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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烧的扉页-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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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流言四起,说她破坏别人家庭,被包养,从小睡男人……还有更夸张更下流的。她觉得可笑,按照传闻所说,她可真是励志,谨遵“知识就是力量”,这样忙碌也要坚持上学。
她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小学同学的父亲和李铃兰好过,他的妻子闹到家长会上,骂的话不堪入耳。这件事早已面目模糊,这些话却一直跟随她,大半个小学、中学到现在。
入学一个月,级花跌落“神坛”,成了人人都能咒上一句的李琊。
*
去教室走了一遭,李琊接到季超打来的电话。
两人在食堂碰面,她说:“你找女朋友,找我吃饭,不想活了是吧。”
他垂头丧气地说:“我要能约到她,还找你?”
她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你这男朋友当得这么惨,还要预约?”
“我昨天去机场接她,本来高高兴兴的,她突然就生气了。”
“你说了什么?”
“我没说什么啊。”他有些焦虑,“她问我这几天干了什么,我老老实实说了。能干什么啊?”
她摇了摇头,怜悯地看着他,“你还是别请我吃饭了,赶紧找她道歉去。”
“我道过歉了,她还是不理我,明明我什么都没做错。”
“你是不是说了和我一起吃饭逛街?”
“说了,我说和你去了趟乐器店。”
“她有没有问你,是不是只有我们俩?”
季超思索片刻,点头说:“好像问了。我还说让你来乐队,你怕她误会就拒绝了。”
“完了,火上浇油懂不懂?她本来就对我有意见,你和我单独出来,还让我进你们乐队,并且还说我拒绝是因为怕她误会。”
“不是,不是事实吗……”
“我真是佩服!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在她心里面,我就是单独约你出来,还在你面前装委屈的……长点心吧。”
“不是吧……”
“快去找她,我不想之后帮你再追一次。”
“那我走了?”
“果壳那派对之前你不要再找我了,谢谢侬。”
*
上课的日子着实无趣,
李琊终于盼到周五,哼着歌下了山。耳塞里传来齐柏林飞艇的《Whole Lotta Love》,她再一次想起酸奶布丁。
李琊踩着“欢迎光临”的语音进入便利店,忽地眼眸都亮了,“你在啊。”
“我不能在?”叶钊裹着他的棉大衣站在收银台后,手里握着笔,面前有一份摊开的报纸。
她走近了,瞧着他的眉眼,“我以为你在上班。”
“不是在上班?”他笑笑,转了转笔,“下班了,兼职临时有事,我来代班。”
作者有话要说: 周末愉快。
第十二章
李琊的目光顺着他手上的笔落到报纸上,排头的新闻底下罗列着招聘广告,保健品推销、滑冰场教练、打字员……杂七杂八的,多是一些兼职工作。
“你在看什么……”她低头去仔细看,抬眸对上他的眸眼,“找工作?”
叶钊合上报纸,“你来跟我聊天的?”
她吐了吐舌头,去货架上拿了两个布丁,待他找零后,她把其中一个递给他,“喏。”
他站在收款机后面,侧着脸看她,微微抬眸,似有不解。
“还你的。”她直接塞到他手里,“拜拜。”说完便消失在了防风帘后。
叶钊将报纸翻到刚才那一页,在打字员那一则广告上打了个圈。布丁摆在手肘边,盒子上融化的水珠沾到棉衣上,他叠起报纸放到旁边,打开盒子,斯条慢理地吃了起来。布丁在口腔里融化,细腻、冰凉、酸酸甜甜的,他卷了卷舌尖,眼里有微不可查的笑意。
*
入夜,铃兰茶楼门庭若市。
李琊合上琴盖,从阁楼走下来,在楼道间遇到来人,欣然道:“小姑,我新写了曲子,你听听。”
“我又听不懂。”李铃兰拉起她的手,“季飞来了,快下来。”
“有什么听不懂的啊……”她皱了皱鼻子。
李铃兰送她到二楼一间包厢门口,叮嘱说:“陪哥哥好好玩。”
“诶,你呢?”
“你们小孩玩,我掺和什么。”李铃兰拍了拍她的肩,转身下楼。
包厢里有六个人,唐季飞坐在牌桌上位,嘴里叼着烟,眉宇间有肃穆之气,让人想起他父亲。
李琊伸手推开门,朝他扬了扬下巴,“几天不见……”话没了音,她看见了坐在他左手边的绿发青年。
唐季飞一边摸牌,一边同她打招呼,又对周围的人介绍说:“李山茶,我爸的干女儿。”
几个年轻人是会所那边的人,见赵弘武的机会不多,同她更没打过照面,一听是唐靳的干女儿,纷纷起身问好。
李琊不免蹙眉,“你们坐,没必要这样。”
小厮端着茶水进来,她拦下来,“我来吧,让厨房煮碗汤圆,我饿了。”又问他们,“你们吃不吃?”
唐季飞说:“刚吃过。”
李琊把茶水分给他们,在唐季飞身旁坐下,“你不是在赵……三爷那边,来这儿干什么?”
“在我爸那儿吃了饭,听说阿姨的茶楼就在旁边,顺路过来看看。”
绿发青年暗暗看了她好几眼,忍不住说:“感觉你很面熟。”
她笑着骂了一句。
年轻人们脸色一变,纷纷看过来,唐季飞也愣了愣,“怎么了?”
她只看那青年,说:“想起来了没?”
异域特征明显的脸确不多见,加上这句话,青年一下就想起来了,“是你!”
她挑起眉梢,“你在三爷底下做事?”
唐季飞摸了张牌,左右瞧了瞧,“光头的人,你们见过?”
“现在飞哥才是我们大哥。”青年谄媚道。
唐季飞伸手晃了一圈,“光头让他们跟着我。”
“噢,做大哥了。”李琊把手肘搭在他肩膀上,“大哥,以后罩我呗。”
她的脸近在咫尺,他偏过头去,不自在地咳了一声,原想说“没有”,这么多人在场,只得说:“好啊。”
她闷声笑了笑,收回手,不经意地瞥了眼绿发青年,“上次看见绿毛欺负人,我见义勇为,差点被他打一顿。”
唐
季飞做了个手势,停下牌局,疑惑地说:“什么时候的事?”
“误会,是个误会!”青年急切地说,“李姐,你是不知道,那女的欠了钱,拖了好久了。”
李琊微蹙起眉,“杨岚?你确定?”
“确定,诈金花输的。”
“学生妹会玩诈金花?”她审视地看着他。
青年的拇指在麻将牌上搓了搓,说:“真的,就在三哥的麻将馆,都晓得那儿赌的很大,她这一把根本不算什么。”
“你是说她一把就输了这么多?”
“是啊。”
学生陷入赌债的事时有发生,李琊没少听过,但杨岚看着就是乖乖女,实在不像会赌牌的人。她思索片刻,问:“她还了吗?”
“没啊……还欠着呢。”
“那这么说,她没钱。可上次吃火锅,你们还让她请客?”
青年吞咽了口水,神色有些紧张,笑着掩饰,“欠债还钱,能还多少是多少。”
李琊用手背拍了拍唐季飞的手臂,“请吃饭都可以抵债,你们是这个规矩?”
青年连忙说:“是这么个规矩。”
唐季飞微微蹙眉,“三爷的规矩?”
她明白其中有猫腻,摸出电话来,“都是和兴的,还能有两个规矩不成,我现在打电话问我干爹。”
“不是……不是这么个……”青年失了阵脚,语无伦次地说。
唐季飞压下她的手,“他在忙,不要打电话。”实则是说给旁的人听,给一个台阶下。
她捏着手机,说:“绿毛,收债的事我也管不了,如果你说的话有假,规矩你知道的。”
青年摸着小拇指,讪讪地说:“都是真的。”
她撑着唐季飞的肩膀站起来,“哥,我下去吃汤圆,你们慢慢玩。”
待她走远,青年不满地说:“小妹崽还想教训我?”
唐季飞把牌一推,冷着脸说:“我都让她三分,几时轮到你说?”
气氛僵持半晌,一人说:“飞哥,我的清一色对子胡……”
青年说:“不算数,再来再来……”
*
打了两圈牌,唐季飞换其他人上桌,兀自下楼去寻李琊。李铃兰说她在阁楼,他复又上楼,敲了敲门。
李琊手撑在门上,挡住进门的路,“干嘛?”
“找你玩啊。”他笑着说,“不让我进去?”
“女孩的房间也是你想进就进的?”她斜斜看他一眼,松开手,退了一步。
他走进去,四下打量一番,“你房间这么小。”
“比不上你家大别墅。”她坐到书桌前,拾起勺子吃汤圆。
“你还会弹钢琴?”他抚过光滑的琴盖,走到她身边,看见书架,又说,“这么多CD!”
李琊嘴里含着汤圆,囫囵地说:“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看着顺眼多了。”
他回头看她,“什么意思?”
“像个正常人。”她用勺子指了指门的方向,“在那帮人面前装大哥,特别不适合你。”
“我哪有。”他顿了顿,“他们是没什么规矩。”
李琊笑了笑,“不知道干爹为什么要让你跟着赵弘武。”
他抽出一张CD,拿在手里把玩,“我去外地读书,是我爸怕我不安全,我回来之前,一直跟着我的阿叔死了。我跟着赵三,是最安全的,他不可能让我死在他手底。”
她沉默片刻,说:“你也不容易。”
“和兴
是我祖爷的,我爸不可能让它在自己手上散了。唐家只有我一个儿子,不管我想不想,都得接手。”
“是啊,龙生龙,凤生凤。”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唐季飞笑着说,末了轻轻叹气。
“现在严打,就不怕把你们一锅端了?”她捏着食指和拇指在嘴唇前划过,“我乱说的。”
李琊紧接着说:“我不相信绿毛,那女孩才十几岁。”
唐季飞不甚在意地摇了摇头,“你是没见过,很多这样的,把希望放在赌博上,最后整个家都毁了,男的做苦力,女的做妓。”
“怎么没见过,以前茶楼有一个,后来又染上毒瘾,年没过完就死了。”她放下陶瓷碗,“她要是还不上,会怎么样?”
“你觉得呢?”他说,“既然你和她不熟,不要管这个事情。”
唐季飞换了话题,闲聊片刻后同她交换了号码,“有什么事随时找我。”
“有劳大哥罩我了。”她把只剩下汤水的碗递给他,“顺便帮我把这个碗带下去。”
*
翌日傍晚,李琊来到果壳空间。秦山和季超坐在沙发上聊天,她还未走近,扬声说:“你来这么早。”
季超回头看她,“在学校也没事做。”
“杜萱呢?”她在秦山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她去朋友家玩了。”
“和好了?”
季超春风满面,“多亏了你,谢谢侬。”
李琊说:“算了啊,我很现实的,你就说要怎么谢我?”
“待会儿请你吃宵夜行不行,山哥也一起?”
秦山说:“哪需要你请,我还有个朋友要来。”
季超说:“好啊,人多热闹。”
李琊玩着手指,好似不经意地问:“哪个朋友,叶钊啊?”
秦山点头,轻“啊”一声,“他找我拿车。”
她想起上次李铃兰和叶钊出去吃饭,他也是开的秦山的别克,说:“到底是你的车还是他的车?”
秦山没有察觉她情绪的变化,以为只是随口调侃,解释说:“他爸腿脚不好,明早要去医院检查。”
“哦……”关心的话在嘴边绕了一圈,没能说出来,她对季超说,“我新写了首曲子。”
“快给我听听。”
李琊把缠绕着耳机线的iPod递过去,“只是小小样,录了钢琴和吉他,离我想要的还差了些。”
季超戴上耳塞,琴声将他引入空旷无人的地方,没有歌词的轻声哼唱,像阳光下的雪,飘扬洒落。他安静地听完,赞叹道:“好听,尤其是中间那段渐快的loop,厉害。”
“别这么夸张。”
“真的,加上节奏乐器和贝斯,做出来绝对很漂亮。”
她笑说:“又想骗我歌,上次那首,被你们乐队搞成什么样了。”
“诶嘿,《阁楼》是你让我录的啊。”
“把我的词改得乱七八糟。”她语气嫌恶,却是玩笑,没有生气的意思。
“杜萱觉得太晦暗……”
她嗤笑一声,“搞什么乐队,写颂歌得了。”
秦山勾了勾手指,“我听听。”接过季超递来的iPod,听了一会儿说,“山茶,你恋爱了?”
李琊把耳机从他耳朵上扒拉下来,“说什么啊。”
秦山揉了揉耳朵,“明明写的歌这么温柔,人就这么野蛮。”
第十三章 (二更)
自由派对没有限制,“开学典礼”这个主题实际也没有范围,不管什么音乐风格,不管是唱歌还是玩乐器,任何人都可以做主角。开始前,秦山随意讲了两句开场白,便将舞台交给了客人们。
今天来了两支大学生乐队,一支风格偏向英伦摇滚,一支朋克,都带了自己的乐器,像是约定好在这里较量一番似的,接连演奏后,场馆里的气氛活跃又躁动。
季超说:“可惜我们乐队没来。”
“可以solo啊。”比巴卜说,“你看,有人上去了。”
五十岁出头的男人一句话做了自我介绍,拿起小号吹奏起来。爵士乐婉转而出,底下传来小声呼喊,李琊跟着吹了声口哨。
他奏完一曲,季超凑到台前,喊了声,“牛逼!”
李琊把他推上台去,手伏在唇边,高呼道:“爵士鼓!爵士鼓!”
他失笑,指了指落在座椅上的包,她找到装鼓棒的尼龙拉链袋,精准地抛到他手上。
比巴卜说:“谁让我不要起哄的,结果喊得比谁都带劲。”
季超在架子鼓前坐定,轻敲低音鼓鼓试了试手感,以四分音符敲击小鼓开始了演奏。一串连续吊擦时,他看了不远处的小号手一眼,小号手会意,重新站到麦克风前,吹起小号。
丰富的节奏打击与号声融合,台下掌声响起。
氛围正好,大学生乐队里有位贝斯手跳上台去,随着他们的节奏弹拨起来,紧跟着,两位吉他手也加入。
即兴演奏欢快随性,层次愈来愈深邃,人们不由自主地跳起舞。
比巴卜说:“山茶,键盘手,上啊。”
李琊摆了摆手,连连往后退。
他哪会放过她,和周围的人一起将她围成圈,带着她往前走,“山茶!山茶!”
台上的乐手们笑着喊,“键盘!键盘!”
四面夹击,李琊手蒙着面从侧方的台阶走到舞台上,弯腰对着电子琴旁的麦克风说了句,“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人们以吆喝声回应,显示他们的热情。
小号手抬手在半空中做了个变换的手势,号声变得低沉而悠长,乐手们瞬间也变换了音调与节奏。李琊双手放上键盘,音符从她指尖跃然而出,同他们一起交织出曼妙的乐曲。
乐手们相视而笑,如多年好友一般。台下的人也都享受其中,不分你我。
她抬眸望过去,人群中一眼就瞧见了叶钊。
他静默地站在那儿,欢欣与他无关,喧闹与他无关,却仿佛独有一束光映在他身上,这道光也与他无关,任人间怎样变幻,他的眉眼依旧如月照山峦,眸光是潺潺流动的清泉。
她只望一眼,时间都停住。
键盘弹出几个错落音,李琊垂眸看键盘,将错就错玩起来,曲调变得顽皮。季超第一时间反应过来,鼓棒在手上转了两圈,轻快地打击着。乐手们玩得不亦乐乎,分别独奏,又再合奏。
小号手的兴头终不敌年轻人,弯腰致谢后走下舞台。其他人正要随之离开,比巴卜喊了声“安可”,意犹未尽的人们找到了出口,整齐划一地呼喊着,“安可!”
李琊和乐手们面面相觑,站在原地进退不得。她瞥了比巴卜一眼,用眼神说“你给我等着”,而后握住麦克风,“今天不是各位专场,爵士也……”她话还没说完,就有人反驳,还一边夸赞。
“那……最后一首?”她回头去看乐手们,“大卫鲍勃《Let’s Dance》?”
季超说:“临时凑一块,来首大家都会的,卡百利乐队的《Dreams》怎么样?”
一
位吉他手说:“你还是Vocal?”(主唱)
“她可以的。”季超第一次听她唱歌,在学校附近的KTV,她唱的就是这首乐迷们耳熟能详的歌,着实被惊艳到。
灯光暗下来,前奏响起,李琊握着麦克风的手轻轻敲打节拍,眼眸微垂,“Oh my life;is ging everyday。In every possible way……”
(我的生活,每天都在变,在各个可能的方面。)
“Ah……la da la……”方才引人如坠云雾的空灵之音转而清亮,仿佛照进梦境的一缕阳光,却又悠远不可捉摸。
叶钊注视着她,所有的人都消失不见,只有她和她的舞台。
“……And now I tell you openly,you have my heart so don';t hurt me。”她看过去,遥遥之中与他目光相对,眼含笑意,意识到歌词像在诉说她心意,随即又敛了笑,“You';re what I couldn’t find;a totally amazing mind……”
(现在我要大声对你说,你拥有我的心了,请不要让伤害我。你正是我遍寻不著的,一颗神奇的心。)
*
喝彩声中,李琊跳下舞台,不顾周围同她搭话的人,往门边走去。走到叶钊身边,她笑着抬眸,“怎么站着?也不到前面去。”
她微仰着脸,活像个邀功的狐狸,就差一条小尾巴晃来晃去,他笑笑说:“原来你唱歌这么好听。”
她没想褒奖的话会轻易地从他口中讲出来,还这样直接,心里的小鹿前仰后合地打滚,面上却傲然道:“那当然。”
派对还在继续,台上的人自弹自唱着乡村民谣,热闹过后,人们放松下来,在舒缓曲调下饮酒谈天。
李琊和叶钊坐在吧台前的高脚椅上,一向话多的她,此时不知同他讲什么,好在比巴卜一边收拾酒杯,一边与她闲聊,才不觉乏闷。
“打三份工?太拼了吧。”她左手拨动着啤酒瓶,在桌面上随意地转动。
比巴卜说:“攒钱啊,想去北京。”
“北漂?好辛苦的。”
“发展机会多,做影视的都集中在那边。”
“也是。”李琊点头,“你的剧本怎么样了?”
“接触了一个老板,让我改,先是说感情戏没多少,让我加女主角,后来又说格局不够,这样那样的要求,直接变了个本子。”比巴卜摇头,“以后再说。”
“至少有想做的事情,总会好的……”李琊将下巴抵在右手背上,压着台面,“我学的新闻,好没意思,不知道能做什么。”
比巴卜手上闲下来,在吧台后坐下,“现在有几个人工作和专业对口,你不想搞音乐?”
李琊笑笑不答,头靠在手臂上,看向叶钊,随口问道:“诶,二十万,你工作和专业对口?”
他垂眸看过去,暗红色的玻璃瓶遮了她半张脸,一抹光透过瓶身映在她灰蓝的瞳孔里,她拨了下酒瓶,那光如一条鲤鱼,倏而游走。他晃了下神,就听比巴卜说:“大钊厉害,学的俄语文学,还——”
秦山从后台走出来,“在说什么?”
叶钊说:“没什么,你忙完了没,去吃东西?”
“你又没吃晚饭?”秦山说,“在我酒精中毒之前,小心你就先过劳死。”
叶钊煞有介事地点头,“先得个胃癌。”
李琊蹙眉,“两位大叔,能不
能讲点吉利话,嫌自己活够了是吧。”
叶钊轻笑,“妹妹崽好迷信。”
他说“妹妹崽”时,尾音总是轻轻的,尤其动听,她低低地笑,“走了。”
季超和那支摇滚乐队的人聊得热络,被秦山叫走的时候,意犹未尽地说:“有机会再联系啊。”
李琊笑他,“社交达人,你的通讯录现在有多少人了。”
季超说:“我妈说了,出门在外靠朋友,多条朋友多条路。”
秦山说:“这是对的,以为人人都像你这么孤僻。”
她嘻嘻哈哈地说:“我哪里孤僻了?”
叶钊走在前面,转头看他们一眼,“确实不孤僻,话这么多。”
“你们能不能统一口径,说得我人格分裂一样。”她说着朝他背上拍去,他侧身躲闪开来。
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笑意对笑意,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她瞟向别处,再去看时,他已走上扶梯,只留一个宽阔的背影。
*
夜色沉沉,江畔食肆众多,红的蓝的雨棚列成长龙,人们喝酒划拳,好不尽兴。
秦山领着一行人来到烧烤摊,“这家特别好吃,还上了报纸。”
李琊说:“没位置了。”
老板娘正在烧烤架前忙碌,招呼道:“有位置,加张桌子就是,你们几个人?”略略瞧了一眼,忽然顿住,“叶钊?”
叶钊说:“我和朋友过来吃点东西。”
“……要得。”杨嫂回头扬声道:“老杨!加张桌子!”
“来了来了。”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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