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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号街灯-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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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队的警。察、武警消防、武警边防和军区的战士,面孔肃穆,整装待发。
  他们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将迎接生死未卜的未来。
  忽地,有几个尼泊尔人冲上前来,说着难以听懂的尼泊尔语,几个战士听得云里雾里,但是看着他的手势也大致能理解他的意思:想回家里去看看。
  孟平在一旁听得认真,听完立刻翻译:“他是说想回家里,家里有妻子孩子,不知道受伤严不严重。”
  “不能走,前方交通中断,余震不断,威胁人身安全。”顿了顿,战士转身对孟平说,“你告诉他,在这里,中国政府待他们和中国人一样,只要中国人有吃的,他们就有吃的,中国政府不会放弃他们,请相信中国政府。”
  孟平一对一翻译给他们听。
  安静了好一会儿,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将信将疑地退开了。
  救援行动正式展开。
  没过多久,在外场的孟平就听到消息,伤亡有些惨重。
  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一消息,几个工作人员就抬着担架从里面出来。孟平看了眼躺在担架上的人,断了一只胳膊,衣服上血迹斑斑,眼神空洞没有焦点,还有几个孩子躺在旁边的担架上,他已不忍去看他们的伤势与神情。
  真实的现况远比文字来得更加惨烈和残酷。
  “我能进去帮忙吗?”孟平拉住一个马不停蹄往里面走进去的医生。
  医生甩掉他的手,对着他摇了摇头。
  孟平盯着自己的一双手,没有起死回生的能力,他什么都不能做,就站在这里守岗便好。
  “借过借过,病人急需救治。”护士急忙忙喊。
  孟平转过身,余光扫见熟悉的身影。
  红色的袄子,棕色的长直发,脚下是一双阿迪达斯的白色运动鞋。
  不会错,就是涂桑。
  “李倩,你过来守着这儿,把你男朋友也带上。”孟平对着李倩勾手指头。
  “你使唤狗呢,让我过去就过去。”李倩嘴上这样说着,却是不由自主地就走了过去,她刚在就站在孟平的不远处,当然知道他要去干什么。
  “等会儿我再过来告诉你伤情,你好好守着这里就行,态度强硬些,别让外人进去了。”孟平一边走一边对她挥手。
  李倩对着他背影做了个鬼脸,嘀咕:“希望伤得不重。”
  棚子里的设备非常简陋,只是简单地用黑色塑料雨棚搭建起来的,寒风直往里面灌,吹得呼呼作响,从外面望去,棚子就像是一个被吹鼓的气球,孟平紧跟在医护人员后面,等到进去了才询问:“这位病人的情况怎么样?”
  护士快速回答:“没大碍,救出来的时候被人保护得好好的,现在就是暂时性昏过去了,休息会儿就好。”
  “救她的那个人呢?”
  “来了,刚进来,你自己看吧,我先去忙别的,伤情你问医生就好。”
  不等孟平回答,护士一溜烟就跑没了。
  孟平伸出去的手尴尬地落在空气里晾了会,收回来。
  “方越然,你还好……”未说完的话被堵在喉咙管里。
  左边的胳膊大面积擦伤,鲜红的血液正在源源不断地渗出来,额头上的一块地方也在出血,小腿处更是不用说,伤势应该是最严重的,血肉模糊一片。
  孟平迟疑地开口:“医生,他怎么样?”
  “人手不够,会包扎和止血吗,帮我一把。”医生看都不看,抓了孟平当壮丁,“还愣着干什么,搭把手啊。”
  孟平恍悟过来,拿起纱布和消毒酒精,跌跌撞撞进行搭把手的工作,不料中途见到方越然醒来,皱着眉头盯着他,嘱咐:“等她醒了,就说我伤势不重,一带而过就行。”
  孟平转眼去看隔壁床的人,容颜秀丽美好,正闭着双眼安稳地沉眠,尚不知有人在忍受疾苦。                        
作者有话要说:  已重写,章节有标注【重写】

  ☆、【重写】chapter6

  夜晚十点,汽车的鸣笛声为抱膝坐在雨棚下的人们消除一丝疲倦与不安。
  运送食物的车辆来了。
  位于病床上的涂桑也因为鸣笛声的响起悠悠转醒,刚醒来大脑还处在混沌状态,她懵然看了看周围的环境,黑色的塑料雨棚撑起一方空间,空间里放置着十几个病床,上面躺着伤残程度不一的普通百姓。
  她忽地清醒,方越然人呢?
  “吃泡面吗?”一道人影自棚子外走来,手里抱着一些零食与泡面,脸上同样是挂着不加掩饰的劳倦。
  涂桑穿上衣服从床上起来,对着他伸出手,“我想喝水。”
  孟平瞥了她一眼,利落地扔给她一瓶水,随后开始烧水泡面。
  冰凉的水咕咚咕咚滑入肠道,在这个本就冷冽的天气里,让她打了好几个寒颤,也压下去自己躁动的心情。
  镇定,冷静。
  “方越然呢?”
  泡面里调料包的味道在开水地融化下渐渐散发出香浓的味道,而漂浮上来的朦胧雾气模糊了二人的脸,那些强自镇定下去的情绪开始波涛起伏。
  哧溜一下,孟平吃完一口面,抬眸对视着她的眼睛,“死了。”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孟平不像是在说谎。
  捏着水杯的手不自觉地握紧杯子,塑料杯被捏变形她都没有发觉,她佯装若无其事,忍住积蓄了满眶的眼泪,问他:“尸体在哪儿,我要去看。”
  “隔壁的帐篷里,去见见最后一面吧,饿了的话来我这儿拿泡面和零食吃。”
  涂桑对他的话语置若罔闻,独自往隔壁的帐篷走去,越走越快。
  孟平望着她的背影,笑了笑。
  “变态,你过来帮一下我忙啊。”突然冲出来的李倩揪住他的胳膊,使出吃奶儿的劲儿将他往外拉。
  “我叫孟平,不叫变态,你说话怎么总是那么不招人喜欢。”孟平轻松地甩过她的手,顺势猛拍她的肩膀,语调里尽是对她嫌弃。
  呲……疼死了,下手这么重。
  “大叔,下手能不能轻点儿?”
  许是这一声大叔对上了孟平的口味,他睨了她一眼,微微一笑,“下次或许会轻点儿。”
  见着他笑了笑,李倩下意识拿手肘捣鼓他,“你刚刚干嘛说人家大帅哥死了啊,不道德。”
  “关你屁事。”
  什么臭脾气!
  …
  隔壁的帐篷里酒精与血腥的气味浓重,光是站在门口,一阵阵味道就窜入鼻腔内,引人皱眉。
  涂桑伸出去掀帐篷的手一而再再而三的放下。
  她不敢,也害怕去面对真实的结果。
  她逃出生天,躲过一劫,而他却与世长辞,仅仅是为了就她这个认识不到几天的陌生人。
  “哎,你醒了啊,是来看你男朋友的?”一个护士拿着药品和针管友善地对她说话。
  涂桑莫名其妙,指着自己,“我男朋友?”
  护士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些什么,进而补充道:“抱歉抱歉,是你老公?穿灰色卫衣黑色牛仔裤……我想想,脖子上该戴着一串银色项链,长得很帅,我还以为是哪个演员呢。”
  涂桑直勾勾地看着护士一张一合的嘴,眼皮子抽了抽,心里怒骂孟平,在紧要关头还敢骗她?不过心情总算是平复下来了,再也不复前一刻的提心吊胆与慌张。
  “啊,那个,不是老……”
  她正欲解释,却被中途打断,是帐篷里的伤员喊疼,声音尖锐,好似是无法忍受的痛。
  “你老公在左下的角落,好好照顾,我先去忙。”护士撂下一句话,匆匆忙忙开始进行自己的工作。
  骤雨突降,混合着冷风寒夜侵入人心,附近帐篷里陆陆续续传来哭声。
  涂桑深呼吸一口气,走进里面。
  左下角落里他安安静静地躺着,可是起伏的脉搏提醒她,方越然还在这个世界上活着在。
  “幸好,还活着在。”她一个人嘀嘀咕咕,眼眶里的眼泪不知怎地就落了下来,如断了线的珠子,怎么样都止不住。
  涂桑小心翼翼地走到他身边,旁边没有椅子可以坐,她干脆就坐在地上,也不在意干净与否,是个能坐的地方就行,手肘则放在床沿上撑着腮帮子,仔细盯着他脸。
  良久,她开始自言自语:“方越然,谢谢你搭救我,不过你当时没想过躲好保护自己就行了吗。”
  “听过一个故事吗,一名士兵遭到敌军突袭后逃到了山洞,敌军在身后紧追,他躲在洞中祈祷不被敌人发现,突然胳膊被狠狠地蜇了一下,原来是只蜘蛛,他刚要捏死,突然心生怜悯,就放了它。最后是这只蜘蛛织可一张网救了他。”
  他抿嘴好笑地看着她,语调里是一贯的玩味。 
  “我没什么大本事帮你,不过一个小老百姓。”她后知后觉,心里想着嘴上也是如是说了出来,而后发觉自己可真够糊涂。
  方越然挑眉,“那可不一定,你可厉害着呢。”
  涂桑不与他过多争辩。
  与吸人血的资本主义家辩论,实在是吃不到什么好果子。
  “我没说笑呢,不过,你能给我拿床被子来吗,这漏风漏得不是一星半点儿的冷。”方越然牙关打颤,伸出手去贴了帖她温暖的脸,“看我这手给凉的。”
  涂桑瞟着他,本想退后几步,他已经迅速地拿掉手了。
  “我去给你倒杯水,再给你拿棉被去。”她拍拍裤子站起身。
  一出门又碰上孟平,他对涂桑投过来一眼,一脸风轻云淡,仿佛之前故意逗她的事情不存在一样。
  “孟平!”她跑过去,没给他好脸色。
  “过来帮我分发被子,快点儿,免得老人和孩子被冻着了。”
  “哦,顺便也要拿棉被给方越然。”
  孟平抱着棉被往前走,涂桑跟在他的后面,过了会儿停下脚步,无言仰望头顶雨伞,“孟平,你又把我带跑偏了,刚才为什么要骗我。”
  孟平头也不回,脚下的步伐更快了,话中却是带笑,“你还挺在乎。”
  涂桑无语凝噎,这不废话吗,救命恩人,能不在乎?
  “孟平大叔,下次可不准开玩笑了,别吓我,你要吓吓李倩我倒挺高兴。”
  孟平没吱声,顶着雨继续前行。
  十二点,棉被分发完毕,雨势也小了不少,一堆又一堆的人围成团挤在一起睡觉。
  不能预测到余震给他们没有安全感,唯有这样才能取暖。
  涂桑累到腰酸背痛,抱着最后一床棉被去到方越然那处时。他手里拿着本书,正在兴致勃勃地阅读。
  “给你,还有别的想要的吗?”说得有气无力,“想吃泡面么,我去泡面吃。”
  方越然摇头,他吃不惯泡面,并且一吃泡面准拉肚子,“知道厕所在哪儿吗?”
  涂桑被自己的一口痰卡住,咳嗽了几声,卫生间,她想起她刚才去厕所,其实称不上是厕所,只是在高地上挖了一个坑,四周用找来的几个破板子围住,简陋的厕所便成功了。
  “我叫护士……”她转眼去看护士,早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还是我扶你去吧。”
  方越然察觉到她的异样,“叫醒护士就好了,你不用在意。”
  涂桑挥手,“不是,还是我扶你去好了,护士很累了。”
  除了帐篷里有光亮以外,其他的地方均是黑黢黢的一片,厕所的位置比较偏,涂桑打着手电筒探路,另外一只手虚扶着他的腰,而他则是将半个身体的重量压在她身上,蹦蹦跳跳前行。
  “到了,就这儿。”隔着厕所还有三米的距离,阵阵异样的味道扑面而来。
  方越然显然没料到“厕所”的简陋性,走神一会儿才若无其事地说:“恩,知道了,你先回去,我待会自己走回去。”
  “天太黑,路上坑很多,你确定一个人能走?”
  “你真要等一个大男人上厕所?”
  涂桑不自然地回答:“噢,你去吧,我等着。”
  方越然哭笑不得,也应了她。
  涓涓的水流声不断地传入耳里,即使耳朵里塞了纸坨子,也起不到一点儿作用,她干脆蹲在地面上,拿手电筒照地上行走的蚂蚁,试图将注意力转移。
  可惜效果甚微。
  咚咚咚,有人朝着这边走过来,步伐很急,刻不容缓。
  涂桑赶紧把手电筒照向那边的人,是个中年男人,捂着肚子急忙忙地赶过来,“哎哟喂,是有人在厕所了?”
  “有的!稍等一下。”
  “哟,出来了,这就好。”中年男人不顾一切跑过去,与方越然擦身而过时,不小心撞到了方越然。
  涂桑眼疾手快,奔上前去抱住他的腰,不让他摔倒。
  “我没那么容易倒下,你不用特别担心。”方越然又赏了她一个脑瓜崩。
  涂桑僵住,一语不发,抱着他的腰的胳膊也忘了收回来。
  “发什么呆,回去睡觉。你在哪儿休息,我送你过去。”
  好像没地方可以让她睡觉了,她的床早就没了,也忘了占位子。
  方越然瞧出她的尴尬,善解人意地提出了一个意见。
  “去我住的帐篷里将就一下。”

  ☆、【重写】chapter7

  一夜无眠,精神状态保持在异常活跃的高度。
  待到天刚蒙蒙亮,涂桑动作轻微地起床,看了眼在旁边的方越然,睡得并不安稳,额上冒着冷汗,眉头紧锁,看样子是在忍受疼痛,棉被都被主人踹在地上了。
  她走过去,帮他掖好棉被,朝外面走去,打探最新传来的消息。
  天气不见好转,仍旧是灰突突雾蒙蒙的,附近的小池倒映出身边的景象,支离破碎。
  涂桑在车厢的角落里找到孟平,他用棉被把自己裹成一个粽子,只露出头顶的一撮黑发。身边的人同样是横七竖八躺着,睡相都谈不上好看,只剩下风餐露宿后的凄惨。
  “矿泉水还有吗?”涂桑不容易跨过众多人群,蹲在他身边戳着他的肩头。
  没人应,唯有醒着的几个老人两眼无神地凝视着她的方向,像是在看她,又像是在看向别处。
  她低声嘀咕了几句,最终自己跑去消防官兵的住处询问情况。
  一进帐篷里,空气里弥漫着的是一股难闻的味道,好几个官兵躺在双上吊着双腿亦或是头部胳膊包扎得如同木乃伊,正在挂水,除此之外,就剩下两个年轻的小护士和医生守在病床前,强撑着倦意守候。
  “你好,是想询问什么吗?”
  涂桑没及时反应过来,怔怔地看着面前的一切。
  医生顺着她的视线,长长地叹了口气,继而安抚她:“别担心,都会好起来的。”顿了顿,医生继续补充道,“他们都是最伟大的战士,为了人民的生命安危,永远奋战在前线,保卫我们和我们的家园。”
  所以说哪里有什么太平盛世,不过是有人替你负重前行。
  “他们,伤得严重吗?”
  医生勉强笑了笑,温和应对她的提问,“都能活下来,你过来是想询问什么?”
  涂桑开门见山,“矿泉水好像都喝完了。”
  “他们货运过来的水源只有那么多。”
  糟糕的结果。
  “那……樟木何时才会恢复通信。”
  什么时候才能从这座孤岛出去。
  “大概一周的时间。”
  医生的话刚落下,一名官兵又从外面给抬进来,一只胳膊断了,空空荡荡的袖子掉在外面,随着担架的晃动,衣袖随风晃动,晃痛了她的眼。
  她张了张嘴,想说一声谢谢,被官兵的吼声打断,那是极其沉闷的吼声。
  “同志,麻烦你通知一下大家,收到最新的消息,下一场余震很快将会来袭,让大家做好保护措施,尽量避免伤亡。”另外在旁边站着的官兵凝重地告诉她,随即掀开帐篷消失在视线里。
  消息的传播很迅速,不过短短的几十分钟内,所有人员都有条不紊地进行防范工作。
  涂桑回到方越然的帐篷时已是上午九点,天光大亮。
  他正拿着昨晚没看完的书,带着眼镜,文人雅士的模样,如果换去他身上那破了洞脏兮兮的衣服,那真是十足了。
  “昨晚睡得不好?”他放下手中的书,凝视着她的脸。
  涂桑拿出小面包和饼干给他,“吃吗,你睡得很好?”
  当然,一般。
  她就在旁边,位子并不宽敞,一个翻身就会有肢体上的接触,这样虽然让人尴尬,但也诶办法,这种时候任何一块狭小的能睡觉的地方都是可宝贵的,不能要求太多。
  “我已经吃过了,早上出去打探了一些消息,结果有些糟糕。”她心不在焉的说着。
  “嗯?现在心情很沉重?”方越然一针见血。
  “我脸上的表情很明显吗,你这样看着我,心情也不是沉重,就是有些难受罢了。”她抱着双腿,下巴顶在膝盖上,不疾不徐地说着,“今天有余震,看样子比较强烈,分发的水也没了。”
  “附近有条小溪,山泉水直接饮用没关系的吧?”方越然柔和地讲。
  涂桑没理会他,拿着小面包食不知味地往嘴里塞,越吃越难受。
  “这样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他嚯地伸手捞过她往自己的怀里带,她根本来不及反抗,嘴里还塞着面包屑,嘴就被人堵住,长驱直入,他的舌尖扫过她的上颚,引得她阵阵头皮发麻,脚趾头都绷直了,还未完全咽下去的面包也被他卷了过去,一口吞下。
  “接吻的时候最好闭上眼睛。”喘息的瞬间,他贴着她的耳垂轻声说道。
  彻底清醒了,她一把推过他,不可置信,这人到底是在做什么。
  “方越然,你!”想说点什么,偏偏说不出来。
  “面包很好吃,冷静下来了吗?”他若无其事地舔了舔嘴唇,擦掉嘴角的面包屑,“你的难受也拯救不了什么,与其在这里多愁善感不如去外面能帮一点是一点,打起精神来,难受的痛苦的不是你一个,他们也都在努力中,努力好好活着,走出去,帮助更多的人。”
  涂桑给了他一记眼刀,狠狠擦着嘴,那这个吻算什么,简直就是荒唐,荒唐!在肆意地耍流氓。
  她摊开手,“解释。”
  方越然眉眼微微扬起,嘴角勾起一抹笑,“大概我对你抱有不一样的感情,譬如,爱慕之情。”
  说了同不说没多大区别,显然他是故意不说,她再怎么问也撬不出来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这个男人,她不懂,也不想去懂。
  忽地,头顶上传来极大的发动机的声音,引得所有的人都驻足观看。
  也打破涂桑和方越然之间暂时的尴尬。
  涂桑撒脚丫子就往外跑,入目是一架直升飞机在空中盘旋,几个外国模样的人从上方丢下吊梯,用极快的速度说着英语。她顺着吊梯发现站在空地上的人,是两个人金发中年男人,高兴地对着上空招手。
  “是雇的私人直升飞机吧,别傻站着看了。”方越然挣扎着从床上起来,跳到涂桑身边。
  “你为什么不请私人直升飞机,那样你不可以早走了。”涂桑开口,直勾勾地看着他,毕竟方越然不是缺钱的主儿,有个董事长父亲也就算了,自己也是总经理。
  “没钱。”他问心无愧地说。
  “……”拉倒吧。
  “嘿,你们俩都在呢,正好和我去个地方。”孟平喘着大气,气喘吁吁道。
  “哪儿?”两人异口同声。
  …
  小溪的水清澈见底,周围翠竹环绕,空气清新好闻。
  “小方你就在这边歇着,看水,我和涂桑去溪边接点山泉水。”孟平进行指挥,分布每个人的职责。
  孟平和涂桑一前一后走着,两个人也不说话。
  走了半晌,孟平问她:“涂桑,发烧了?”
  “啊?”
  孟平扭头瞧她,“脸红得跟猴子屁股似的,不信你自己瞧瞧。”
  涂桑从口袋里掏出小镜子,果不其然脸上的红晕还在,没孟平说得那么夸张,哪里红成猴子屁股。
  “腮红涂多了,你不觉得这样显得气色比较好?”
  孟平卡壳,高深莫测地投过来一眼。
  涂桑露齿一笑。
  …
  方越然找了一个相对来说比较平坦的地方坐着,也不闲着,开始探索身边的环境。
  地表出现裂缝,地面下沉,不好的预兆。
  余震强烈的话,这一处随时会塌陷,造成人员伤亡,必须立刻通知移动地方,赶在余震来临之前。
  “涂桑,孟平,你们过来。”他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挪地方,这里不能呆了。”
  心下一惊,她扶起方越然就想跑,被孟平拦住。
  “我来背,你先走,去通知他们。”
  她很快消失在二人的目光里,融入前方的薄雾里。
  心惊胆战,说曹操到曹操就到,涂桑不过回到大本营半个小的时间。
  地动山摇,驻扎的地方来不及清理,很快成为一堆废墟。
  迁移的人速度算快,到不远的平地里躲过一劫,无人员伤亡,可是不见方越然和孟平,不知道两人在哪里,按理来说他们早该到了。
  “我回来了,别慌。”身后有人咳嗽几声,嗓音喑哑。
  躁动的心里瞬间平静下来,松了一口气。
  咚,肩上一沉,他的脑袋无力地搁在她的肩上。
  涂桑的手抬了抬,又放下去,淡定地说:“慌什么,你们俩走个路要半个小时?哪里没多远吧。”
  “一点儿都不心疼我啊,伤心。”
  涂桑朝着李倩的方向努努嘴,“心疼你的人多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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