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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兰明歌-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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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眸瞪得又圆又大,阮决明觉得可爱非常,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蛋,“雪糕都快化了,再不食,我又食咯?”
也不知是因为他的举动还是话语,她拂开他的手,微蹙着眉往车的方向走去。
他快步追上去,还朗声道:“你也会害羞啊?”
*
等他们悉数上了车,司机发动车,往中环开去。好在裴辛夷坐在前座,可以隔绝阮决明的“骚扰”,总算平复下羞赫情绪。
阮决明不扰她,却还有两个小孩可以烦,问起他们的课业和学校的生活。裴安菀兴高采烈地说课堂测验拿了满分云云,裴安逡不甘示弱,将他是一帮小伙伴里玩电动最厉害的人。
裴安菀却是没话了,阮决明觉出异常,轻声问:“菀菀和朋友怎么玩?”
裴安逡想了想,攀上阮决明的肩头,悄声说:“不要问了,菀菀冇朋友的。”
裴安菀听见了,横眉道,“谁讲我冇朋友?”
裴辛夷转过头去,淡然地说:“冇嘢,我也冇朋友啊,冇朋友又怎样?”
“怎么这样讲?”阮决明匪夷所思地瞥了裴辛夷一眼,转而又低头对裴安菀说,“你想不想交朋友?”
“……不想。”裴安菀闷闷地说。
裴安逡把最后一点儿甜筒塞进嘴里,越过阮决明去拉裴安菀的手,“冇事啊,我就是菀菀的朋友。”
裴安菀丢开他的手,蹙着眉,朝他鼓了鼓腮。
阮决明揉了揉眉心,深觉小孩们的教育实在是个问题。
抵达公寓楼下,一行人走进去。小孩们同守卫礼貌问好,抢着去按电梯按钮。
阮决明走在后门,拉住裴辛夷,轻声说:“菀菀是不是该看心理医生?”
“……他们都该看心理医生,八仔更严重。”裴辛夷复杂地笑了笑,“但不可能的,再有职业道德的心理医生,二太都有办法撬出秘密。”
阮决明点头,过了片刻,低声说:“等我。”
裴辛夷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他们乘电梯上了顶层,还未走到公寓门前,门就从里面打开了。曾念估算好时间,开心地来应门。
当她看见四个人整整齐齐地出现在眼前,脸上的笑意却僵住了。她迅速调整好表情,笑说:“啊呀,阮生也去接他们放学了?”
“是啊。”阮决明说,“太太好。”
曾念往回廊里走,给他们让开路,“今天牌友逢喜事,非要留我多打几圈,我才拜托六妹去接他们。不知还麻烦了你,唔好意思呀。”
“唔驶客气。”阮决明说着换了拖鞋。
裴安逡急忙拽住他的手,说:“阮生阮生,我要给你看菀菀的秘密。”
裴安菀立马捂住裴安逡的脸,在他耳边警告说:“你个八哥!不许讲啦。”
曾念拉开他们,说:“让阮生和六姊坐一阵,你们先去写作业。”
可两个小孩压根儿不理会她,尤其是往常最亲近她的裴安逡,也只顾着去逮阮决明的衣袖。
看着他们踉跄着往卧室那边走去,曾念挤出一个勉强的笑,不经意看见始终沉默的裴辛夷,笑容倏地消失了。
“念姨,麻烦多备一副碗筷。”裴辛夷无视了她复杂的神情,跟着往卧室那边去了。
曾念应下,却暗自攥紧了手。
她早该想到这天的。从得知那个男孩到底是谁的时候,她就有预感,两个小孩会被抢走。她不断地安慰自己,没关系的,裴辛夷不可能公之于众。就让这对可怜的人办片刻的过家家吧。
*
这边厢,阮决明被裴安逡拉着来到裴安菀的卧室。裴安菀不像方才那般抗拒了,只是抿着唇,默默站在一旁。
裴安逡打开书桌的抽屉,拿出一册水彩纸画本。哗啦啦翻开,他笑着抬头,“喏,你看。”
“要阮生睇乜嘢?”裴辛夷走到门边,扶着门框说。
无人应答,她笑着走过去,站在阮决明身后。
她看见一幅水彩画,笔法还有些许稚嫩。雾蓝色渐变的水池里,有两抹小小的倒映,一左一右还有两个大人的影子。远处还有一道浅一些的女人的身影。
“老师让我们画‘happiness’。”裴安菀小声说。
“是不是画得很好?”裴安逡骄傲地说,“菀菀也像大姊一样有艺术天赋!”
“这是阿姊?”阮决明指了指最浅的一抹影,他的声音竟有一丝干涩。
“是呀,大姊。”裴安逡半趴在桌上,一一指着说,“菀菀,我……还有,妈咪,爹地。”
裴辛夷一下子捂住了唇,眼眶亦湿润。
阮决明一时也说不出话,勉强挤出几个字,“画得很好。”
良久,裴辛夷从后面拥住了阮决明,垂头抵在他肩头,泪无声浸润了他的外套。
静静地看了会儿,裴安逡扑过去,抱住他们,“我也要抱抱!”
裴安菀一步一步走过来,在另一边环住了他们。
Happiness——世人习以为常的幸福,于他们竟是奢求。
耶和华,仁慈的父,能否予我宽恕,让我再次祷告。
第60章
晚餐过后,阮决明陪小孩们玩了一阵大富翁棋牌游戏,提出告辞。曾念假意挽留说:“也不早了,就在这里歇吧。”
阮决明说无事,和裴辛夷去书房,翻看了近来裴辛夷分散做的投资的文书。临走时,他开了一张支票给她,说:“你看着玩。”
裴辛夷掸了掸支票,戏谑道:“还以为你给我零花钱。”
阮决明饶有兴致地“喔”了一声,“这就开始讨零花钱了?”
裴辛夷垂眸笑,却不想阮决明一把掌住她的后脑勺,在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好好休息。”他说。
*
披着夜色回到酒店房间,阮决明拨出了电话。接电话的是南星,他快言快语地说:“刀哥,佛爷问你几时回?”
阮决明揉了揉额角,说:“尽快,裴老还在住院,暂时不肯见人。”
“还没谈好吗?”
“我想差不多了。”
“就是说嘛,这也不是他答不答应的事……”南星自顾自地说,又自顾自止住了话头。
“其他还有事?”
“夏妹从木材厂拿了一批货回缅甸,暂时没有别的动作。还有,上次的泰国杀手,查到是良叔派去的,不过没有证据,佛爷应该……”
阮决明思索片刻说:“这事先不要摆上台面,我不想老爹担心。”
南星颇有些为难地说:“可良叔老是这么挑衅。”
“良叔的事,我还要再查一查。”
南星一愣,“什么事?”
“等我回去再说。”
*
没过几天,裴怀荣出院了,一众亲眷朋友往山顶别墅冲去。三太领着小孩们去探望过了,裴辛夷才和阮决明约好一起去问候。
阮决明在这边多待了半月有余,唯一借口就是怎么也得和裴老大声招呼再走。却不想裴老忽然就愿意见人了,倒让他不得不把返程提上议程。
阮决明与裴辛夷走进宅邸,正巧碰见准备离开的裴安胥。他冷淡地打了招呼,想了想还是拉住裴辛夷,说:“三姊刚才来过,还问起你。”
裴辛夷较他更淡漠,抬眉问:“话乜嘢?”
“……Angela办百日宴,你去不去?”
“冇时间。”
裴安胥原就因裴繁缕的事被这一家子人气得不行——四姊遗体送去做了尸…检,葬礼也办得很仓促,只有二房的亲眷去了;阿妈成天咒裴辛夷不得好死,却是不大为女儿的离世伤心。
如今听裴辛夷连三姊女儿的百日宴都不肯赴宴,他更是郁气,心下叹这个家摇摇欲坠,甩手离去了。
*
裴怀荣身边除了护工,还有二太守着。二太消瘦了些,中年丧子的郁悒与惨痛,皆刻在了眼周唇角的细纹里。却是故意装给裴怀荣看,不化妆,每晚只擦薄薄一点精华水。牺牲这样大,倒是苦了她。
裴辛夷扬起微笑,说:“细妈怎么这样憔悴了,最近太操心了吧?”
何云秋还未答话,坐在床上看报纸的裴怀荣拉下老花眼镜,说:“是,你细妈近来好辛苦的,你有空多关心她。”
裴辛夷故作忧心道:“当然啊,四姊走得突然,细妈一定还未缓过神来。如果需要人说说话,我随叫随到。”
看似是体己话,其实句句命中对方痛点。何云秋的小把戏,裴辛夷学以致用。
“辛夷。”裴怀荣语调里暗含警告意味,令这场较量戛然而止。
何云秋把护工唤道身边,说:“你们慢慢聊,我让人送些差点过来。”
阮决明客气地说:“冇嘢,唔驶客气。”
何云秋笑笑,和护工一齐走出去。
门一关拢,裴怀荣还没说“坐”,裴辛夷径自去窗边的墙角里的沙发坐了下来。
“躲了半月,不知道的还以为杀手的目标是你呢。”她笑了一声,抬眸去瞧脸色尚好老人,“阿爸,你讲我讲得对不对?”
“裴小姐,平常同我不着边际地讲笑也就罢了。世伯才出院,听不得这些。”阮决明站在离床尾半米远的侧边,一手负在身后,倒很有绅士派头。
可不都是装的,各个只会装相!
裴怀荣觉得他们一唱一和,心下不快。其实这回错怪阮决明了,阮决明是真觉得裴辛夷这么说话做事很出格。
“是咩?那我收声咯。”裴辛夷说罢,只听叩门声响起。佣人送来茶点,她去应门,将托盘端进卧室另一边空间,被沙发围绕的茶几上。
接着她又回来扶父亲起床,给他披上外套,搀着他去那边的沙发落座。
末了,她不忘邀功,睨着阮决明说:“阮生,你看,我好孝顺的。”
那眼尾上挑,笑着的模样,令他有一股掐住她的脸印一个响吻的冲动。他还是没这么做,以浅笑回应,坐在了在另一侧的沙发上。
裴辛夷问了些父亲住院时的状况,喝完一杯现煎的铁观音,识趣地说:“我出去吸烟。”
门外,何云秋像门神一样杵着,像个被同伴排挤的学生。见裴辛夷走出来,何云秋藏起了眼里的忧思,高傲地乜了她一眼。
“细妈,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滋味不好受吧?”裴辛夷笑着,眼神却冷冰冰的,“我阿妈当年也是这么经历过来的。”
“裴辛夷,管好你自己。”
裴辛夷走到窗边,点燃一支烟,“她结婚的时候,我送了一句祝词。可她好笨啊,以为那句话是忠告,我怎么会给她忠告呢?那是我对自己说的。”
她转头看着何云秋,“没有路,那就自己铺——”
何云秋冷哼一声,打断这话说:“你以为这么就把我吓唬住了?细蚊女,不要天真了,还早着呢。”
何云秋第一次挑明了回应,倒让裴辛夷一怔。
何云秋接着道:“最好把你的尾巴藏起来,别被我逮住。”
“细妈,我哪有尾巴啊,尾巴早被你剃干净了。”裴辛夷掸了掸烟灰。
*
半晌,阮决明走出房间。何云秋急忙进去,伺候裴怀荣躺下。当真是伺候,讨好皇帝那般。
“我提议安排裴老和蒋坤见面,他讲不用,这笔生意交给了裴五处理,我们看着办就好。”阮决明说着往门外走去。
裴辛夷与他并肩而行,戏谑说:“阮生,你好大的派头,阿爸都听你话事。”
一齐上了车,阮决明说:“过些天我就回去了。”
裴辛夷过了会儿才给予反应,却只是淡淡地“喔”了一声。
“还有无需要我打点的?……”
“冇啊。”裴辛夷笑说,“到时候你告诉我时间,我送你呀。”
“很想我回去?”
“是咯。”
阮决明笑着摇头,缓缓覆盖住了裴辛夷放在座椅上的手。
裴辛夷心口一滞,对阮决明笑了下,抽出手来摸脸颊,移开视线说:“他们会想你的。”
*
次日是星期六,裴辛夷照例和两个小孩去疗养院看大姊。离开的时候,却不想在大厅碰见了向奕晋和裴安霓。
“你们?”裴辛夷有些诧异。
裴安霓说:“我们朋友打球摔断手臂,从医院转过来休养。”
“喔。”裴辛夷注意到他们手上没有花束等,“你们回去还是……我送你们?”
“Eugene开了车。”裴安霓笑说,还偷瞄了向奕晋一眼,眼里是藏不住的浓情蜜意。
裴辛夷将一切看在眼里,点头说:“那好。”
“Daphne……”向奕晋叫住转身走开的裴辛夷。
她回头瞧了他一眼,淡然地说:“怎么?”
“冇嘢。”
向奕晋当时装作若无其事,晚上却给裴辛夷发去传呼,说朋友多了两张票,明日要不要去看看音乐剧。
他做了充分的准备,如果她对音乐剧不感兴趣,还有音乐会、演唱会、话剧、电影。总之,好不容易见了她一面,他一定要制造机会。
裴辛夷答应了。
向奕晋沉醉于他一颗爱恋的心,半夜辗转反侧,竟像初恋的中学生。
*
他们约在音乐剧上演的会馆附近的咖啡厅见面。先坐下来聊聊近况,再看音乐剧,最后去尖沙咀吃晚餐,这是向奕晋的约会计划。
午后,阳光从遮阳棚边沿倾斜过来,映进窗玻璃,给一半的桌子抹了一层澄黄的蜂蜜。
裴辛夷将方糖丢进咖啡里,用小勺轻轻搅拌着。她浅笑说:“抱歉,你的电话我都没回……”轻吸了口气接着道,“最近实在是很忙。”
“我知道。”向奕晋小心地说,“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讲。你们一家人感情这么好……又这么突然,我——”
裴辛夷摇头,“冇嘢,比起我,细妈和安霓才是最应该被照顾的。”
“安霓好几次跟我哭诉,讲四姊有多不容易。”
“你要好好安慰她。”裴辛夷抿了一口咖啡,抬眸说,“她其实对你很有好感。”
向奕晋没想过裴辛夷这么直接——她向来是这样直接的。人们习惯含蓄,习惯道不破。其实有时候,直接比迂回更起作用。
果然,向奕晋辩解说:“你误会了,我和安霓只是朋友。”
裴辛夷笑笑,“是呀,朋友。”
“不是那个意思。”向奕晋抿了抿唇,假装抬腕看表。不经意看见斜角,隔着中间一排座椅、修剪漂亮的绿植盆栽后,靠墙那方的咖啡座上,有位男人正注视着这边。
他感到疑惑,多瞧了一眼。裴辛夷顺着视线看过去,手上的咖啡杯没拿稳,咖啡洒在了半裙上。
“冇嘢吧?”向奕晋忙起身,将纸巾递给她,又从兜里摸出手帕,似乎想亲自擦拭溅了咖啡渍的半裙。
裴辛夷挡了下来,捏住手帕的角,说:“多谢,我来。”
向奕晋意识到这么做或许有些失礼,退回座位上,唤服务生来处理。
裴辛夷起身说:“唔好意思,我去一趟洗手间。”
咖啡杯放回了碟子里,杯碟周围的浅米色的编织蕾丝桌布上印着深咖色的斑点。淌出来的咖啡还在顺着桌沿往地板上滴落。
滴答滴答,急急缓缓,就像裴辛夷不安的心。
她看也没看向奕晋的表情,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服务生过来处理残迹,再走开时,向奕晋已经看不见裴辛夷了。
*
快步走进洗手间,裴辛夷打开水龙头,沾湿了手帕,用手帕擦拭银灰色包臀短裙上的污渍。
洗手间的门被打开,再弹回去,发出轻微的碰撞声。裴辛夷抬头,看见来人,不自觉咬了咬唇,掩饰般地垂头继续擦拭半裙。
阮决明一步步走近,双手虎口握在一起,接着转了转食指上的戒指。他在她跟前站定,出声说:“搞乜啊?”
“……你搞乜啊!”裴辛夷蹙眉说,“这是女士洗手间。”
阮决明一把捏住她的脸,迫使她抬头,悠然道:“心虚了?”
裴辛夷笑了一下,直视他说:“乜心虚?我新买的裙子弄脏了,心烦。”
门外传来一阵女人们的说笑声,阮决明察觉到,迅速压着裴辛夷闯进就近的隔间里。一下子撞到底,她的肩胛骨撞上冰冷的墙,疼得轻嘶了一声。
正在他们争执之际,女人们走进了洗手间,其中一位推了下隔间的门。阮决明一步退后,以背抵住门。裴辛夷扬声说:“有人。”
“有人不知锁门?”女人不满地小声骂了一句,往隔间去了。
裴辛夷松了口气,蹙眉瞧着眼前的人,以唇语说:“哐侥恪!�
阮决明反手锁了门,一手轻扭另一只手腕,缓缓靠近她,贴着她耳畔说:“你掐痛我了。”
裴辛夷别过脸去,一边推他一边压低声说:“那是安霓的条仔,你见过的。”
“解释乜嘢?我要你解释了?”阮决明故意触碰她的耳廓说。他双手撑着墙,完全将她圈在怀里,不给她躲避的机会。
她垂下头往左多躲,他凑过去。她又往右偏,他直接按住她的额头。
她被迫看着他,满是恼意,却只得以蚊子似的声音说:“你到底乜意思?”
被她以这样的眼神看着,他好像寻到了趣味,忽而低声笑笑,再度贴近,衔住她的耳垂说:“点解和安霓的条仔单独喝咖啡?”
裴辛夷呲牙,无法放声大骂,看上去纠结极了。
阮决明哑声笑,很是得意,还以唇语说:“不如?”
裴辛夷气急,握拳打在了他小腹上。阮决明没来得及反应,吃痛勾身,捂住了腹部。片刻,他直起身,倏地箍住了她的手腕,往上捞起抵在墙上。
下一瞬,她的唇被封住。
他含糊的说:“我还冇体验过在女厕,正好试试是不是真的很刺激。”
“你!”裴辛夷倒吸一口气,接着放低声,“变态啊。”
“是啊,我以为你已经了解。”
马桶抽水的声音响起,盥洗池也传来哗啦啦水声。然后女人们离开了,洗手间安静了下来。
裴辛夷猛地推开阮决明,怒道:“收皮啦你!”
阮决明背撞上隔间的门,却还是噗嗤笑出声。他饶有兴致地说:“你知不知你生气时最性感?”
裴辛夷用力推开他,打开门锁,欲闯出去。可他一手撑在隔板墙上,只凭手臂就阻了她的去路。
裴辛夷举在额边的手握紧又松开,好不抓狂。
阮决明笑出声,换来她恶狠狠的瞪眼。他止住笑说:“好了好了,我本来想晚点给你打电话,冇想到在这里碰见。我想问,裴小姐肯不肯赏光,与我一道食饭?”
“不要以为有你的种,你就可以——”
阮决明掐住她的下颌,又用力印下一个吻。
裴辛夷在他唇上咬了一下,被放了开来,趁机说:“你看见了,我约了人!”
“安霓的条仔有乜重要,你打发他走得咯?”
阮决明仔细观察她的表情,见她不接腔,叹了一口气说,“我明早飞河内,今晚总得留时间给你,还有两个细路仔。”
裴辛夷觉得再推拒,阮决明就真的会察觉出什么来,只得说:“我知道了。”
阮决明瞥见她被拉扯下的衣衫里的深沟,喉结动了动,说:“我和朋友讲一声,去车上等你?”
不过一会儿,裴辛夷回到座位上,向奕晋却感觉等了很久,担忧地问:“你冇嘢吧?”
裴辛夷抱歉地笑笑,“……Sorry啊,我接到电话,要我立马去办公室。”
向奕晋愣住了,“这么突然?”又犹豫地说,“不能推掉?”
裴辛夷露出为难的表情,“唔好意思,我下次再约你?”
向奕晋知道她看重工作,不想这个时候就让她对自己产生坏印象,只好说:“好吧,那……我送你过去?”
“冇嘢,司机在等我。”裴辛夷双手合十,说了一句“sorry”,连道别都忘记,便拎起手袋急忙离开了。
向奕晋往沙发椅背上靠,怅然若失地叹息。忽地,他注意到斜角的座位空了。他隐约觉得方才盯着这边的男人有些眼熟,可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咖啡店外,裴辛夷拉开奔驰的门,刚抬脚跨进去,整个人就被拽了进去。
“喂!”她惊呼。
闷沉的呼吸与吻同时落下,她听见男人轻佻地说:“点算,刚才的不够。”
她又羞又气,推搡着说:“滚啊!”
大拇指指腹掠过她的下唇线,他笑笑,说:“你当我醉咖啡咯。”
第61章
阮决明轻吻一下就作罢,到底还是没做太出格的举动。裴辛夷庆幸开车的是新司机,而不是周珏或周崇。那么阮决明定然不会就此放过她。
他们带着小孩出去吃饭总归不妥当。于是裴辛夷托周珏买来食材,在家做饭。
裴安菀开心极了,连呼“六姊和阮生下厨”,就差当着曾念的面唤“爹地妈咪”。曾念见状,借口有牌局,出门去了。
裴安逡对妹妹嘀咕,“妈咪走了,点解你要这么做?”
前些天,哥哥指着画儿说“爹地妈咪”,妈咪是多么高兴啊。可他转眼还是“分不清”妈咪。
她记得曾念过去灌输的关于裴辛夷危险的话,还察觉出曾念其实根本不在意他们感受的事。这一切疑虑,在得知谁才是妈咪时,终于有了答案。
可哥哥认为曾念对他们很好,比裴辛夷这个骗子还要好。他们为此争吵过几次,裴安菀觉得和哥哥说不通,不愿再说了。何况,妈咪说要给哥哥一些时间。
裴安菀觉得,这样也许是好事。毕竟对哥哥来说,同时喊两个人妈咪很困难。而她不同,就算突然来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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