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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年代霸道村花-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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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说起带头作用的村干部都不怎么守规矩,杨会计和老村长家还养着小猪仔,都是为了有口吃的,村里人心知肚明,遮遮掩掩也就过去了。
  魏喜就打上村里有桃树人家的主意,得知丁大顺家后院有棵油桃树,魏喜就想把丁大顺拉入伙。最开始魏喜还不敢跟丁大顺讲明,只说要买他五斤桃子。
  五斤桃子刚好可以试试能不能做成果仁。
  丁大顺哪敢要魏喜钱,他家院子后那油桃都烂了也没人吃。果树种来就是个调剂,也不能当饭吃,吃不完的要么送人要么烂在土地里。这也是没法的事。
  送了五斤桃子后,魏喜就提着篮子回到家中。魏喜别扭着向魏欣撒了个娇,魏欣就美滋滋地给好吃的妹妹熬成果仁。
  照样是把桃子皮剥了,去核,切果肉,放在铁锅内滋遛滋遛地熬。煮上一会儿后,一掀锅盖,淡淡的甜味从白茫茫的热气中飘散出来,透明的糖浆从果肉中渗透出来,晶莹地覆盖在果肉上,升起咕噜咕噜的小泡。
  熬果仁也不是件简单的事情,掌握出水的火候,不能熬的太软,不然果肉就会失去嚼劲。
  她加了把柴进炉子,魏欣把明天买粮的钱给了魏喜。魏欣好像还有事想说,她转动着锅铲,支支吾吾,半天才跟魏喜开口。
  “喜儿姐,姐姐要是打算处个对象。你会怨姐姐吗?”
  **
  工休日的早上,顾焕兴早早就起了床,用着井水冲了个澡,换上一干净的的确良衬衫,蓝布裤子和新买的胶鞋,拿了牛哥小金鹿的自行车钥匙,叮叮咚咚就跑出门去。
  他要跟他对象一起去城里买粮食。
  小金鹿是牛哥早些年买的一辆自行车,国内响当当的金鹿牌,原先是叫青岛自行车厂生产的国防牌,但在他们下乡插队那一年,由国防牌改成了金鹿牌。金鹿自行车有大小之分,大金鹿载重,小金鹿轻便,但产量不多,特别是在74年停产之后,就成了稀有货。
  牛哥靠省的钱买了一辆,就是为了进城去公社买书方便。停产之后,这辆自行车曾经让男知青们眼馋得不行。谁要是有一辆,谁就能带着女知青在村上横着走。
  唯一可惜的是这自行车没有车后座。
  顾焕兴骑着车就往大马路上跑,他来到魏喜上山下山的小路,女人早就在晨光中等待他了。
  熹微的光照在女人淡漠的侧颜上,她那抿着唇,在一看见骑自行车的男人,嘴角不自觉就柔和起来。
  顾焕兴停在魏喜面前,手指漫不经心拨了两下铃铛,“等多久了。”
  魏喜摇摇头,“没等一会儿。”她扫了一眼,又问,“你哪来的车?”
  “问牛哥借的。”
  顾焕兴看见女人身后被夏露打湿的衣服,心想,才怪,肯定是天还没亮就等他了。她比他准时多了,不喜欢别人等她,还喜欢提前早到。
  “骗人。”顾焕兴嘟囔一句,心疼她,又怨自己,以后一定得比女人早点起床。
  他想要拿走魏喜怀里抱着的荷叶包的玉米窝头,却发现腾不开手。手上还脏兮兮地握住了自从车龙头把手。
  只能让女人随意喂他几口,早点解决,早点上路。
  魏喜不耐烦地把玉米窝头撕碎喂在顾焕兴大张的嘴里,扫视着周围有没有同样早起进城的村妇,万一被人看见,又是风风雨雨。
  心想:顾焕兴真是磨人的要命。
  喂完之后,顾焕兴才把魏喜的背篓取下来背在背上,敞开左手的手臂,朝魏喜招招手,“愣着干嘛,快上来呀。等会晚了,买不到新鲜肉。”
  魏喜瞧了瞧这没有车后座的车,只剩下面前横着的杠杆上管,顾焕兴无遗是让她坐在那里。魏喜蹙着眉头,迟疑说:“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顾焕兴沉吟一句,“快上来,趁这会儿人少。到了县城口子上,我就把你放下来,保准没多少人能看见。”
  魏喜想了想僵持着也不是办法,今天没有拖拉机可以蹭,顾焕兴专门借了车,就是想快点到县城。
  她咬咬牙,准备撑着手坐上去。手刚扶上水龙头,男人就一把握住她的腰,将她提了起来,稳稳当当坐在那杠杆上。
  顾焕兴的热气喷在她的脸蛋,泛起一片热烈的痒意,让魏喜的呼吸都暂停几秒。
  那宽阔硬朗的胸膛就抵在她的肩膀,隔着那薄薄的衬衫料子,几乎就能感受到男人肌肉的线条。她斜坐着,脸火辣辣地烧着,把视线放在脚下,完全不敢看男人的表情。
  这也太别扭了吧。早知道就不上车了。
  比当年坐在室友身后,让人家搭她回宿舍,还闹得尴尬呢。而且她为什么要脸红,又不是没看过,只是没摸过罢了。哎呀,想什么呢,暂停暂停。
  她被顾焕兴圈在车上,瘦削又娇小地被顾焕兴拥护着,男人脚踩踏板,稳妥地骑了起来。
  在魏喜看不到的地方,清晨的风吹过两人的肩膀,顾焕兴垂下头,嘴唇轻轻碰上女人的乌发。发丝的香气萦绕在鼻尖,顾焕兴扬起一个灿烂的微笑。
  什么为了早到县城,不存在的。他借这辆自行车,就是为了能拥住魏喜的这一刻。
  黄土路上石子虽多,可顾焕兴骑得平稳,绕着坑坑洼洼的地方走,没让魏喜赶到丝毫不适,比上次坐的拖拉机效果好太多了。
  魏喜心情好,话也多了起来。她让顾焕兴下午别急着走,她要给他一罐子桃子果仁泡水吃。
  两人到了杀行门口,今早的猪肉铺子开的早,好些人已经拿到了肉在往回走。顾焕兴和魏喜推着小车走了过去。
  魏喜手上拿着三人交到她手上的伙食费,还有魏欣拿钱收的一些肉票,一共要买两斤猪肉。考虑到夏天炎热的原因,魏喜还打算买一斤排骨,拿回去给一大家子炖绿豆排骨汤。
  买了肉,魏喜就招招手,让那杀行铺子的小伙子凑近点说话。小伙子一看是个眼儿上挑,漂亮得不像话的小姑娘,情不自禁地垂下头去。
  顾焕兴眼尖地刺向那人。
  魏喜赶紧说:“能把你师傅叫出来吗?我有点事找他。”一听找师傅的,小伙子顿时抬起头没了劲儿,他疑惑问道:“你找我师傅干嘛?哦哦。我懂了。”
  顾焕兴也拉开魏喜,将魏喜端正站好,他不满地蹙着眉心吼道:“没事,你和那人靠那么近干嘛。”
  他郑重地压着嗓子,慵懒的嗓音飘在魏喜耳边,对魏喜宣告,“你是我对象。你要记住啊。记不住我就……哼,弄你啊。”
  魏喜斜着眼睛瞄梗着脖子装凶残的顾焕兴,“弄我?”你要怎么弄?你个纸老虎也只能大放厥词了。
  杀行师傅很快就走了出来,背后有人热情地唤他张三叔。张三叔擦擦手,拍拍徒弟的肩膀,吼道:“给这个麻子哥弄几两好肉。”
  他又冲魏喜歪了下头,“我们去食品公司的后门说。”
  魏喜点点头和顾焕兴拿了肉,在众人羡艳的目光离去。有买肉的客人问,“那是你师傅的亲戚呢?长得可真漂亮,是在哪里上班哇?”
  切肉的徒弟看了那长相磕碜的男人一眼,把剁刀把案板上一甩,“要买肉就买,不买肉请走。我师傅家侄女来看他有你啥事。”
  一句话把关系说的干净,堵了后面人打听的嘴。他师傅发家的行当最忌讳瞎问瞎掺和的人。
  来到食品公司后门,魏喜就让顾焕兴把背篓放下,她拿出背篓里熬制的桃子果仁,这一罐子被魏喜拧开,仍旧露出里面被氧化的黑色果肉。
  黑黢黢粘稠的果肉,看上去不怎么美观,却带有阵阵桃子的清香。
  张三叔是知道这东西美味的,他用脖子上的干净帕子,搓了搓手指,尝了一口,吮在指尖。
  只觉得这桃子果仁比那枇杷好吃多了,这桃子果仁没有枇杷浓郁的甜劲儿,有嚼劲的果肉化在舌尖,转变酸酸甜甜,黏黏地吸附住牙齿,吞下肚后,嘴巴里还有桃子的清香。
  好东西,这是好东西。要是再能有其他口味,他们就能往大了做。
  “当季的水果只有桃子。”魏喜看出张三叔的想法,知道张三叔收定了。她把罐子直接塞在张三叔怀里,“这一罐子就当作给三叔你的赔礼金,上次我爽了你的约,多不好意思。就不知道咱们还有没有缘分合个伙?”
  张三叔是没看出魏喜有什么不好意思,话都说道份上,小姑娘是胜券在握。都是做生意的人没有跟钱过不起的份。只是张三叔多了个心眼。
  “合伙是肯定的。就是小姑娘你下次来得带上你的货,我才帮你开始转手。不过咱们得按这个数,分纯利润。”
  顾焕兴抿着唇,瞪着中年人比出的五个手指。他是知道魏喜在做什么事,魏喜早在前些日子就告诉他了。他不是迂腐的人。
  顾焕兴更是心想着,女人要是需要钱,找他就是了。他有钱,有票,他攒的老婆本可多了,就等着像老爸一样上缴给媳妇儿。
  结果,魏喜就摸摸他的头,毫不在意说:“你有老婆本,我也得攒点嫁妆,到时候免得去了你家,你欺负我。”
  这话一听,当晚顾焕兴捂住嘴,在床上抖着腿快把牙给笑掉了。魏喜跟他过了日子,他哪敢欺负人,到时候只求媳妇儿大人留点喝酒的私房钱就好了。
  魏喜蹙着眉,顾焕兴立马挡了魏喜的身子,“不行。哪有五五分的,少说也得二八。你不就帮她转个手,路还是她甩着火腿走。你凭什么要五五分,妞儿,咱们走。”
  顾焕兴拉住魏喜的手,就要离开。
  张三叔急忙叫住两人。这小伙子怎么这么实诚,这不是漫天要价坐地还价的道理,这不都是先把利润抬高点,等着对方还。
  两男人啰啰嗦嗦几句后,最终敲定在三七分,魏喜也同意这个价格,还好言好语跟张三叔道了歉。
  事情成了后,张三叔就溜进食品公司的后门。而魏喜也当作给亲戚送了东西,去粮站买了粮食。
  她心里是有打算,关于询问杨明的事,就不能急,得慢慢来,现在问张三叔那劁猪匠的事是在太突兀。最重要的是还不知道杨明有没有离开这城市。
  买了米粮,魏喜又去买了魏欣昨晚用到的白砂糖,这还是借的顾焕兴的糖票,魏喜承诺以后要是有机会一定还给他。
  顾焕兴忙拽着魏喜的手,趁着女人借他糖票的事,变相吃着魏喜的豆腐。反正魏喜是同意他吃豆腐,不然魏喜不想别人碰他,肯定打得那人满地找牙。
  顾焕兴揉了揉,又捏了捏,柔软细腻的皮肉覆盖在指骨上,指腹处有点磨砂般的茧巴,顾焕兴却一点也不嫌弃,反而像发现新大陆似的,拉在手上摸了又摸。
  “糖票,我不要你还。你想要啥找我要就行了,我能给的都给你的。”
  恨不得把心都捧给你。摸着手心猿意马的顾焕兴如此想道。
  魏喜虚眯起眼睛,看着沉浸玩着自己手的男人,此时此刻他的表情陷入痴迷,那嘴角都合不拢的笑意,涎水都快滴在地上去了,怎么看怎么像个好色的臭流氓?
  “必须还。”魏喜抽了抽手。
  顾焕兴赶紧拉住,不让魏喜动弹,扶着的自行车都不要了。直接往后推,就撂在地上。
  趁着巷子里没人,把魏喜的手捂在扑通扑通的胸膛上,他像是欺压良家妇女的臭流氓,欺身上前,魏喜一步步后退,背部抵在别人家的石墙上,顾焕兴坏笑说,“要还,可以啊,你亲我一口,我就当你还了。”
  他一想觉得这法子甚好,连连赞同刚才说的话:“对对对,我不要糖票。你要还,就亲我一口。必须这样,要不然我不认你的账!”
  作者有话要说:  魏喜冷漠脸:臭流氓

    
第33章 
  “稀罕你还那点糖票。”魏喜杵着拐肘推了推顾焕兴; 拿着指尖冲着顾焕兴; “警告你; 快让开。咱们得回去弄午饭了。”
  “不让。”顾焕兴人高马大立在魏喜面前,他北方人; 骨架大; 头顶着日头,那身躯的阴影就像座小山覆盖着魏喜。
  偏偏他人还无赖地嬉笑,魏喜拿晒红了的指尖对着他,顾焕兴头一低,这高挺的鼻梁就碰在魏喜指尖上; 调皮地蹭了一下。
  “就不让!”
  魏喜挣扎几下,还真是掰不过顾焕兴。她咬咬牙; 心一狠; 干脆了结登徒子的心愿。
  魏喜侧着脸,嘴唇就想迅速碰在顾焕兴的脸上,发力太大,也太紧张,没掌握好方向。
  嘴唇撞在男人丰润的耳珠上,干燥的唇肉贴了上去; 魏喜一下推开身子; 她镇定地摊摊手,“这样总可以了吧。”
  “不可以。”男人的耳廓烧成红炭,出着大气,捧住魏喜的头; 低了下去。
  魏喜的唇上一阵濡湿的热意,男人握住她的手动作迅猛粗鲁,可唇上极近温柔的缠绵。她感觉到自己的唇被小心翼翼地含住,倍加珍惜地舔了舔,就像小孩舍不得吃一口肖想已久的水果糖般。
  不敢嚼碎了吞进肚里,只敢轻轻地舔一舔。
  如遭雷劈一般,魏喜呆愣在原地。
  顾焕兴见她没有反应,念念不舍地摩挲两下之后,才撤开身子。
  “这样才叫做亲!”他骄傲地昂头。
  可没过几秒,在魏喜的沉默中,纸老虎又怂了。
  他还是挺害怕魏喜生气,端正好态度放开女人,两只手搭在腿侧,沙哑着嗓子低声解释:“我们是对象的,对象之间可以亲一亲。”
  魏喜回过神,撞见顾焕兴如墨般的眼眸里,顾焕兴移开眸子,赶紧抬头看天,不敢看魏喜。
  沉了口气,趁着顾焕兴的头很低,魏喜终于有机会挠到顾焕兴的头,手掌放上去摩擦,跟她想的一样。男人的头发刺人又扎手,不过她很喜欢粗粝感。
  “是可以。”魏喜小声说,在顾焕兴的惊喜的瞬间,把他推开了,二话不说,跳上去小金鹿就骑着走了。
  顾焕兴还捧着后脑勺傻笑,居然没生气,嘿嘿,捡了个大便宜。
  等他回过神,魏喜早就骑着车溜出小巷子,头也不回地走了。顾焕兴才想到,等等,刚刚对象好像抛弃了他!
  **
  和张三叔卖果仁这事敲定后,魏喜就开始有计划的准备。魏欣那里肯定不能透露,不然以魏欣大姐的脾气,绝对是不允许魏喜做这投机倒把的事。
  特别还在周有志状告她们之后。
  不过这阵子周有志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在队上消停不少,几乎是销声匿迹,导致一帮小流氓群龙无首,队上的农民过了段安生日子。
  她需要原材料,也不能明目张胆去每家每户的收,只能找丁大顺,这需要的量也挺多,丁大顺那里肯定是瞒不住。
  魏喜只好拉着丁大顺入伙,这丁大顺倒是对魏喜做这个一点也不惊讶。队上没分红,他还不是靠卖点自留地的菜去换钱,要不然日子就盘不下去。树上的油桃干脆一下打包给魏喜,魏喜算了算,可以做到十罐果仁。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这东风就是点睛之笔的好厨艺。
  魏喜好像天生缺乏这基因,她和魏乐尝试了几次,都做不好这果仁,要么熬的太粘稠软乎乎的,让人看着就恶心,要么就是果仁连水都没脱够,吃起来没嚼劲儿。
  顾焕兴看一大一小整天都在捣鼓,就是没想起身边有个隐形大厨。他咳嗽几声,昂首挺胸地站出来,含蓄地摸摸鼻子说:“让我试试。”
  每当能在魏喜面前像只花孔雀般炫耀自己,顾焕兴都无比感谢他国营饭店做厨子的妈。当初被他妈扭着耳朵,学到这讨媳妇儿高兴的技能,这也算值了。
  顾焕兴厨艺不赖,就是不会烧火。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三两下熬制的果仁竟然还不赖,魏喜匀了两个半罐出来,一瓶让顾焕兴给卢晓雨,一瓶留给丁大顺的奶奶。
  农闲结束之后,顾焕兴借了牛哥的小金鹿,载着魏喜给张三叔送了十罐。他们不敢送到食品公司,是趁着傍晚人少,装作张三叔城里亲戚送到他家楼下。
  在张三叔家里,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按原先说好的四毛一罐,一共是四块钱和两斤糖票。
  回去的黄土路上,魏喜捏着手上的四元钱坐在顾焕兴的前座上,她的后背抵着男人火热的胸膛,盛夏的夜风拂过她的脸颊,身后卖力的男人将呼吸喷在她的耳朵上。
  魏喜敏感的耳朵动了动。
  在风中,她听到顾焕兴不满地嘟囔,“都不知道这几天忙里忙外为了什么,不就是四块钱?要真缺钱,你跟我说,年底决算领了工钱,我全给你。反正我也不缺啥吃的穿的,留口饭给我就好了。”
  顾焕兴算了算他每天都能能做满一个工,也就是十工分。
  加上村上有陆烨这样的进步青年帮衬,收粮沟在大搞水利农业建设,收成一年比一年高,今年早稻的粮食收成也不错,他在年底决算至少能得到小一百。
  魏喜当然没说为了顾焕兴买点值钱的做定情信物啊。
  她在铁架子上挪了挪屁股,侧着身子睨顾焕兴一眼,“自己的钱留着吧,别到时候老婆本都没攒够,我看你拿什么娶媳妇儿。”
  顾焕兴拨了下铃铛,从喉咙里溢出愉悦的大笑声,在整个幽静的山沟沟里回荡。
  “攒着呢,我们北方男人没有亏待女人的地方。”顾焕兴嗅了嗅魏喜的头发,小声凑在魏喜耳边唤了声,“媳妇儿。”
  他红着脸,喘着气,脚下踩得更卖力,要早早把魏喜护送回家。
  县城里,张三叔自己留了一罐果仁。他先是剜了一大勺果肉,给他下班回家的老婆凉在杯子里喝。他再偷偷尝了口,酸酸甜甜的滋味,别提多丰富了,叫他享受般眯着眼,回味一番。
  嗯,改天叫小姑娘多拿点来,也给自己存一罐。
  张三叔这九罐,当晚拿到夜市就脱了手,吃过着新鲜玩意儿的人都赞不绝口。他们纷纷要张三叔给自己准备两罐子,送亲戚和屯着吃。
  竹筒子装的果仁他们还没吃过,比起供销社里发霉生虫的点心,这个果仁好吃多了。
  **
  割完晚稻,围着大箩把水稻谷子脱粒晒干去壳,一斗斗晶莹的大米就被装进仓库。收粮沟正式迎来农闲的日子。
  农闲一来,村上的太婆婶婶大姐们就活络起来,家家户户都想去打听看看有没有适合的女娃子嘞。
  陈大婶今天提了篮杏子,带着他侄儿一大队的大队长陈建军来找上魏欣。
  两人找上来的时候,魏喜还在给新买的小鸡仔喂糠,魏二妞刚好切完菜叶子,混合在糠里面搅拌均匀,一蓬蓬黄色绒毛小球就扑腾着翅膀,激动地扑进盆里,整个铁瓷盆像铺了层鹅黄色的软垫。
  魏乐对小鸡仔可疼爱了,没忍住拿手摸了摸它们。他每天都会给这群小鸡仔捉肥溜溜的竹虫吃。
  站在门口看了许久的陈大婶咳嗽一声,拉了拉自己冷面侄子的袖子。让这不会说话的大男人面上好看点,别黑着脸吓着一众姑娘。
  “欣姐,在家吗?”陈大婶笑着问魏喜,她拍拍大高个侄子的肩,“咳,我带我侄儿来看看你们姐姐。”
  魏喜奇怪地瞄了一眼陈建军。
  那日魏欣问她是否介意姐姐处个对象,魏喜肯定是不介意。魏欣就是想太多,往身上揽很多责任,总觉得要是处了对象,弟弟妹妹害怕她抛下她,心里会难过。
  可魏喜和魏乐神经大条,根本没这想法。要是以前柔柔弱弱,思想敏感的小怂包倒是有可能会想多。
  但魏喜完全是举双手赞成姐姐找到个好人家,也享受一下被人宠爱的日子。
  陈大婶给魏欣说的亲,魏欣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告诉了妹妹。魏喜也知道这是一大队的大队长陈建国。
  魏喜推推魏乐,“快叫把欣姐叫回来,说是陈大婶来了。”
  今天摇井里的水比较混,魏欣就担了两铁桶去山下的天井打水。
  魏喜是要揽这个活,但她这两天来了亲戚,魏欣是舍不得她干重活。她告诉魏喜女孩子来了亲戚,少碰冷水,不然老了会头疼。
  魏乐看看那僵着脸的男人,怪吓人的。都是生产队的队长,还是何队长看着亲切。
  陈建军是个闷葫芦,他来了魏家也不打招呼,就坐在石凳上,看着两女人干活。陈大婶为了缓解尴尬,没话找话问了魏喜和魏二妞的话。
  一听这魏二妞还没有对象,陈大婶的心又像风车轱辘似的转了起来。
  但魏二妞他爸他妈这情况,陈大婶是不敢惹,还是等这丫头过两年再说。屋内还烧着火煮饭,魏二妞和魏喜喂完小鸡仔,双双进了屋,院子外就只剩下陈建军一个男人。
  他正想到堂屋里坐着,门口传来魏欣的声音。
  “队长,就送到这里吧。剩下的我自己担就好,真是麻烦你了。”女人柔着嗓子的声音,像一汪清澈的泉水润在陈建军的心头。
  他顿时对这从未见过的女娃有了好感。
  “麻烦什么,不麻烦的。帮助同志是应该的。”何国强嘴笨也说不出什么花,但他不喜欢魏欣跟自己见外。
  他都听说了,魏欣姐弟现在成分好了,魏喜还是个女英雄。
  村上有好几户人家想跟魏欣说亲事,他吧,也琢磨了三四天,大着胆子想找个介绍人,拉扯住这根红线。
  何国强担着扁挑进了魏家,他一抬头,和矗立在院子内的壮汉撞了个正着。两个黝黑皮肤的男人皆是虚眯起眼睛,眼神带着一丝寒光,打量起对方。
  个高,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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