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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专属竹马-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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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就是说她自作聪明,许多年前,那个任性妄为的自己似乎经常被这样说。
  女人站起身来,穿着高跟鞋,比穿平跟鞋的林浅清高了半个头,明明俯视睥睨着林浅清,看是却叫人瞧不出一丝居高临下的感觉,气质这个词就是包罗万象,显然这个女人阐述的很好。她笑得不辨喜怒,黑沉的重瞳很深邃,望不见底,她寓味不明地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所以,不要只凭着自己看到的,听到的来断定一件事情,那只是片面,不要过于聪明当做全部。我不需要你的不出现,对我而言没有任何意义,我可以明白地告诉你,我要的不是江绵忆的人,而是心。”但是那没有一点可能……自然这话她不会告诉林浅清,她只是似笑非笑,越发看着像半真半假,总之叫人看不透。
  这话怎么听怎么想告诫,寓味深沉又引人探究,林浅清一知半解,脸上染了几分不解之色:“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至少听起来像是告诫,没有敌意,很奇怪。
  这个女人林浅清觉得很神秘,她一双眼睛像是北极星一般,好看之外更多的是神秘,是让人揣测不透的东西,就好像要将人吸进去似的。
  女人只是笑笑,不答反问,似乎玩笑:“对啊,我为什么要和你说这些,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嘴角梨涡深深,别说是男人,女人也会一下子就晃神了,林浅清想,大概也就只有这样的女人才能赔得起江绵忆吧。手中不自觉加深了力道,只是触觉有些迟钝,没什么只觉,只觉得手中有些温热。
  林浅清将最后一枚硬币放进箱子里,看着女人说:“这样坦然通常分成两种人,一种是太自信不用担心出任何差错,一种是 已经放弃。”她起身,补了一句,“我觉得你是前者。”
  这样一个什么都有的女人,这样一个天之骄女,像极了曾经的自己,总以为全世界都倒在自己手心里,只不过她与自己不同,这个女人是真的有那样的资本,所以她该是自信的,如果自己是男人,也怕是转不开眼睛吧。
  对方却没有回答,只是眼中若有所思,拍拍手,说:“还是那句话,你太聪明了。”女人心里却再说:该死的,我是后者。什么自信,在某人面前还不是一败涂地。
  她是个骄傲的女人,所以懂的,在自己神魂颠倒的那个人的前任面前,这样的女人绝对做不来吐苦水,损自己威风,长对方志气。
  林浅清自然不知道女人心里所想,而且有时候心里一发酸,某种该死的情绪就会被放大,她压下那种该死的情绪就很难了,笑得敷衍冷淡:“以后没有机会了,我不会让你们看到我,江绵忆的心你大可以去取。”
  这话可能林浅清自己也没有听出来,竟有股酸味。女人笑得明媚,眼波流转了好几转,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你太小看他了,你以为你走得了?”
  很了解江绵忆吗?林浅清不知道和谁置气,语气冷淡:“不试试怎么知道呢?”不等对方说话,她直接潇洒地转身了,“那我先走了。”
  “林浅清我们还会见面的。”身后,女人说。
  林浅清也没有回头,只是说了一句:“不要告诉江绵忆见过我。”
  握着箱子的手掌心有些隐隐刺痛,似乎有种黏黏的感觉,只是这个时候,某人的感官有些迟钝,丝毫不知。
  林浅清都走远了,女人还站在原地,看着林浅清隐约的背影,竟然像极了江绵忆,她嘴角微扯:“江绵忆,这就是你心心念念那么多年的人吗?除了聪明点,自以为是点,还有什么比我强的。”女人的语气熏酸了空气,眼中又是苦涩,又是无奈。
  女人叹了口气,有些惆怅,正准备转身,却忽然一顿:“这是什么?”她蹲下,拾起地上那枚被遗落的硬币,嘴角一扯,笑笑说,“嘴硬的家伙。”
  女人将硬币放在手心,掌心沾染了点点腥红。
  可想而知某人刚才用了多大力气,竟然脸上还没有一丝破绽。
  女人啊,永远动作比语言诚实。
  这天气变得真快,这会儿就电闪雷鸣的了,突然一记响雷,正好女人推开总裁室的门,就看见一道亮光划过江绵忆的侧脸,居然有种别样的魅惑,真叫人移不开眼。
  真是妖孽,才几天没见面,怎么觉得更好看了,难道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女人暗暗鄙视了一番自己,才进去。
  江绵忆一点反应也没有,对着落地窗,不知道在看些什么,窗户上倒影出一张极是俊逸的脸,像极了这外面的天,大片大片的全是阴霾。
  看来这阵子某人过的不是很好,被某个女人折磨的吧。
  女人走过去,大喇喇地半躺在沙发上,慵懒地将腿搭在茶几上,揉揉酸痛的脚踝,刚才还气质典雅,这会儿就慵懒地像只猫儿,一边揉着脚,一边嘴上抱怨:“你也太不够意思了,不看在明面上是一对的情分上,至少也应该看见几年寒窗的份上出来迎接一下啊,看看你的员工一个一个多热情啊,你也没点表示。”
  对方还是没点表示,一直看着外面,真不知道这窗外有什么好看的。
  “江绵忆,给点反应行不行?”女人穿上高跟鞋,走过去,精致的脸倒影在同一张玻璃上,一个冷清,一个邪肆。
  江绵忆缓缓转身,漆黑的眸子什么波澜也没有,平静地一汪死水,淡淡开口:“来了就把公司的运营资料看一下。”
  女人脸色一垮,拨了拨长长的卷发,语气惊叹:“江绵忆 ,你个万恶的资本家,这么快就想着怎么压榨我了。”江绵忆却不言不发,女人长长无奈叹气,摇摇头,颇有些懊恼地说,“诶,我也是傻,干嘛非得陪你来这种地方受罪啊。”
  本来只是抱怨抱怨,不指着江绵忆良心发现,至少也慰问一下,可是结果呢,这家伙冷冷淡淡冒出来一句:“你可以回去。”
  女人一时气结,一张精致的脸铁青了一大半,实在是变幻莫测,不过很快有转变一副狡邪样,玩味地说:“我也想啊,谁叫我放不下你不是?”
  这样的玩笑,江绵忆已经免疫,一点反应也不给,只是给了一个冷冷眼神,绕过女人直接走过去了。
  女人眼里有一瞬即逝的失落,很快便消失殆尽,又笑笑继续玩笑的语气:“我说江绵忆,看在我为你累死累活的份上,要不要考虑考虑我?”她还凑过去,对着江绵忆眨了几下眼,大大的凤眼确实魅惑妖娆的很。
  江绵忆还是一张千年不变的冰山脸,一丝变化也没有,只是冷冷淡淡地吐出三个字:“顾相宜。”语气不温不火,不疾不徐,但是却隐隐让人觉得透心凉。
  顾相宜条件反射地挺直了腰杆,一脸正襟危坐的样子,这怪不得她动作太大了,主要是每次江绵忆用这种语气和人说话,对方觉得没有好果子吃,她能不毛骨悚然吗?
  顾相宜连忙跳开几步,一脸防备的看着江绵忆:“开个玩笑,别太认真,每次你这样连名带姓的叫我我都慎得慌。”
  要是被下面那些人看到他们高高在上,气质兼外貌都是极品中的极品总经理遇上江绵忆就像老鼠见了猫,一定会惊掉一串眼珠子。
  不过没办法,这就叫做一物降一物。
  江绵忆瞟了一眼桌上堆起来的文件:“你的工作都带回去好好看看。”完全的公式化语气,就和他下面那些部门经理说话一样的语气。
  顾相宜看着那堆得老高的文件,瞠目结舌,心都凉了,脸上也沉了:“江绵忆,你是不是对谁都这样不留情面啊?”至少她见过的都是,这家伙对谁都没个好脸色,连点表情都不舍得施舍,想起来还真叫人窝火。感觉这几年自己真是被江绵忆弄得面目全非了,别说骄傲这种奢侈的东西,连人权都没有了。
  顾相宜叹了口气,替自己喟叹。江绵忆却还是一副处变不惊的样子,一点反应也没有,根本没有要接话的意思。
  顾相宜总有这种感觉,和江绵忆相处,他不被问,绝对不会挑起话题,他不想答,也绝对没有理由,他一开口,就能让别人开不了口。
  算了,这么多年了,要感慨也是千八百年前的事情,已经见怪不怪了,顾相宜自顾自地打圆场,说:“不过也是,你要对谁都留情面就不是江绵忆了。”不过除了一个人:林浅清。哪止是情面了,什么都留给人家了,真是区别对待,光是想想,顾相宜就觉得酸酸的,难受,但是还要装着什么事情也没有。她发现,她见着江绵忆了会难受,不见着他吧,也会难受。
  想江绵忆这样薄情又深情的人,能得他的深爱,该是多么幸运啊,只是那个人却不知道珍惜。
  大概从顾相宜进来到现在,江绵忆都没有正眼看她一眼,现在也是背对着她,淡淡说:“你该回去了。”
  顾相宜看着江绵忆的侧脸,心里有些发酸,这么多年了,她几乎不正眼看自家,但是,除了林浅清,他又正眼看过谁呢?
  顾相宜只是笑笑,撇开眼不去看江绵忆的侧脸,只是侧身对着江绵忆的眼睛里没有半点笑意,再也没有两泓晶亮的光了,惨淡极了,嘴上却打趣说:“江绵忆,我会赖着你很久的,不用这么心急地想着怎么奴役我。”她起身,准备出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眨眨眼,眼中透着继续狡邪的光,问:“有件事不知道要不要告诉你?”
  江绵忆,眼,黑沉如墨,淡淡道:“不需要。”
  顾相宜淡淡笑开来,脸上染了一层揶揄的戏谑:“也不听听是什么事情?”她耸耸肩,转身,“那好,我走了。”
  顾相宜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看一动不动的江绵忆,摇摇头,一脸痛心疾首。
  “哦,江绵忆,那件事情和你皮夹里那个人有关。”她留下一句话,继续什么事也没有一样走出去。
  只听见蹭的一声,江绵忆已经走到顾相宜身边了,顾相宜惊叹,这厮使的莫不是‘凌波微步’,一直胳膊被江绵忆拽着,一点也不知道怜香惜玉,不过一贯冷清淡漠的脸上倒是深沉如海,眼里翻滚着的都是急促,语气也紧促:“说。”
  刚才还装深沉,这会儿怎么就这么猴急了,那个女人就那么好?顾相宜心里十分不爽,现在有筹码在手,胆子也肥了,甩来江绵忆的手:“什么态度!”看见江绵忆一眼的惊慌,顾相宜又有些不忍了,揉揉自己的手腕,说,“我来的时候,她刚刚出公司,应该是离职。”虽然林浅清让她不要告诉江绵忆,但是她自己也没有答应啊,应该算不得是出尔反尔。
  江绵忆怔愣了一秒,下一秒就不见了人影。
  顾相宜错愕,这家伙动作也太猴急了,她在身后大喊:“江绵忆!”对方根本没有鸟她,都跑的没影了,还是第一次见处变不惊的江绵忆这样方寸大乱,除却惊叹更多的是酸楚,毕竟他为的那个人不是自己,她苦笑,自言自语地说,“她已经走远了。”
  绵忆啊绵忆,你真的无可救药了。一个林浅清就叫你完全失去自我了,不,也许这就是你的自我,只为了林浅清存在的自我。
  突然想起一句话来:当你爱一个人爱到失去自我的时候,你就不属于你自己了,而是那个你爱的人。
  江绵忆那个傻瓜将自己送给林浅清了。
  顾相宜只是摇摇头,嘴角嘲弄:“原来你也是有情绪的,只是为了一个人而已。”
  七年了,她和江绵忆认识了七年,他除了没有表情之外就没有出现过其他的表情,她曾经以为江绵忆就应该如此呢,自己还该死地迷恋这样的江绵忆,却没有想到他不是没有表情,而是所有情绪都给了一个人,那样惊慌,那样急切的江绵忆,原来也是这样的生动,这样让她该死的着迷,心都要撕碎一样,还是觉得这样江绵忆才算完整。
  算了,得之,我幸,不得之,我命。江绵忆都不属于他自己了,又怎么会属于除了林浅清之外的人。
  脸上的失落只是持续了片刻,她敛了敛神情,嘴角绽开一抹无畏的笑,练习了无数遍,已经没有任何破绽了,走到桌上,将所有资料搬起来,一边还暗自苦恼:“我为什么要告诉他呢?”摇摇头,“林浅清,你就是太聪明了,面对这样满心思全是你的人,我哪来的自信。”
  所以她才不是自信一定能得到的人,而是不得不放手的那一个。
  天空中大片大片乌云,夏天的雨不是绵绵潺潺,来得汹涌。林浅清站在大门口,抬头看着这天色,睫毛都占了一层水汽,她叹叹气:“六月的天气怎么说下雨就下雨呢。”
  用一本革皮的本子将那堆硬币还有玻璃碎渣盖住,再将手里的箱子合上,她抬到头顶,深吸了一口气,就一鼓作气地往雨里跑去。
  握着箱子的手举在头顶都写发酸,雨下的太大了,不一会儿,她浑身就湿透了,还好她穿的是黑色的衬衫,不至于太狼狈。
  公司离公交站牌不是很远,大概十几分钟的路,林浅清跑到公交站还是淋了个一身狼狈,候车厅里一个人也没有,这样的天气会像她这样在外面闲逛的人还是少。
  她在站牌等了好一会儿,来了几辆车,但是根本都是爆满,别说挤进去了,车根本都不停下来。看看手表,都快中午了,下午还和疗养院约好了,林浅清便决定坐出租。
  平时吧,别说出租,就是公交也是一辆接着一辆,可能是这天气,大雨磅礴的,这会儿又到了下班的高峰时间,出租车就显得贫瘠了,林浅清等了好一会儿也没有等到车,雨还越下越大,一点也没有停下来的趋势,她已经浑身湿透,头发上的水珠连串地淌在脸上,大概是这幅狼狈样子,刚才那空车才不停吧,确实,她这幅行头一定会污了人家的车的。
  林浅清不指望坐车了,反正都湿了,也没什么顾忌,搬着箱子走在雨里,平时拥挤的人行道显得很空旷,她漫无目的地走着,眼睛里迷了水,有点酸涩疼痛。
  大雨磅礴,整条街道只有她一个身影,带着一身狼狈。
  “清清。”
  这个声音,这样熟悉,林浅清不需回头也知道是谁,事实上,她也确实没有回头,一点反应也没给,继续走自己的。

☆、第六十四章:她不要我了

  “清清。”
  这个声音,这样熟悉,林浅清不需回头也知道是谁,事实上,她也确实没有回头,一点反应也没给,继续走自己的。
  车绕到林浅清面前来,江绵忆一张精致的脸从车窗里探出来,语调慌乱几次额:“清清。”
  林浅清没有停下脚步,看着地上的泥泞,说:“我以为她不会说的。”那个女人还真是让她看不透,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江绵忆的车缓缓开动,跟着林浅清的速度,不疾不徐,还有江绵忆,声音也是不疾不徐,耐性地哄着:“清清,上车。”这么大的雨,江绵忆看着林浅清一身水就心疼,恨不得将她抓到车里,但是林浅清那个吃软不吃硬的性子他也是知道的,只好好言哄劝着。
  只是林浅清这会不为所动,也不说话,权当江绵忆是空气,自顾自地走在雨里。
  江绵忆不知所措了,又是着急,又是心疼,脸上几乎祈求的神情,声音柔软地不像话:“清清,听话,不要任性好不好,现在下着雨,你先上车来。”
  六月天的,雨来得急,又大,这一冷一热,最容易生病了,很是折磨人的天气,更加折磨人的是林浅清,将江绵忆一颗心弄得好像放在热锅上,如此煎熬。
  林浅清却不耐,转头,一双火光溢满的眸子直直盯着江绵忆,一脸的防备疏离,嘴角嗤笑,吼道:“不需要,这么贵的车,要是被我脏了,我可赔不起。”
  某人说到底就是嘴硬。
  可是某人到底还是心软,抵不住心里心疼,将车停在前面路旁,撑了把伞就下车,走在林浅清身侧,将整个伞遮挡在林浅清头顶,自己大半个身子都被雨打湿了:“清清,你先上车,你要去哪里,我送你去。”
  林浅清加快了步子,江绵忆有些错愕地跟上去,动作慌乱,林浅清倒是没有再淋到雨,但是江绵忆还没一会儿,就湿透了,林浅清还没有好气地大声吼着:“我要去看不到你的地方,你怎么送我去。”她故意向伞外偏了偏,退开好几步的距离,“江绵忆,不要再跟着我。”
  江绵忆撑着伞的手僵了一下,然后有些木讷地又凑近林浅清,将她整个人挡在伞下,绕到林浅清前面,看着她的眼睛,嗓音沉沉,暗哑地不像话:“清清,不要这样对你,也不要这样对我。”
  林浅清只是冷笑,正要抬步就走,江绵忆却一把抓着她的手,抛去所有尊严,在她面前就好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彷徨害怕地哀求:“我求你,不要这样走掉。”
  林浅清眸光恍然了一会儿,有转为一潭冰寒,凝聚的两道视线落在江绵忆的眼底,她不挣扎,也不闹,只是很冷静,很平缓地一字一字说:“江绵忆,不要逼我。”
  不要逼我……
  这样的话,叫人情何以堪,他还能怎么办?江绵忆只是自嘲地冷笑一般,雨水打在他精致的侧脸上,睫毛上落了一层氤氲,竟让人忍不住心疼起来,似乎极易破碎的木偶,唇角苍白,他轻轻抿了抿,说:“一直都是你在逼我,清清。”
  林浅清眸光冷沉,没有动作,只是静静,静静看着江绵忆:“只要你放手,我就不会逼你了。”
  江绵忆沉着脸立刻回绝:“不可能。”世上很多人,很多事都是力所难及的,比如生,比如死,比如周而复始的日出日落,比如反反复复的花开花落,比如诚如林浅清所说,他放手。
  林浅清只是笑,那样荒诞的冷笑,是啊,她早就不哭了,流不出眼睛学会了各种各样的笑,敷衍的笑,假意的笑,冷笑,苦笑……唯独少了从心底而出的那一种,这样的笑几乎灼痛了江绵忆的眼,她却毫不在意一般地浅笑盈盈地说:“如果我一定要呢。”
  “那你可以试试,清清,所有事情都可以迁就,但是前提是你留在我身边。”他看着她的眼睛说,江绵忆有一个习惯,他坚决的时候就喜欢看着人的眼睛,只是此时的眸,多想这电闪雷鸣的天啊,阴翳又沉闷,让人丝毫猜不透何时便会有惊天动地。
  无力,从浑身每一寸肌肤肆意,她甚至挣脱不开江绵忆的掌心,突然她便生出这样的想法:她逃脱不了的从来都不是命运,而是江绵忆……
  摇摇头,她干涩的眼睛里全是雨水,融进去了,又溢满了,竟像泪流满面,只是她没有哭,任凭声音那样哀婉干涩:“江绵忆,求你放手,我不想看到你。”
  这是林浅清第一次放下尊严哀求。
  在江绵忆记忆了,她是那样一个骄傲的人。他想到底是他的记忆除了差错,还是听觉出了差错,这与现实吻合的一丝不差,让他不敢置信之于是心慌害怕。
  因为这个从来不求人的女子,这样哀求他,为了要离开他。
  他最爱的女人,他一辈子都不能放手的女人,她恨他如斯,不仅,她还践踏了尊严,连同他最后的一丝希望一起。江绵忆的手几乎抬不起来,一点力气也没有,迅速地滑下,甚至找不到自己的声音,若忡若怔了半响,只艰难地吐出两字:“清清——”
  极慢极慢的语速,沉沉的,像紧绷后随时要断裂的线,可想而知用力怎样的力道。
  她不去看他破碎后的一双琉璃般的眸子,几乎机械一般面无表情,而又平淡地说着接下来的一番话:“求你放过我,没有你的那些时候,我很好,我不需要你,江绵忆你听到了没有,林浅清不需要江绵忆,所以,你走啊,离开我的视线。”
  江绵忆置身深渊,万箭穿心也不过如此,不能呼吸,甚至眸光找不到焦距,只是她呢,毫无波澜的一双眸子冷沉冷沉的,黑得望不到底,面上是几乎死寂一般的平静。
  这样鲜明的对比,江绵忆曾经想过,如果有一天他们之间有一个要离开对方,到底会是何种神情,他一如自己所想,只是她……他不敢做她今天这般模样的想象,只是想象都可以凌迟。
  他说不出话来,大雨滂沱,却还是听得到他沉重的呼吸,似乎将要在一秒停止一样的沉。
  还有她离开时的脚步声。
  只留下了一句话,转身之际:“江绵忆,我们到此为止吧。”
  然后他除了心里崩塌破碎的声音,便什么也听不到了,甚至不敢去看她转身时候的背影,因为太痛了,他悬在空中的手,本想挽留的手,突然就没了力气,缓缓滑下。
  不知道在雨里站了多久,他抬手,捂着依旧疼痛的心口,雨渐进小了,只是他眸中却越发潮湿了,那些液体几乎遮盖住了他的视线,眸中只有灰蒙蒙的水汽,他才轻声,吐出那两个满腹情深与心痛的两个字:“清、清。”
  右手里的伞落地,他已经湿透的衣衫染了一襟寒意,慢慢侵袭,车窗上倒影了他不知看向哪里的眸子,黑白分明又叫人觉得模糊不明,呢喃声散在了卷起的一缕风中,他说:“我该怎么办?清清,我要拿你怎么办?”
  我不需要你了……
  江绵忆,我们到此为止吧……
  什么样的痛才能抵得过这样的几句话。
  好,好,好啊,林浅清,多么合格的刽子手,这样就将人心剪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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