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我的专属竹马-第5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但是我也爱他……
  这是未完的话吗?不知道她有没有勇气说完,反正张南是没有勇气听完的,所以他很决断地打断了她的话:“清清,别想了,什么都不要说了,好好睡一觉,我会在这陪着你,一切都会好的,我不会再让你委屈了。”他握着她冰凉的手心,在心里加了一句:再也不会有江绵忆了……
  她果然不说话了,眼中有些隐约的光点,像泪,又不像,不等张南看清楚,她便闭上了眼,眼皮轻颤却不睁开,果然是倦怠极了,一闭眼,连声音也跟着无力昏沉了:“南子,不要叫醒我。”
  清醒的时候总是想着让自己不清醒的事情,却又疼痛地提醒自己清醒,所以,还不如不清醒,便一直睡着才好,有时候,林浅清甚至是羡慕父亲的,那样一直一直睡着,不用面对,不用逃避,可以堂而皇之地不理不顾。
  睡吧,便一直这样不清醒好了,最好,那个人不要再入梦了……
  意识便慢慢模糊,睡意沉重,她沉沉睡了,只是呼吸浅清。闭上眼睛,不清醒的世界里,她看见了一些清醒的东西,还是那摆脱不掉的面容。
  她不知道,即便是睡着,她也没有办法逃开的。
  看着这么快便沉睡的人儿,张南有些心疼,替她盖好被子,俯身在她耳边细语温言:“清清,对不起,这么长时间才找到你。”伸手拂了拂她眉间的褶皱,却怎么也抚不平来,他垂手,不知所措,说,“以后,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了。”
  她眉间一瞬疏开了……
  是他的话吗?还是梦里的人?
  昼夜交替了一次,床上的人儿还不见转醒,已经这么长时间,她也没有进食,虽然医生说已经打了营养液,但是张南还是不放心,看着这样沉沉睡着的林浅清总是不能放心,却又舍不得叫醒她,张南皱着眉,站在床边,手起起落落的,半天也没个动作。
  这时候,病房外风风火火地传来一阵伶仃女声。
  “清清,清清。”
  门被大力地推开,一时巨响,就见一个长发白裙的女人小跑进来,脸上一对灵动的桃花眸子流光流转地极是好看。
  两张相似的脸早空中相对,一个深沉愠怒,一个天真雀跃。不禁感叹,造物者神奇,多像的脸啊,多不像的神情啊。
  跟着女人进来的还有一对中年夫妇,便是张家夫妻,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床上的人儿长睫闪动了好几下,悠悠转醒。其实刚才那声门响已经醒了。
  张南一脸铁青地看着自家一惊一乍的妹妹,喝道:“西子,你小声点,清清还在睡。”
  戏子立马捂着自己的嘴,缄默了。轻手轻脚地走去床边,却冷不防听到一个声音:“已经醒了。”
  西子现实一愣,然后大眼睛里闪过狂喜,一把蹦跶到了床上,搂着林浅清,她呼吸都不畅了,那厮还不松手,激动地说:“清清,我终于见到你了。”对着林浅清脸狂啃了几下,说,“我都想死你了。”
  林浅清原本有点苍白的脸,这么一经折腾,倒红润了不少。被西子熊抱着,有些呼吸困难,说:“我也很想你。”
  西子看林浅清一脸铁红,立马跳起来,查看一番:“没有压着你吧?”林浅清只是笑笑,张西见她脸色还好,立马板下脸:“骗子,你要是想我的话,怎么会躲着七年,都不让我们找到,你知不知道,这七年我们都替你担心死了。”
  林浅清刚要开口,一边的女妇开口:“西子,别说这些不开心的话,清清还病着呢。”
  林浅清稍微坐起来:“晴姨,叔叔。”
  陈晴眼眶红红的,却忍着不掉眼泪,走到床边,张张唇,语调里哭腔浓烈:“清清啊。”握着林浅清凉凉的小手,陈晴忍不住心酸心疼了一把,“怎么这么瘦了,这七年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林浅清只是淡淡浅笑:“还好。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陈晴只是低头掉眼泪,不忍看林浅清,一边的张建民抚着妻子的肩膀,四十多岁的成熟男人眼中也是酸楚:“别说对不起,孩子,当年是我张家对不起你。”
  这要说起当年事,这房间里,除了林浅清还是一脸平静,其余四人都是眼染愧疚,当年张家老爷子见死不救,大概张家除了张老爷子本人之外,都觉得罪不可恕吧。
  林浅清只是一笑置之地平淡着,只是漫不经心一般地说:“叔叔,别说了,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她笑得苦涩,便收敛了笑意,只是平平静静地有种落寞,看的人心疼,“说实话,七年里,我确实怨过你们,但是现在已经都看开了,而且我都忘记了那些事情,也不想再想起来。”
  说不怨那是假的,当初她是恨过的,恨张家见死不救,但是这么多过来了,她过得太累,已经没有力气去恨了,何况张家对她来说更多的是亲缘一般的不可分割。
  张建民看着林浅清眉眼淡淡释然,更加心酸了:“好好好,忘了好。”
  陈晴不忍,俯在丈夫肩头无声哭咽。只有那病床上脸色苍白的人还云淡风轻的安然。
  张西一向见不得这般压抑伤感的气氛,事实上,她也是感受不到的,林浅清曾经说过这厮喜感细胞太多了,不知道忧愁。这不刚刚还暗暗掉金豆子的人某人,这回已经开始质问:“清清,那你现在还会躲着我们,又不让我们找到吗?”
  张南微微愠怒,制止:“西子。”
  张西暗暗鄙视了自家老哥一把,老哥那点心思她还是知道的,生怕她问了,答案不尽人意吗?她头一仰,自动忽视自家老哥扎人的眼神:“你心里肯定也想知道。”又转过头去痴缠林浅清,软软的叫着她,“清清。”
  这张西比林浅清还要大上几个月呢,大事上一副我罩你姿态,小事上就是一泼皮无赖。
  林浅清无奈,这张西还是和七年前一模一样,便回答:“不会了,没有力气在躲了,太累了。”
  “这才对吗?”张西这才咧开嘴笑得花枝乱颤,好不雀跃。
  林浅清也笑,但是那笑怎么也没有到过眼底。
  “清清,张家以前是你的家,现在还是。”陈晴抹了一把眼泪,破涕为笑。
  林浅清重重点头:“嗯,晴姨我很想你做的红烧肘子呢。”
  “好好,回头晴姨给你做。”陈晴不是个爱哭的人,这会儿,怎么就忍不住,连忙撇开头悄悄抹眼泪。
  张西雀跃的就差上蹿下跳了,手上没个轻重,完全忘了林浅清还是个病人,一把扑上去就是熊抱:“太好了,清清,可别再消失了,不然我哥会发疯的,你不知道,这七年,他可没有哪一天不是魂不守舍的,成天看着你的照片傻兮兮的说话呢,弄得我都以为他着魔了呢,还有他——”
  这张西大小姐的话匣子一开就是没完没了,每个遮拦,这能说的不能说的都口无遮拦的,自然在她看来都是能说的。这不一大溜说了一串,完全没有理会那边某人铁青着一张脸。

☆、第六十六章:恨好过忘记 二更

  这张西大小姐的话匣子一开就是没完没了,每个遮拦,这能说的不能说的都口无遮拦的,自然在她看来都是能说的。这不一大溜说了一串,完全没有理会那边某人铁青着一张脸。
  某人冷着一张俊脸去打断:“西子,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张西切了一声,不以为意地顶撞回去:“我说的都是实话好不好,清清,你别不信,我妈也看见了。”又转头看自家老妈,“是不是,妈?”
  陈晴不答,只是笑着,这模样向默认来着,张南一脸的局促,二十好几的男人脸上居然出现了一种类似害羞的表情,叫张西看的是心情大好,这可是千古头一遭啊,怎么舍得放过,便更加卖力地绞尽脑汁揭人老底,不知死活地揶揄老哥:“怎么,害羞了?我说的可是九牛一毛呢,还有更夸张的呢。”大大的凤眼一斜,要多得瑟有多得瑟。
  这夜怪不得张西得到孔子就钻个底朝天,实在是这平时张南太腹黑,张西总是讨不到好出去,这次非要一次搬回老本。
  张南急促地去看林浅清,林浅清只是平静,毫无表情,张南眸子暗了暗,又不动声色地敛去,似乎找到了突破口一样,某人华丽丽就成了炮灰:“西子,够了。”
  西子头一仰,撅着嘴,拔高声调:“不,我偏不!”
  “适可而止。”
  “就不。”
  “张西。”
  “到。”该死的条件反射,还配合着站起来的姿势,张西焉了。
  “……”
  “……”
  两人你来我往,一个已经忘了调侃,一个便反调侃,打斗几十个唇舌口角,也不见消停。
  那边陈晴笑着看两人斗嘴:“你看他们两兄妹,都是大人了,还这样打打闹闹,成什么样子。”嘴上虽这么说着,眼里却全是宠溺欢喜。
  确实是一对叫人哭笑不得的龙凤胎啊。
  林浅清也笑了:“真好,你们都没有变。”
  林浅清在医院躺了整整两天,其实早就没有大碍了,只是张家那一家子一个一个小题大做,非让林浅清好手好脚地两天没怎么下床。第三天林浅清终于熬不住了。一大早趁着张家人还没来,就收拾东西,准备出院。
  林浅清才走到门口,就被张西撞了个满怀,对方立马一个惊觉,猝不及防,抢过林浅清手里的东西,一本正经地说:“清清,你还不能出院。”
  林浅清还没开口说话,那边张南也帮腔:“在过几天,养好了在出院。”
  林浅清哭笑不得,她明明好好的,却被张西又推到病床上,她端坐着,好耐心地解释:“我已经没事了,不过是感冒,不需要住院。”
  “不行。”张西一脸严肃。
  林浅清觉得对牛弹琴,换了个理由:“好多天没有去疗养院看爸爸了,我不太放心。”
  张西这下不出声,这可是大事,骨溜溜的眼睛看着自家老哥,看吧,这厮难怪没有出头之日。
  张南阴沉片刻,开口:“清清,我陪你去吧。”
  “好。”
  张西原本是要跟着去的,但是被张南打发走了,那丫头咋咋呼呼的,疗养院那种需要绝对安静的地方绝对不适合她,害的张西苦着一张脸,在心里问候自家老哥。
  疗养院里有条长长的小径,种了两排常青藤,这个季节正曼青缠绕,林浅清走在小径上,左手边是张南,她若有所思,没有发现张南密密锁着的视线。
  她比七年前安静了不少,张南还是喜欢原来那个狡邪狂妄的她,这样的她,看着会心疼。
  “清清,叔叔他怎么样了?”
  一路沉默被打破,林浅清只是敛了敛一直若有所思的眸子,语气云淡风轻:“和七年前一模一样,也没有更老一些,一直睡着。”还是面无表情,补了一句,“医生说,这辈子大概就那个样子了。”
  说得很平静,就好像事实说着别人的故事一样,没有一点起伏,冷冷淡淡的样子叫人不知所措。
  明明人就在眼前,在触手能及的地方,却好像随时破碎飘散了一般,垂在身侧的手扬起,复而还是垂下,他只是说:“清清,这七年你怎么过的,一定很辛苦。”
  “还好,很充实,忙着赚钱,忙着修满耽误的学业,没有时间想太多,反而轻松了,因为没有时间去怨天尤人。”她一言一语只是诉说,没有什么多余的感情,却更叫人心疼。
  “清清,我替叔叔找个好一点的疗养院吧。”
  她转头,看着张南,回绝:“不用了。”
  眼里总带着一种疏离,一种距离,不是很远,却怎么也靠不近,虽然她掩饰的很好,但是还是让张南读懂了那双眸子。好像什么牵扯在心头一样,拉扯出了这七年刻意隐瞒的隐疾,他试探地问着:“你还是怨我是吗?”
  她只是淡淡笑了,不知喜怒的笑意,不是敷衍,却看不出情绪,声音也是飘渺难以捉摸的:“没有,只是不再想靠别人了,有时候,太依赖一个人,等到那个人不能再依赖的时候,最难过的那个人还是自己,七年,这是我唯一学会的,所以现在我可以不靠任何人。”
  以前一个江绵忆已经叫她尝到了这种滋味,那是一种刻骨铭心疼痛,一辈子经历过一次绝对不想要第二次。
  所以,这辈子大概林浅清的生命里再也没有一个人,她会相信信任依赖他像曾经对江绵忆那般了。
  诚然,张南也不例外。
  她这样不冷不热的语气,却叫张南慌乱到无所适从了,他不是对号入座,只是这样的林浅清他觉得有种非现实的距离感,他灼灼看着林浅清的眸子,坚决:“清清,你可以依赖我,也不会有不能依赖的那个时候。”嗓音更加艰涩,他说,“清清,我不是别人。”
  不是你口中那些别人,那些总带着狼狈,隔着一层距离的旁人。你可知道,或是你知道,却视而不见地继续你的划分呢?
  他铮铮眸子沉浮不定,等着她的言语。半响她才浅笑,还是那样叫人无能为力的淡然:“你们都不是别人,但是我是我自己,我的生活也是我的,不是你们的。”
  她还是划分了一个自己的世界和别人的世界,张南不知道江绵忆会在哪个世界里,只是他走不到林浅清的那个世界里面。
  这是她的回答,如果是曾经的林浅清,她一定会说:你不是别人,你是自己人。
  垂了眸子,他有一瞬无言以对。
  “清清,你变了很多。”他只是说,然后还是一如既往地佯装没事地走在她身侧,只是眸子不再看她。
  林浅清只是笑笑,那笑很凉:“时间这个东西本来就很神奇,原来那个任性骄傲的林浅清是没有办法生存的,南子,我不是原来那个我了。”
  如今的她,非要个定义的话,怯懦,逃避,一无所有……
  张南抬头对上她的眸子,眼里渐升起一种叫做不顾一切的坚决:“我不管你是不是原来那个你,我只知道你是清清就够了。不管你变成怎么样,都是你。”都是那个我放不下,舍不得的你,都是那个我想要一辈子捧在手心里的人。他多想冲口而出告诉她,但是他怯懦了,他知道她不是当初的那个她了,如今的她,心狠,对别人,也对自己。
  她看着张南,久久才说:“南子,你一点也没有变,原来的你也是这样敢爱敢恨,这样不顾一切。”话锋渐进冷冽,笑容也是寒的,“只是我已经没有当初的勇气了。”
  七年,他还是他,他们也都还是他们,只是她自己已经面目全非了,所以在也不能吻合到他们的世界里,她在心里悄悄化了一道鸿沟,自己,和他们,很深很深。
  只是迟疑了片刻,眸中夹杂出各种复杂情绪,久久才汇成一句艰涩到用去所有勇气的话:“清清,以后让我照顾你吧,不要让自己这么累了。”
  他想,他不能够在怯懦了,她还在那里,只是下一秒还在吗?既然担心抓不住,为何不用力一点,更用力一点。
  他有多忐忑,不会有人知道,多少年就想说这句话了,这句话的分量有多重,只有自己知道。
  林浅清只是晃神了一个须臾,也就是这个须臾,她便恢复如初 了,似乎始终没有如戏,她还是淡淡地说:“都习惯了,南子,我现在已经可以一个人生活了。”
  她在拒绝他,见惯这样隐讳,但是还是不留一点余地。
  藏了七年的话,还是这样个结果,不是后悔,太多酸楚淹没了所有情绪,一双晶亮有神的眸子如初秋的水,渐进凉透。
  “清清,我——”
  他还说完,即便不是挽回,她还是将所有可能都扼杀,夺了他的话语权:“南子,我一直欠你一句话。”顿了顿,语气认真,“对不起,南子,之前答应你的事情没有做到。”
  他宁愿她什么都不说,或者直接叫他闭嘴,只是这样认真的一句道歉化开的是更大的距离。
  他似笑非笑的嘲弄,不是对她,是对自己:“永远不要和我说对不起,而且你现在还在这,这样就可以了。我们还有以后,那是很长一段路,不要过去,我要以后。”
  这话是说给林浅清听的吗?多想一种自我安慰啊,牵强的连当事人都觉得可笑。
  一个连过去都没有的人,怎么奢求以后呢?但是他就是贪心地要了,不顾后果地要了,他想,总该这么不顾一切一次,才不至于等到将来悔不当初。
  林浅清只是看着张南,突然安静了,大概在想着怎么才能不伤人地拒绝吧,她善于伪装,只是这一次她眸光毫不掩饰她的抗拒,片刻,她说:“南子,现在的我什么也给不起。”
  是不想给吧……
  已经踩碎了尊严,张南却还想保留,怎么也说不出这个已经到了嘴边的话。
  她还是将他推得这样远,一千个理由都不过是一个不愿意。
  难怪林浅清不敢看他的眼睛了,她何等聪明,用这样的方式拒绝,她一直都是懂的吧,以前装得不懂,现在连装也不愿意。
  他自嘲地笑笑,步子有些大了,拉远了距离,不愿意看她的背影便走在她的前面,压抑晦涩的声音传来:“清清,你还是放不下江绵忆是吗?”
  她跟着步子,还是不缓不急的速度,看着常青藤漏过的阳光,低声说:“我想,我会一直恨他吧。”
  “怎么都不能忘记吗?”他问得不仅有些小心翼翼了,背着她,一双眸子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暗淡决裂。
  她没有否认,只是沉默了一会儿回答:“不知道,将来的事情谁能说的清楚呢,就像七年前,我预定好了所有未来,还不是全部偏离了轨道。”
  面前张南步伐一顿:“清清,是因为那个孩子吗?你不能原谅他。”他终是回头,看着她的脸,不想错过她脸上的情绪。
  她诧异地晃神了很久:“你知道?”这是她的秘密,她最不为人知的逆鳞,她原以为不由有人知道,竟想不到……还是有遗漏了,那是不是也许有一天那人也会知道……林浅清不禁思虑几重。
  她在晃神,这个时候还在晃神,他怎么会不知道她心里想的是什么,只不过不点破罢了,说:“当年我去过你住院的医院。”
  她恍然初醒地释然了:“我还以后除了爸爸,再也没有人会知道呢。”若有所思的眸子敛了神情,语气总是这么平平淡淡地:“有这部分的原因,但是只是一小部分,我想,我恨他是因为恨我自己,毕竟是因为我,我爸爸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这份罪责,总应该有人来担的。”
  她以为这人是这一辈子都没有办法启唇的事情,竟没想到当开口的时候,也没有想象中的那样艰难,原来不过是自己以为的重要罢了,就像有些东西,是自己以为的不重要。
  “清清,我希望你忘记,不要再责怪自己,也不要再恨江绵忆了,那样你不会忘记的。”他望进她的眸子,似乎要将那墨黑的一团凝重刺穿,那样灼灼视线。
  他其实在心里自嘲,原来自己也是这样自私,妄图她忘记那个人的一切,却用这样冠冕堂皇的理由,确实有点可笑。
  她没有说她要不要恨那个人,也不回答,她责怪与否,只是回答:“可以的,我可以的。”
  可以忘记吗?
  只不过你以为的可以……
  你终究是不愿意让我自私一回。
  张南冷笑,随即强硬语气,笃定地说:“清清,你在骗自己。”她一直平静如水的眸子终于起了一层淡淡涟漪,荡得人心头酸涩,他忍住所有喉间酸楚,继续点破她自以为是的‘可以’,说,“江绵忆,你忘不掉的,所以你才告诉自己,告诉江绵忆,甚至所有人,你恨他。”
  她眸光凝成一层厚厚的雾霭,一点一点占据她平静的墨黑,重重摇头:“不。”她艰涩否决,“不是这样的。”
  他不依不挠:“清清——”
  她打断张南的话:“不要再说了。”语气那样沉沉,随即加快步子,从他身边擦过,以那样狼狈的姿态,那样猝不及防的速度。
  身后,他不言语了,只是冷笑:既然不是,你何必这样落荒而逃呢……
  他自言自语地自我嘲弄,嘴角晕开浓浓的及艰涩:“你可以原谅张家,却不能原谅江绵忆,是因为一直以来,他和任何人都不一样,你知道吗?”苦笑一声,又说,“你一辈子都不知道就好了。”
  终是打住话题,不发一言地跟上去。
  这么多年,江绵忆还是林浅清一直不能触及的伤痕,还有弱点,一点也不曾改变,不管她伪装的多好。
  林浅清之后一路都是沉默,眸光若有所思,眉间总噙着一片厚重的阴翳。
  在门口整了整神情,她才推开病房门,身后不远不近的距离外一直站着张南,也是若有所思。
  林浅清只是进去几秒钟,张南才刚走到门口,就听见林浅清慌乱大叫着:“护士,护士。”
  声音急切,显然是出了大事,张南连忙跑进去,将慌乱惊恐的林浅清搂在怀里安抚:“怎么了,清清?”
  她已经有些方寸大乱,微微颤抖,脸色白了一片,声音沉沉凌乱:“我爸爸,爸爸他不在这。”
  张南这才扫了一眼病床上,空空如也,只有被拔掉的枕头悬挂,他皱皱眉头,却不得不淡定,对林浅清轻声细语地说:“你先别急,可能是护士推去做检查了。”
  怀里的人还是不见冷静�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