸光若忡若怔很久,才从喉间磨出这么一句干涩的话:“你明知道我不会。”
  他怎么舍得,她还要这样狠心,分明分明她是在逼他妥协,可是他却没有半点办法,不管是以前,还是七年后的今天,他怎么都赢不了她。
  林浅清只是冷笑,回答:“你明知道我要走。”
  他不舍得叫她为难,她却笃定要走,就这样僵持着,反正林浅清是不退一分,江绵忆是无路可退了。他越过之间的距离,一把将她搂在怀里,不理她的挣扎,就那样紧紧地抱着她不肯放开,在她耳边说:“清清,你留下好不好,只要待在我能看见的地方就好,你也可以……可以恨我,但是不要再让我找不到你。”他几乎祈求的嗓音,没有半点平时运筹帷幄的自信,言语间全是恳求与不确定,就好像迷失的孩子,他毫无着落点,彷徨而不知所措。
  林浅清挣扎了几下却徒劳,干脆不动了,贴在他胸口,听见江绵忆心跳像杂乱的鼓点一样,一下一下的,弄得她心乱如麻的,好一阵子,才心神安静,说:“绵忆,过去的让它过去不好吗?七年了,我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我了,别说感情,连我自己都已经面目全非了,当初是我太年轻,幼稚,以为说好了,约定了就可以一辈子不变,非要等到如今悔不当初才知道曾经有多可笑。七年前,秦式破产的气候,我父亲倒下的时候,我走头无路的时候你不在,现在更不需要。我不想再后悔一个七年。”
  江绵忆突然松手,对上林浅清的眼睛,眸中晕开一圈一圈沉沉的秋雾一般冷冽的雾气:“你说你后悔了?”语气里还有一些不可置信。
  江绵忆想,即便是没有现在,即便是空缺了七年,可是他们之间还有回忆,还是最美好的青葱年华,如果那些也变得不值一提了,那他就真的没有筹码了。
  所以,他害怕从她嘴里在听到一句决绝的话。
  林浅清直直对上江绵忆的眸子,眸光忽明忽暗的,深不见底,沉沉浮浮都是江绵忆看不懂的情绪,她毫不闪躲,回答的干脆果断:“是,我后悔了,后悔与你相关的一切。”
  对不起,江绵忆,我们之间只能这样,我不后悔,就算重来,结局应该也会重蹈覆辙,只是也就到这里了,情原谅我的自私,骗了你,请原谅,这些话我永远不会告诉你。
  她眼神坚定,只是坚定了什么,谁也看不懂,更别说面对林浅清就方寸大乱的江绵忆,这七年,伪装已经成了林浅清的看家本领,她要说假话,谁也瞧不出一丝破绽。
  就好像是坠入久伏的冰凌中,从眼底,晕染开一圈一圈冰冷,棱角分明的脸上全是大片大片别的阴霾,他苦笑一声,荒荒凉凉的好似是自嘲自讽,手松开,缓缓垂下,看着林浅清的眼睛却好像在自言自语一样:“可是怎么办?我却一直在庆幸,庆幸遇上你,喜欢你,甚至现在还在庆幸你还在,即便你这样恨我。”林浅清震惊,却一言不语,撇开眸子,只将冰冷的侧脸对着江绵忆,他却话锋一转,不再沉痛哀婉,强硬灼热的言辞,“清清,不管如何,我不会放开你,七年了,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你,没有一天不在后悔我当初的决定,这一次我绝不放开。”
  他信誓旦旦的话,林浅清心里咯噔不安,现在的江绵忆绝对有这样的实力,只是这还是原来那个什么都迁就,什么都宠溺着自己的江绵忆,她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用那种看着陌生人一般的眼神看着江绵忆,一字一句要的极重,她问:“非要让我这样恨你吗?”
  江绵忆眸中含了一股冷冽之气,眼底是沉沉的黑色暮霭,嘴角牵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连我自己都不会原谅我自己,你有资格恨我。”即便是很我,我也绝对不会放手,恨我总好过两不相欠,清清,你可知道,我不能放开你,因为放不开,你可知道。你如何会知道,你对我究竟意味着什么,如果知道,你怎么忍心这样决然。
  林浅清只是冷笑,眼中划过一丝嘲弄,转而又恢复冷清冰冷,淡淡说:“不,我不想恨你,那样还要记得所有与你有关的一切,所以……江绵忆,不要让我记起。”
  她花了七年时间,将那些过往埋葬,她以为她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可是他一出现,那些回忆便向躲在心里蠢蠢待发的野兽,不受控制地卷土重来,让她没有一点办法,这种无力害怕的感觉像极了七年前的自己。
  她眼底沉寂,什么光彩也没有,就好像是一潭深秋凉透的冰潭,不再言语,就那样静静地,静静地看着他,他一下子就慌乱了,七年时间早就了一个一个他不再了解,不再熟知的林浅清。江绵忆点漆般的眸子微颤,唇角抿成一条直线,言辞局促:“对不起,清清,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不在。  ”顿了顿,他深深凝着她的眸子,密密的视线笼着她淡漠疏离的容颜,喉间干涩却带着裂帛断玉般的决绝:“还有对不起,我不能让你一个人,不能放任你逃离我,除了我,任何人我都不放心。”
  这一次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将她留在身边,她是他的命啊,那七年行尸走肉的生活已经足够了,即便是她恨他,即便是她委屈,他会舍不得,她难过,他也不得好受,但是比起从此陌路,两不相欠,所以都显得微不足道了。
  林浅清只是防备地看着江绵忆,嘴上扯出一抹冷笑,眼神轻谩,说:“随便你,你可以告我违约,而且我没有钱赔偿,要怎么样,请尽快。”
  她冰冷的决绝,转身,连背影都是决裂冰冷的。
  身后,江绵忆潺潺如流水一样好听的声音忽然凝结成冷硬的冰凌:“你知道的,不管你去哪,我都能找到。”
  为什么要走到这一步,曾经不舍得伤害一分一毫的人,曾经万分依赖的人,都已经面目全非了,他出言威胁,他眸里化不开的温柔已经被一种强烈的占有逐渐吞噬,如今的他们已经遇上了彼此这个劫,看是要万劫不复了。
  她缓缓转身,只是淡淡冷笑,回答:“你也知道的,没有谁可以逼我。”
  再转身,她没有一点迟疑。
  其实他们是想象,一样的倔强,一个不放手,一个不妥协,那这一局,注定两败俱伤。
  六月的天像小孩子的脸,说变就变,前一刻还晴空万里,万里无云,这回就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了。
  现在都十点多了,林浅清才到公司,依照惯例是要记过的,但是某人完全不介意,因为今天某人就罢工了,一进来就直接收拾东西。
  旁人都看着,只是平时林浅清不好相处,总是冷着一张脸,许多男同事都面面相觑,也没有谁敢上去,只是甄夕苦着一张脸,说:“这么快就要走了。”
  林浅清看着桌上的玻璃瓶子,有些失神地回应:“嗯。”
  甄夕火眼晶晶,看着林浅清的眼神,似乎要瞅出点什么猫腻,眼神实在是尖锐,凑过去问:“这是什么啊,三年前就看你带来了。”
  早就想问了,这个瓶子林浅清三年前就职的时候就带着了,平时很是宝贝,记得又一次她不小心碰到了,林浅清紧张得不得了,但是闻起来,她却敷衍塞责,说只是装零钱的罐子,当她傻啊,谁装零钱的罐子,一天看上个好几回,擦个好几回。

☆、第六十三章:情绪,只为了一个人

  早就想问了,这个瓶子林浅清三年前就职的时候就带着了,平时很是宝贝,记得又一次她不小心碰到了,林浅清紧张得不得了,但是闻起来,她却敷衍塞责,说只是装零钱的罐子,当她傻啊,谁装零钱的罐子,一天看上个好几回,擦个好几回。
  嗅到了猫腻,甄夕凑近,那种那根叫做八卦的神经又蠢蠢欲动了。
  林浅清脸上绝对有一瞬的破碎,虽然她掩饰得很好,还故作淡定,说:“玻璃罐子啊,还有硬币。”
  甄夕原本灼灼火热的眼神一下子就焉了:“这不是废话吗?”又旁敲侧击地继续,“看你宝贝的样子,该不会是定情信物吧。”甄夕脑中立马联想到了江绵忆那张帅到人神共愤的脸,她敢断定,和江绵忆一定有关系。聪明的话,不要敷衍,就算敷衍也不想逃过她的火眼晶晶。
  林浅清沉默,什么也不说,将桌上的东西都装起来,唯独那个罐子。一脸的置若罔闻。
  甄夕看了看那个充满‘神秘色彩’的罐子,眼睛半眯着,像猫儿般懒,带着几分戏谑的好奇:“不会是江绵忆送的吧?”一定是……某人明知故问,非要撕破某人的假正经。
  林浅清手上动作一顿,抬起头,脸上倒是坦然,没有出现甄夕期待的做贼心虚,反而云淡风轻地说:“用东西换的。”一个慕斯蛋糕呢,怎么是江绵忆的东西,早就是她自己的好不好。
  甄夕眼眸子一眯,像弯弯的月牙,流淌着灵动的碧波,揶揄道:“浅清,你一直带着?”这家伙,你再装,明明就宝贝江绵忆的东西宝贝的要死,还装得一副与他不熟的样子,这个罐子就是证据,看你还怎么装。
  林浅清姿势若无其事地瞟了一眼兴致勃勃的甄夕,拿起罐子,看了好一会儿,才叹气说道:“正想着怎么处理呢?”
  扔了吧?其实以前也不是没这么做过,好多次扔掉了,还是自己去找回来了,可是带着吧,看着也是闹心难受。
  林浅清认真地考虑了好一会儿,甄夕就那样看着她,就等着她怎么处理,半响过后,之间林浅清随手将玻璃罐子放进打包的箱子里,虽然是随手,但是却放在了最里头,动作好格外的小心。甄夕有些傻眼了,就是这么处理的?这时候只听见林浅清说:“我走了。”
  甄夕回神,哪里还顾什么罐子,幽怨地抬头看林浅清,眨巴眨巴大大的眸子,凝聚了点点水光:“浅清,你就这样走了,连招呼也不打一个,不太好吧。”
  这招呼,自然指的是上头,林浅清这是突然离职,连申请也没写,大概上面还没有一个人知道呢,看来这次林浅清是铁了心要走了,这分明是肇事逃逸,先斩后奏嘛。
  林浅清不以为意,说:“要是打了招呼我就走不了。”她干笃定,江绵忆一定不放人,所以先走再说。这几天一直胆战心惊的,必须立竿见影,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一定会出事的,别的先不说,她自己那颗心就一直跃跃欲试,似乎有什么要卷土重来,在这之前,她一定要躲得远远的。
  甄夕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反正林浅清已经是铁了心了,吸吸鼻子,这厮难得出现这样伤感的表情:“浅清,要是你搬家一定要告诉我,逃到天涯海角也不要撇了我。”她说着,还上前去抱了抱林浅清,这告别仪式是做足了。
  其实她心里也是很难过的,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哭的感觉,大概从七年前她就不会哭了吧。每次难过的时候,眼睛总是干干的。林浅清拍拍她的手:“知道,放心,我会赖着你的。”搬起了箱子,她看着泪眼婆娑的甄夕,说,“好好照顾自己,我走了。”
  甄夕依依不舍地说:“浅清,别担心,这里我会帮你盯着。”
  在某人心里,这林浅清就是原配,今天要来的那个是小妾,绝对不能让她爬到自家人头顶上去,虽然某人平时咋咋呼呼惯了,但是心思还是听细腻的,看得出来林浅清表明一副不冷不淡的样子,但是对江绵忆绝对是放不下的,所以还是得自家多花点心思,好好看着这煮熟的鸭子,不能让它飞了。
  林浅清好笑,有种无语凝咽的感觉,只是摇摇头,不甚在意地说:“不用。”只是对着甄夕招招手,然后一身轻松地说走就走了:“走了。”
  转身就这么走了,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能这样一言不发地就走人也只有林浅清了,她的世界,这些人来得还没她罐子里那些硬币重要。
  甄夕左顾右盼,见部门经理不在,才走出去张望了几眼,抹了一把摇摇欲坠的眼泪,骂道:“这个死丫头,怎么就这么不让人省心呢。”回身,才想起来一茬,嘟囔着,“不是要处理那个瓶子吗?还不是带走了,明明就舍不得,口是心非的女人。”
  原来林浅清还是个正常女人啊,虽然不爱购物,不爱打扮,不爱帅哥,还是具备女人第一特征:口是心非。
  你说一个江绵忆的罐子都那么宝贝,更别说本人了,所以……甄夕整了整一副,做到自己的位子上,打足了精神,她的监视工作绝对不能马虎。
  窗外下了雨了,林浅清出神地看着外面,完全没有注意到迎面跑过来的人,然后一阵天旋地转。
  “咚——”林浅清反应过来的时候,手里的箱子已经散在地上,落了一地,那一声刺响她一下子就惊醒了,因为箱子里的硬币碎了,硬币滚得满地都是。
  林浅清怔愣了好几秒,连头都没有抬,下意识里所有动作都都跟着那些散落的硬币滚得一团凌乱,她蹲下,一个一个捡起来。
  对面年轻女人也是愣了一下,连忙也蹲下帮忙收拾这一地的狼藉,嘴里不停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林浅清头也没有抬,声音淡漠疏离:“没事。”手上继续将硬币一个一个放回箱子里,一地的玻璃碎渣,她动作却慌乱的很,几次从尖锐的玻璃碎渣上擦过。
  年轻女人穿着昂贵的套装,却也没顾忌什么,将长长的卷发随意一拨,追着满地的硬币:“我替你捡起来吧。”
  林浅清抬头,看着眼前的女人说:“不用。”
  眼前是个很美的女人,气质是极好的,化着淡淡的裸妆,头发染了淡淡酒红,嘴角一抿,便可以看见两个好看的梨涡。
  美女,加御女,林浅清第一感觉便是这两个词,是个尤物。
  可是对面女人脸上表情近乎僵化,怔怔地看着林浅清,精致的脸庞闪过无法掩饰的惊讶,林浅清眸中浸染不解之色,对方却试探地开口:“你——林浅清?”
  林浅清皱皱眉,不解:“你认识我?”她自己跟肯定,她绝对没有见过这么女人,这么漂亮的女人如果见过一定会有印象的,而且她还知道自己的名字,一定有什么关系。
  女人很快脸上便恢复了平静娴雅,摇摇头,浅笑着说:“不,不认识。”林浅清这下更不解了,一个不认识的人居然知道自己的名字,女人见林浅清不解,又补充道,“我只认识你的照片。”
  “照片?”什么照片,林浅清没有一点印象,她都很多年没有照过相了。
  女人眼中有些林浅清看不懂的东西,摇摇晃晃的,像是苦涩,又像是释怀,她说:“江绵忆的皮夹里。”
  这下轮到林浅清震惊了,不仅是为了江绵忆里的照片,也为了这个女人知道照片的事。脑中突然划过一些东西,林浅清了然:“你就是新上任的总经理吧。”
  脑中闪过一句话:听说这新上任的总经理是内定的太子妃……
  莫名其妙,这句话就在脑中横冲直撞了,撞得脑子都有些隐隐作痛了。
  原来这就是内定的太子妃啊,很漂亮,有气质,而且背景也一定很好吧,比起自己,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林浅清摇摇头,想这些做什么。
  林浅清语气肯定,对方也只是笑笑,看了看地上的箱子,说:“看样子,我们没有缘分了,还以为我过来,以后就可以和你共事呢,你却要走了。”
  女人眼里是浓浓的兴趣,挑着好看的眉眼打量林浅清,眼里研判寓味很明显。林浅清想,大概她是知道自己的,可是却奇怪,她在她眼里没有看到敌意。她也不多想,只说:“以后我不会出现,你大可以放心。”
  她言简意赅说了一下自己的立场,她想正常女人没有哪个可以容忍自己男人的前任天天在自己眼皮子地下晃悠吧。不知道为何,她说到这里,心里有些泛酸,十分不好受。
  对方眼里诧异一闪而过,只是端详地看着林浅清,眼里嗪了一丝好奇与探究,看不出喜怒:“你和我想象的很不一样,江绵忆心心念念的人竟这样强势,而且你很聪明。”林浅清只沉吟,看不懂对方寓味何为,对方顿了顿,又说,“但是有没有说过,你太聪明了。”
  女人似笑非笑,可以说是一笑倾城,林浅清却没有欣赏这笑,只觉得毛骨悚然,因为她实在看不透这个女人,很明显,她对江绵忆绝对有意,但是对自己却没有敌意。她也淡淡回视,回答她的问题:“不在少数。”
  其实就是说她自作聪明,许多年前,那个任性妄为的自己似乎经常被这样说。
  女人站起身来,穿着高跟鞋,比穿平跟鞋的林浅清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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