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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园飘香-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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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今天,事到如今,你还要说方才那些话,就真的让我太失望了!你无论对人,还是对事,从来都是利字当头,这个人,对你有利,你就交,这件事,对你有利,你就做,可是因为有爹爹的言传身教,你对你交的人,无法完全信任,时刻提防,你对你做的事,又无法完全投入,时刻算计自个儿的得失!这下,你知道你输在哪里了吗?你输在,你完全没有心啊!阿凯本来已向了你,你却想如何害他,令他反心再起。码头已经是你的了,你却费尽心思,把年事已高的魏叔赶走,搞到船帮兄弟如今一盘散沙!哪怕到了今时今日,你成了孤家寡人一个,还要埋怨是我算计了你……”
“若不是你算计了我,我能变成现在这样?”欧阳昊不服气。
“我他妈的要是真的想算计你,就该当着程知州的面戳穿你,让你永远回不了永盛!”欧阳晟怒吼。怎么他越是好好说话,这个一向机灵的三弟,反而越听不懂呢?
欧阳昊倏地闭上嘴巴,瞪着欧阳晟,不说话。
欧阳晟也瞪着他,半晌,他踢飞一块脚边的石头,嘴里又咕噜了一句脏话。
他叹口气,道:“也许真的是我这个做大哥的无能吧,令自己的弟弟忌恨如此。你当初赖我意图谋害爹爹的事,我全知道,今晚之事,我也不会对外人道,往后,你还是永盛的领航人,只是伤天害理的事,莫要再做了。我兄弟二人,就此互不相干了。”说完,他不打算再看欧阳昊一眼,转身离去。
“码头贩卖私盐的事,你知道吗?”欧阳昊站起身,对他的背影道。
他站住。“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做?”
欧阳晟听出他的话意,转过身。“你想怎么做?”
“我劝过爹爹,可是爹爹不听我的。大哥方才说的那些,我都承认。只有这一件,爹爹的所做所为,我并不全都认为是对的,至少码头这件事,我就认为是错的。大哥如果愿意,可以与小弟一起再去劝劝爹爹。”
这两声“大哥”听在欧阳晟的耳朵里,颇为舒服。他几乎毫不犹豫地答道:“好!”
欧阳昊笑了,这个大哥,倒是很容易哄啊。
“大哥方才爆出粗口,很爷们儿。”
“很爷们儿?”欧阳晟白他一眼:“你大哥本来就很爷们儿!”(未完待续)
☆、第七十节 父子
近来,州府的人总是寻着各种理由来永盛和码头东问问,西瞧瞧,船帮中资历老、辈份高的船工,都被单独请去州府问过话,搞得船帮整日里人心惶惶。
夕阳西下,欧阳天独自一人,双手背于身后,静静地看着打闹嬉戏的两只獒犬,金色的阳光把这一人二犬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近来越来越喜欢来犬舍了,似乎只有在这里,他才不会觉得害怕。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胆怯的人。当初从西北逃荒来江城,饿得两眼冒金星,他没有怕过。当初永盛在一穷二白的情况下起家,只有几叶小扁舟穿梭在淮河激流中,他没有怕过。当初船帮与其它帮派争夺码头的地盘,打得头破血流,他没有怕过。可是,如今,他却怕了,怕到要特意央人从蕃地带来两只凶猛的大物保护自己,才稍觉安心。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害怕的?是从欧阳晟接管永盛那日起吗?三年前,阿铁无意中发现他一直暗中贩卖私盐,于是以此为由,强迫他让位给欧阳晟,否则,就去报官。他知阿铁素来是个“说得出、做得到”的性子,也知贩卖私盐这样的事,若是传开,别说是杜孝廉这样的地方知州,就是朝廷大官,想保他也未必能保得住。所以,他识时务地以“纵情享乐、萌生退意”为由,将永盛领航人的位置让给欧阳晟。初时,他还时常安慰自己,反正是自己的儿子,早让晚让都是让。可是没过多久,随着欧阳晟在船帮兄弟中的威望逐渐树立,于永盛、码头、船厂之事越发得心应手。走到哪里,都是前呼后拥的“少帮主”,他开始不舒服了。
这种“不舒服”就像一颗种子,原本只是微不足道,慢慢地,慢慢地,生根。发芽。蔓延,待他意识到原来这颗种子的名字叫做“妒忌”的时候,他已被“妒忌”吞噬。他从来不知道他居然会妒忌起自己的儿子来。旁人称赞欧阳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时。他不再感到自豪。欧阳晟头头是道地分析漕运形势时,他不再感到欣慰。船帮兄弟人人称道少帮主仁义宽厚时,他不再感到教子有方。他只是越发感到危机四伏。他怕,他怕这个一身正气的欧阳晟。一旦发现他曾经贩卖私盐的事,会大义灭亲。于是,他决定先下手为强,除掉阿铁,而且要在欧阳晟首航时。除掉阿铁。没想到的是,他是除去了阿铁,也破坏了欧阳晟的首航。付出的代价却是显儿的十年寒窗苦读。
远处的一声惊雷打断了他的沉思,待他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湿了眼角。
“爹爹。”
他闻言,抬手抹去眼角的湿润,转身望去,是欧阳显。
“显儿这会儿不是应当陪着之仪在厢房用饭吗?怎么有空来找为父?”欧阳显这一个月来似乎转了性子,每日里不是在房中读书,就是去之仪房中陪着她吃饭、说话。
“显儿今日来,是有话和爹爹说的。”欧阳显稍显拘促。
欧阳天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我父子之间,说句话还用拘什么礼?尽管说吧,为父听着呢。”
“是大哥和三弟来了……”
欧阳天一听是欧阳晟和欧阳昊,变了脸色,他二人怎么会一起来?他甩了甩衣袖,望了望天边。“不出半刻,暴雨就要来袭,显儿还是回去陪之仪安胎为好,小心惊雷吓着腹中孩儿,为父出来已久,这会儿也要回去了。”
欧阳显拉住他,哀求道:“爹爹,以前我们一家人,虽说也有磕磕绊绊,但总归是能在一个桌上吃饭的一家人。如今,娘亲就是有胃口也不想吃,爹爹整日里对着犬舍发呆,饭桌上只有显儿一人,好生心酸。爹爹,大哥和三弟就是犯了天大的错,你也不要不给他们半分辩解的机会。你就见见他们,就一会儿,好不好?”
在欧阳天的印象中,欧阳显从来都是满不在乎、放荡不羁的模样,哪里这般低声下气地求过他什么?“你不一向最讨厌你大哥的吗?怎么今日倒替他说起话来?”
欧阳显扁了扁嘴:“我是讨厌大哥,讨厌大哥总是管我、凶我,可是当显儿吃亏的时候,又怀念起大哥来,如果不是大哥时不时地点醒我两句,或者给我一些小惩罚,显儿可能会错得更多,错过的也更多。所以,爹爹,兄弟之间没有真正的深仇大恨,父子之间更没有隔夜仇,您就见见大哥和三弟吧。”
欧阳天不忍拒绝欧阳显,但也拉不下脸来说一声“好”,只是又继续看向那两只獒犬。天际涌起乌云,气压低得令人喘不过气来,大物越发烦躁,围着犬舍不停地转圈。
欧阳显是个聪明的,见欧阳天不语,知他已是默许,于是把欧阳晟和欧阳昊叫了进来。
欧阳昊到底是最小的一个,又从小与欧阳天亲近,长这么大,欧阳天还从未对他黑脸过。所以,受了几日冷落后,如今再见到欧阳天,还没张嘴,眼泪就先流了出来。
他呜咽着,上前拉了欧阳天的衣袖:“爹爹,昊儿知错了,你不要不理昊儿。”
“哦,那你说,你错在哪里了?”欧阳天不为所动。
欧阳昊扑通一声跪下了:“昊儿错在不该对大哥心怀妒忌,妄想取而代之。其实在新船上动手脚的人是我,我原先是针对大哥的,后来大哥突然离开江城,我于是一时迷了心窍,想以此离间爹爹和大哥,所以就……爹爹,昊儿全部坦白了,昊儿也知错了。昊儿对爹爹从无二心,与大哥也消除了心结,还望爹爹不要不理昊儿。”
欧阳天冷哼一声,转过身,目光扫过欧阳晟的脸,道:“你教他的?”
欧阳晟望着他,不语。
欧阳昊以为自己没有说清楚,又道:“不,不是大哥,大哥对爹爹从未有过僭越之心,是昊儿为了陷害大哥才那么说的……”
“他威胁你了?不要怕,有爹爹替你撑腰。”
“不,没有,大哥没有威胁昊儿,大哥是真心为昊儿想。”
“是啊,爹爹,大哥不会有害人之心的。”欧阳显也跪下,附和道。
“二弟、三弟,别说了!”两个弟弟为他如此,爹爹却丝毫不领情,欧阳晟看不下去了。这时,一滴雨滴应景地落在他的脸上。
欧阳天大笑:“好一个兄弟情深!倒是为父小看了你,能把两个弟弟收拾得服服帖帖,果然是江城百姓口中称道的英雄出少年。”
“爹爹要如何才能相信晟儿?”
“信你?你把你这么多年来,如何密谋一步步取代为父,当着两个弟弟的面,说一遍,我就信你!”
欧阳晟跪在已经被雨水浸湿的地面上:“虚云是晟儿计划劫走的,阿凯和白红黑三兄弟也是被晟儿故意藏了起来,但那并不是要针对或者取代爹爹,只不过是想还晟儿一个清白。我只做过这些,全都承认。可是爹爹做过什么,爹爹敢承认吗?”
雨下得紧了。獒犬在大雨中哀嚎声声。
“放肆!”欧阳天心知欧阳晟定是从虚云口中知晓了他贩卖私盐的事情。他恼羞成怒,一脚把欧阳晟踢倒在地:“你就是翅膀硬了,胆敢质问起老子来了?”
欧阳晟又跪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道:“爹爹,你收手吧,趁着现在还未铸成大错,收手吧,你可以不喜欢晟儿,可以不原谅晟儿,可以继续误会晟儿,但是永盛,事关船帮几百号兄弟,绝对不能再错下去了。”
欧阳显接着道:“爹爹,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显儿原先是多么荒唐,江城没有人不知道。连显儿今日都能收起心性,安心守着之仪,爹爹有什么做不到的呢?何况,爹爹年底就能抱孙儿了,这个时候,我们不想爹爹有事啊。”
欧阳昊也附和道:“爹爹,两位哥哥说得对!昊儿年纪小,也懂得贩卖私盐一事重大,爹爹回头是岸啊。”
“闭嘴,闭嘴,全都给我闭嘴!”欧阳天怒火中烧,指着跪在大雨中的三兄弟骂道:“不孝子,不孝子,全都是不孝子!没有为父我卖私盐,哪里能撑起如今几百号人的永盛?没有为父我卖私盐,哪里能供你们三兄弟人前风光显贵?没有为父我卖私盐,哪里能造就出我欧阳家的今时今日?我卖私盐为了谁?到头来,你们几个倒联合起来指责为父,哪里有这样的道理!我看就是平日里太纵容你们三人,才导致如今的目无尊长,我今日就要……”
“天哥!”
父子四人停止争吵,循声望去。大雨中,苏氏脸色苍白,浑身哆嗦着,不知是因为被大雨淋湿,还是被气的。
欧阳天心下一惊,急忙迎过去:“静蓉怎么出来了?快回去,这么大的雨……”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惊呆了众人。(未完待续)
☆、第七十一节 妒忌
欧阳天捂住右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苏静蓉。
苏氏双眼噙着泪水,手抓着心口,艰难地道:“天哥,这就是你许给静蓉的好日子?这就是你曾许给静蓉的一辈子?”
欧阳天羞愧难当。他与苏静蓉风雨同舟二十多年,就是再穷再累再难捱,她从未怨过半句,从未黑过一次脸,从未疑过他。可是今天,她居然,打了他一巴掌!还是在三个儿子的面前!
“静蓉,你如今也要和三个儿子一起反我是不是?”他厉声喝道。
“天哥,你贩卖私盐,不就是为了银子吗?静蓉不要这么多,静蓉与天哥成亲时,就不是贪图天哥的钱财。三个儿子也不要这么多,他们都已经长大,有手有脚,他们会有他们各自的生活。你也不要这么贪心了好不好?跟我去见程知州,我们认个错,把赚的银子退回去!”苏氏说这些话的时候,觉得胸口疼得厉害。不是因为欧阳天贩卖私盐,不是因为三个儿跪在欧阳天面前,他仍然不认错,而是因为欧阳天整整欺瞒了她二十年!
欧阳天将苏氏拉到手抄廊避雨:“无知!难道把赚的银子退回去就没事了吗?如果是这样,那岂不是说,伤了人,再把人治好,就能免于杖责了?静蓉,你不要听三个儿子危言耸听,贩卖私盐之事,历朝历代皆有之,可是真正被治罪的又有几个?你快回去,方才那一巴掌我就不与你计较。”
“我不回去!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天哥,随我去州府,咳、咳……”苏氏倔强地拉了欧阳天向外走去。
“静蓉!”欧阳天不为所动:“你这是做什么。松开……”
“大帮主,大夫人。”二人正拉扯间,方之仪挺了肚子,匆匆沿着走抄廊走来。
“之仪,小心,慢点儿走!”欧阳显怕雨天路滑,起身过去扶住她。
方之仪挽住欧阳显的胳膊。气喘吁吁。道:“大帮主,方才爹爹派人来信,说是今个儿一早。程知州就把曾在码头做工的木匠带到州府大牢问话,问了半晌问不出什么后,程知州命人把爹爹和几个木匠一起放了。爹爹从大牢出来,发现永盛的王掌柜被关在另一头。爹爹看见他拿出一本永盛的帐薄交给官差。说永盛和阿铁的事,全是大帮主指使的。不关他的事。爹爹听不明白,但知事关大帮主,于是不敢耽误,赶紧让之仪来告诉大帮主一声。”
“阿铁?”方木匠自是听不明白。欧阳晟却明白了。他站起来,一步一步地逼近欧阳天。雨水如刀子一样拍打在他脸上,可是他感到的只有愤怒。
“阿铁是你杀的?”原来阿铁临终前说的人。是——欧、阳、天!
“是又怎么样?”欧阳天毫无惧色地迎上欧阳晟,父子俩脸对脸地在暴雨中对峙。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苏静蓉哆嗦得站不住,欧阳昊慌忙站起来扶住她。
“是,阿铁是我让王掌柜杀的!三年前,你首航那一日,我将毒针藏入永盛的头标,再让王掌柜为阿铁带上,王掌柜趁阿铁不备,将毒针刺入阿铁后颈,船队行至中途,他毒发身亡。”
“为、什、么?”欧阳晟握紧了拳头。
“为什么?你不要装糊涂!阿铁为了你,以贩卖私盐一事威胁为父,逼我退位,把永盛领航人的位置让给你。他处心积虑,全是为了你,你还问我为什么?归根结底,是你欧阳晟害死了阿铁啊!”
“我是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对你的亲生儿子!”欧阳晟几乎是咆哮而出。他双眼通红,如一头发疯的公牛:“爹爹,我是你的儿子,是你的亲生儿子,我不是你的对手,更不是你的敌人。这三年来,你冷落我,防备我,怀疑我,还要害死我最好的兄弟,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般待我!”
“因为我妒忌你,行不行?!”
狂风呼啸,乱雨纷飞。欧阳天的心里,早已泥泞不堪。
“人人都只道你欧阳晟是永盛的少帮主,可知没有我欧阳天,哪里来的永盛?人人都称赞你欧阳晟,可知没有我欧阳天,哪里有你欧阳晟?!我还没有老,我还想再感受淮河的激流,我还想再听着船帮兄弟对我的一呼百应,可是我却不得不退下来,看着你,看着你这个最像我的大儿子,一步步挤走我,取代我!”
“你胡说!你根本不是妒忌我,你是害怕你当年贩卖私盐的事被揭穿!你根本就是作贼心虚……”
“呯”的一声,欧阳天一拳打在欧阳晟的脸上。“我全是为了永盛!”
“可是你会毁了永盛!”欧阳晟用尽全力,回去一拳。
欧阳天被打得一个踉跄,挑了挑眉,吹了两声口哨。
犬舍中的两只獒犬听见哨声,急不可待,争先恐后地冲出来,嘶叫着,怒吼着,流着三尽长的涶液,向欧阳晟扑去。
苏氏和方之仪尖叫连连,苏氏更是两眼翻白,快吓晕过去。
欧阳晟躲避不及,直觉用双臂去挡。可是两只大物来势汹汹,一下将他扑倒在地。
“大哥!”
欧阳显与欧阳昊虽然都是花拳绣腿,可是这会儿也顾不上自己的安危了,两人随手抄起棍棒,向大物冲去。
就在欧阳晟与大物扭成一团时,两只大物突然停下撕咬的动作,甩掉身上的雨水,随后双双低下头,在他颈边、胸前轻轻磨蹭。
欧阳晟喘着粗气,一脸愕然。
“它……它们在做什么?”显昊二人冲到跟前,却提不起棍棒,这两只獒犬哪里是在攻击欧阳晟,分明是在对他撒娇啊。
欧阳天也愣住,连他养的畜生也要反他了吗?他又吹响口哨。
刚刚展露出“温柔”的两只獒犬似乎被这口哨弄得心烦意乱,喉咙中又发出阵阵低吼,两只前爪在湿地上抓了又抓。
突然,欧阳晟想起了在狼骨山下,野獒临走时,在他脚上撒的那泡尿!他原本以为那只是野獒的恶作剧,现在看来,不是的,那是它在他身上留下的永久气味!正是这样的气味,才使得爹爹养的獒犬对他停止攻击。只是,他若被这两只獒犬认为是同类的话,那么爹爹就是……
他来不及细想,大叫道:“爹爹,快跑……”
话音未落,两只獒犬陡然调转大头,面露狰狞,向欧阳天扑去。
欧阳天大吃一惊,向外窜去,撞上身后的苏氏,一旁的方之仪伸手去扶,却因地滑与苏氏一同倒在地上。
顿时,庭院里乱成一片,惊叫声、救命声、犬吠声、雷电声,声声不断。
欧阳显、欧阳昊一人扶起方之仪,一手扶起苏氏,大叫着快请大夫。欧阳晟则紧跟两只大物其后,追了出去。
暴雨早已把欧阳天的视线模糊,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正跑向哪里,只知道不停地跑。
就在他再也跑不动时,才发现自己居然跑到了码头。
原本平静的河水,此时在大雨的洗礼下变得汹涌可怕。
他来不及向后望一眼,就被紧追不舍的两只大物扑进河里。
欧阳晟追来,想也没想,跟着跳了进去……
※※※
月溪两只手灵巧地穿梭在绣线之中,一只活灵活现的啸天虎初现轮廓。
“其实我很好奇,你为何会汴绣?”杜心雁和紫樱一左一右地已看了好一会儿,问这话的是杜心雁。
月溪笑而不答,只专心刺绣。
“山下的女子手都巧,山下的男子多才俊。”说这话的是紫樱。
“山上的女子不事手工吗?”杜心雁问道。
“很少。我从小随大哥习武,几乎与女儿家的东西绝缘,一双手只拿得了刀枪,却拿不了一根绣花针。”
杜心雁莞尔:“可是你会做香粉,那是女儿家的东西。”
“是我大哥做的。”紫樱老实答道。
“东方寨主做的?”杜心雁虽没见过东方白槐,但曾经从爹爹口中听闻他们是一帮流寇,她不相信,一介流寇会做香粉。
月溪也觉得奇怪,停下手中针线,抬头望向紫樱。
“我与大哥并不是生在黑风寨的。我们的爹娘是做香粉生意的,后来因为战乱,百姓连饭都吃不饱,谁还会来买香粉?生意做不下去,我们家也就断了收入,爹娘为了活下去,带着我与大哥上了黑风寨。爹娘去世后,大哥凭借出神入化的天丝鞭功力,坐上寨主之位,后来遇到大嫂,结为百年之好。有一年快到大嫂生辰,大哥问她想要什么,大嫂那几日正好鼻疾发作,闻不出味道,于是笑说,想要世上最美好的味道。大哥想起爹娘曾经做的香粉,他说,在他心中,那是世上最美好的味道。他把自己关进花圃,整整熬了七天七夜,终于制出一种奇特的香粉,就是我现在卖的香粉。”
“原来如此,没想到东方寨主还有如此细腻的一面。”月溪叹道。
“其实我大哥真的是一个很情深义重的人,他之前酗酒,也是因为太思念大嫂的原因。不过自从上次他下山来帮助少帮主,回去后又像变了个人,哪怕是大嫂忌日那天,也只喝了半壶酒。他说人若是沉迷于某种东西,比如酒、比如赌,就会迷失了本性,把原本好的日子过成一团糟。”(未完待续)
☆、第七十二节 生死
月溪低下头笑了,看来李佩芸和丁达通也不全是坏事做尽,至少他夫妇二人的经历,警醒了东方白槐,可算是意外之喜。听紫樱提起“少帮主”,她又想起欧阳晟来。江城连着下了三天三夜的大暴雨,她被困在房中三天三夜,他就杳无音信了三天三夜。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在欧阳大宅,还是在天涯客栈?眼看雨势渐小,月溪一边想着何时去探探他的消息,一边接着方才停下的绣针。
“嘶——”绣针刺入她的食指,一股鲜血涌出。
“怎么了?”杜心雁见她蹙眉,探头问道。
“第十五次。”月溪盯着被刺伤的食指,苦笑道。
“什么第十五次?”紫樱不解。
“这已经是我三日来第十五次不小心刺到手指了。”每一次刺到,都钻心地疼。
紫樱呲牙咧嘴:“女儿家的东西,好危险。”
杜心雁抿嘴笑她:“说得你好象不是女儿家似的?回头虚云道长的衣裳若是破了,你用匕首去缝吗?”
紫樱红了脸,去哈杜心雁的痒痒。笑闹间,日熙匆忙推门进来。
“小溪,少帮主——他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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