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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专属竹马-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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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需要你了……
江绵忆,我们到此为止吧……
什么样的痛才能抵得过这样的几句话。
好,好,好啊,林浅清,多么合格的刽子手,这样就将人心剪碎。
转角之后,步伐沉重的女人终于没有力气在迈出一步,回头看,只能见转角的墙角,她浑身虚脱一般跌坐在地上,雨后的街面是冰冷冰冷的。
女人坐了许久,她什么也没有做,只是静默地垂下眸子,脸上像覆了一层初秋的寒雾。
半响,缓缓站起,她将身前的箱子横过来,箱子中的杂物全数倒出来,瞬时,滚落了一地的硬币,还有那破碎的玻璃,占了点点腥红。
女人复蹲下身起,将地上琐碎的杂物全部捡起,除了那数不清个数的硬币,然后站起,嘴角一抹笑,绽开,像雨后除开的花,带着浓重的寒气:“江绵忆,我不恨你了,但也不会爱你了。”
她丢了最珍爱的东西,丢了回忆,还有自己的心,从此一干二净。
然后仰着头,走近长长,长长又寂寥的小径里。
滴滴滴滴……六月的雨竟是这样缠绵,剪不断。
街上没有任何行人,除了一个头发披散浑身湿透的女人,面无表情地行走,行走,抱着箱子行走。
往来的车辆捡起的污水在空中划过,又尽数溅在她的衣上,黑色的长衣长裤不明显,只是脚下那一双白色的帆布鞋已经面目全非。
女人却还是没有一点反应,路灯红绿交替,她没有抬头,依旧以一样的速度穿行,迎面而来的车辆,她置若罔闻,熟视无睹,兴许,她根本就看不见。
因为她刚刚丢了心了,兴许还一起失去了视觉。
雨天,空巷,女人,一身狼狈,迎上对面的豪车,多经典的桥段啊。
“呲——”
更经典的桥段,只差丁点的距离,大概这暂时没有视觉,没有痛觉的女人就好要彻底没有视觉听觉了。
林浅清恍如梦中,眸中死气沉沉,完全没有一点劫后余生的惊惧。
她抬眸,暗淡的眸子没有焦距,冷冷看了一眼便泊在左手边的豪车,还是面无表情,再抬头,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抬脚继续走,依旧不变的表情,不变的速度。
谁见了都会叹一声:这女人着魔了。
她,她不是着魔了,而是没有那个会着魔的器官了。
身后车里的男人撑着伞做出来:“小姐,你没事吧,有没有撞到哪里?要不要去医院?”
林浅清缓缓停下,回头,眸子还是微垂,淡淡无波地说了一句:“我没事。”
复而,她抬眸。
两眼相对,林浅清默然,还是默然,男人却一眼惊乱。手中的伞都握不住,不敢置信地怔愣了,小心试探地喊出几年没有确凿名义喊出的名字:“清清?”男人狂喜,一把握着林浅清的肩,眼中碧波划过,亮得犹如北极星而过,“真的是你,清清。”
林浅清艰涩扯出一个淡笑,眸子里隐约才出现了一点凝聚的光点,浅浅淡淡的,难寻痕迹,她说:“南子,好久不见。”
几年未见,曾经温润如玉的少年已经长成眼前这般伟岸成熟的男人了。
她曾经以为他们彼此会见证彼此每个时刻的变化,但是世事难测,时隔七年再见,她只能那样疏离淡漠地说一句: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好久呢?七年,足以改变记忆,改变容颜与心。
张南恍然了好一会儿,才将眼前浅笑疏离的女人一把搂在怀里,温润的眸子竟是湿润:“七年了,我找了你七年了,你去了哪里?”怎能如此狠心不让我找到……
这种失而复得的珍贵让他小心翼翼,不敢太用力,又怕抓不牢实,那种矛盾夹杂惊喜在张南眸子翻滚,席卷。
一颗被悬空分离的七年的心,终于在拥她入怀的这一刻缝合了,虽然还是有痕迹,却至少能圆满了。
怀里的女人不懂,亦不言语,手中的箱子坠在地上,她才抬头,眸中像雾气笼着清潭,将溢未溢,嗓音暗沉如哑,说:“南子,你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出现。”她嘴角似是嘲讽,再道,“我最狼狈的时候。”
张南惊慌,看着她,熟悉的脸陌生的眼,怀中的她冰凉冰凉,似乎有什么在她眼里流走,他紧了紧力道:“清清,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七年未见,再见,她这样狼狈。他甚至设想过她所有窘况,却漏了这一种:行尸走肉。
对,张南只能想到这个词语在形容怀中的女人。
林浅清只是仿若未闻,嘴角冷笑,自言自语般轻喃:“为什么,明明都躲了七年了,为什么躲不掉。”
坚强不过是一个不能隐忍的人最好的伪装而已罢了,但是也有那样一个人,在他面前,伪装这种东西就无处遁寻了,也许这个人无关风月,张南之于林浅清便是这样一个人吧,所以,这一刻,她看着他的眼,在他怀里,眸中一片潮涩,然后泪流满面。
她七年没有流过一滴眼泪,即便刚才对着江绵忆那样疼痛的时候也没有流一滴泪,这一刻却想找到了突破口,泪水绝提泛滥。
总以为眼泪会流干,原来除却生命终止,都是妄言,不过是一丝倔强在撑着。
怀中泪流满面的女人,找了七年,念了七年,这一滴一滴的眼泪,足够将他所有理智都吞噬,他俯身,下巴低着她的头顶,将林浅清一点缝隙不留地锁在怀里,他急切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清清,你说什么?清清,你到底怎么了?”
语言断断续续,她几乎语不成句:“南、子,我——”
大概是力气随了眼泪一起流逝了,一句整话未完,便浑身虚软,意识涣散。
怀中的女人脱力,一点一点滑下脱离。张南惊乱地搂住,去看她的脸,满面苍白,长睫紧闭,没有一丝生气,他一颗心如搁置在云霄车上一样上上下下,这下完全跌在谷底,他大慌:“清清,清清。”
怀里的女人却一点动作都没有,脸睫翼不曾闪动。
“别怕,清清,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抱着昏沉的林浅清,他加速驱车。
这场雨停了,路面上泥泞洗尽了,太阳又出来,然后人群出来,车来车往的,又热闹了,这是街角街尾,地上各自躺着一把伞。
一场夏雨,洗洗刷刷的,许多东西都跟着面目翻新了。
江氏上下这是今天第二次炸翻了,先前他们一向以身作则的总裁大人堂而皇之地翘班了,而且带着一脸的惊慌急切,之后不到半个小时,他们总裁大人又回来了,还一脸失落,满身湿透的样子,大家一直地想到一种可能:总裁大人失恋了……
这幅伤心欲绝,这般失魂落魄,实在让人难做她想。就有人不禁想,这总裁大人失恋了,显然不是为了这太子妃啊,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太子妃失宠了。
各种想法,满腹心思也没有谁敢说半句,只是低着头在心里YY一下,然后目送一脸落寞的总裁大人。怕是只有甄夕躲在桌子下给林浅清发了一条短信,内容为以下:林浅清你太下得去手了,我看着都觉得心疼,你丫的也不怜香惜玉一点。
不过这天短信,几天之后,林浅清才看到,当时只是冷笑一声,什么其他的表情也没有。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总裁办公室的们被推开,身后还有无数双火热的眼睛探着脑袋要看个所以然,因为,这失宠的太子妃还在里面,指不定就有一场恶斗。
只是没万众举目的戏码没有谁上演。
顾相宜大大咧咧地躺在江绵忆奢华的大沙发上,正感叹待遇不公,想着一定要将这进口的沙发弄到自己办公室的时候,惊讶的事情发生了,首先是江绵忆一身狼狈落魄的走进来,这不是关键,关键了江绵忆完全没有看见正鸠占鹊巢的她,这让顾相宜挫败了。
将手里刚刚秘书送来的葡萄放下,顾相宜坐起身来,上下打量江绵忆,皱皱眉头,这结果她还真没有预想到,那个女人竟比她想得还有手下不留情,早知道她绝对不等在这里看江绵忆这幅样子,这不是给自己添堵吗?
被添堵的顾相宜神情有些不爽,手上一个用力,一颗葡萄就毁尸灭迹了,她拿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漫不经心地说:“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她其实心里想着,自己这么大方地成全了这对痴男怨女的,这会儿应该冰释前嫌的,海自己刚刚吃葡萄的时候,都算到了牙齿,却是这么个结果,她真不知道自己该是欣喜还是难受,反正矛盾地很。
诶!顾相宜摇摇头,起身,去找了挑毛巾,扔给江绵忆。那厮还没接,一身湿漉地坐在这套顾相宜惦记了的昂贵沙发上。
顾相宜犯了个白眼,将毛巾扔在江绵忆手边上,催促道:“去洗个澡,换个衣服吧。”
头也没抬,眸子就那样沉垂着,冷冷清清地说了一句:“她走了。”
这语调平静得不正常,一张俊脸寒气太盛,连坐一边的顾相宜都觉得寒气沁人。
她隔着江绵忆,坐远了一点,道:“我知道。”
这不显然吗?看江绵忆这幅模样肯定是被林浅清那个狠心的女人抛下了,真是一报还一报啊,一向这么别人不动声色,也会有今天。也好,让他尝尝当初自己的生不如死。
虽然这样想着,但是顾相宜还是忍不住心疼了一把,频频去看江绵忆的脸色,一张脸白得像纸,她心揪了一下,似乎刚才吃下去的葡萄都翻涌回来了,满嘴的苦涩。
江绵忆还是刚进来那副表情,就是没有表情,他失了魂刀一般,语气飘忽,又说:“她不会回来了。”
“我知道。”顾相宜的耐心已经有些不好了,语气不是那么的善解人意,和颜悦色,脸上有些龟裂了,也是自己爱慕了多年的男人一直嘴上唠叨另一个女人,还用这样痛不欲生的神情,任谁也受不了。
只是江绵忆像置若罔闻,木偶一般地继续喃着:“我留不住她。”
这次顾相宜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眸光越发暗淡了,却又带着隐约 的火色。
她顾相宜一向自以为傲的隐忍有些破功了。
江绵忆沉浸在自己编织的只有林浅清的世界里,不厌其烦地将这种决绝的心痛放在眼里,放在脸上,放在语言里:“她不爱我了,不要我了,我要怎么办?”
顾相宜手指收紧,不言不语。
“她一点也不留恋,就这样将我推开。”
“我要怎么办?”
江绵忆还在魂不守舍地悲痛,顾相宜开始咬牙切齿了。
这世上最难忍受的大概就是自己挚爱的人当着自己的面,为了另一个人不生不死,那一定是让人生不如死的。
☆、第六十五章:她是我的命
这世上最难忍受的大概就是自己挚爱的人当着自己的面,为了另一个人不生不死,那一定是让人生不如死的。
顾相宜心里抽疼,心一横,眸子一眯,就开骂:“江绵忆,你丫的就是一个混蛋,你一定要在我面前做出着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吗?你非要这样明显地提醒我,我惦念的,怎么也放不下的那个人是如何如何为了另一个女人不人不鬼吗?我他妈告诉你,我不想知道。”她一口气,中间都不带换气地说完,连自己也佩服自己可以这样不经大脑地妙语连珠了,这都是江绵忆刺激的,顾相宜觉得。
顾相宜眼里冒火,腾腾地一直燃着,越发一发不可收拾了。
确实,她恨死了江绵忆这幅样子,她也极其不想知道,江绵忆如何为了林浅清要死要活。
顾相宜发作之后,还是觉得窝火,一双大大的重瞳瞪着江绵忆,等着江绵忆发话,但是半天江绵忆连眸子都没有抬一下,一脸漠然,一眼冰冷,完全置若罔闻,重复刚才的神情与语气,继续自言自语,嗓音悲痛到让人怀疑真实性:“为什么她连恨我都不愿意,那七年她一定很苦,一定很累,所以才会这样的,只是那个时候,我在哪里?为什么没能陪在她身边。”
顾相宜两眼一翻,嘴里涌出大波的酸涩,心里暗骂了一句,该死的葡萄,这么酸。眼睛横了横,面色寒烈,霍得便站起来,走到江绵忆前面,拔高了嗓音:“你在这里要死要活有什么用,既然放不下,那就不要放手啊,把她牢牢绑在身边就好啊,或者你现在就去找她啊,告诉她你该死有多爱她,现在这算怎么回事。”
说完,顾相宜先缄默,唇角艰涩,再难继续,这些话她用了多少勇气才能说出来,原来自己也可以这样心口不对,她多想说:那个狠心的女人都这样对你了,她不爱你了,你为什么还要这样这么自己呢,我不好吗,如果是我,我一定不舍得让你这样痛,所以忘掉她不好吗?所以看看我,接纳我不好吗……
在才是她心口叫嚣着,要破体而出的话,只是她却咽下,让它胎死腹中,因为后果她不干预想,她想,她说完之后,大概江绵忆就会让她滚蛋了。
江绵忆一向都是这样啊,他容不得一丝觊觎林浅清位置的人,尽管不过是痴心妄想。
她对江绵忆说:告诉她你有多爱她,现在这算怎么回事……
这不是五十步笑百步吗?她自己这样又算怎么回事。
也罢,她违心的话多少起了点反应,至少江绵忆有知道抬眸了,虽然那双眼睛看的更让顾相宜难受,她最爱江绵忆一双琉璃一般剔透的眸子了,只是现在破碎心里,像落了灰尘的玻璃,她想,这样一个男人,林浅清怎么舍得。
他茫然得像个孩子:“她说她不想见到,不需要我。”复而又苦笑地自嘲自讽:“我能怎么办,我害怕看到她眼里一丝一毫的厌恶,这会让我发疯的。”
顾相宜冷笑,心里说:那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也会让我发疯。
她想,一定要在自己发疯之前阻止江绵忆发疯,不然两个疯子太危险,绝对是两败俱伤的结果。她暗自冷静下来,之后端着狂怒,噙着嘲弄大骂:“江绵忆你他妈的就是一个十足的混蛋,别告诉我这些,我不想知道,不想听见,你为了她不死不活我也不想管,你非要让我这么……”
非要让我这么嫉妒得发疯发狂吗……
在她还未说完,他便垂了眸子,眼中自始至终都没有她顾相宜的倒影,突然,她便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她想,这场闹剧她一定不能掺一脚。她突然闭嘴,坐到一边,顺手便将茶几上的葡萄丢到了垃圾桶里,没办法,光是闻着,就觉得酸得难受。
好一阵子没人开口。顾相宜忍不住抬头去看江绵忆,之间他将头埋在掌间,看不见他的脸,一定是悲痛到麻木的神情,她想,江绵忆一定手上拉着一根线,系着自己的心脏,被她拉扯地疼痛极了。
那个俯瞰商场,唯我独尊,不可一世的男人,这样悲伤绝望地像个孩子一样。
这是她最爱的男人啊,爱而不得的男人啊,那个女人怎么舍得,她都这样心痛,不舍。
终究是说服不了自己的心,顾相宜恨自己没出息和心软,鬼使神差就站起来,走到江绵忆前面,低头看着他黑顺的短发略显凌乱,还占着湿湿的水汽,她一下子便心软如棉了,声音也软得像云,像一潭温水:“好了,当我上辈子造孽,欠你好了。”她伸出手,将这个茫然绝望的男人抱住,闻着他的发,就觉得心痛,然后更用力地抱住。
顾相宜想,上辈子她一定欠了江绵忆什么没有还,所以这辈子才会来还债,明明爱死了这个男人,恨死了这个男人,却还是要又爱又恨地抱着他陪他难过。
江绵忆伸出手,环着她的腿,身子有些微不可见的颤抖,无助地言语哽塞:“我该怎么办?她又该怎么办?不管她身边将来会有谁,我都不放心,我一定会嫉妒地发疯的。”
是啊,她又何尝不是,顾相宜听着江绵忆呢喃的话,竟觉得像自己在说。
她说:江绵忆啊,不不将你送你林浅清那里你该怎办?我将你送去了林浅清哪里,我该怎么?我也会嫉妒得发疯的。
想了想,她苦笑,看着江绵忆短短黑发,伸手抚了抚,很柔软,不像这个男人,那样冷硬。
罢了,还是自己忍痛割爱算了,谁叫相比之下她更不舍得江绵忆呢,只好舍了自己。每个字说起来都那般用力艰涩,却丝毫不做停歇思考:“绵忆,你到底有多爱她?”
江绵忆抬眸,对上顾相宜的眸子里有种沉得快要凝结的东西,像一块瞬间灼热又瞬间冷却的铁,凝成更坚固,说:“她是我的命。”
顾相宜思忖了一下,既然林浅清是江绵忆的命,江绵忆又是自己的命,她怎么能不救。可是心里却隐隐作痛,没有立刻开口,似乎挣扎,好一会儿,她才又问道:“你怕她恨你吗?”
林浅清,我对不起你,这个你不想要的男人我不允许,你也对不起我,这个你不珍惜的男人我太爱了。
江绵忆回答:“总好过不认识我。”
爱情就是这样,宁愿相厌相恨,也做不到陌路不识,就好比自己,宁愿将自己的心撕碎了,也要替他保全了。
心一横,她豁出去了,反正这辈子再也遇不上这样一个爱得白痴的人啊,那就疯一次,傻一次好了。她咬咬唇,说:“既然不能没有她,那就想尽一切办法留下她吧。”江绵忆迷茫的眼中染了不解之色,顾相宜继续解释,“你不知道你江绵忆最擅长什么吧?强取豪夺,就像生意场上那样。”
强取豪夺,他想也没想过这样的方法,虽然这是他最擅长的领域。只是亮了一下的眸子又暗下去,他说:“清清不是商品。”
绝对不是不想,是不舍得。江绵忆太了解林浅清,她的性子便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他不敢冒险。
顾相宜看出了江绵忆的顾忌,这个时候,心里还惦念着那个狠心的女人,语气不由得又酸又愤慨:“既然你舍不得她,那就让她离开好了。”
眼睛忿忿瞪着江绵忆,心里恶狠狠地想:这样更好,你痛过了,舍下了,没准自己就有希望了。
这自然也只是想想而已,没有一点现实意义,过去的七年顾相宜已经深深知道了这么理。
江绵忆一听顾相宜刺激的话,脸上一下子就沉了,脱口就说:“绝对不可以。”顿了顿,他眸中光影难受,沉沉浮浮地乱,“如果非要那样的话——”他眸中一点光聚拢,汇成一种略带痛楚的坚决。
顾相宜看着江绵忆若有所思的眼,从上面站着的角度看见他睫毛忽闪,她苦笑,不知道在嘲弄些什么一样:“江绵忆你很傻。”
对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想里,没有看见,没有听见。
后面还有一句,微不可闻,只是顾相宜唇角一张一合,汇成这样一句话:“我还该死地像你一样傻。”
江绵忆一直没有抬眸看顾相宜,不知道她嘴角的苦涩,还有满脸的惨淡。
顾相宜想笑,怎么会有这样的奇葩,亲手将自己最爱的男人拱手。
爱情这个东西,真叫人无语,却也是最好的刽子手,扼杀了心智,骄傲,理智……
林浅清大概太疲劳了,只是普通的寒气入体,她却睡了整整一天,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鼻尖全是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不用睁眼也知道是哪里,这些年似乎她已经是医院的常客了。掀开眼睑,头有些微微疼,眼皮子还是很重,有些恍惚,然后听见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像那种旧电影里传来的:“清清,你醒了。”
她转眸,便看见熟悉的容颜在眼底放大,融到眸子里,清晰了。
原来不是梦啊,她还以为是做梦了,原来那雨天,那街道,还有那人都是真的啊。她只是面色如常地沉默,眉间的褶皱一直就没有疏开过。
张南已经俯身到了病床边,探了探林浅清的额头:“有没有哪里难受?这烧好像已经退了。”
林浅清抬头去,吹叫似笑非笑,有些酸楚:“南子,真像做梦,一睁开眼就看见了。”
额上温热,张南并没有拿开手,而是揉揉她的发,宠溺一如从前,七年未见,还是不曾疏离半分,语言也是好听地一如当年香樟树下的如玉少年,他笑:“不是做梦,傻瓜。”
这笑与很多年前的少年一丝不差,好像当年他也是这样揉着她的发,骂她傻瓜,带着宠溺,与今天一模一样,只是她清醒地知道,格了七年了,七年太长了,太久了,有种超脱现实的真实。
林浅清只是浅笑,那双眸子一直没有纹路:“可是我希望都是做梦,醒来之后就什么事情也没有了。”
要是昨天只是梦就好了,要是这七年只是梦就好了,十年含烟,微微一笑,眼睫未敛,不过曾经南柯。多好啊!
看着苦涩漫过她的眼帘,还有嘴角酸楚的弧度,像什么沉重的东西打在心头一样,然后便压在哪里,沉甸甸的难受,揉着她碎发的手移到她白纸般的脸上,怜惜地拂过:“清清,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了?”
该是怎样的疼痛之后,才有这样痛楚的眸光,到底怎样的绝望之后,才有这样的慌乱。到底那是一个怎样的七年,他不敢却揣测。
她笑着摇头,细细碎碎的眸子聚不拢,散乱的光点折射出一缕一缕的惶恐,她抓着他的手,忙乱又不知所措地对着他呢喃:“南子,江绵忆我该拿他怎么办?我恨他,但是——”
但是我也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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