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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烧的扉页-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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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季飞说:“她怎么会在?”
“噢,我找不到她,一个人在家好无聊。”适当的停顿和叹气,她用不过度的撒娇的声音说,“真的不能来找你玩啊。”
叶钊眉头微动,瞥了她一眼。她笑笑,听见唐季飞说:“改天好不好?”
“……好吧,改天我就没时间啰。”
打趣两句,她挂断电话,“去三哥会所。”
“确定?”叶钊得到肯定的眼神,调头驶离和兴大酒楼。
别克驶入地下车库,李琊解开安全带,语调轻松,“我上去看看就下来。”
他抬手搭在她肩上,欲言又止。
她粲然一笑,“你帮我很多了,姑姑的事,轮不到你出面。”
“如果——”
“别想那么多,又不是演电视剧。”
他低头笑,“谁会写这么烂俗的剧情。”
“是啊。”
“我等你。”
倒真像一出烂俗电视剧,明知没有回头路,男主角执意要走,女主角柔情蜜意地说“我等你”。
*
李琊下了车,垂着头迅速走到电梯口,路上没看见那辆面包车,事实上就算有她也分辨不出。电梯从三楼下来,她一秒都等不得,跑上楼梯。
从楼梯口走出来,到达会所一楼,最负盛名的销金窟冷清异常,只有灯光将走廊映得富丽堂皇。
大厅传来争吵声,她连忙穿过回廊,心砰砰直跳。
她猫着腰,躲在绿植后面窥视。厅堂两端站着乌泱泱的人,情绪紧绷,如拉满的弓,一触即发。
李琊真真被吓了一跳。
她可以装模作样耍狠,掼人烟灰缸,不过是确信自己能安然无恙。眼下的场面,她从未领教过,再不能事不关己地笑这是粗劣的黑帮电影。
“谁在哪儿?”唐季飞视线横扫过来,“出来!”
李琊走了出去,勉强笑笑,“哥……”
唐季飞惊诧,“你怎么来了?”
赵弘武笑笑,“这下好,你们一家子来齐了。”
坐在沙发上的女人哼笑,“倒是忘了还有这么个小的。”
李琊醍醐灌顶,是了,她遗漏了一个人。干妈。
唐靳不论想对李铃兰做什么,只需找个借口把她约出去便好,何须大费周章。
只有唐靳的太太,既能用唐靳的人,又可能对唐靳的情人不利。恰好,赵弘武又需要这么一个重要又不太重要的角色,要挟唐靳。
昏沉地蹲坐在地板上的女人不是李铃兰又是谁?
李琊这才看清,连忙走过去,蹲下来扶着她,“小姑!”
李铃兰摸了摸她的脸,手上处处淤青,唇角带着血迹,“让你担心了吧?”
她摇头,“他们打你了?”
唐太起身,瞧着她们说:“靳爷的姘头,谁敢打啊。”
“说够了?”唐靳坐在沙发上,面有郁色。
唐太抽走他手里的烟,扔到地上,用尖头高跟鞋碾灭,“人都带出来了,怎么也不见你心疼?”
李琊与她仅有几面之缘,连名讳也不晓得,皱眉道:“干妈,你放过她……放过她好不好?”
“放过她?”唐太拢了拢披肩,鞋面狠狠地从她背上擦过,留下烟灰,“谁来放过我?”
唐季飞急切道:“妈——”
唐太看了他一眼,又看看她,“鬼迷心窍的本事,你们一家倒是玩得好。”
“够了!”
“没你说话的份!”唐太眼神凌厉,一一扫过在场的人,“老爷子还在一天,和兴就不姓唐!”
在外叱咤风云的男人几时这样不堪过,唐靳闭了闭眼睛,“阿兰,回去吧。”
“阿兰?”唐太笑得肆意,“你是不是也这样叫她?这样叫她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
赵弘武将茶杯转了方向,笑着说:“我说,老大,好端端的论事,你把这出家长里短摆到我面前做什么?我可没功夫替你和嫂子做裁判啊。”
唐太缓缓走到他面前,猛地掀翻茶杯,“赵三,你算老几?”
赵弘武摊开双手,“大嫂,你这……”
“你打什么算盘我不知道?想用这个贱人威胁老唐,以为我傻兮兮地着了你的道是吧?我今天就是做了她,你看老唐敢不敢说一个字!”唐太掷地有声。
所有人沉默了,连赵弘武都堪堪低下头去。
李琊只觉太荒谬了,这里没有一个正常的人。
她揽着李铃兰,平静地说:“你想怎样?”
唐太朝人招了招手,那人奉上一柄小刀,“按规矩来。”
“好。”她拍了拍李铃兰的背,站了起来,“你动我。”
唐太将小刀从牛皮刀鞘里取出,一边把玩一边靠近她,“也不是不可以,小的总比大的值钱。”
“不可以!”唐季飞两步跨过来,握住她的手臂。
“儿子,你比你爸爸有种。”唐太挥开他,走到她跟前,“仔细瞧,长得确实漂亮。”
李铃兰蹒跚地爬过来,拉她的衣角,词不成句,“你对我怎样都可以……你、你不要动她,她还小……求求你……”
“刚还傲气得很,这时候知道求我了?”
李琊背挺得笔直,“动手啊。”
刀柄贴上脸颊,浸得颧骨冰凉,锋利的刃牵出划痕,细小的血珠汩汩冒出。
就在唐太要剜下去之际,忽然有人喊:“条子来了!”
她警惕地说:“慌什么慌,哪儿的?”
“有武装!是反黑组的,反黑组的——”
唐靳从后面拉起她,“走啊!”
唐季飞背起李铃兰,跟着他们一齐从大门跑出去。
人群躁动,四处奔窜。
李琊被人推搡一把,撞到墙角,忙不迭朝楼道口的方向跑。
转角与人撞了满怀,她一惊,抬头看见叶钊。
他什么也没说,牵起她的左手就往楼梯下跑。
奔跑的“哒哒”声在车库里回荡。
他拉开驾驶座的门,把人塞到副驾上,跟着挤上去,猛踩油门开出去几米才关好车门。
大雨如注,警笛轰鸣声愈来愈近。
李琊捧着脸,喘着气问:“你报的警?”
“新闻说了,举报有奖。”他还有心思开玩笑。
“你知不知道被发现有什么后果!”
他缓了缓说:“不是我。”
电话响起,唐季飞言语间满是担忧,她说:“我很安全,拜托你照顾好兰姐。”
*
别克停在不知那个旮旯的巷道里,四下寂静。
李琊头抵着驾驶台,惶惶地听着外面的响动。
脚步声渐近,她环抱双臂缩在角落。
“是我,别怕。”叶
钊拉开车门,坐了进来,手上还拎着塑料袋。
她扑到他怀里,“叶钊……”
他轻轻抚着她的背,“乖,我们已经出市区了,这里没有人可以伤害你。”
她只是喃喃地念着“叶钊”,好像他是唯一的依靠。
安慰了好一阵儿,叶钊虚虚放开她,她仍旧紧抱着他不放。
“现在不处理,脸上会留疤的。”无人应答,他叹气,“你想留疤?也要体谅我是不是,走了好久才找到一家开着的药店。”
李琊松开他,闷闷地说:“抱歉……”
他食指放在她唇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接着打开塑料袋,“我不觉得麻烦。”
他用沾了酒精的棉签在她脸颊的划痕上来回滚动,然后拿出装着药粉的小玻璃瓶,“还好伤口不深,可能会有点儿痛,忍一忍。”
“你知道,我不怕疼。”她仰着脸任他摆动,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车灯下,他鼻梁上有碎发投下来的影,眼里有淡淡的红血丝。
她伸手去碰他唇边的胡茬,被他捉住,“不要乱动。”
“我只是想知道胡子硌不硌人。”
他笑笑,为她贴好创口贴,“硌人得很。”
她垂眸,看见他平坦的小腹,“噢,小时候听同学念作文,抱怨他爸爸喜欢用胡子蹭他的脸,我不知道那种感觉……”
一念之间,他的下巴抵上她的额头,轻轻蹭了蹭。
她整个人都愣住了,听他问:“什么感觉?”
“不太好?”她皱了皱鼻子,同他相视一笑,“其实,还不错。”
第二十三章
天朦朦胧胧亮了,边际布开轻柔的粉的云霞,还有一缕紫烟,像是小魔女骑扫帚飞过,随性吹出的泡泡。
叶钊驾车穿行在高速公路上,换挡杆后面的凹糟里放着两个空的布丁盒,旁边的座位散落着几张CD。
“几点了?”幽幽的声音从后座传来。
叶钊抬腕看表,“六点一刻,算上堵车恐怕还有两个小时才到,你再睡会儿?”
李琊坐起来,手搭上驾驶座椅背,“你是不是没睡?”
“我不困。”他通过后视镜看她,短发乱糟糟的,脸上贴着创口贴,瞧着竟很是楚楚可怜。
“难怪黑眼圈这么重。”
他笑了一下,“晓得调侃我,恢复精神了?”
“说一百句谢谢都没法感谢你做的一切。”她戳了戳他的肩,发现他穿着一件旧兮兮的深蓝色Polo衫,奇怪道,“哪来的?”
“跟面馆老板买的。”
“亏你想得出来。”她靠回后座去,“这么说,你偷偷吃过早饭了?我好饿——”
“没有,一会儿带你去吃。”
“好啊。”她嘴角弯弯,看窗外绵延的山峦。
伴随车载电台的音乐,李琊迷迷糊糊睡着了,再次醒来,车已停在大厦外。
叶钊熄了火,转身对她说:“我上去一趟,打考勤。”
她蹙起眉,“我不。”
折腾一宿,小孩脾气也出来了。他无奈地说:“行,你跟着我。”
街上都是赴工的人,各个面色冷漠,步履匆忙。
进入写字楼,四座电梯外围满了人。有人喊着“不要挤”;有人因电梯超载,被人推了下来;有同公司的人互相问好。
这里的人都好正常。
李琊像去星际外兜了一圈忽然返回地球的人,感到无所适从。恍惚中听见叶钊唤自己的名字,方回过神来。
随他上了电梯,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她艰难地护着右手。蓦地,她被他圈入怀中,背抵着他的胸膛。
电梯门阖上,他说:“没事吧?”
“没事。”
叶钊几乎搂着他才顺利挤出电梯,先检查了她身上几处伤,确定无碍,朝公司走去。
同时们和他打招呼,好奇地打量他身边的女孩。
一人玩笑道:“叶哥,女儿都这么大了。”
他笑笑,“侄女。”
吴主管走来说:“诶,上班还带个小的。”
他说:“待会儿要带她去医院复查。”
“怎么了这是?浑身都是伤。”
“不小心摔的。”
“也太不小心了。”吴主管摇摇头,“销售部的,人到齐了开会啊。”
年轻的职员咂舌,“一天天的,老是开会。”
李琊轻声说:“你要开会……”
叶钊把她领到自己的办公位上,“你先坐一会儿。”
她望着他不出声,他又说:“这里很安全。”
“我知道。”
“想抽烟的话去安全通道。”
“好啦。”她笑他考虑得好周到,就像带小孩来参观工作地方的长辈。
他不知道她笑是什么意思,跟着笑了笑,拿上笔记本去会议室。
格子间里还有其他的职员,往来走动免不了瞧见她,问上两句,她只好去走廊。
想着时间也不算早,她拨出李铃兰的号码,女声提示“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她接
着拨唐季飞的电话,很快接通,他的声音像是刚醒来,“山茶?”
“我姑姑呢?”
“在医院,有人守着。你放心,只需要吊水,伤得不严重。”
“哪个医院?”
唐季飞讲了具体地址,犹豫着说:“你怎么样?”
“我很好。”
“山茶,我妈妈,我妈妈她有躁郁症。”
“没必要解释。”
“我不是想要解释,真的……”他说,“对不起。”
“谁要给谁道歉呢,说不清楚,也没什么好说的。”
结束通话,李琊彻底清醒。她本就不是依靠别人的个性,昨天确实被吓着,才有点儿战战兢兢。总不能一直叨扰叶钊,他有他的工作。
给他发送了一条短信,她离开了这里。
*
高级病房空间宽敞,相当于一间酒店单人间,茶几、沙发、独立卫浴一应俱全。可以看出唐靳在极力挣扎,要保持体面。
李琊坐在病床前,喝着豆浆——候在门口的人买来的早点,据他们顶头“上司”吩咐,可任她差遣。
护士进来取空的药瓶,“这是最后一瓶,都输完了。”
她问:“什么时候出院?”
护士奇怪地看她一眼,“什么时候都可以。”
她“噢”了一声。看来唐靳花钱也只是求个心安理得。
护士拔掉李铃兰手上的针,对她说:“你帮她按着这个棉签,不要太用力。”
李琊依言照做,看见李铃兰睁开了眼睛,轻声问:“有哪里不舒服吗?”
李铃兰不语,她又问:“要不要喝水?还是想吃东西,饿不饿?”
李铃兰只是静静看着她,忽地叹气,“这么靓,怎么能破相。”
她温柔地笑着,“不会留疤的,涂了药,很快就好了。”
“好,最乖了。”李铃兰看向她吊着的手臂。
“在张大脚那儿包的,头上也是,缝了两针。”她蹙起眉,瘪了瘪嘴,“没打麻药,差点儿昏过去了,但是我超勇敢,没吭声。”
“你呀……”李铃兰望着天花板,“像你爸爸。”
李琊极少听见她提及父亲,小时候总会追问,愈大反而愈不肯问。
*
从会议室出来,叶钊没看见理应待在他座位上的人,去走廊和安全通道口,只看到其他部门的小伙聚在一起抽烟闲聊。
他掏出手机,看见一条未读短信:“我去医院找小姑,就不耽误你工作了。说好的早饭,不能耍赖。还有,非常感谢。”
想也没想就直接拨了个电话过去,女孩慵懒的声音响起,还伴着咀嚼,“有这么想我?”
他没好气地笑了,“不怕了?”
“我什么时候怕过?”
“昨天缩在座椅底下让我一路开出市区的是谁。”他玩笑一句,正色道,“你姑姑还好吧?”
“没什么问题,准备出院了,有人照应。”
“那就好。”
“……不多说了。”
“好。”
李琊把手机塞回裤兜,就看见李铃兰笑意盈盈地盯着自己,移开视线说:“干嘛啊。”
“男朋友?”调侃又试探的语气。
“什么呀。”她撇下她,快步上了车。
李铃兰随后坐进来,碰碰她的肩膀,“说说。”
“你给我安排的‘司机’一个接一个的,别人看了都不敢接近我,上哪
儿去找男朋友。”
“他们巴不得天天接送你上学的,我可没安排。”
“那是为了讨好你,也就除了唐季飞……”她不再说了。
沉默片刻,李铃兰低低叹气。
李琊开口道:“普通人哪儿不好,非得喜欢……”
李铃兰看着窗外,“喜欢?各取所需罢了。”
“那么多男人,总能找一个对你真心实意的。”
李铃兰回头看她,“你还没体会过,年轻的时候爱过那样的人,就不可能爱上别人。”
还是第一次听小姑提及情史,她怔了怔,“有这么大魅力?”
李铃兰抬手抚摸她纤细修长的手指,“他跟你一样,有一双漂亮的手,会弹吉他。”
“谁啊,我见过吗?”
李铃兰松开了她的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笑笑不响。
董婆婆在茶楼门口迎接她们,念叨说:“出门也不说一声,我早上起来到处找不人,吓坏了,赶紧给小唐打电话,才知道你们连夜去山上露营了。什么时间露营不好,昨晚下大雨……”
李铃兰安抚道:“我们不是回来了吗?劳你担心了。”
“你说妹妹性子野,你也陪着她任性。”董婆婆瞧见她们身上的伤,“唉哟”一声,“怎么了这是,一个二个的,妹妹这手怎么了?”
李琊说:“就是摔了一跤,没事儿。”
董婆婆絮絮叨叨的把她们送到楼梯口,“看你们脸色苍白得唷,赶紧去休息,下面有我看着。”
李铃兰梳洗一番,照常下楼同客人玩笑。明前龙井的热气里,她依旧风光冶艳,是许多人临睡前的遥远念想。
李琊从来旷课不打报告,在她授意下和辅导员请了几天假,留在阁楼休养。
她单一只手,琴也弹不了,整日翻来覆去听CD,或者对着电脑屏幕搜索栏上的“叶钊”发呆。
秦山来电问她时间安排,得知她身体抱恙,特意提来一个果篮。
李铃兰连声道谢,说:“平时多亏你照顾她。”
两人客套几句,李铃兰便同熟客打牌去了,留他们在茶座一隅闲聊。
秦山一边剥橘子一边说:“比巴卜要走了。”
李琊抬眉,“这么快?”
“他本来有朋友在那边,正好有个工作机会,让他去面试。”
“他都没和我说……”李琊接过他递来的橘瓣,咬了一口,皱眉说,“好酸。”
“周五一块吃饭,给比巴卜践行。”
“周五不行。我们学校有个歌手大赛,那天我要给别人伴奏。”
“你手成这样了还给人伴奏?”
“能行,就是扭伤。我答应了总不能食言,再说临时也找不到人代替。”
“那这样,我们过去看演出,完了吃饭。”秦山尝了一瓣橘子,“不酸啊,好吃。”
“我连醋都讨厌。”
“那是会觉得酸。”秦山兀自笑了笑,“大钊也不吃醋,你知道店里有卖那个布丁吧?销量特好,我一问,半数都是他自己买的。”
李琊抿着笑说:“这么夸张。”
“他就喜欢甜食,以前读高中,我们哥儿几个过生日,就他生日会吃蛋糕。买个大蛋糕,自己又不吹蜡烛,还让女同学来吹。”
“哎,你们原来班上喜欢他的人多吗?”
“何止班上,他那阵儿风靡全校,对面学校的都知道他。”秦山摸出烟来点燃,“我和他去游泳,有女孩跟我搭讪,结果人问‘那个帅哥是不是你
朋友,他有女朋友’吗?气得我。”
“老实讲,老秦你还是……”李琊上下指了指,“看得过去。”
秦山抬手晃了两下,“爬开些。我年轻的时候是帅哥,只能说,和他比,差了点儿。他那时候学习好,长得好,家里还是开厂的。”
李琊装作不经意地问:“是吗……什么厂?”
“汽修零件你知道吧?做出口贸易的。我们一帮人被他带去开飞车,把厂长那奥迪的保险杠撞得稀烂。结果挨骂的还是我,我爸现在老糊涂了,都拿这事儿说我。打架犯事儿,老师都只让我写检讨,还说我带坏他。”秦山摇了摇头,“按现在的话来说,他就是别人家的小孩,我么,不学无术的二世祖。怎么说,没得比。”
第二十四章
礼堂后台临时搭建起化妆间,选手们堵得通道没法过人,组织赛事的学会生干部把他们哄开。许是第一届歌手大赛的缘故,场面显得有些混乱。
宁思薇穿着红色抽褶连衣裙,惴惴不安地坐在走道靠墙的椅子上。
李琊穿过人群找到她,“我看前边开始彩排了,你是几号?”
“十号。”宁思薇顿了顿,“你不化妆?”
“我就伴奏,没关系吧。”
宁思薇连忙拉她坐下来,劝说两句,见她态度坚决,只得放弃。
“你的手……可以吧?”
李琊活动着右手腕给她看,“就一会儿,没问题的。”
“不好意思,你受伤了还要帮我伴奏。”
“我才不好意思,都没和你练习。”李琊见她神色忧虑,扬了扬手里的乐谱,“待会儿还有彩排,放轻松。”
学生会的人唤她们去台前,交代上下场的路线和注意事项。李琊正听着,就看见季超他们的乐队走上舞台。
杜萱穿着背心和迷你格裙,腰间的黑色皮带支出来一截,活似英美青春剧里的女孩。她站到麦克风前,说:“大家好,我们是Simple乐队。”
音乐响起,李琊无声地笑了。还以为他们出了什么拿得出手的作品,原是“盗”用她的《阁楼》。
曲调依旧甜蜜又诡异,融合了布鲁斯摇滚风格,歌词却被改成英文的了,偶尔还有两句西语。
杜萱摘下麦克风,故作地俯下身来歌唱,模仿摇滚明星。
一曲唱罢,后勤人员指挥宁思薇迅速上台。
李琊跟着走上去,同季□□拳打招呼,“可以啊。”
杜萱笑着说:“用了你的曲子,没提前说,不介意吧?”
“本来就是demo,改编之作都是你们完成的。”
杜萱正是拿捏准她不会计较,才在翻唱经典曲目和乐队那两首歌里选择了《阁楼》,这下更是放心,对她们道了鼓励之词便从另一边下台了。
负责调度的人指示宁思薇站到麦克风前,李琊随之在钢琴前坐下。试了音,两人互看一眼,李琊奏响旋律。
歌曲是玛利亚•;凯莉的《Hero》,演唱颇有些难度,尤其到高潮段落的转换。不过此前音乐教室合奏,两人都觉得这首最适合,一拍即合定下曲目。
因伴奏乐器只有钢琴,谱子又是寻常的伴奏和弦,略显单调,全由歌声撑着。于是到第二段落,李琊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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